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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人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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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是这样的:忿怒之下的王母娘娘把十九妹打入了人间,让她重新投胎。事情说来很巧,巧就巧在,把她投到了牛重天开棺后的薛春燕的身上了。于是就出现了死了的薛春燕,脸色由白变红死而复生的状况了。

    牛重天和薛春燕婚后感情如胶似漆,两人生活美满幸福。之后的许多年里,他们家的日子一直是过得顺心如意红红火火,年年获丰收吃穿都无忧。薛春燕为牛重天生下了四男一女。孩子们个个健康又听话。家里人丁兴旺,人口多了他们的负担就重了。他们两口子就要起早贪晚地勤奋劳作。尽管是很累的,但他们的精神是饱满的。整天里,乐呵呵的嘴里像吃了蜜似的合不拢。孩子在渐渐地长大,他们的日子又开始富裕起来了。但谁能想到这种美好的光景仅仅才二十年。二十年后的一天,他们家里出了一件横祸,也就是这件横祸烦扰着牛重天的整个后半生。

    长子建文二十岁了,他的身板极像他的父亲,容貌有些随了母亲。四十岁的牛重天比年轻时的他,变化不少。他蓄了胡子,额头上添了几条浅浅的细纹,臂膀上胸部上隆起了几块结实的肌肉,倒显出了他的强壮身体非凡气度。这时,牛重天正在自家的院子里给镢头换木把子呢!他用斧子砍了砍木把子又拿起镢头试了试,觉得合适了后正要按把子时,大儿子牛建文回来了。牛建文走进了院子一边放下手中的镢头一边对父亲说:“爹,你别着急,慢慢地修理吧,地里的活已经干完!”“他们哥俩呢?”牛重天一看去少了俩人随口问了句。牛建文拿下围在脖子上的手巾抽了抽身上的尘土,说:“在沟边洗脸呢!”这是一个多么和睦的家庭啊!外面的活计由牛重天负责。家里的事务全靠薛春燕忙活。他们俩作事有分工,事事都配合,相互很默契彼此间有担当。夫妻俩的言行是孩子们的楷模,为营造出一个和谐幸福的家庭,教育好子女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如今的薛春燕是五个孩子的母亲了。她每天都在忙忙碌碌地操持家务;相夫教子已卓有成效了。二十年的沧桑岁月和艰辛操劳,无情地打麽着薛春燕那绚目的容貌和芊芊身姿。如今的她虽少了些妩媚却多了些坚毅,但她的心里仍充满着对美好未来的无限憧憬和期待。

    屋子里,十五岁的女儿穗穗要出嫁了,她在忙着绣东西呢!这个聪慧俊俏的女子不愧是薛春燕的女娃。她的绣技除了不敢和妈妈比,在她眼里其她人都不在话下。瞧,她绣的凤凰牡丹被面上的凤凰活灵活现的。薛春燕走到女儿跟前瞧了瞧赞许着:“穗穗绣得真不错,比妈妈绣得都好啦!”“妈妈,你说谎,我不信!”穗穗反对。薛春燕没有急着说话,她伸手指了指凤凰的眼睛说:“你用这样的手法绣这里很好吗!这是我没想到的。当然你也有不足的地方。像这里给人的感觉就一般般。当然了我绣的东西也不是十全十美的。”穗穗刚要说点什么,看到小弟建彬不学习走进来了就把自己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建彬,你来干嘛?”建彬没有回答姐姐的问话却说,“怎么只许你闲聊,不许我出来透透气啊!”建彬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别看他才七岁,蠅头小楷都写得很好啦!不但能背诗两百首,还会作诗呢!他从小就讨家里人喜欢的。薛春燕见小儿子建彬过来了问:“我让你抄的书抄完了吗?是不是抄得不认真啊!”“娘,我抄完了,而且是很认真地抄完的。如娘不信可以去检查吗!”建彬很自信地说。薛春燕听了儿子的话笑了笑说:“娘信你,那你就稍稍休息一会儿再去背书吧!”建彬听了妈妈的话,高兴地一蹦一跳地走开了。

