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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转生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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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被老胡拉去喝酒没喝成的同行人将信将疑道:“你老史草民一个,怎会知晓这些秘辛的?”

    老史来气了,一掌拍在那人脑门上,似骂非骂道:“你猪脑子不成?刚才你没见着那女娃娃腰间佩戴的令牌?天字!天网捕快分四级你们也是知道的,天字最高,你们可见过天网捕快中有如此年轻的天字飞捕?连让罪犯闻风丧胆的三无情元林都只是玄字罢了,不过倒听说他过段时间就会升到地字了。嘿嘿,我知道你们很好奇为什么老史我清楚这些,我啊,在天网有个侄儿当网役,这才从他那打听到的。”

    几人深以为然点头,人老脑瓜子还算好使的老胡转回正题,问道:“可咱们也没必要没命似的跑得这么快吧?难不成天网的人还能无缘无故宰了咱们?”

    故作深沉的老史摇摇头,瞅瞅周围,四下无人,可还是心有忌惮,凑上前轻声道:“还记得前段时日杀郭老夫妇一家被天网抓拿的黑狗子吗?”

    被老史越讲越糊涂的几人这时脑子真不好用了,异口同声道:“莫非这事跟鱼雁有关?”

    老史一拍大腿,嘿了一声,道:“正是。不过也不能全是,我听说黑狗子被抓前只是打量鱼雁一会儿,结果被抓回去后立马给挖去双珠,后才被处死刑场。喏,老李知道的,当日咱们两人不是刚好在刑场,那黑狗子不是大喊大叫骂天网人嘛,而且他双目溃烂,你们说此事不是真的难道还是假的?”

    三人望向老李,向来老实的后者点头。

    随后再聊了几句,恢复气力的几人就绕道而回。

    话说林中少女少年默默对视良久无言,就这么你盯着我瞧,我盯着你瞧,连刚刚有人来过也从不察觉得知。少女长得漂亮得不像话,清皙的脸蛋神情却冷漠,若是她不惜一笑恐怕则会倾城,再一笑恐怕就得倾国倾世了,一身黄衣上黄下白,一望犹如晨露润泽的嫩绿粉红般清新脱俗,挂着一张刻有天字令牌的锦缎腰带缠腰,稍稍束缚的腰身便隐隐将身躯的曲线弧度勾勒而出,曼妙无比。可就是她这么一身上好衣装,头上簪发却插着一根竹簪,反倒这样将其彰显得更加与众不同。

    但胡思乱想的聂庄眼看这么一位美人却不一样念头,不知天网规矩的他内心大惊,心中暗道:哎哟我的娘呀,这这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林中修炼数百年化形的狐狸精?

    越想越邪乎,聂庄打了个寒颤,率先打破沉默,可话这么出口,那傲立枝头的黄衣少女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恭贺狐狸奶奶修炼成形,修道有成,返璞归真,小辈叶庄在这有礼了。”

    出门在外总改姓的聂庄说着恭恭敬敬地鞠躬一礼。

    枝头黄衣少女气得两边腮帮鼓鼓。

    林间瞬间无声无息,寒意阵阵。

    后知后觉的聂庄鞠躬未直身而起,刚骂自己猪脑袋时就察觉到枝头少女已有动作,意识里微侧过身,恰好一条叶片凝成的藤条如剑刺袭来,旋即再次后仰躲过陡然变向的藤条,乘空借以轻功一跃跳上枝头,苦脸求饶道:“姑奶奶你这两招是都想要重伤于我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刚刚只是说错话而已,您大人大量,就放了小的吧?”

    聂庄苦脸求饶模样令得黄衣少女微微失神,旋即冷脸相言道:“说,之前城南水龙可是你从中作祟?”

    聂庄一愣,茫然道:“小姑奶奶,什么水龙?小的真心不知啊,你让我怎么说。”

    “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余音未去,黄衣少女的身影却是早早不见。

    一脸委屈的聂庄感到自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尽,忙闪身逃窜,边逃边大喊“姑奶奶饶命啊”。

    鬼才会饶命。

    二人就这样在偌大林间,好似戒空老和尚追赶往昔每次从恶兽林归来的聂庄,可无论如何黄衣少女如何奋力,屡屡如抓瓮中之鳖般容易却屡屡失之交臂,让少年逃之夭夭,被耍得炸毛,顾不得淑女姿态,闪动举措十分古怪滑稽,时而如猿猴攀壁,时而如壁虎贴树,不尽相同。

