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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独揽江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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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虽然好看,可不是人人都能看的。小伴读心里舒坦了,走出去的时候,连头都没回一个。等到回到家里他才一拍大腿,一脸的懊恼:之前光顾着看好戏了,居然忘记了把那个锦帕从纸篓里拾出来,偏偏每日下午宫女都会把国子监打扫干净,他就是想要明日早点去也不可能了。
离开的时候沈奕晓还是有些不大情愿,慕白见他那张鼓鼓的脸,突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话:“你觉得太傅会喜欢死蟾蜍和没牙的毒蛇吗?”
“肯定是不会呀,太傅连那么可爱的白兔子都不喜欢,这么恶心的东西就更不可能了。”沈奕晓一副你是在说废话的表情。
等慕白走远了,他突然想明白什么,这才追上去,压低声音问:“你的意思是,刚才温亦韶后头的是蟾蜍和毒蛇。”
“我的眼睛还没那么瞎,站在那个位置什么都看到了。”
这下子沈奕晓咧开嘴笑了。
第二日的时候温亦韶没能来上学堂,听说昨日夏太傅整整抽了对方十鞭,把那双写得一手好字的手打得血迹斑斑的回了家。
据说等到人回了家,这副惨状自然是吓了家里人一跳的,没想到做老‘子的了解了始末,反而又把温亦韶给狠狠揍了一顿,当天晚上就拎着自家不争气的儿子去了太傅府赔礼道歉。
总之一句话,温尚书家的公子身体有恙,这段时间怕是不能来聆听太傅的教诲了。
次日上课的时候,沈奕晓偷偷观察了一下同窗们的脸色,果然一个个是脸色苍白,面带畏惧。有些根本就不敢抬头,还有几个昨日回去就病了,托上朝的父兄向先生请了假,根本就没有过来。
温亦韶受了一场教训,其它几个喜欢欺负人的公子也暂时没了兴致,沈奕晓不由得在心里头夸赞还是二皇子有先见之明,要是他留下来了,今天肯定来不了了。
不过有个问题他倒是挺奇怪的,既然温亦韶知道太傅不喜欢这种东西,怎么还把东西留了那么久,把自己吓了一跳不说,还白招了一顿打。
沈奕晓不敢问自家为官的父亲,慕白也只是但笑不语,捧着书卷没有理会他。
哼哼唧唧的小伴读权当是温亦韶脑子进水,加上老天开眼,让恶人受了报应。
当日太子东宫
坐在椅上的年轻太子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颗黑玉棋子,眼神凝在象牙雕刻的棋盘上,如果忽视半跪在地上的暗卫,还真让人以为他在专心致志地下着棋。
“你的意思是,把东西放在温亦韶书桌里的那个人是本宫那没多大用处的皇弟?”太子的眉微挑,乌沉的眼里毫无波澜起伏,语气明明是再正常不过,却生生叫跪在地上的暗卫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是,不过东西并不是二皇子带进来的,而是温公子先放入二皇子桌里,后来二皇子又趁人不注意把东西给放了回去。”那暗卫也不敢抬头,做报告的声音也没有半点起伏。
那张极致俊秀的脸上眉眼微弯,唇角漾出笑意,宛若春‘风轻拂,冰雪消融,真真是个风华绝代的笑,可惜在场的无人能够消受。
“这么短的日子不见,他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一身黑色流金太子服的慕言把棋盘竖了起来,一颗颗的棋子从棋盘上滚落,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慕言的笑意也敛了起来:“你看看,要是习武之人就能把这棋子给镶进去了,可惜我只能让他们不受控制的滚下来。”
暗卫依旧沉默不语,头却不自觉地低得更下。
年轻的太子起了身,从一旁的书架上找了本《奇闻轶事录》翻阅,语气带着些漫不经心:“对了,听说户部沈侍郎家的小公子最近和他走的比较近,我以前可听说他不喜欢这个伴读,本以为是传言,这些日子看来倒是我这个做兄长的疏忽了。我记得林家正妻的卧房底下藏了本账簿,之前还觉得用不着,明日你就给我把它带过来。”
那本账簿里头是一些官员的人际交易和贪污受贿的记录,之前慕言任由它搁在那是因为牵扯的人太多,一下子处理起来有点棘手,不过现在,他能够想起来的有着沈聪污点的东西也就这么一件。
