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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像是陷入了淤泥一样。

　　　　丧尸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咕哝咕哝声音。

　　　　我紧接着一连踢了四五脚，直到我踢中他的头部，他整个身子后仰。

　　　　重力随即将他拉扯着，摔了下去。

　　　　我握着腰，坐在马背上，正要缓神过来的时候，又有两头丧尸抓住了飞马的翅膀，他们疯狂地怕过来。

　　　　这时候我已经没力气对付他们了，刚摆好一个姿势，身体就被两头丧尸完完全全抓在手里。

　　　　其中一头丧尸，抱着我后脑勺就啃了下去。

　　　　我感觉到肩膀上一块肉直接被咬开。

　　　　这样的画面已经见过很多次，只是这一次发生在我自己身上。

　　　　被撕裂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黑，几乎昏厥过去。

　　　　但就在下一秒，两头丧尸同时惊恐地退后，紧接着掉了下去。

　　　　我咬着牙，摸了一下后背，全部是我流的血。

　　　　很疼很疼。

　　　　不过好在顺利通过了空中走廊，我来到了主祭所在的堡垒。

　　　　天窗外的空台上摆放着一根蜡烛。

　　　　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主祭，平常的祭祀仪式，主祭是唯一一个不用参加的人。

　　　　这说明，光之神并没有众生平等。

　　　　显然主祭是这里所有生命的一个源头，主祭一旦出事，所有人都会失控。

　　　　就好像程序，会有一个基础的框架。

　　　　没什么区别，因为这个宇宙里的一个个**的空间，**的生态系统，都按照固定的程序去运转。

　　　　医院、天坑、西陆小镇、封凛城……

　　　　每一个地方，他们是如此的不同。休名杂划。

　　　　可是，都遵循着一个固定的规律。

　　　　蜡烛后面是半开着的铁窗。

　　　　昏暗的烛光照出一张苍老的脸庞，显得非常慈祥。他手哆哆嗦嗦的摸着铁窗边缘，往上推开铁窗。

　　　　“孩子，快…快…快进来……”

　　　　光线很弱，然而他手颤抖得如此明显。

　　　　我皱了皱眉头，得知他完全看不见东西，是个瞎子。

　　　　我从天窗跳进了这座堡垒。

　　　　最顶上的平台，除了主祭以外，还有两个围在火堆旁边，拿着枪的男人。

　　　　我进去以后，两个男人都从位置上站起来了，他们看了一眼我的飞马，扭头窃窃私语，知道我已经和女祭司结为夫妻。

　　　　我则低头看了一眼堡垒下方。

　　　　主祭所在的堡垒结构和我之前的堡垒没什么区别。

　　　　三米左右的旋转楼梯，每往上十米，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周围有一米左右高的内墙，可以用来隔离其他人。

　　　　这个设计简直就是一个漏斗，一点一点把人从里面过滤出去。

　　　　像是某个科学怪物做的实验。

　　　　“主祭大人，我得到美娜女祭的信任，我有可以拯救大家的方案。”

　　　　穿着厚重黑袍的主祭，急促地呼吸着，他点点头，微微发抖朝我伸过来，直到抓住我的手臂，满是皱纹的手沿着我的手臂，摸到了脖颈的地方。

　　　　“孩子，你受伤了？”

　　　　“只是一点小伤。我还能忍得住。”

　　　　后背上被丧尸开了个孔的时候，我疼得不能自理，不过现在疼痛感觉已经缓解，也许我的神经系统被麻痹了。

　　　　主祭点点头说：“你的元灵是由冥王星指引，那颗星辰还是那么的坚韧，疼痛并不能让你失去斗志。”

　　　　“主祭大人，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我希望得到手令，让我可以去说服其他堡垒的祭司。”

　　　　“这…是当然。说说你的抵御方案。”

　　　　“首先我们不能再浪费弹药，把发给大家的枪支都收回来，弹药要留到最后才能使用。”

　　　　“唔，不错的建议，昨天，一直听见突突突突的声音，我老了，心脏受不了，可是收走了枪，意味着我们的战士也减少了，在光之神暗淡的情况下，我们的同胞，一对一对战丧尸都没有优势。”

