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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慷慨我行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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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黑铁军与敌厮杀声不绝于耳,战马嘶鸣,战士怒吼,誓死保护后方万岁宫不让敌军踏入一步!黑铁军将士均是为各个军中顶尖的存在,与杨国那些骑兵相比简直云泥之别。浑厚的黑铁甲任其刀砍剑刺不见严重破损,可见其结实的防御,武装到牙齿的盔甲可以让将士们做到以血还血,以命搏命的冲锋,而且自身所受到的伤害微乎其微。
可,这仅仅千人的黑铁军注定挡不住敌军万余骑兵。虽然知道尔等今日难逃一死,但军人的职责却让张登等众黑铁军拿出誓死保卫姜国的魄力!
拼掉这些先锋部队,让众黑铁军将士身沐血浆中,天上雪花仍然飘洒而落遇到血水立刻变为血色扩散,铺满大地。
黑铁军伤亡甚少,并不是说明自身的无敌程度,而是杨国大军未到,看远处城门处厮杀震声冲天,武孟举起已经沾染血迹的旗枪挥舞,枪尖血滴缓缓滑落黑色大旗上,让威严的旗帜添加一分血腥!厉声大吼道!
“敌方大军即将到达战场,碾碎他们!”吼声带着十足的血腥杀气对着一众黑铁军誓言道!
“喏……”众将士高举手中武器凛然回应,胯下战马仿佛受到自己主人的血气焦躁起来,不停跺动铁蹄,用行动回应碾碎与踏碎其实并无区别。
“碾碎他们。”张登此时并没有随着众军一同气势昂扬,而是低着沉重的头颅,低声咬牙切齿重复这句话!屠城,我的妻,无法一同回家为妹妹举办成人礼,我想妹妹念在屠城这一事件会原谅我俩的不守信用吧。
厮杀声越来越近,远眺可以看到姜国士兵拼死阻挡杨国骑兵前进道路,可面对敌军阔刀一般的斩杀,所谓阻挡不过是变成尸体绊脚障碍。血腥至极!黑铁军一众恨不得立刻冲上前杀他个片甲不留!可暗卫的身份却如根根铁链一般拴着身体不许离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依旧继续,血红双眼不忍直视!
……
“好生热闹。”
“嗯。”
“我打赌那些黑色小人儿能拼掉对方大半。”
“不赌。”
“我又没说赌什么,再说万一我输了呢?我那罐休宁松罗你不眼馋以久,怎么样?”
“二两,黑色全灭,对面十不存一。”
“你还真敢大开口!一个小小的赌局竟敢要我二两松罗?本就存货不多,就半两,多了没有,赌不赌?”
“赌。”哪怕少了一两半也一口答应,看来黑衫人对那休宁松罗不是一般眼馋,这等绝品香茗世间少有,身居品茶之好,怎能对此不动心?
万岁宫前黑铁军以与之交战起来,千骑之数抵挡万余大军!数量悬殊的战争却有着异常势均力敌的怪异。
“不好,中计了。”
“嗯?”
“那黑色一方能力比对面强上数倍,可对面数量占优,哪怕已高估那些黑色小人的战斗力,可毕竟寡不敌众,能拼掉对方大半已经是极限,可却忽略一个重要角色!”
“呵,那执旗之人。”
“没错,一个出色的统帅可以让这千人硬生生啃掉对方全部,更何况这千人还是如此精良之师。不过对面全灭的结果你也是输。”
“看那。”目光所视之处有一身着黑色将服的指挥人物,站立于一辆通体乌青色由精铁打造的马车前,手中利刃不停挥砍,却是劈在空处,隐约可以猜到那是发号施令的手段。
得令,阔刀一般的斩杀瞬时间转换为大刀阔斧的劈砍!以命换命的方式进行着毫不防御的壮烈攻势!将黑铁军的阵形用极为野蛮的手段击破!这种自毁三千,伤敌八百疯狂攻势无比有效。虽然以多名杨国将士换取对方黑铁军一命颇为奢侈,但这却是最有效,最直接的办法!不能与对方打持久战,我方均为轻骑兵根本无法承受对方重骑兵的反扑绞杀,所以当机立断出此下策。
“这人何时冒出来的!”
“不久前,马车中。”
“心疼我那半两松罗,好你个狡诈之徒,竟然作弊窥探车中之人,不算不算!”
“滚!”
“这可是你说的!我走,去杀光对面那些人,你也就输了!”
“你敢?”
