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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离婚-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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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我只是看见了蒋澜。
21人生若只如初见
23
牟再思发了一会儿呆,再抬头举步往前走的时候却发现蒋澜也停住了脚步,半侧过身体望着她,见她望来,也不回避,只是温文地点点头。
“同学身体不舒服吗?”
牟再思愣了两秒,才有些艰涩地开口:“没有没有,我只是……”
我只是,我只是什么呢?她说不下去了。“我只是什么”与一个陌生人并无关系。
于是牟再思看着他,就像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那样,缓缓道:“第一次上台有点紧张而已。请问您是?”
“嘿!再思!”
一道爽朗的声音打断了牟再思的问题,方言书跑过来,满脸兴奋地往牟再思肩上拍了一下,牟再思措手不及居然被小身板方言书一下拍得脚步不稳整个人往前冲去。
一双手撑住了她。他的衣领微微敞开正对着她。
牟再思呆住,内心狂骂方言书,万幸方言书连忙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拎着牟再思的后衣领就把她拉回来。
“对不对对不起!”
方言书拉回来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了眼对面男子抓住牟再思肩膀的手,目光略沉,低声道:“蒋学长。”
蒋澜手缓缓松开,表情温和淡漠:“下回小心。”
方言书连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没想到再思这么不经推了……”
牟再思给了他一拐子,想让他快速结束这个话题。面对十年前的蒋澜,牟再思内心生出另一种无法招架的感觉。
方言书夸张地哀号了一声,抬头却看到蒋澜不经意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背脊一凉,连忙端正了脸色:“那个,蒋学长身体好些了吗?听说您前阵子出了车祸……”
“车祸?!”牟再思惊呼出声。两双眼睛顿时全都落到她身上。
牟再思轻咳了两声,道:“惊讶而已,今天的事情全亏了您……呃……请问您是……”
“蒋澜。”
牟再思愣了一下。
她的身前忽然递过来一只手掌,十指修长莹润。
“我是蒋澜,你好。”
牟再思盯了那只手掌一会儿。
“蒋澜学长!”
一个穿着校团委工作服的学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着:“蒋澜学长,下一场轮到你了。”
牟再思贴在裤缝的手手指颤了一下。
蒋澜点点头,收回手,也不在意,将手中有些怪异的礼帽还给牟再思,转身走了。
看着蒋澜的身影混入远方的人群中,方言书突然凑过来,问道:“原来你们不认识啊。”
牟再思手指捏了捏裤缝线,道:“是啊,怎么了?”
“那倒是很奇怪啊。我看你们合作的样子,还以为蓄谋已久呢。”方言书啧啧啧,道:“蒋学长前些日子出了车祸,醒来后就连忙投身到热热闹闹的新生欢迎典礼的活动中去了,还和你秘密合作了这一曲。我这个报幕的主持人也是刚才才知道的呢。”
——对,这就是牟再思从下台后内心一直疑惑的东西。
她就算十年间的记忆再模糊,这件事情也是不会忘记的。当年这场新生开学典礼自己是单独上场表演的魔术,蒋澜是绝对没有出现的。她第一次看见蒋澜就是蒋澜向叶阑珊告白的那一天,绝对不会有错……那么是哪里出错了?
和蒋澜表演魔术……
和蒋澜……
这种事情如果真的发生过她会不记得?牟再思内心纠结了。
方言书看着牟再思脸上不停变幻的脸色,道:“原来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啊。”
牟再思摊手。
“难道是学生会突然决定的。学生会总是喜欢来这招,有没有考虑过主持人的感受!”
牟再思点点头,难道是自己突然重生过来还是改变了一下历史的轨道?唔,难道是那个神秘的家伙知道自己不会变魔术了,所以暗中帮了她一下?