　　　　“现在的丧尸和我们的数量已经超过十比一了，必须让丧尸们互相残杀才可以。”

　　　　“离间计，不错，不错，继续说。”

　　　　“挑选你认为应该留下来的大部分群众，让他们进入堡垒的第二层。”

　　　　沉默…

　　　　主祭立刻知道，没有被挑选出来的那一部分人要扔给丧尸做食物。他朝身后的两个男人摆摆手，让那两个男人下去。

　　　　随后他和我坐在炉火旁边。

　　　　他的神情显得很安详，正因为如此更加捉摸不定他真实的想法。

　　　　他将手放在火焰旁边，刚好保持手不被火焰烧到，控制得十分精准，看不见东西，让他的其他感官更加灵敏了。

　　　　“美娜同意了你的建议？”

　　　　“我现在是她的丈夫。”

　　　　主祭猛烈地咳嗽起来，他的声音，更加沙哑和艰难了，“然而，祭司并没有选择的权力。”

　　　　“并不是祭司选择，是丧尸，是存活的概率，是物理学的公式，挑选出最合适的那一部分人，这是自然界规律决定的。”

　　　　“你相信你的计算吗？”

　　　　“我必须相信。”

　　　　又是一阵沉默，这沉默让我心焦，我担心主祭是个老顽固。

　　　　他哆哆嗦嗦起身，找出纸笔，在黑暗中写了一封信。

　　　　然后他将信交给了我。

　　　　“光之神将使命和责任交给你们眼前的年轻人，他会带领我们走出困境。”

　　　　我松了一口气，“谢谢，谢谢主祭大人的新人。”

　　　　他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又将刚才的两个年轻人叫过来，他传达了缴枪以及让部分人进入堡垒二层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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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脚踏两只船
　　　　想要活着的**让女祭司完全听命于我了。

　　　　这对我来说实在是个大好的消息。

　　　　虽然我给她解释了许多许多事情，但她还是没有明白原理，否则，她就不会这么快就决定听从我的指挥。

　　　　不过，就算她知道了完整的求生计划，挣扎一番之后，她仍旧得同意。

　　　　因为能有十分之一的人活下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她如果记得很清楚，就应该知道，天坑丧尸战争之中，以天坑居民获胜的四场战争也最多只是让原来居民之中的十分之一活了下来。

　　　　倒是文文突然紧张地抓了我一把。

　　　　她回头，盯着我的眼睛。

　　　　她好像明白了完整的求生计划。

　　　　一开始抛弃四分之一，只是这场战斗的起点，根据堡垒的结构，接下来还需要继续抛弃。到底要抛弃多少人取决于这场雪会下多久。

　　　　烛光中，文文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悲伤，她在我近在咫尺的距离望着我。

　　　　却好像从前那一天，我跟随着幽灵船离开森林，她跟随者丧尸群追逐船。

　　　　现在我知道了，她当初那样子做，十分危险，弄不好，她就会被丧尸们感应到，把她元灵吸个干净。

　　　　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怎么了？”

　　　　“你在指挥我们作战。”她说。

　　　　女祭司态度已经很明朗。

　　　　女祭司会听从我的。

　　　　我点点头说：“对啊，我们会成功的。”

　　　　“希望你尽可能为活着的人考虑，只为活着的人考虑。”她从我怀里挣脱了出去。

　　　　我懂她的意思了，她害怕我公报私仇害死灵昊。

　　　　说明她对那个男人还是有点感情的。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我混得好了，要整死灵昊分分钟的事情。

　　　　没想到她会担忧这件事。

　　　　我抽抽嘴。

　　　　正气凛然地说，我会最大限度的给大家争取利益，我将它视为一种荣誉。

　　　　救的人越多，成就感当然就越大。

　　　　我现在已经是这场战争的总指挥官了。

　　　　将毯子披在文文身上。

　　　　我回头跟女祭司说。“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将所有人手里的武器收回来，就说为了更合理地规划抵抗策略。”