    工匠老胡老史口中可怜的小女娃娃千想万想恐怕也想不到,逃可是她所追拿的少年的拿手绝活……

    一刻钟过后,以往沉稳性子的黄衣少女总算冷静下来,依旧停在一根枝头,紧盯一处的眼眸如刀光剑影,恨不得千刀万剐一丈远处正坐在树叉上赔笑的少年,实则心中微微惊讶,故而再次好好打量起了少年,可接下来却见到后者脱掉鞋子拽着,悠哉在那抠脚丫子,不由得一阵恶心。

    望见黄衣少女异样神情的聂庄一目了然,穿回鞋子,笑道:“习惯习惯,嘿嘿。不过姑奶奶你师出何门啊,为何刚才见你可作花草树木为器物,要不是我逃命功夫说得过去,被你抓住还真不好说,能透露透露么?”

    听“姑奶奶”三字早已习惯反而还有些熟悉的黄衣少女一愣,小脸旋即又冷了下来,争锋相对道:“不见棺材不落泪。”

    见到黄衣少女青葱素手又开始使招,聂庄无奈叹声,飞身一跃,这一跃六丈,还不忘走前朝身后气得不行的少女摆手喊道:“不说就不说嘛,何必大动干戈。小的叶庄不陪姑奶奶你玩啦,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聂庄前脚刚走,林中忽然闪现而出一道修长身影,静静站在黄衣少女身旁,后者不明望向前者,那道身影微微摇头,望向少年离去方向,淡道:“虽然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但没什么大碍,不会影响大局,爹那边我已经说过了。这少年修为应该不低,其实刚才他的一句话你该反问一下,问他‘你又师出何门’。不过嘛,还有最重要一点,我倒是很好奇。”

    黄衣少女不苟言笑,灵动的眼神似乎很明确在问“好奇什么?”。

    修长身影之人转过头,低看少女眼眸,促狭道:“我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我的雁儿妹妹以往古井无波的心境起了涟漪。”

    脸色一板的黄衣少女转身就走。

    黄衣少女的表现预料之中,可依然立在枝头的英俊青年急忙转过身,仍是不知死活地刨根究底道:“雁儿妹妹,这是不是叫一见钟情啊?”

    刹那之间,三片树叶如飞刀切入身旁的树干,青年一把冷汗,干笑道:“说笑的说笑的。诶,雁儿妹妹,等等林二哥啊。”

    青年赶忙跟上几乎恼羞成怒的黄衣少女而去。的现实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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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不太人道;剑魔
    花柳节临近,偌大的柳苑城已经着手于张灯结彩的工夫了,惠兰又名春兰,花期虽短,但花香甚香。今时惠兰尚还含苞欲放,然而淡香已然渐渐弥漫,引来千里之外百鸟暂栖柳苑,亦是早早误招惹来成千无功而返的蜜蜂。花柳节将临,外来人士入城络绎不绝,城中街道日益热闹,灯火如日,彻夜不黯,而城中早夜二市犹胜以往,可谓真真正正的是水泄不通了。

    今夜月明星稀,夜市热闹非凡。

    众口嚣嚣,鸡犬吠声,小贩叫卖,酒肉舞曲,百声嘈杂,扰人心神。车水马龙中忽然怨骂阵阵,男女老少各有,似乎一人在人流挤来挤去而惹得他人心生怨念,一些闺女被揩油后忿忿不甘,偶有几位大妈嗓门大,怨骂不止,当街嚷嚷“哎呀,哪个死不要脸的摸老娘的屁股,给我死出来”,可谁都听得出这口是心非的话里头实则是心里丝丝窃喜,让离得近点的人瞅见其满脸雀斑都是如出一辙的神情复杂,就不知揩油的那人作何想法。

    怨骂声渐渐沿街一路传过,回想大妈叫骂嚷嚷场面没由来打寒战的少年左挤右挤,眼不望前,如蟹“横行霸道”,结果撞上了一位白衣公子哥,歉意一笑,再而前行,躲入人群后便夭夭溜之大吉。以为然险境脱困的聂庄转入小巷,背靠墙,探头往外四处张望,见白衣公子哥没跟来才知虚惊一场,然后躲在角落里偷偷摸摸数着今夜顺手牵羊得来的银两钱袋,沾沾自喜,收好就走,可谁知这还没走几步,就瞧见那位白衣公子哥竟是近在咫尺,三四个随从断拦前后各路。进退两难的聂庄识相地讨好奉上之前从其身上偷摸来的五百两,千般万般好说奉承,却终究还是逃不过一顿恶揍,大喊求饶救命旁人却只袖手旁观,皆是瞥了两眼被挨揍哀求的聂庄拂袖离去。那位至始至终只字未吐的白衣公子哥更狠,见聂庄鼻青脸肿,方才罢休,淡然一笑,笑里藏刀,风度翩翩而去。

    见人走远,本是一脸疼痛难耐、可怜兮兮的聂庄立马春光满面拍着屁股从地上跳起来,脱鞋在那儿掏鼓数着什么,看得周边几位从刚才便一直看戏的小摊贩主目瞪口呆,敢情这小子脑子有问题,被人打了还能跟捡了便宜一样笑得出来?