“有何不敢!”
“过我这关!”
“怕你如何!”云层上方,一黑一白两道光痕不停闪烁,相遇时的顿挫可以模糊看清那是两道身影,可不过刹那又变为光痕,若有人见到此必惊为天人!
第十五章:一声长啸四方震
“走。”老皇帝背着小白那纤瘦的身躯靠在万岁宫大殿侧门处,观望确定四周无人后对着身后小白轻声道。
缓缓放下小白,双脚落地的瞬间顿感下肢无力支撑,不由得跪坐下去,面具已尽碎的小白此时更像个十六岁的少年,眉头深皱剑眉如两道利刃竖立而落,正对着瘫痪的双腿,仿佛是在考虑是否砍掉这双无用的双腿一般纠结。眉头越发邹紧,犹如利刃缓缓而落将执行那纠结之事,就在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一双手掌抓向自己肩头,不等剑眉利刃将这双手当成斩落目标,就被粗暴的力量拽起,扛于肩上。
已经出现思维混乱的小白正式陷入身体的自动保护状态,也唯有昏迷才能阻挡极端的痛苦降临,将神智藏于深处不受这痛苦折磨。可,昏迷这柄葆护伞,遮挡的范围只许一人进入,两人么……
可怜的公子爷。
剑眉利刃终于落下,斩落于眉目之间!果然,剑眉终归是眉,哪怕被称之为剑也无法行剑之利刃。
所以,双腿保住了,庆幸吧。公子爷如此安慰想到。也许是为转移痛苦所以不得不如此愚蠢幻想,可,庆幸之后呢……
救命啊!虽然知道这般大喊大叫有失体面,但却是无力反抗。
整具身体犹如油干灯枯一般毫无生气,血色褪下只留苍白如纸的皮肤,唯一的反差颜色是那青紫之色的嘴唇,能够接收到身体四肢传来的信号证明还有感觉的存在,但却无法动用一丝力量去控制身体做任何事,哪怕是闭合上那微眯起的双眼也无法做到!如果仅仅如此还不至于让公子爷如此大惊失色叫苦连天,身体上的失控并没有造成任何痛楚,而那叫人痛不欲生死去活来的强烈剧痛来源至头部,仿佛无数根细针如花蕾绽放在脑子中炸开!叫人如何抵抗?
一具跟死尸差不多的身体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可就是这死尸般的身体竟然从那闭合的口腔中传来阵阵闷哼声,悠长而叫人无法接受,疼痛使然让这具死尸般的身体硬生生压榨出仅有的力量,这丝力量并没有起到其他重要作用,只用作疼痛呼喊的呻吟罢了!随着闷声的不断传来,呼吸的节奏也随之放缓,心跳也渐渐减慢,这仅有的力量是区别生与死的力量。
肩上小白的状态极为恶劣,老皇帝第一时间察觉到,不顾暴露身份吸引敌人的危险仰天长啸:“灵猿!”这声音中应该是多了些其他东西,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声势浩大,甚至压下交战的拼杀声。
这声长啸响彻天际,惊到许多不相干的人物。比如。
云层上方,黑白光影停止闪烁,彼此对视一眼瞧出对方的疑惑。白衫人轻声道:“何人?”
“不知”
“瞧瞧去?”
“走。”黑白光影再次闪烁,只不过这次没有碰撞在一起,而是并肩向声音来源处疾行。
姜城皇宫内,因杨国大军来犯所有人都开始逃亡之路,也就是说皇宫以人去楼空无一人。可本应该死寂一般安静的皇宫却传来声声不满。“还皇宫呢,这点酒根本不够洒家打牙祭的!”随即瓷坛摔碎声响起仿佛想用这种方法去发泄下不满的状态。
地下酒窖内,浓烈的酒香四溢,遍布四周,其浓度之高甚至有些刺鼻,地面瓷坛瓦片碎落一地,一长袍中年人抱着酒坛不停往嘴中猛灌,眨眼间一坛烈酒就下了肚,不拘小节般豪爽的喝法让酒水顺着下巴滴落,打湿胸襟一片。发现酒空后,很随手将酒坛丢到一边,这一甩手看似平淡无奇,但酒坛破空的声音却证明这人随意的丢弃竟有如此威力!
哐啷,酒坛击中墙壁碎落一地。抬起袖口便将嘴角酒渍一抹,左右看了看周围一地碎片,发现竟没有一个完整的酒坛,一时间竟气愤无比,四下寻找又何能让自己胸口闷气发泄而出时,忽听外面一声长啸,向来癫疯无比的性格根本不去考虑声音为何响起,只知道正愁无处发泄忽有送上门来,岂有不去之理?