方言书突然望着牟再思:“你真的不知道吗?本来是你变魔术,现在不是你了……你这么红果果地偷懒了,这种好事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难怪你上场前突然有恃无恐很随意的样子啊……”
牟再思给了他一眼,道:“你猜啊。”转身离开了。
后台人多,从后台挤出去之后晚风吹到自己身上,牟再思才发现自己身上都被汗湿透了。晚风吹过来的时候从衣服的缝隙里钻进去,窜起一阵凉意。捏了捏自己汗湿的手,牟再思折回了洗手间打算洗个手。
只是脑海里满满都是20岁的蒋澜俊美无匹的样子。她无法忘记这一天的蒋澜,他穿着电影里欧洲贵族一样的燕尾服,在学校体育馆的舞台上挥舞着魔棒。开场时他跳着优雅的舞步,灯光和浅妆使他俊美无匹,赢得场下女生的尖叫。
其实什么时候遇见蒋澜并不重要。可能以前见过忘记了吧,就好像她也是今天才想起自己十年前的这一天就见过叶阑珊了。事情总不会一模一样的,就好像今天遇到方言书,和方言书之间的对话也不可能完全复制的十年前。
牟再思给自己做着思想工作,一抬头的时候却怔住了。
镜子里的牟再思脸上画着淡淡的妆,面颊通红,连耳根都是红的。
一定是热出来的……牟再思这么告诉自己。
她可是29岁的轻熟女了……
可是,那个时候她差点扑进20岁的蒋澜的怀抱里的时候,那个浑身窜起的像是外遇出轨一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牟再思把手指尖上的水珠弹到镜子上,看着镜面模糊成一片,这才转身离开。
出了大礼堂,晚风带着些许闷热的感觉吹过她的脸颊。
等等等等……她的寝室在哪里来着?
22缅怀与放手
24
牟再思呆呆站在风中;深深地体会到一种鲁滨孙漂流记的感觉。蓦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以往微弱的震动嗡嗡声音在夜色里也显得越发响亮。
牟再思摸出手机;接起。一瞬间手机里传来一个洪亮的嗓门并且自带嘈杂背景音;吓得牟再思一下子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你好;我是牟再思。”
手机的那头默了默,原来那道声音这才再一次响起来:“你好;我是你三号床室友付佳静。”
牟再思:“噗。”
“噗什么噗啊!”电话那头付佳静的声音重新变得活跃起来:“我才被你吓了一跳;咳咳,虽然我们才成为室友五天;但是……我去你刚才那个声音好深沉!”
“呃,那个……我……”牟再思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我……”
牟再思“我”了半天。那头付佳静也安静地等了一会儿,静静的呼吸声在开学典礼的背景音的掩盖下完全听不见。
她用手盖住眼睛;开口:“你有事吗?”
电话那头一瞬间只有演出的声音传过来,牟再思觉得自己的心都吊了起来,半晌,付佳静道:“我们刚才看到你表演了,你接下去是不是没有表演了?”
牟再思“嗯”了一声。
“我们现在在看演出,你现在在哪里?后台?你要不要过来找我们,我们待会儿一起回寝室。”
牟再思走下大礼堂3号门门口的楼梯,问道:“后面还有几个表演?”
“不清楚,我们还以为你是内部演出人员知道的会更清楚呢。六点开始的,现在八点了,估计快结束了吧。”
“哦。”
电话两头一下子又陷入了沉默。
牟再思忽然大力咳嗽了两声,道:“艾玛刚才一直在后台呢,大家有点紧张,都在准备背歌词啊啥的,我憋着不敢咳嗽,也不敢大声讲话,现在我出来了,呼——终于解放了。亲亲我的三号床室友付佳静同学,不好意思吓到你啦。”
付佳静的声音一下子也明快起来,她嗔怒了一下,这才说:“那你怎么样,到底来不来!我们四个人一起来的,当然要四个人一起回寝室!”
牟再思“嘿嘿”笑了笑,问说:“现在是谁在演出啊?”