　　　　枪支弹药有限。

　　　　之前全民皆兵，大家都搞到了一把枪，然后那些人突突突突一阵乱开，已经浪费了许多资源。

　　　　缴枪是必须的。

　　　　女祭司犹豫了一下，说怕大家会不听话。

　　　　我说：“啪！不听话就地裁决，从窗口扔出去喂丧尸。”

　　　　要想胜利当然得有一个统帅。

　　　　现在女祭司就是统帅，她必须用好统帅的权力。

　　　　“好吧。现在就开始吗？”叹了一口气后，她终于同意行动了。

　　　　“嗯越快越好，收完枪以后，还需要做许多事情。”

　　　　“我们需要助手。”

　　　　当然需要助手，挑选助手的方式选元灵等级处于中间段的人。

　　　　因为如果是高等级元灵的那部分人，不容易控制，太弱的，又是天生被淘汰的货色。

　　　　所以要挑选中间层的人。

　　　　女祭司提供了一份名单，当下勾选了十个人出来。

　　　　女祭司点亮许多蜡烛，高声宣告，让那十个人走上来。

　　　　堡垒里近千人，有将近一半的人还醒着，睡着的人就只能睡死了。

　　　　人群喧嚣片刻，之后陆续有人上前，女祭司亲自走下了十多米，迎接他们，让那帮人帮忙去把人群中的枪全部收缴回来，集中使用。

　　　　他们很快就下去做这件事情。

　　　　女祭司回头看着我“希望你的方案能够拯救我们。”

　　　　我自信满满地告诉她，一切顺利的话至少可以拯救你。

　　　　“万一不顺利呢？”

　　　　“统帅需要根据不同的情况制定不同的策略，不顺利的话就要看是出了什么问题。”

　　　　“收枪以后要做什么？”女祭司继续问。

　　　　“让大家好好睡觉，今晚之类丧尸没办法找到突破口。不过明天就不一样了，等到明天早上，大家都醒来的时候，你勾出四分之一的人，让他们留在第一层，其他人进入第二层。”

　　　　“楼道装不了那么多人！”

　　　　“挤一挤就可以。除非他们都想死。”

　　　　“被挑选出来的四分之一也许会暴动。”

　　　　“他们来不及暴动，那个时候他们在睡觉，不要吵醒他们。”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现在许多人没睡，等到早上，这部分人会困得像是死猪一样。而很早熟睡的那一批人反倒是会有多余的精力。

　　　　女祭司又只能批准：“好吧。我会去办这件事。”

　　　　“不要告诉他们真实的原因。”我交代了一句之后，忧虑地走到天窗旁边，再看了一眼外面的雪花和丧尸，已经是深夜，慢慢地，清澈的光芒又要出现。

　　　　可是这一次，大概会变得浑浊一些了。

　　　　我开始悲天悯人起来。

　　　　因为我真的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总指挥官。

　　　　另外一个原因是，我必须拯救足够多的人，才能得到光之神的赏赐。

　　　　我开始信仰光之神的智能，开始觉得，如果我不够优秀，没办法取得赦免，光之神会吃掉文文。

　　　　呆呆地看了许久，文文重新回到我身边，和我贴在一起，将毯子裹在我身上。

　　　　她对我说：“你也应该睡了。”

　　　　“应该睡的人是你，从现在开始你就呆在这里，不要下去了，知道吗？”我扶着她在旁边的床垫上坐着。

　　　　女祭司回到她的位置上。

　　　　又摆出那个优雅性感的姿势，手撑着下巴，她时不时看看我和文文。

　　　　我抱着文文，让她尽快熟睡。

　　　　实在是太累了，躺下以后，文文很快也进入了梦乡。我仍旧抱着她。

　　　　当文文睡熟以后。

　　　　女祭司的眼神便大胆地停留在我的身上，像是要把我吃掉一样。

　　　　我也毫不示弱地盯着她。

　　　　又过了很久，我想文文轻易不会醒过来以后，我才从文文身边站起来。

　　　　走到女祭司跟前。

　　　　女祭司从位置上站起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作为祭司，她并没有找任何人作为配偶，她至今仍旧单身。