腿部微微弯曲,嘭!仿佛某种被抑制很久的力量骤然获得释然一般,这股力量被那双看似寻常的双腿诠释得淋漓尽致,头顶三尺厚的悬板被硬生生撞出一人宽的大洞,那洞口处时不时掉落残渣仿佛在哭诉着这并不是出口,酒窖内那些浓烈的酒气顺着洞口飘出更像是附合哭诉的怨气。
抖抖衣衫上的土屑揉揉微微发痛的脑壳,摇头深思仿佛确定一个事实:下次绝不直接用头开路,有些疼。忽然!一道白风从眼前刮过,还有些稍稍愣神的时候竟然没有直接上前追上,反而偏了偏头疑惑道:“喋血灵猿,这地方怎会有这好东西?”
本安睡于云轩殿中的老猿忽听见友人的嘶声呼喊,不顾身上小猴还在轻睡立刻起身飞奔而去!很自然小猴被掀在地上,痛得惊醒,晃了晃头只见殿门大开不知老猿何去。
这个一愣神的功夫,那道白风以消失眼前,啊呀一声立刻起身追去!
战场上的厮杀被这一声长啸硬生生打断,但不过眨眼间又继续拼杀起来,只有万岁宫门前手执枪旗的武孟锁紧眉头暗叫不好!手中旗语号令,殊死阻挡敌军突围的步伐!
很显然,这声长啸不光武孟听出其中弊端,敌方将领也知晓机会到来,大刀阔斧般的自杀式冲锋卷起一阵血肉带起声声惨叫就此开始!完全不要命的厮杀势不可挡!以数命换一命的代价硬生生撕开一条血染大道!
以被攻破的防御,犹如产生裂纹的护盾般开始易碎,这条血染的道路开始被杨国大军强行通过,裂纹、扩张、破碎!
黑铁军大势已去,溃不成军!
武孟也顾不得统帅的特权手执枪旗上阵杀敌!那旗上以尽数被鲜血沾染,挥舞起来血随雪落,带起一阵血雨腥风!现在不是考虑变阵对抗的时候,场面之混乱完全以无法指挥,什么枪旗号令以完全发挥不了作用,身先士卒的行为说明以是最后时刻,誓死冲锋!
想突破?先踏过我的尸体!这样的行为已经带着某种不负责的寓意,誓死即是我死之后关我鸟事。但现在除了这一种王八蛋行为的方案外,别无他法。所以,身为黑铁军的一员,以一抵十是基本,拉十个垫背的才能持平,要没砍够十人,怎配称为黑铁军?要想到底下不受同袍的嘲讽,那就拿出洞房花烛的畜生劲!杀他妈的!
不得不说这样的黑铁军的确不能称之为军,而是一群畜生!殊死厮杀的野兽!
陛下,老臣先走一步。一枪穿透敌军骑兵胸膛,旗帜卷着枪杆一同而过血淋淋的展开飘扬,那断刃完全被染成血色遥相呼应着那具被枪挑起的尸体,仿佛在从申着威严何在!挥动枪旗将那具尸体远远抛开,枪举过头顶鲜血顺着旗帜滴落完全落到武孟头上,血水覆盖的脸庞越显狰狞!
微微张开嘴,舌头探出将嘴唇上的血滴完全抿下,乱发遮挡的面孔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露出的双眼却骤然血丝遍布,仿佛开启了什么一般,又像是释放了某种力量,总之现在的武孟已经不能用常理去理解这鬼魅的变化。
仅剩的一点理智换来最后一句保重后,武孟神智完全消散,留下的身体却只是一只不知疲倦的怪物!双手平举枪旗只听咔吧一声,枪杆由中而断!天啊,那可是纯精钢打造的枪杆!这般力量已经完全超出正常人类这一范围太多,双瞳的神智已经完全溃散,剩下的只有饥饿,残暴,嗜血!活脱脱变为一只人形野兽!
仰天嘶吼一声后,手执断枪杀入敌军!身体的各项能力仿佛脱离了人类的控制完全变为野兽本能般的反映,那双断枪更如锋利的爪牙一般以生猛无比的状态捅进敌人的心脏!这样的武孟着实可怕,敌军将领从未见识过世间竟有如此诡异的事,一时间竟找不到合理的对抗方案,只有不停的用人堆积上去!哪怕一条命换来对方身上一道伤口也在所不惜!