谁叫这位沈侍郎生了个好儿子呢,慕言心情很好地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冷汗涔涔的暗卫下去执行任务。
几日后,北国朝堂出现了一番中小型的清洗运动,由此次引起的动荡长达半年之久,落马官员多在六至三品,户部侍郎沈聪亦在其列。
☆、第八章
能够安排给皇子做伴读的除了脑袋瓜子要灵通,容貌要能过得去,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家世清白。当初给太子做伴读的是温尚书家的独子,而慕白的伴读沈奕晓也是官家子弟,父任户部侍郎,祖上无贱籍。
当初温亦韶只做了太子两年的伴读,是因为太子到了年纪,不再需要伴读。而如今的沈奕晓情况就是另一种了,父亲是待罪之身,牵连他们这些做子女的也一起被贬入贱籍,包括沈侍郎七十五岁的老母在内,全家一起被流放边境,终身不得入朝。
“那倒是个好孩子,就是可惜了。”苏嬷嬷正给慕白沏茶,茶是刚采摘不久的银针白毫。本来现在是沈奕晓在殿外头等的时辰,现在那个地方却一个人都没有。
“这几天太傅大概会很忙,嬷嬷等茶好了你再来叫我。我先去外头吹吹风。”慕白沉默了一会,说了这么一句。
说完他起身便往外头走,苏嬷嬷连忙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水,从架子上取了件披风快步走了过去:“先把它披上,冻坏了身体你是跟嬷嬷过不去还是跟自己过不去。”
慕白等对方给自己系好披风,扯了扯嘴角,也没叫人跟着,抬脚就往外头走。
苏嬷嬷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叹了口气,便自顾自地摆弄着自己的宝贝茶具。
看着宫墙内灰蒙蒙的天空,慕白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让寒风吹吹自己不大清醒的脑子。
这段日子实在是过得太顺畅了,让他差点忘了自己的兄长还能来这么一手。
这种为了目的连自己人也不顾及的手段也只有慕言能够使得出来。要不是隔墙有耳,他真想对着这宫墙大骂对方不要脸 ,疯子,不择手段,丧心病狂!
但良好的修养注定他不会像个泼妇那样发泄,他和慕言的地位差距摆在那呢,他骂了也无济于事,说不定传到启文帝的 耳朵里,对他的印象更糟了。
这一次大清洗,除了沈奕晓的父亲沈聪,御史大夫闵噶以及尚书左丞胡清宣等官员也纷纷遭受了牢狱之灾。
慕白能够动用的力量实在是有限,趁着这几天有时间,去了蓬莱殿,委婉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对方眯着一双桃花眼,涂着火红色寇红的纤纤玉指拨弄着盘子里红翡翠雕刻的樱桃珠子,姣好的面庞上挂着慵懒的笑意 ,语气却有些不满:“不过是个伴读而已,你的兄长要对付便对付吧。有一点我想你得知道,都说无毒不丈夫,我道你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你如今的这副菩萨心肠,可教我本宫如何放心把身家性命交到你的手上。”
慕白却摇了摇头:“其他人我是不管,沈奕晓毕竟当了我好些年的伴读,要是我无所作为,父皇又该觉得我冷心冷意了 ,你知道他们一直希望我成为怎么样的人。”
敏贵妃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看出来嘛,你口才倒是不错,不过也确实是实话,这样吧,我有个族兄在边境守着 ,教他代为照顾便是。”
敏贵妃口中的族亲是沈家要去的洪城的最高官员,有他护着,沈奕晓的日子也不至于太过艰难,这个人情慕白承下了。
等到夏太傅抽出空来,恢复了正常的授课,这场清洗运动也差不多告一段落。原本国子监里人就不多,如今更是空荡荡的,显得格外萧条。
礼部尚书虽然没受到太大的影响,但也收敛了不少,连着他的宝贝儿子温亦韶也像是一夜之间长大成人,虽然脸庞还是那般年轻稚嫩,但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没了心浮气躁,而是偏向慕白记忆里的那样稳重沉闷。
“二皇子好。”慕白进去的时候对方抬起头礼貌地问好,脸上如沐春风的微笑虽然有那么点不自然,但比起之前爱理不理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温亦韶,慕白轻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不过他并没有笑。