付佳静那头顿了顿,可能是回头看一下吧,不一会儿她便回头告诉牟再思:“好像是个叫姜澜的,要表演钢琴……”她的声音突然弱下去。
“付佳静?付佳静?喂你不要吓我啊……”
牟再思的深切呼唤戛然而止,付佳静惊喜的声音穿过手机震动她的鼓膜:“原来是蒋澜!不是姜澜!就是那个刚才跟你一起表演的那个蒋学长。啊啊啊,我站得比较远,看着很帅的样子啊。像电影里的男主角……不是,是英剧里的男主角!你刚才近距离接触的时候怎么样啊……”
“近距离接触什么样啊……”牟再思不自觉地重复了付佳静的问题,随后眨了眨眼睛,回答道:“嗯,感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吧。”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传来付佳静的回答,原本喧闹的大礼堂似乎也一下子沉寂了下来……不,牟再思闭了闭眼睛,在心底纠正自己的错误。
不是沉寂,是宁静,是沉浸啊。
一刹那时间与宇宙洪荒似乎同静默,安安静静地,电话那头,钢琴声叮叮当当的敲击着传过来。
牟再思在一秒内掐断了电话。
晚风吹过来,扬起她额前被汗水沾湿的刘海。掌心的手机自然是不同于十年后那一只,电话号码却是自从入学后换了校园卡后就再也没有变过。直到她死,也都是这个号码,甚至是她死后,这个号码居然还被保留下来。
牟再思把手机解锁,有些生疏地摆弄了一下,然后翻开通话记录,找到付佳静的电话,又回拨了过去。
付佳静在一秒内接起。
“不好意思刚才忘记你了……咳咳……”付佳静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
牟再思笑了笑,道:“没事,刚才信号不好,我就把电话挂掉了。”
“哦……那你……”
“我就是突然觉得这个钢琴曲很好听,想听一下,可是又怕赶回来后都结束了,所以就打电话过来。”
“你的意思是?”
“嗯,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在这边听着,你保持电话接通就好了。我就是想听一下。”
“要很久诶……”
“反正学校那张电话卡里的免费通话时长我正愁着用不掉。”牟再思有些匆忙地截断付佳静的问题。
“好的吧,那你听着,我也继续听了,我们一起。”
“嗯。”
付佳静又突然问道:“那万一待会儿信号又不好了怎么办?”
牟再思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口中溜出一句不以为然的话:“那就是命呗。”
她笑,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的。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好。”付佳静静静地应道,背景音像是漂亮的乐符在大礼堂穹顶笼罩的夜空中跳舞。
牟再思半闭着眼睛,静静地听。
钢琴音叮叮当当的,像是星光落到湖面上溅开然后泛开一圈圈涟漪一样,夏夜,湖面是深沉的蓝黑色,在星夜下却通透得像是一块深色的水晶,一尾小舟摇曳着晃着,静悄悄地舀开湖水,荡漾开一阵阵水的波纹。
小船载着付佳静轻轻的声音:“现在蒋澜学长弹得这首歌……不是,是曲子,叫《六月船歌》。”
《六月船歌》。
牟再思无声地同时默念。
其实她哪里懂得什么钢琴曲,懂得什么欧洲古典音乐。她爸爸是语文老师,她从小也不过是在耳濡目染之下对一些古诗词近代诗歌稍微了解一下。与其说是爱慕,不如说是觉得这些东西很有味道,有种很儒雅很美丽的感觉,从来不曾深究,更遑论精通。
什么柴可夫斯基什么六月船歌。她只不过在小学音乐课鉴赏上看到过这个人,或者在路过某个地方的时候,或者在广告中,在老师的ppt里,在逛进一些同学的空间里的时候听到一段很熟悉的曲调,随后在某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首曲子来自哪个欧洲西方古典音乐家。
不过是为了离他再近一些。
这首曲子……大约还有两分钟左右吧……
整首曲子像是被透明的诗意浸过,将淡淡的哀伤埋得很浅。
牟再思闭着眼,脚下却忍不住漫无目的地乱晃。
以前他们家里也有一台钢琴,她喜欢在蒋澜弹钢琴的时候凑过去望,然后跟着节奏脚步乱晃,趁机看见蒋澜修长的十指在键盘上起舞,如穿花蝴蝶般。
电话那头的音乐突然断了。
牟再思的脚步跟着停下。她低头,看见手机屏幕已然熄灭,她以为是锁屏了,但几次按下解锁键都没有动静。她又按下开机键,屏幕顿时闪过重启的画面,手机右上角闪烁着电量不足的黄光,再下一秒,屏幕又回归黑暗。
应该还有20多秒才对。
身前忽然传来喧哗声,牟再思以为是有人出来了,挪开几步却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牟再思——”
牟再思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是错觉?