    殊不知被打还笑的人正在那儿数白花花的银子呢,可数来数去都只是一个数,聂庄神情一变,唉声叹气道:“搞了半天,才到手五十两不到。晦气,还以为是条大鱼呢,他娘的原来是块铁板!不带这么玩人的。不行,得寻户大家拜访拜访,不然接下来日子牙祭可就没法子解决了。好不容易下山一趟,总不能没吃饱没喝足就跑回去吧?这臭和尚嘴巴说的好听,什么时候到了就会喊我回去,说不准明天就得让我回去了。罢了罢了,先把戒空臭和尚狗改不了吃屎的恶习给满足了,也算办了他交代几件事中的一件事。哎哟喂,我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累死累活得替他尽干些君子不齿的龌龊事。唉,认命吧聂庄,跟着戒空老不死的,就得这命嘞!呸,聂庄啊聂庄,瞧你那点出息,待事情都办完了,回去必须得让戒空臭和尚传授门无上功法才行啊……”

    烟雨如花如画的街巷,聂庄单手抱胸一手托腮,独自走在路上摇头晃脑的,没入人流。

    多年耳濡目染,聂庄跟戒空和尚一个样,絮絮叨叨的毛病又开犯了。瞧他那语调,瞧他那模样,跟戒空和尚当真是有七分神似,九分形似。

    川流不息之中忽而一人驻步抬头,诡异一笑。

    夜黑风高,外边一片繁华,金府内异常静谧,环境优雅,灯火几处阑珊。

    身为三州军政总管的金汉忠前几日刚从边境汴州返程归家,正好打算给儿子金满门提一门亲事,女的乃柳苑城邻居樊城经略使汤斌大女儿,貌美似水莲,有“远观如出水芙蓉,近看娇若梨花带雨”美名,芳龄正值花样年华。双使联姻相成亲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岂料金满门败家不成样,拴死在风月楼萧清儿这么一朵花上,直接回绝,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天涯芳草虽多,但非萧清儿不娶,把金汉忠差点气得一口老血喷射而出,一连几天气色不佳,头发也白了好几根。这几日金汉忠气闷呆在万书阁中半步不出,连被宠爱有加的二女金姬蓉金姬媚都是半步不得入万书阁内。也就憨傻的金满堂敢无法无天跑到万书阁去,给金汉忠送酒饭过去。

    二更天,三四个下人端着热腾伙食,走在蜿蜿蜒蜒路上,往万书阁而去。

    兀然走在最后拎酒下人身体钻入草丛,没过一会儿又钻了出来,快步跟上。

    酒菜伙食一一放在万书阁门前,三四人便退下,痴傻的金满堂屁颠屁颠送完一盘菜肴又送一盘,也不知放入下人特地带来放在门边的饭盒,恰逢下楼拿最后一样之时,瞧见先前拎酒而来款款而回的下人手枕头后悠哉走来。

    金满堂歪头,不明所以,有点不悦道:“你回来干什么?不怕被罚吗?”

    那名下人莞尔,果不其然,这么多年金满堂还是痴痴傻傻,见识虽长却如孩童心智般无异,几次乘兴而来柳苑城,凡是造访金府都能尽兴而归,尤其戏耍金满堂不亦乐乎,可说实在,聂庄感觉这有点不太人道,但想起有一次潜入金府后被人发现,金汉忠把自己追杀得狼狈不堪,更要命的是中途还把要带回去给臭和尚戒空的物什落在半路,回去又被臭和尚戒空“追杀”半天。屡屡想起,聂庄心头就痒痒,其恨难解啊。凑巧今日时机已到,聂庄就不得不再不人道一回了,旋即笑道:“金大少,咱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一听有好玩的,孩童心智童心未泯的金满堂两眼放光,早已忘了二人之间主仆关系,迫不及待问道:“你先说说咱们玩什么?”

