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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转生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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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笛还打算再聊会,可疯老头子突如其来疯癫,大喊大叫,抱头鼠窜。
“来了来了,他来了!”
疯老头子狂奔逃跑,小乞丐追上,却跟丢了,后者置身大街上,寻觅几遍无果,打算回家,路途中见到有大批羽林军急冲冲路过,赶往城南。
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
七天前,杜鹃山。
山顶一面石壁内有间漆黑无光密室,其中寒意凛人,冰雾弥漫,天蓝色的晶莹冰棺摆置于室中,是为寒气的源头。棺内躺着一袭黄衣,她面容祥和,血色红润如常,仿佛一活死人。过后,密室的机关启动,一块壁石移动,光线渗入,密室光华散射,从外头走进来一位浓浓剑眉的袍衣人,他平时喜好清朴衣着,碍于规矩,只好办事时穿上独制的衣袍,不然又得让武夫子唠唠叨叨教诲一顿。
林冲将棺盖挪开一个小口,伸手探入,双指贴于黄衣少女脖颈之上,细察一番后,鼻息间有叹息声,继而关上棺盖,转身离开密室。
黑暗笼罩了密室,而冰棺却有微弱的莹光。
密室外是一片林,内设机关,唯有懂得五行八卦术方可来去自如,机关时刻不一,变换随机,形式十一种。走出密室的林冲略瞥一眼,左转右拐,回走前行,费时半刻出林。林外头是观天亭,有一人一如既往坐在那儿阅章朱批,林冲入亭,就坐于詹钦使旁,静等后者忙活完。
一叠奏章还剩最后一本时,身体稍微有些好转的詹泽天提早放下笔,问道:“元林和徐胜七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身为天网网主职高网钦使一级的林冲没有居高临下意味,和声道:“已司其职。此外,水嵩乡那边有些情况,之前柳一翁上报的失踪之人,如今陆续安然归来。而你让我派人暗中观察的瓜铺小贩往来的人家颇多,和以前的买卖差不了多少,别无异常,据碟子说,耿湟曾去过水嵩乡两次,有一次去了整整一天一夜方才回来,而回来之后,并没有按往常那样先去华府送货,而是,先去了金府。”
詹泽天指敲桌案,细细思量,轻声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那位莫逆之交的儿子前不久娶了一妻,是叫萧清儿吧?”
林冲点头。
二人相视半晌,各自沉思。
忽然,向来处事沉着镇静的林冲霍然起身,大惊不已,而此时从山下飞跃上来一位男子。
来人林东笙。
林冲朝詹泽天告辞一声,对亦察觉到异样的儿子说道:“东笙,随我去一趟!”
父子二人凌空飞行,掠往城南。
直至望不见离去二人的身影,詹钦使这才收回目光,打开最后一本奏章,上写:人在古河。
思索片刻,他在一张纸上匆匆写下几字,卷起纸张塞入桌案的小孔,随后回小屋休息去了。
那卷信纸沿着一条小管道滑下,直至深底处,有一大群人在那儿忙忙碌碌,整理文章书籍,来往匆匆,其中一人取过刚出炉滑下的信纸,白纸黑字:八日后,带人来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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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动静外的动静
大清早,进出四个城门的人流随骄阳东升冉起而增大,由于柳苑城进来城门不再昼夜敞开,寅时一刻开,申时三刻闭,故而许多买卖的商人都得早出早归,而往往入城之人,得让城门守卫察看携带器物,并记名登记。突然,城南口趁早出入的人流被阻断,有名城门守卫大喝道:“站住!东西拿下来!”
南城口凑热闹的人围过来越多,处在当中的两名城门守卫和那名背背一捆长物的农夫显得“孤立”,醒目。
浑身肮脏且还有干涸血迹的农夫面无表情,淡道:“别挡道。”
有名守卫厉声道:“将你背后那捆长物取下来让我们察看!”
