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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上的连环杀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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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利敏问道,“你们两人发生争执时,有人证明吗?”
瑶珍摇摇头说,“当时就我们两个。”
王利敏仔细的观察着瑶珍,问道:“你说岳明朗袭击你,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瑶珍忧伤的说,“没有,他是从我背后突然窜出来的,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然后掐住我的脖子,一阵我就昏过去了,虽然我没有看清他,但我保证绝对是他。”
八、现场询问
她浑身颤抖,抽抽噎噎的哭诉道:“他太恶毒了,居然想把我弄死,你们一定要替我主持正义,将他绳之以法,不能让他逍遥法外。”说完,放声痛哭起来。
王利敏坚决的说,“如果他真的这样,我们会依法办事的,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瑶珍神情忧郁的摇摇头,说,“没有了。”
王利敏沉思着说,“那就这样吧,你想起什么在告诉我们。”瑶珍昏昏沉沉,步履蹒跚的走了出去。
王利敏问张扬道:“吴亮他们来了没有?”
张扬望望门外,说,“来了。”
张扬出去把吴亮他们叫进来,吴亮三人进到办公室,显得很拘束,张扬轻声说,“你们坐下吧。”
吴亮局促不安的坐下来,紧张的盯着王利敏,王利敏严肃的说,“请你把当天晚上,事情发生的经过说一下。”
吴亮忐忑不安的说,“我和小三、鸭子边走边聊天,快走出苞谷地时,突然听到后面好像有人在喊救命,我们几个就拐回头,顺着声音找过去,结果发现瑶珍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
“我们问她怎么了,她有气无力的说岳明朗想杀他,我们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有什么人,见瑶珍精神恍惚,又昏迷过去,我们赶紧把她送到医院。”
王利敏两眼炯炯有神的环视着他们三人,问道:“你们在现场没有看到岳明朗?”
小三子窘迫的说,“没有,可能是听见我们说话的声音,逃跑了。”
吴亮摇摇头,神情阴郁的表示怀疑,说,“我怎么都不相信,岳明朗会做出这种事情。”
鸭子眼神茫然的说,“我也是,岳明朗这人平时很仗义的,再说,他现在是个军人,怎么会随便想把人搞死呢。”
“哦?”王利敏听说岳明朗是军人,心中一怔,问张扬道:“岳明朗是当兵的吗?”
张扬皱着眉头说,“是去年参军的。”
王利敏陷入深深的沉思,好一会,说,“先让他们带我们去现场看看。”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住,说,“最好把瑶珍也叫上。”
他们来到玉米地,瑶珍因为惊吓过度,一来到这里,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浑身瑟瑟发抖,精神频临崩溃的边缘。
王利敏温和的说,“你不用怕,告诉我们,你是在什么地方被岳明朗打的?”
瑶珍迷迷糊糊,居然想不起来在哪里挨过打,她目光迟钝的到处张望着,失神的想了好长时间,指着前面的小路说,“好像是在那里,我在采集花,他从背面过来,吓了我一跳,我嘟囔一句后,他就开始打我,然后把我狠狠摔在地上。”
王利敏警觉的问,“你过了多长时间爬起来的?”
瑶珍眨巴着浮肿的眼睛,估计道:“可能有五分钟吧。”
王利敏看瑶珍恍恍惚惚,神情沮丧,想让她先平静一下。叫吴亮三人先指证现场,吴亮指着苞米地说,“我们就是在这里遇见瑶珍的,本来我们走过去了,听到喊声才拐回来的。”
王利敏问瑶珍道:“他们说的对吗?”
瑶珍点点头,神情恐惧的说,“我不知道,我在路上跑着跑着,突然被揪住头发,掐住了脖子。”
王利敏立刻叫人把岳明朗带到现场,岳明朗看见吴亮他们都在现场指证他,气呼呼的瞪了一眼,吴亮尴尬的咧咧嘴巴,欲言又止。
王利敏看到岳明朗眼睛布满血丝,怒气冲冲的样子,不禁有点同情,和颜悦色的说,“告诉我们,你在哪里打的瑶珍?”