用俗点的话来说,就是把原先那种外放在表面上的坏都放在了骨子里,乍一看是个好人,可一不注意你就被他阴了。
余家和沈家所在的阵营并不是同一个,因此这回并没有被牵扯进去。余杭在课余的时候,还担忧地望过来好几回,慕白回过去一个安抚的笑,示意自己没事。
沈家能出事,余家照样能提前出状况,那些记忆里的日子,已经是一国之君的慕言就是像现在这样,把一个个的和他亲近的人从身边弄走,然后那些人总是在不知名的地方孤寂地死去。
爱人也好,友情也罢,甚至是仇人这种东西,他能够拥有的慕言都要一个个的夺走,一个个的除去。只有把他弄成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后者方肯罢休。
不管是幼时那个笑容甜美圆圆脸蛋的宫女,和自己一同长大的苏之冉,还有如今的沈奕晓,他们的消失和远去背后都有慕言推动的痕迹。
那个小宫女的尸体在她消失后的第十天被人一处废弃宫殿的井水里,脖子上还有深深的淤痕,那个时候慕白也就六七岁的年纪,看着那具浑身浮肿的身体当场就吐了出来。
当天夜里还发了高烧,差点没烧坏脑子,等到烧退了,有关那个小宫女的记忆也被慕白自动的封存起来,像是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个人。
御医说这是二皇子身体对自我的一种保护,要是受到了刺激,还是有可能想起来,不过可能又会像现在这样发一场高烧 。一旁侍候主子的苏嬷嬷下了死命令,景仁殿无人敢在慕白面前提起那个可怜的小宫女。
在余杭没有爬上那个地位之前,他不会和对方表现得太过亲近。他可不想让对方成为第二个小宫女或者是沈奕晓。
因为一些越来越偏的想法,慕白整整一个上午都在发呆,太傅夏铭安什么也没说,整个国子监一时间沉闷到了极点。
这景仁殿伺候的宫婢太监一共五十余人,有四个是厉后的心腹,四个来自皇帝,六个是太子慕言的人,两个是敏贵妃送过来的,苏嬷嬷训出了十几个,剩下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宫婢。只是单纯地做自己份内的事,要是有人找到了头上也会按照吩咐去做,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墙头草,不对固定的人忠心,轻易就能威胁收买。
临睡前,慕白把苏嬷嬷叫到跟前,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不管怎么样,嬷嬷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女子笑了笑,犹豫了一会,把准备揉慕白脑袋的手搁了下来,给慕白捻好了被角:“嬷嬷会保护好自己,你也要自己注 意,别又生病了。”
苏嬷嬷是启文帝派给慕白的女官,从慕白出生开始就服侍着他,也算是这宫里头唯一肯真心为他着想的存在。她是个聪明人,手段背景都不差,教了慕白不少的东西。
本来她才是慕白最亲近信赖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好下手的缘故,还是苏嬷嬷警惕心太高,慕言并未对她使过绊子,或者说,使了并没有成功。只可惜上一世太子慕言顺利地继承了皇位,苏嬷嬷虽然出了宫待在安王府里继续伺候,在慕言继承皇位的第三年还是惨遭毒手,享年四十有五。
对慕白而言,对方并不只是作为下人的嬷嬷,而是个能给他遮挡风雨的长辈,不过他长大了,就该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好后者。
沈家老小临走之前,慕白出了趟皇宫,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并没有私底下和沈奕晓见面,但去了一趟钱庄,兑换了些没有皇家印记的银两,交给了对方一同流放的兄长。
他和其它百姓一样,站在里城门最近的高楼上远远的望着,直到沈家的马车缓缓地驶出门外。
落日的余晖印在少年人俊秀的侧脸上,衬得那张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第九章
三年后,安王府。
身着桃粉色对襟丫鬟服的侍女端了清水在安王的卧房门口站着,她身侧的侍女穿着同款嫩黄衣衫,双手捧着雪白柔软的毛巾和漱牙粉,同样是娉娉婷婷站在那里。
这两人都是新面孔,第一回过来就被侍卫拦在外头,两张娇俏的面孔因为为难都涨成了浅粉色。房门依旧紧紧闭着,她们唤了里头的主子,安王大概还未醒,并不作声,侍卫也不肯放人。