然而下一秒她却看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大礼堂小门口突然窜出来三道身影,一个在前面,两个在后面追着。
忽然其中一个娇小的身影往前窜了一步,小巧的瓜子脸,两丸黑珍珠一般的明眸。
“二青,你居然耍赖!”
一个高个子的女生从后面跑上前,有些不满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她原先是跑在最前面的,结果居然被二号床的秦青给超越了。
牟再思噗嗤笑了一声:“这叫拟人版十二生肖之鼠牛。”
三号床老三绕开他们走上前来:“我不认识他们。不过,再思,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那两人闻声也不吵了,两个人笑嘻嘻地看着牟再思:“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牟再思忽然就被拉回现实了。从十年之前与十年之后的夹缝中,被一句“找到你了”拉了回来。
“对。”牟再思微微笑了笑:“我回来了。”
老大付佳静一把挽住牟再思的胳膊,她另一只胳膊还套环一般牵着另外两只室友。
“回寝室吧!”
三人异口同声:“嗯!”内心一瞬间燃起踌躇满志。
老大继续道:“还有一个礼拜军训!”
“泥煤!”
晚风轻轻拂过,将树叶抖落一地的哗哗声。
得之,也未必是幸啊。牟再思落后两步,身旁勾着她的室友也一起跟着慢下了脚步。
她抿出一抹清浅的微笑,她之前有一瞬间在纠结自己为何总是要想起蒋澜,明明是无缘之人了,那场相识相逢本无意。可是现在想想,自己花了十年的生命去爱了那一场,想想又怎么了?这种记忆不是谁都能有的。
缅怀而已。
缅怀而已。
牟再思跟着三个室友一起蹦蹦跳跳回了寝室。她很久没有见过她们了。寝室的排名就是按照一号床,二号床,三号床这样排的,牟再思是四号床,名字里那个思也几乎可以谐音为四,不得不说是命中做老幺的命。
牟再思踹上门,踹完后才发觉自己这个动作做得无比娴熟自然,完全没有生疏。她坐到位置上,把电脑进入了休眠模式,她重新打开,发现酷狗播放器打开着,播放的曲目是周婕纶的甜甜的。
忽然,牟再思的手机闪了一下。
23神秘的电话
25
这是一个很好的年代;这是一个很坏的年代。国家政权领导人班子换了,新人新气象;政策一**的。这是一个天灾**不断的年代。牟再思记得那时候微博上这么传说:
若干年后;如果有人回忆起2013年的春天;大概会用这样的开头:那一年g省连续下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雨;帝都空气里飘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雾霭,s市的人们集中销毁了全市的鸡;黄浦江上死猪顺流而下。
这一年过年那段日子里很流行;将周杰伦的声音升了一个key后出现的变调女声版甜甜的,网友们管这个“虚拟人物”叫周婕纶;牟再思沉迷其中,男神周杰伦,女神周婕纶;喜欢讲周杰伦与周婕纶搞cp。她将音乐打开,手机电板充进电后屏幕终于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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