岳明朗带他们来到距离瑶珍指认五、六米的地方,“就是这里。”
他四处察看了一下,朝路边努努嘴说,“那不,她掐的花还在那里。”
王利敏上前一看,果然有一束干枯的花束。他问道:“打完她后,你又去哪里了?”
岳明朗看到自己真被当作嫌疑人来对待了,不禁感到十分愤怒,心中恨恨的骂道:一群脑残,居然相信癞皮狗的话。他昂首挺胸,冷冷的回答:“我把她推倒后,就走回家了。”
九、迷茫
王利敏看到岳明朗怒不可遏,一副无辜被人陷害的表情,凭直觉感到,岳明朗有可能真是被冤枉的,王利敏安排在现场采集脚印,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谁想此地前一天偏偏浇了水,结果什么痕迹也没有找到。
王利敏越来越感到此案异常蹊跷,案发时,没有其他人证、物证,只有瑶珍单方面的指控,而岳明朗只承认打过瑶珍,至于其他的一概不承认。
岳明朗既然打过瑶珍,已经出了恶气,怎么又会想到要掐死她呢?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瑶珍会不会因自己犯错在先,被打后精神错乱,心智丧失,强迫性思维混乱,认定岳明朗想要掐死她。可是瑶珍脖颈上的确又有被掐的淤痕,这又怎么解释呢?王利敏陷入深深的迷茫和困惑之中。
瑶珍家因为习惯性的爱耍泼,总是三天两头来吵吵嚷嚷,要求尽快重判岳明朗。王利敏解释道:“你们指控岳明朗谋杀,因为没有第三人证和物证,岳明朗又拒不认罪,仅凭瑶珍一人指控,难以定案。我们还在继续调查,待事实清楚后,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瑶珍父母听后暴跳如雷,脸红脖子粗的大声吼道:“他岳明朗一直不承认,就永远不定罪吗?你们这是在包庇岳明朗。”他们气愤的扬言,“我家有亲戚在公安局,会让你们早早定案的。”
果然,几天后,上级要求王利敏尽快了解此案。
王利敏对他们这样强迫结案,很不满意,希望能寻找到岳明朗不在现场的证据,但通过各种努力,却没有任何收获,岳明朗还是只能自己证明回家后,一人在家看电视。
岳明朗的父亲自从儿子出事情后,整天唉声叹气,愁眉不展,他坚决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杀人。他痛哭流涕的恳求王利敏让他见见儿子,他保证会劝儿子说出事实真相。
王利敏看到老人面容憔悴,痛不欲生,不由动了恻隐之心,悄悄安排岳明朗父子俩见了面,岳明朗的父亲见到儿子,劈头就问:“明朗,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袭击瑶珍?”
岳明朗看到父亲饱经风霜的面孔,不禁感到一阵心酸,他坦诚的告诉父亲,“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没有去害她。”
岳明朗的父亲对王利敏说,“我儿子脾气是有点暴躁,但他绝不可能杀人,我相信他是无辜的!希望你们作主,给我儿子洗清罪名。”
王利敏意识到,瑶珍家亲戚来头不小,他们的意思要立刻给岳明朗定死罪。可是,没有真凭实据证明岳明朗想杀瑶珍,就随便定罪,是不是有点草菅人命。
上面一再催促结案,现在又找不到相关线索,王利敏陷入两难境地。
岳明朗归队的日期到了,却被当作杀人犯关押着,他所在部队知道他的情况后,立刻派人前来,要求把岳明朗押回部队,交由军事法庭审判。可是瑶家那位有势力的亲戚吩咐下来,决不能把岳明朗交给部队,他是在地方上犯法的,就应该由地方审理此案。
十、为子求情
却说张扬一直在苦苦思索:瑶珍遇袭事件,如果真的不是岳明朗作案,那就另有其人,这个人是谁呢?会不会是那个连环杀手?可惜现在找不到岳明朗不在现场的证据。
岳明朗父母为儿子的案子到处奔波求人,结果是四处碰壁,他们感到走投无路,一筹莫展。有人出点子,让他们去求瑶珍家撤诉,老两口只好抱着试试的态度,低声下气的来到瑶珍家,瑶珍妈妈看到他们,沉下脸,冷冷的问道:“你们有什么事情?”