农夫漠然看着眼前的两名守卫。
两名守卫心生怒意,面容愠色,大步上前,那走在稍前头的守卫一把抓住农夫肩头,即想敚梗Φ谰∈购螅淳艘饬戏⑾峙┓蛭扑坎欢共坏仁匚谰戎谢毓窭矗惚灰还删⒘Φ钌钤胰氤乔剑┩付背∷谰�
城头哨兵跑去通风报信了。
另一名守卫大惊,肝胆颤颤,刚转头望向农夫,正巧后者也朝自己这边冷瞥过来,吓得守卫软倒在地,已是全身无力而逃。
周围人纷纷远离此处“是非之地”,而一些不知死活之人仍不舍地站在远处看戏。
众人以为会再杀另名城门守卫的农夫只是抬脚前行。
城头现身守卫长和三四名守卫,他稍作查看一番,立马大喊道:“关城门!”
城门关闭,农夫止步,望城头。
有股气势升涨如惊天浪潮波涛。
毫无察觉的守卫长单手扶城头,居高临下,指着农夫大声道:“大胆刁民,光天化日之下竟敢……”
临终前,那名守卫长还没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的身体和所带来的三四人一并被四分五裂,血肉飞溅。
整个南城门坍塌,一条长达百丈的裂痕骤现地面,宽深如沟壑,惨遭池鱼之人众多,遍地碎尸血肉。
周围已经无人胆敢逗留。
农夫收好无情剑,这下总算没有人挡他的路了。
这一剑递出,无声无息,只有城头坍塌的石碎滚倒声,还有落荒而逃的人们嘶叫。
眼看既要入城了,只差四丈远,杀人如麻的农夫没走几步,再次停下步履。
一大批羽林军挡住了去路,阵势摆出,严阵以待。
伍长一步跨前,提枪指向临危不惧的农夫,冷声道:“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
外人看来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农夫依然那句话:“别挡道。”
第二次的“别挡道”。
羽林军已是人人备战姿态,伍长刚一声令下,百位羽林军迅速将人围住,而刚收好水蓝身之剑的农夫对眼下境况毫不在意,单手缓缓抬起,不慌不忙伸向身后,握住背后那捆长物。
头顶数百丈之上的三百六十五方擂台热火朝天,场场打斗激烈,而城南此处似乎也不甘示弱。
突有两人从城北方向赶至现场,随之而来又有一白衣从城东赶来,这才没让一场架打成。
城东赶来之人对伍长吩咐几句后,百名羽林军退去。而匆匆从杜鹃山而来的二人中那位身穿袍衣的林冲面朝农夫,近在一丈,与其对视片刻,莞尔而笑,问道:“易流水,来柳苑城喝酒游玩也用不着这么大的架势吧?现在城南口没了,得花多少人力财力重建?”
农夫漠然道:“别挡道,滚开。”
第三次重复。
随行而来的林东笙气机疯狂流转。
名叫易流水的农夫冷眼一瞄林冲身旁的林东笙。
林冲转头示以眼神,其子方才收敛平复暴涨的气机。
可一言两语随意调动羽林军的白衣人开口道:“即便以我三人之力无法将你绳之于法,但想让你出城,受点伤,还是不难的。”
易流水望了望白衣人,微微咧嘴一笑,道:“你们可以试试。”
年轻气盛的林东笙有些忍无可忍,而林冲瞪眼示意,制止了前者的冲动后,旋即转头对易流水笑道:“如果真和你打起来了,岂不是正合流沙之意?我们三人可非愚木。”
农夫嗤笑一声,语气似如反问,道:“流沙?”
闻言,白衣人与袍衣人双眸微微转动,前者问道:“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农夫答非所问:“别挡道。”
第四次说这话了。
林冲与白衣人相视一眼,后者微微摇头,随后林冲三人便主动让出道路,林东笙显然仍然不愿放过农夫,还是林冲将他硬生生拉开,农夫不斤斤计较,以往暴躁的脾气突然转好,冰释前嫌,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脚步如常,犹如平凡的过往路人走在街上,最后消失在了一个拐口处。
白衣人先行离去,林冲二人留在原地,出了这么一桩事,一大堆烂摊子得需天网收拾,干脆等自己人过来。
二人坐在地上,林东笙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气愤难耐,一拳狠狠砸在地面,沉声道:“可恶,为什么要放他走!?”