　　　　她抚摸着我的下巴。

　　　　不知道她是不是被我和文文的亲昵刺激到了。

　　　　“我也还是处呢。”女祭司诱惑地说。

　　　　我手在她纤细的身体上游走了一遍，然后冷漠地说：“现在不行。”

　　　　“你的计划，我并不是特别明白，不过我想，我只要照着你说的做就可以了。”

　　　　“你想得没错。”我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然后放开她。

　　　　我问她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系到其他堡垒里面的祭司？

　　　　这里没有手机电脑这样的通讯设备。

　　　　最可恨的是，连对讲机都没有。

　　　　天坑底下的世界就是一个原始社会。

　　　　我说，这个战略也需要其他堡垒的配合，团结起来，效果会更好，只要通过了那个临界点，胜利的天平就会瞬间朝我们倾斜过来。

　　　　“只有骑马过去，亲自对他们说。”女祭司告诉我。

　　　　这是唯一的办法。

　　　　她在我面前扭了扭身子，吊着我脖子说：“我过去告诉他们吗？”

　　　　“你不行，万一情况不一样，你跟他们解释不清楚。”我毫无顾忌地说出女祭司的弱点。

　　　　她瘪瘪嘴，有些不高兴。

　　　　女祭司也是普通人。

　　　　甚至比普通人更加风情万种。

　　　　至少这个晚上是这样的。

　　　　堡垒最高的天窗，能够看见其他堡垒的盯上也照着微弱的烛光。

　　　　这是祭司门联系的最后信号了。

　　　　他们已经被彻底分割开。

　　　　女祭司说：“那么只能你亲自去咯？”

　　　　我头疼，然而时间很紧迫，没有给我头疼的时间，我得尽快飞过去跟依次跟那帮家伙讲解战术，如果碰到顽固不化的家伙，我还得费上一番唇舌。

　　　　点了点头，我说：“嗯，我亲自过去一趟。这里得交给你，你记清楚原理，抛弃最弱的那一部分，弹药要压缩到临界点才能使用，发挥最大的效果，不过到时候我应该已经可以回来了。”

　　　　女祭司知道我马上得离开，露出恋恋不舍的神情了。

　　　　短短半夜的时间，她从神变成了凡人。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情绪脆弱的女人，需要依赖男人才可以。

　　　　紧接着她又说出了一个问题。“然而堡垒里面只有一匹马。”

　　　　我说：“对，你的飞马，最厉害的飞马，我得骑着她过去，那也可以是信物，有你的飞马，别的祭司才会更加信任我。”

　　　　“可是飞马只会听从他的主人，或者，主人的配偶。”

　　　　我一下子僵住了。

　　　　女祭司肯定不能离开这里，堡垒里需要一个公认的有威信的人，要不然一切都会乱套。

　　　　她不能离开。

　　　　又只有她的一匹马。

　　　　所以解决的办法就是，我得成为女祭司的配偶！

　　　　文文的飞马与祭司的飞马不相上下，如果可以选择，我定然要选文文的飞马。

　　　　不过文文的飞马现在已经跑回森林。

　　　　何况，文文飞马的另外一个主人，是另外一个男人。

　　　　不用任何考虑，也不用犹豫，我脱口而出。“我要做你的配偶，希望你能同意！”

　　　　女祭司痴痴地看着我，她的脸上，慢慢地泛出一层浅浅的红晕，果然，即便是最高贵的人，在面对婚姻这样的仪式，仍旧会露出少女般的羞怯。

　　　　“我愿意……”她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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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预言
　　　　元灵之中的记忆粒子记录着从前的漫长岁月。

　　　　穿着白色衣服的女祭司因此知道天坑之中更加久远的历史，这是她们沉默寡言的原因之一，懂得更多，担忧得更多，眼前关心的事情就越少。

　　　　雪花之中，天坑内空气密度接近液体，丧尸因此可以汹涌进来。

　　　　雪灾是天坑内的噩梦。

　　　　大部分雪灾都是致命的，天坑内部的人类以平均两年一代的速度不停更新，维持着某种平衡。

　　　　女祭司说过去二十次雪灾，天坑成功抵挡住丧尸侵略的记录只有三次。

　　　　这时候十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