    老二建武、老三建智正蹲在沟边洗脸洗手。建武洗完手脸后,把自己的镢头也放进水里,他正要起身去找根木棍来抠一抠镢头上的泥土时,发现有人朝这边走来。“来人了!”建武边说,边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木棍。建智听见了,扭过头去仔细地看了看说:“是三个衙门的差役。呸,太晦气啦!”他们正要上岸回家,那三个差役走过来了,其中一个问;“喂,小伙子,这家是不是姓牛啊?”建智见他们是来自己家的,心里犯了嘀咕,骗他们说:“不是。”“不对吧!举报人说的是大沟北岸的,没错。小子,你为什么骗人哪?看来你就是牛家的人了!”那个捕头很生气地说。边说边走向牛家院子的大门。“是又怎么样?还要进门,我们不欢迎你们。”建武也生气了,他嘴上说着横起了镢头拦截他们。建智趁机先进了院门,看到了父亲和大哥在院子里就喊,“不好了,衙门的人来了!”“喊什么喊?咱们不作亏心事,还怕鬼叫门吗?”牛重天说着朝大门口走去。也就在这时,那三个差役已经闯进了大门。他们迎着牛重天走了过去。那个领头的是个老办差的,经历的事比较多,其实他早就知道人家的为人及本事,更知道就凭他们三人的身手要想从这位武艺高强的牛重天面前,把人带走那是门也没有的。于是他向前拱了拱手表示有话要说。牛重天看了对方拱手就停下了脚步,心想先问明白再说。“敢问三位差官有何贵干?”牛重天努力地压着心中的火气问道。“老英雄,县太爷有请你家大公子牛建文前去问话,不知这里那位是牛建文公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就是牛建文。我跟你们走!”牛建文愤怒地向前迈了两步说。牛重天一把抓住了儿子的手说:“建文,你,你说你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爹,我还纳闷呢!”他指了指差役们问,“你们说说吧,我到底犯了你们的那条国法了。”“小子,我们老爷请你到衙门去就是让你说明那件事的。说清楚了,不会有事的。”为首的衙役假惺惺地说着走向前去拉扯牛建文的手,刚要绑他的手时,牛重天的三个儿子急了围了上去。牛重天怕几个儿子把事情闹大了,就阻拦起来说:“孩子们别乱动,我还有话要问他们。”“差官,能说明白点吗?我儿子到底犯了什么法了?你不把事情说明白了,我能放心地让你们把我儿子带走吗!”牛重天知道拦是拦不住,他追问的目的是想知道儿子所犯的罪是大还是小。“看来,你还真不知道你儿子通匪的事。我希望你们还是别闹了,不然罪就更大了。”那个捕头好意相劝。牛建文一听就喊起冤来了。牛重天听了儿子喊冤,他叹了口气说:“这衙门口的嘴再大,也要讲理吧!儿子你先去吧,别怕!”建武和建智见大哥要被衙门的人给抓了。他们叫着,“大哥大哥”拥了上去,可都被衙役们给推开了。做为父亲的牛重天很无奈也只能把脸转向一边去。这时,建彬、穗穗还有他们的娘薛春燕都闻讯跑了出来。娘叫着儿子。建彬、穗穗喊着哥哥赶到了大门口。他们抱在了一起。薛春燕悲痛地跪在衙役的面前央求他们说:“几位大兄弟,求求你们了,我这个儿子是个乖孩子,他不会做违法的事的。”“大嫂你放心,只要你儿子没干犯法的事,他很快就会回来的。”捕头安慰薛春燕说。建文急忙向前扶起母亲擦了擦母亲的眼泪,说:“娘,别难过我没事的。”“走吧!走吧!天不早了。”捕头催促着。全家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亲人被差役给押走了。眼看着建文的身影远去了,大家才进了院子。

    回到院子里,他们只是对视而无语。好一阵子的沉默过后,牛建智先开口了。“是谁举报了我大哥?让我知道了我非宰了他不可!”。牛建智边说着边狠狠地把拳头打在了练功的沙袋上。“看来,你们的功夫是白练了。”穗穗接过三哥的话带着情绪说道。薛春燕听了,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建智就批评穗穗说:“穗穗你说的可不对啊!今天这事是不可以动武的,那会把事情弄糟的。”“娘,我懂我就是觉得心里憋屈。”穗穗说。牛建武很无奈,“这打不得骂不得咱们简直就像只老鼠,进了风匣里外受气。娘,你说怎么办吧!”“凭什么说建文通匪,这事我们自己要先弄个明白。你们哥几个有谁知道这事,说出来听听?”牛重天终于说话了。知道这件事的还真有个人,那就是老二建武。