岳明朗父亲惴惴不安的说,“我们是来向你们赔罪的—”话未说完,瑶珍妈妈抢过话头,盛气凌人的说,“你家儿子太狠毒了,打了我家瑶珍,还不罢休,又想掐死他,一句赔罪就算完了?”
明朗妈妈惶恐不安,唯唯诺诺的说,“我家明朗的确太过分,他可能是一时冲动做错了事情,请你们原谅他。”
瑶珍妈妈眯着三角眼,蔑视的说,“是他想杀我们家瑶珍,触犯了刑法,我们也没办法。”
岳明朗爸爸小心翼翼的说,“可是,明朗说他真的没有做过那事情呀!”
瑶珍妈妈用狐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明朗爸爸,厉声说,“你的意思,你儿子是冤枉的,是我们家瑶珍诬陷他吗?那你们找我们干嘛?你们去找公安局呀!”
明朗父亲诚惶诚恐的辩解说,“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有这一个儿子,求你们开恩撤诉,我们会报答你们的恩情的,你们无论提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瑶珍妈妈皱着眉头,咬牙切齿的说,“我们不需要你们报答什么恩情,我们只希望依法办事!”她流露出嫌恶的表情,乜视着明朗父母,大声说,“你们不用在说什么了,我们是绝不会撤诉的!”
明朗妈妈愁容满面的恳求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请你们发发善心,你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瑶珍妈妈面容冷峻,一口拒绝,“不行,你们去找公安局,他们说给你们轻判,就轻判。”
明朗妈妈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泪流满面的乞求道:“希望你们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饶明朗一命吧。求求你了!”说完,“嘭嘭”的磕着响头。
瑶珍妈妈翻翻眼睛,别过头,冷酷的说,“你们回去吧,是你儿子犯了死罪,你别这样来作践我。”
瑶珍爸爸看着他们这样,实在于心不忍,赶紧扶起明朗妈妈。“你快起来,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
他犹犹豫豫的说,“其实,我们也不想做的太绝了、、、、、、”瑶珍爸爸话未说完,瑶珍妈妈狠狠瞪了一眼,厉声质问:“你想干什么?”
瑶珍爸爸用恳求的目光,巴望着老婆,嗫诺道:“我觉得他们怪可怜的—”
瑶珍妈妈打断他的话,训斥道:“你一边去!我们家瑶珍命不该绝,要不是吴亮他们,早就死了,谁来可怜我们。”说完气哼哼的进到里屋去了。
瑶珍爸爸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明朗父母失望的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相互搀扶着走了出去。
明朗父母走后,瑶珍爸爸说,“我看他们两口子怪可怜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撤诉吧?”
瑶珍妈妈轻蔑的撇撇嘴,恶狠狠的说,“你没看他们前面多张狂,他不是到处求人吗,出事情后,也不来看我们,现在来求我们了。”
瑶珍爸爸请求道:“瑶珍也没出多大事情,要不给他们说说,从轻发落。”
瑶珍妈妈吼叫道:“那你问你女儿愿意不愿意!”
瑶珍一听,痛哭起来,抽抽噎噎的说,“我一想起岳明朗那天对我脑袋狠擂拳头,然后还想掐死我,我就痛恨!绝不能轻饶他岳明朗,就是把他枪毙,也不解我心头之恨!”
瑶珍妈妈严厉的看着瑶珍爸爸,瑶珍爸爸无奈的叹口气走了。
三个月后,岳明朗被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自始至终他都在喊冤。
岳明朗父母自从儿子被枪决后,心灵受到重创,老两口一病不起,明朗妈妈在明朗死后半个月,也随儿子魂归西去了,家里就剩下岳老汉天天以泪洗脸。
十一、迟到的证人
褚老汉和老伴去内地女儿家呆了五个月,今天终于回到了朝思暮想的小镇,对于小镇上的一切,他都感到特别亲切,特别温馨。
他回家把行李放下,就急忙走出家门,想去和镇上的老熟人们拉拉家常,聊聊天。
他转了一圈,见外面没几个闲人,就想去瑶珍家看看。走在半道上,遇见李老汉,李老汉眉开眼笑的招呼道:“老褚,你回来了。”
褚老头上前握住李老汉的手,激动的说,“是呀,是呀!好长时间没见面了。”
李老汉笑呵呵的问,“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褚老汉说,“我在外面转转,待会去老瑶家看看。”
李老汉一听,神色大变,他凑到褚老汉的耳边,轻声说,“瑶珍家出事情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褚老汉瞪着眼睛,吃惊的问,“她家出什么事情了?”