背靠墙的林冲略瞥一眼被林东笙砸得裂痕条条如蜘蛛网般的地面,没正经儿道:“年轻人火气太大不好,得消消,咱们杜鹃山上不是还有清凉解暑的菊花茶嘛,回去爹泡几壶给你喝喝。”
作为人子的林表中怒目相向生父林知报。
林冲深知自己孩子所想所怒为了什么,旋即解释道:“在城内和他大打出手只会伤及更多的无辜百姓,何必没必要地大动干戈?这是爹和莫城主不出手的最大缘由。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此次易剑魔来柳苑城,并没有恶意,也没有大开杀戒,应该有事而来,办完后自然会离去。”
林表中霍然起身,手指远处那摊血痕累累又如废墟的城南,不悦道:“这还不算大开杀戒?!那怎么样才算大开杀戒?!”
林冲抬头看了一眼儿子,有些不满,反问道:“难道一定要因一己之念在城内和他开战?这满城的百姓怎么办?”
林东笙撇过头,重重哼了一声,明显还在气头上。
林冲挥挥手,转头不去看人子的模样,道:“你回杜鹃山去。”
林表中转身就走,走了五步,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林冲,留下一句话:“城内不行,那就到城外,也不必如此孬种。”
忍住心头冒出的莫名火气的林冲闭眼,深作呼吸,随后无奈摇摇头。
“唉,人大不中用,教子无方,父之过啊。”
这位天网网主有点愁眉苦脸,这些年什么治城治安的琐事算小的了,真正令人寝食难安的是没想到沉伏百多年让人忌惮的流沙终还是有了动静,他娘的还是倾巢出动,天下还没大乱,反而自己有些凌乱而不暇顾及,易流水这个程咬金杀得好一个措手不及,当初自己前往青苍镇回来时遇见时,也是略些惊讶,不是说易流水经历当年与千鹤那场大战后便已退出流沙了么?为何流沙又能再次将其拉拢?不过看样子,易剑魔似乎并不买流沙的账,还是世人流传的德性,我行我素。但这一点就是最害怕的地方,易流水向来孤身一人,不谙人事,“呆子”一个,啥事都用剑解决,孤陋寡闻到了极致,就怕流沙一些人设下圈套,让易流水往里跳,给他们打头阵。
越想越烦,林冲鲜有的心烦意乱,骂了一句:“他娘的,什么狗屁流沙,一刀砍死达奚摩罗这个最大的祸害啥事都了解了。”
随即林冲撇撇嘴,太过痴人说梦了,流沙岂是那么容易制服得了的?
嗯?制服流沙?
仿佛民间流传的一个传说,似乎讲的正是流沙的相克?
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
逆流沙。
——————
夜晚了。
在遥远的某个地方。
古老遗迹尚还保留有岁月的韵味,一扇高大的石门立在树林间,一条刻满图案文字的道路蜿蜿蜒蜒,穿过石门,穿过树林,直达一座山脚下。
山脚下有座高台,前有两块光滑巨石。望向高台,有张长满青苔藤蔓的座椅,宽一丈一尺,绿石制成的座椅有塑石像,正襟危坐姿,似是一个石头人。
掠空划来一道燃烧的赤虹,砸入树林,恰在高台之上,石头人正前方。
仔细一看那赤虹的本物是块赤红晶石,光泽熠熠,石头之内有一小朵花在轻轻摇曳,那是一朵火苗。
赤红晶石的高温令得周围空气如水纹荡漾般扭曲,然而高台地表却依然无恙。
高温许久后褪去,从赤红晶石中映射出一幅透明书卷,有一笔一画青光灿灿在空中刻描。
最后一笔落下,所有笔画窜连成一句:吾心记一人,甚是牵挂。此物乃汝之所求,五行火源事成后自会交予。
没动静。
而此时,有只巨大飞鸟盘旋当空,逐渐下飞,其体型亦是随之变小,落到石头人肩头上,叽叽喳喳,而后又腾飞离去,隐匿树林。
良久后,动静起,地动山摇,方圆百里整片树林,所有道路,连同这个高台,刻画的符文纹路光华四射。
石像炸开,一块块碎石迸射四周,却并没落下地去,而是静止悬浮空中。
乍一看,盖石像内有一活人。
他弯身拾起地上的那块赤红晶石,笑了一下。
方圆百里的光华逝去,地不再动,山不再摇,一切恢复如常。
站在高台上那人抬头看天,随后笑望四周,道:“大伙们,可以醒来了。”
树林中最靠近高台的那棵大树转过身,睁开眼,明明是大半夜,却在那儿睁眼说瞎话,道:“早上好,辰胤。”
不远处一大排泥土掀地而起,树木连根拔起,有个巨人从地底下坐起身,只手撑着脑袋,喃喃道:“唔,该起床吃饭了吗?”