    他见父亲问了;也觉得该让大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于是,牛建武说:“我知道些,不过也不全了解情况。那天,我和哥哥去县城办事,在路上遇到了一位受了伤的姑娘倒在路边,她的腿伤得很重无法走路了。她求我们帮帮忙,还说后边有人来抓她。我们确实看到了远处有十来个人朝这边跑来。大哥对我说,建武你只管朝前走,我去帮帮她。完事后我会到集上去找你的。之后,我和那十来个家伙打了个照面。他们还问我,遇没遇到一个年轻的女人跑过去?我说没有看见。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就能告诉你们这些。”“救人有什么错,难道那个姑娘就是土匪?嗨!这年头救人还有罪了。”牛建彬感慨地说。“是啊!看来我儿子就是因为救人才惹来的麻烦。我知道了这不怨你们大哥,他没错,错就错在这个社会不公道。”牛重天无奈地说。
第十六章 莫名其妙
    牛建文被衙役押进了衙门的院里去了,在那里捕头被一个五十来岁干瘦干瘦的老家伙给拦住了。那老家伙说:“赖捕头,你不用再去请示县太爷了,老爷说了,就把犯人直接关进六号牢房就得了,什么时候老爷来了兴致就会去审审他的。”“知道了,我这就把犯人送过去。”赖捕头说罢转身挥了一下手催着牛建文赶快走。牛建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全明白了。县太爷审案子还得要有兴致,如果县太爷总也没有兴致那我就惨了。不审我。我的冤枉怎么能洗刷掉呢?洗刷不掉,我不就成了冤死的鬼了吗?牛建文突然转过头去朝着那个瘦老头喊道:“这位大人行行好吧!请县大老爷快来审审我吧!我是冤枉的。”“别喊了,他只不过就是个师爷,说了也不算。”捕头阻止牛建文的喊叫,紧接着他又提了一句“不过有一样东西说了算,那就是银子。”

    牢门打开了,牛建文被推了进去。牛建文站在那里转着圈地打量了一下牢房。这里面很脏很潮湿充斥着熏人的酸臭霉臊味。里边除了有一个马桶和满地的干草外,还有的就是那老鼠蟑螂和臭虫了。“天哪!这可怎么个活呀!”牛重天嘴里叨咕着,选来选去终于找到了一块也不知好在那里的地儿坐了下来。“嗨!怎么办呢?”他又开始思索起来了。牛重天突然想起捕头说过的一句话。心里想:难道还真得要让家里给他们送些银子来吗?可银子少了是肯定不行的,多了家里哪有啊!不行,这不行。嗨!那只能耐心地等着县太爷来提审了。只要他提审我,我就要抓住机会好好地给县大老爷解释解释。我要告诉县大老爷,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匪不匪的。我甚止连土匪是个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怎么去通匪呢?应该问问举报人,你怎么来判断我通的是匪。你说说匪是个什么样子吧?如果他说不出土匪的样子,他就无法断定我通匪。如果检举人能说出土匪样子,那他才有通匪的嫌疑呢。对吧?难道不是这个道理吗?牛建文对自己的这番辩解还是很佩服的。后来,牛建文又把议题转到谁是举报人的身上去了,可是他想来想去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结果来。牛建文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过了一会儿,他又坐下来继续地思考着。想问题时间过得就是快,已到吃饭的时间了。

    牛建文吃的第一顿饭是一碗小米饭和一块咸菜。他吃了一口饭,饭馊了实在咽不下去。牛建文把饭吐了,碗被他扔到了一边去了。“妈的,我现在还不如我家里养的那条狗呢!”牛建文说着想起自己家的小狗豹子。他笑了。牛建文想起了自己领着豹子去打猎的情景。嗨,这条狗太聪明了,它对大动物从来不去硬拼只是把它赶向主人或引到主人这里来让我对猎物下手。所以它从来也没受过伤,自然我打到的猎物皮子质量有保证。没被狗撕咬过的皮子价钱就是好。