“几个月前,瑶珍家告岳明朗蓄意杀害瑶珍,明朗被判处死刑,已经枪毙了。”
褚老汉惊愕的说,“有这样的事情?那瑶珍怎么样了?”
李老汉回答,“她没事情,就是当时受了惊吓。”
褚老汉惊讶的问道:“既然瑶珍没事情,怎么会枪毙明朗呢?”
李老汉伤感的说,“现在是严打时期,说他是现役军人,犯了故意杀人罪,还态度恶劣,拒不认罪,影响极坏,所以要严惩不贷。”
褚老汉皱着眉头,神情阴郁的自言自语道:“我觉得明朗这孩子是个挺好的孩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他焦急的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快告诉我!”
李老汉缓缓的说,“就是在你回老家的前一天晚上,瑶珍在玉米地里,碰见明朗,两个人发生了口角,明朗一时气愤打了瑶珍,不知他怎么会鬼迷心窍,趁天黑时,居然又想把瑶珍掐死抛尸。
“刚巧吴亮他们路过苞谷地,救了瑶珍一命。唉!就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明朗弄的命都没有了!”
接着李老汉摇摇头,不无心酸的叹息道:“明朗妈妈伤心过度,前一阵也去世了。”说完,他的眼睛不由的湿润起来。
褚老汉听后,百感交集,喃喃自语道:“真没想到,我回去才几个月,就发生这么多事情。”他突然想起什么,皱着眉头思索着。好一阵,神情阴郁的问道:“你确定是我回内地的前一天吗?”李老汉肯定的点点头。
这时,小刘办事回来,刚巧走到他们身后,就听褚老头在问李老汉,“你确定明朗真的是在苞谷地要杀害瑶珍吗?”
李老汉说,“是呀。他们都这样说。”
褚老汉疑惑的转着眼珠,说,“我清清楚楚记得那天,看到明朗从苞米地回家了,怎么又会去杀瑶珍呢?”
李老头眨巴着眼睛,迷茫的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他转身看见小刘,努努嘴说,“这不,小刘来了,你问他吧。”
褚老汉一脸迷惑的问道:“小刘,我那天看到明朗从苞谷地回家的,他怎么又去杀瑶珍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刘警觉的问,“你说你哪天看见岳明朗了?”
褚老汉认真的说,“就是六月五号那天。”
小刘急切的问,“你能肯定吗?”
李老汉插话道:“就是那天,因为老褚早晨告诉我们,他明天就要去女儿家,说下午去买车票,对吧?老褚,”
褚老汉点点头回答,“是这样,我买了车票,从岔路回来,看见明朗从苞米地出来往家里走去。”
小刘问,“那时候天黑没有?”
褚老汉想了想,说,“还没有,天快黑了,我一直跟在他后面,看到他进到家里的。”
小刘感到问题严重,说,“褚叔,你跟我到办公室去一下,好吗?”
褚老汉说,“好的。”
小刘带着褚老汉急匆匆的找到张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说了一遍,张扬听后,脸色苍白,沉吟了半响,叮嘱道:“褚叔,谢谢你给我们反映这个情况,这件案子很微妙,你别往外说好吗?”
褚老头神情严肃,保证道:“我不会乱说的。”
却说褚老头一出门,就急不可耐的来到瑶珍家,瑶珍父母满脸忧郁,低声招呼道:“老褚,回来了!”
“我刚回来。”褚老汉关心的问,“听说瑶珍出了点事情,是真的吗?”
瑶珍妈妈郁郁不乐的说,“没啥事,谁告诉你的?”
褚老汉不可能出卖李老汉,他转移话题,用同情的口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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