不断有“人”陆陆续续来到高台这边,共八“人”,个个奇葩长相,体型大小不一。
高台上的人欣慰而笑,一一看过熟悉的面容后,郑声道:“可还安好?”
八声应好。
似是众人之首的辰胤慢慢走下高台,八人尾随,一路上像一群小孩子般聊个没完没了。
“辰胤,咱这是去哪儿啊?”
“哈哈,蠢驴,还用得着讲嘛,当然是去干事啦!”
“对了,我们沉睡多久了?”
“三甲子少十年。”
“唔,达奚摩罗等人忍了一百五十年这么久了?”
“所以,这次出行,我们必定会有苦战。”
“这样啊,哈哈,不正好可以一了百多年的恩怨。”
“就是不清楚那时候交给他们的事情有没有办好,不然又得让我们自己重新找一些人组建逆流沙,太麻烦了。”
“……”
当他们刚好走出这方圆百里的树林,煦日东升。
 ;。。。 ; ;
第三十四章。栽赃嫁祸
(放心,不会tj,就是找不到动力去写,尽管脑中已经将所有情节全部相好,布置紧密了。)
漫漫归途,有人相伴是件幸运的事。
百家武道一结束,人潮退去,各奔东西,打道回府的路上,结识五湖四海好友的绝好机会。
夜深了,荒无人烟的野外狼嚎悲月,一线峰离百家武道举行的柳苑城已有百多里远,几团篝火火光红亮了四周,这段道路处在紧挨如一线天的两半犹如劈开的山峰之间,夜色明朗怡人,月挂当空,仰头望空可见一线割月断天地的奇景。
清风习习沁凉,兴许倍感惬意而兴起,停下露宿的数百人中有人提酒高吟,随兴作诗:百家群英雌雄争,吾之欲与较星辰。三百六十无半旬,虽败志心未殒殉。一线峰下一线天,天外另有一片天。酒终尽时人终散,来日再与君高谈。
墨水没几滴,意境也不咋地,但人倒是能说会道,拍的一手好马屁。
由于一路上大伙儿都是一副你不说话打死我也不开口凑过去跟你搭讪,免得热脸贴冷屁股的模样,故而死寂沉沉,作诗之人聪明,想借酒助兴,寻机出头,说到底,还是为了结交一些大门大派的子弟,多些门路也好在江湖上混。
有了打头阵的,那些觉得好久没开口说话嘴巴子不舒服的人登时就按捺不住,随之凑和几句,聊着聊着,彼此渐识熟络,再过不久,人声沸腾。只不过还有那么几人无动于衷,看也不看一眼聚在一起洽谈的人。
有匹狼在一线峰峰顶嚎叫。
风声呜呜,如泣如诉。
众人说笑声埋没了一切。
有几粒碎石从峰顶坠落,击石响声不绝。
众人安静片刻,继而高谈。
不经意间,起头之人,也就是举酒吟诗之人,成了中心,相与他人夸夸其谈,人基于圆滑,不让人轻而易举察觉实在吹嘘。说实在的,他机灵过人,当然指在交友拍马屁方面,早料到会有今日,便在离开柳苑城之前买了多坛美酒,此下用场派上得恰到好处,赠酒予他人,“收买”人心,不一会儿识得众多新友。
那一声狼嚎不久后,又有一声嚎叫。
众人不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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