    聂庄阴险一笑,上前跟金满堂勾肩搭背,轻声道:“先别急,这游戏啊,可好玩了,我敢保证城里除了我知道没第二个人知道这个游戏。”

    金满堂将信将疑道:“真的?”

    聂庄打了个噤声,小声道:“小声点,不然被别人听到了这个游戏就不好玩了。这个游戏得先知道对方姓名,然后才好玩。我会把游戏规则一一说与你听,不过,我怕你忘得太快了,咱们就先将这第一个规则熟悉一下,你全名叫啥?”

    “我叫金满堂,金子的金,满意的满,堂是拜堂的堂。你呢?”

    “尼大野。尼姑的尼,大小的大,野兽的野。”

    “哦。不过你的名字可真怪,我还从未听说有尼姓的。”

    金满堂若有所思点头,可当他转过头打算问下一个规则之时,却发现尼大野不见了,立马大喊道:“爹!爹!出大事了!”

    不一会儿,从万书阁楼上飞跃而下一道身影,是一位左手六指右手缺一指的不惑之年男子,他旋即问道:“出什么事了?”

    金满堂见父亲金汉忠来到,忙拽着后者衣袖,急红眼道:“爹,咱家进贼了!”

    闻言,金汉忠手抚额头,一脸无奈道:“好了,满堂别胡闹,爹这几天心情不好,改天爹再带你出去玩。你先回房歇息去吧。”

    一听,金满堂似乎马上又给忘了尼大野是贼一事,欢喜道:“爹,你说的是真的吗?真带满堂出去玩?”

    有些头疼的金汉忠忙点头应是,生了这么一个生而痴傻的儿子,福祸不知,不然也不会再生二子金满门,可惜小时聪慧乖巧的二子自被宠惯坏了后却成扶不上墙的烂泥,所幸双凤胎旦世伶俐可人,心里也算得到一些安慰。

    送金汉忠回万书阁后,金满堂一步一步蹦着打算回房休息,却再次见着了尼大野,只见后者背个鼓鼓包袱朝这边摆摆手,转身飞檐走壁离去,前者旋即竭斯底里喊道:“爹!爹!有人拿我们家的东西,快来啊!”

    这回金汉忠没有下来,一道声音从万书阁传来:“谁啊?”

    “爹,是尼大野!”

    爹,是你大爷?

    上边闷声不吭好一阵子,金满堂急了,不停嚷嚷“爹尼大野偷东西啊”,结果气红眼的金汉忠终于忍不住下来,狠狠扇了金满堂一巴掌,怒道:“你这个逆子,给我滚回去,今后不用你给我送饭了!”

    金满堂一脸委屈茫然,愣愣望着气得七窍生烟的父亲缓缓上楼,不敢哭出声。

    到了后半夜,发觉异常的金汉忠气得更加不行。

    好一计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城内一片天,城外又是一片天。

    水嵩乡座落于柳苑城、樊城、古河城三城之间,周有环山,山清水秀,乡民以瓜果为生,常与三城有买卖往来,中以西瓜、杨梅、栗、离枝四果远近闻名,深受三教九流所醉心。盛产瓜果的水嵩乡原非隶属任何一城天网管辖,近些年南青边疆诸州地域划分重制,这才划入柳苑城管辖范围。近些时日,水嵩乡发生了不少奇事,十几户乡民外出,本该预计之日内回乡却始终不见人影,故而一乡之长的里正柳一翁传则于柳苑天网。信则上报第三日,林冲在河神祭祀一事后就派玄黄两位飞捕前去。

    玄阶且即将晋升地阶的元林调查询问一番柳一翁具体情况,再随后者走访失踪的乡民家户询查,不知疲倦忙活了一天。里正柳一翁留客美意,却直接被冷冷拒绝,被人称为三无情元林忙活完后就离开水嵩乡。

    水嵩乡数百米外一座丘陵,有一人翘二郎腿,悠然坐在树叉背靠树干在那望月饮酒,腰间挂的黄字牌摇摆不定,一首小曲哼来哼去总是那么一段小调,也不见得他人哼得烦腻。

    一道人影悄声无息立于望月饮酒之人上头,开门见山问道:“你调查得如何?”

    嗜酒成性有着“千不醉”响当当名号的黄阶飞捕咧嘴一笑,未先开口,而是贪恋地再饮一口,这才轻描淡写道:“没有啥大的发现。”

    查案明察秋毫的元林察觉话中有话,再问:“小的发现是什么?”

    黄阶飞捕刚想喝一口酒,一愣,转头朝元林挠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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