    一天,牛建文到集市去卖皮子。正在自己低着头梳理皮子毛的时候,走过来一位英姿潇洒的女子。她很年轻很漂亮,身边跟随着两位年纪相仿的姑娘像是随从还牵着三匹马呢!女主子模样的姑娘说:“小伙子,你的皮子我都要了。”她说着把一小袋银子放到了牛建文面前。牛建文抓过银袋子一看,急忙说:“姑娘,这些银子太多啦!”牛建文取出一些银子留下,其余的刚要退回去时,那姑娘笑了笑。“多就多吧客气什么?就这些了,全留下吧!”她说完转身离去了。一个随从把手中马缰绳交给另一位随从后,走过去卷起六张皮子转身要走。牛建文拉了她一把问:“能告诉我吗?她是谁,为什么这么大方?”那位随从回过头来笑了笑说:“因为你是我家女主人的大恩人。”突然间,牛建文停止了回忆,他抬起头来看了看牢房小窗口外的天空,自言自语地说:“老天啊!我还要在这里熬上多久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是她。我太粗心了,不,主要原因是我总背着她,她能看到我。我却很少到她的脸,记不清有关系吧?”在这事之前的一天,我也是去集市卖皮子,去的时候遇到了一件事。事完之后,回家的时候天都黑了和今天的差不多。”

    牛建文停止了絮叨后,就开始回忆起那件事来了。那天,倒在路边的姑娘腿上有伤走不了路了。她求我救她还说后边有人来抓她。为救人一命,我让弟弟先到集市等着自己。后来,我没能赶过去是弟弟负责把东西卖掉的。所以回家都擦黑了。那天,我背起那个受伤的姑娘下了沟,顺沟进了林子,总算逃脱开了坏人的追赶。我累得走不动的时候把那姑娘放下了。那姑娘说:“大哥你受累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你救人救到底。希望你继续帮我吧!,“姑娘放心吧我不走,我不能把你放在这里不管。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把你扔在这里自己走了,那还是人做的事吗?好了,咱们走吧!我说到这里,背起那姑娘就走。“我的家离这里很远。”姑娘很激动地说。她想了想,抬了抬手指了指山后说,“要不,你就把我送到山那边的一家猎户那里去吧!”“好,就这么办了。你给我指路咱们这就出发。”我背起她朝山上走去。山虽然不高也不陡,但是背着个人爬山还是很累很累的。下坡倒是不太累就是爱摔跟头。我们摔过一跤还滚出去了好远呢,好在都是破点皮没大碍的。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猎户的家了。想到这里,牛建文终于明白了,我救的那个姑娘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匪吧!嗨!背着人家走了半天的路人之后人还认出人家来。多笨啊!

    同在这天傍晚,牛重天一家六口人围着饭桌,他们一个个哭丧着个脸谁也不动筷。薛春燕擦了擦眼泪,说:“今晚我儿建文受苦了,晚饭一定很坏的。”“说这些有啥用啊,都吃饭吧!明天我就去县城里探探信,想想办法把人捞出来。你们明天该干啥就干啥吧!”牛重天说着带头拿起了碗筷吃饭。牛重天咬了一口玉米饼子,吃了一口菜又说,“建文通匪的事,我想起来了。建武说的那件救姑娘的事我也听建文说过,后来那姑娘高价买咱家皮子的事建文也说过。当时,我没当回事,现在看来通匪的事是赖不掉了的。”“该死的举报人,他怎么能看见我哥救土匪呢!不会,我们前后根本就没有人看见啊!”建武又气愤又纳闷地说。牛建彬吃完了最后一口饭说:“买皮子的人付了高价,卖家就被怀疑成通匪这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有人说的哪句话说漏了嘴,错不了就是那么回事。”牛重天听了建彬的话,心想:这小子年纪不大分析的还很有道理。我看也许就是这么一回事。牛重天吃完了饭对妻子说:“孩他娘,一会儿你把家里的银子都划拉划拉看看有多少,不够就把咱家值钱的东西让我拿去当了。看能不能去卖通关系,救出咱儿子。”“好,我这就去看看。”薛春燕答应着转过身对孩子们说:“孩子们该干嘛干嘛去吧!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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