人力有时而穷,哪怕是野兽一般的人也有筋疲力竭的时候,看那堆积如小山一般的尸体啊!用两百多人的尸体却只换来对方一条性命,这是多么不平等的交换啊。
武孟。着身体,全身上下血肉模糊,除了勉强能分清哪里是头哪里是脚外,竟看不出一丝人的形状!惨死战场,不过用两百多人的性命来陪葬也算是极为豪华了。
杨国将领见其终归惨死,不由得吐一口浊气。确实,这样的敌人已经不仅仅是可怕了,如果对方拥有十个,不!五个这样的人,我军定当大挫!用千人的阵容去对抗才做到同归于尽,这样不平等的存在怎会出现在世间上!
第十六章:剧外的灰袍恶魔
敌众我寡,张登一人一骑凭借一杆长枪顽强无比抵挡杨国敌军的围攻,手中长枪如龙刁钻,或挑,或刺,或甩,如灵蛇出洞,或挡,或抗,或擎,硬是以缭乱的枪法与之周旋且立于不败之地。
看准一个机会,枪画圆周集聚风雷之势猛然劈下!敌军试图以手中长剑阻挡,可这一迅雷之势却不容他做任何反映,顿时一颗大好的头颅就此如炸裂的西瓜般粉碎开来,鲜血伴着粘稠的膏状物四处飞散,主导这一画面的罪魁祸首理所应当接受这如此血腥的馈赠。嘴角挑起弧度,眼睁睁看着那团血腥至极的粘稠劈头盖脸砸来,没有去躲闪反而带着仿佛病态的笑容真的去接受这玩笑话语中的血腥馈赠。
那血腥粘稠的液体触及皮肤的那一刻,张登醉了,那种美轮美奂的快感仿佛如新婚之夜半遮半掩的坦诚相见还使人沉沦迷醉。这时的他已经忘记自己身陷重围命悬一线,完全沉浸在极致的快感中,这刹那的瞬间却让他回想许多;我有妹妹,有妻子,有父母,可为何唯独没有我。想到这就感到胸前一痛,是啊,我在战场上,已经注定死是唯一结果,可为什么心痛的感觉却没有身体上的痛楚来的更加激烈?
晃神稍纵即逝,眼前均被血红所覆盖甚是模糊,可感觉到胸前为何如此之痛?还在朦胧间就将这疼痛归划为心殇欲绝所致,面前那具无头尸体已经跌落马下,再冷眼扫视周围那几名杨国敌军,握紧手中长枪,准备迎接围攻,可……
噗。
长剑从胸口拔出,潺潺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
战场上的晃神是致命的,这并不是什么要人牢记的必要规则,而是要付出血为代价的教训!体验到最后的快感所需要的基础就是那刹那间的愣神,这眨眼的刹那间可以做什么?如字所述般眨眨眼睛?还是长剑前刺将胸膛贯穿?若与张登为例,那后者明显符合这眨眼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手紧紧捂住伤口企图将其覆盖而不让鲜血流出,紧锁眉头不知是疼痛使然还是懊恼鲜血竟然透过手的阻碍不断流淌;鼻腔闷哼一声,单手执枪后突,枪柄末端无刃可其巨大的冲击力却让背后捅暗剑之人胸前骨裂,一记回马枪再次挑出,拼尽全力打开一条道路,暴吓一声让胯下战马冲出重围,向万岁宫后方而去。
马匹之上颠簸不断,贯穿胸口的剑伤正潺潺不断向外流淌生命气息,失血过多让张登面色苍白如纸,可能是那一剑伤了肺部使得他每一次呼吸都是那么勉强,以是将死之态。
倒霉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黄鼠狼爱咬那病鸭子……
胯下的战马仿佛感觉到前方有极其危险的存在,不顾背上还有垂死的主人,瞬间抬起前蹄强行停下脚步,一个转身朝着其他方向扬长而去。已经是将死之态的张登完全没有任何力气可以扯住缰绳让自己不掉落马背,所以他奋力支撑起摔倒的身体看那战马远去的身影可怜的发现,自己被抛弃了。
无力支撑身体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随着呼吸只见胸口不断浮起跌落,地面薄薄的雪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被血染红,随着血泊的扩散生命也随之流逝,直到血尽命休。这时的张登在抱怨,抱怨自己为何会在这修罗场上出现愣神这一不可思议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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