两人自然不敢扭头离开,也没有守在外头的侍卫跟两座铁塔似的伫立在门的两侧,里头的主子没出声,他们就决不让这两个小姑娘进去。直到一个容颜姣好的中年妇人走了过来,这种尴尬的局面才结束。
“王爷还没起来?”那妇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妆容画得很是素净,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用了一根做工精良的金叉固定,配上那副严肃的姿容,让人见了便不由得生出敬畏之心来。
安王府里的下人都知道,这是王爷的乳母,跟着安王从宫里出来的苏嬷嬷,除了王爷以外就是这王府最大的主子了。
虽然名义上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奴才,可实际上哪怕是王爷,有的时候还会向苏嬷嬷屈服。王爷敬重她,这王府的其它下人也不敢对她有半分怠慢。
那守门的侍卫抢在了侍女的面前回答,“苏嬷嬷好,王爷昨日跟了左丞家的公子出去,昨夜睡得晚了,现在还没起来呢。”
那妇人凤眼微挑,本就不苟言笑的脸又沉了几分:“这如今都什么时辰了。”她指了指那两个站了半晌的侍女,“你们两个随我进去。今日太子大婚,把王爷给我拾缀好了。”
那侍卫也不敢拦,任由那妇人带了侍女进去,进了房门入眼的便是一道半人高的凤凰宝石屏风,抬眼望去,那屏风后面便是床榻,只露出小小的一角,是涂了红漆的床脚,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上面还刻着瑞兽的图案。
每一批进王府的侍女都未满二八年华,还是签了死契进的安王府。一个个模样水灵得很,人也勤快,可惜出身太过低微,王爷也瞧不上。
倒不是没有人动过这攀龙附凤的歪心思,可就算是苏嬷嬷不动手处置,也会有其它势力把人给处理掉。这些个小姑娘往往还没能让王爷爱慕自己,就因为各种倒霉事没了性命。
久而久之,侍女们的心思也就淡了下来。只等着府里迎来了王妃,要么被指派给那个大户人家做妾侍,要么嫁了府里的其它下人过平常百姓的日子。
安王在屏风后头不出声,这些做侍女的也不敢过去看,等到苏嬷嬷在那边软言劝了王爷起来,她们才连忙走过去,拧毛巾的拧毛巾,穿衣服的穿衣服。最后苏嬷嬷对着镜子给安王扶正了束发的金冠,一切才算大功告成。
都是正怀‘春的妙龄少女,哪怕是被训得不敢对主子有什么非分之想,可萌动的春‘心又哪里是那些死板的教条能够约束的住的。安王侧过脸来和苏嬷嬷交谈的时候穿桃粉衫儿的侍女便悄悄抬头看了看这年轻王爷的脸。
这一看,却是叫她有些失望了。那是张说不上出色的脸,比常人确实要俊秀些许,但是也只能用清俊二字来形容。比起当年她在东宫那惊鸿一瞥,实在是判若云泥之别。
这个漂亮的侍女眼里的失望并没有被苏嬷嬷所忽视,在安王出了房门之后,那柔和些许的面庞又变得冷冽起来,三言两语地敲打了大失所望的侍女:“安王在我的心中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男子,只可惜我不能让别人也这么认为。安王府里容貌出色的女子确实不算多,你这般好相貌,又是宫里出来的,跟在王爷身边伺候看来是屈才了,这样吧,你从今日起就搬到素衣轩去,就不用再到王爷身边伺候了。”
说完这话,妇人拂袖而去,着嫩黄衫子的侍女看了那妇人一眼,也捧着毛巾跟了出去,留下那个穿着桃粉衣衫侍女一脸惨白地站在那,半晌才踉踉跄跄地从王爷的卧房里走了出去。
素衣轩已经荒芜了近半年,据说还闹鬼,只有犯了大错的人才会被关在那里,在那里的下人要么是凶神恶煞的壮汉,要么就是连猪都瞧不上的丑无盐,她这副容貌的人去了那,这辈子就全都毁了。
可惜苏嬷嬷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除了安王,谁都没有叫她收回来的本事。
妇人发出一声嗤笑,眼底透着对这些没脑子的侍女的不屑和厌恶。作为下人,就该懂得遵守本分。这批刚才宫里派过来的侍女难免心高气傲,总是忘记谁才是她们真正的主子。要是不立威,这王府还能清净起来吗?
想到慕白,苏嬷嬷神情柔和了些许,她总得给自家小主子最好的,决计不能让这群昏了头的恶奴爬到主子的头上来。
被苏嬷嬷半哄半轰地从床榻上弄起来,慕白用了些许点心,便坐上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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