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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rpg里开旅馆的勇者-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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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愁善感可不像我,我拍拍手心扫走心头的沉重,偏过头把第三座结晶塔幻境中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凯恩,凯恩低垂眉目似乎也陷入了什么回忆当中。

    我趁这间隙摊开地图研究第四座结晶塔的最近走法,忽然听见了一串轻微的啜泣声,我刷地抬头看向凯恩,他亦略疑惑地侧目回应我的目光,晶亮的双眼边并无泪水划过的痕迹——凯恩怎么可能会哭,我真是想多了。

    不对,那到底是谁在哭?

    “凯恩……你有没有听到哭声?”我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在这个阴森的洞窟里响起诡异的哭声可不是什么好事,受这道哭声牵引,许多版本的鬼故事挨个手拉手排着队闪现在我心头,眼前那叫一个群魔乱舞。

    我毛骨悚然地紧了紧法师袍本就严密的领口。

    “呜呜呜……是、是我……”体内的亡灵a戳出来回道,“真是伟大的父爱啊,翠西亚的父亲爱得真是太深沉了,呜呜……”

    “呵呵。”布莱恩在一边怪声怪气地冷笑,好像亡灵a说了什么很可笑的话。

    我呵斥亡灵a闭嘴,竖起耳朵又仔细听了听,寒毛直竖地否决他:“不,不是你。”

    凯恩也沉着脸托住了下巴:“好像是……”

    哭声忽近忽远,间或混有什么东西的扑簌声。

    我们对视一眼,齐齐望向某个方向异口同声地说:“是那边!”

    两人一起沿着石壁奔跑,拐过几个拐角还兼带处理了几只小怪后总算看清了啼哭者的真面目。

    我一时有点发晕,该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还是什么呢,这位双手掩面金发赤足的天使小姐……和在旅馆的天堂主题活动上对我微笑的是同一只。

    只见她边哭边扑腾着羽翼在原地四处打转,白金相交的整体和水之洞窟黢黑的画风格格不入,她的身上泛着柔和而神圣的白光,把洞窟四壁照得雪白如昼,同时也映衬得我们手里的两支火把黯然失色。

    我揽过凯恩的脖子和他交待了几句,整了整外表搓着手(这么做后又被凯恩瞪了一眼)向天使小姐走去。

    天使小姐正沉溺于个人世界中嘤嘤哭泣,丝毫没注意到越靠越近的我和凯恩,我俩一左一右掰开她的手腕,在天使小姐反应过来前制住了她。

    “你你你你你们是什么人!”天使扑扇着双翼花颜失色地挣扎着,白色鸟毛不要钱似的乱飘,估计是看挣扎一番无果,她扁着嘴双唇一动,一副要念法咒轰人的架势。

    我朝凯恩使了个眼色,凯恩拿出升级版屏障之石张开足以笼罩我们两人的中型屏障,此时天使刚好念完了光明法术的咒语,刺眼的强光以摧枯拉朽之势覆盖到洞窟中的每一个角落,贴近脸颊的屏障上传来焦灼的炙热,和天使手腕接触的地方甚至发出人肉被烤熟的滋滋声来,我和凯恩俱是身形一震闷哼一声,即使有屏障隔离血条仍疯了般持续狂掉,我忍着剧痛低头一瞧,我俩的手被烧焦了一部分,露出鲜红的皮肉,一溜儿青烟自乌黑泛红的烧焦处腾腾升起。

    天使的光明法术发动了足足三十多秒才消势,使用完这个杀伤力巨大的法术后她收起双翼瘫软地滑了下去,两扇翅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最终缩回她的背部消失不见,凯恩忙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挽住差点伏在我俩脚下的她,等凯恩把脱力的天使扶到墙边坐下后我翻出几瓶药水喂给凯恩,补满凯恩流失的血条后我才打开勇者大礼包中的医药箱处理自己的伤口。

    为防天使逃跑我才出此下计,没想到竟是失策了,她的外貌太过人畜无害以至于我低估了这个小天使的实力,刚才她那道“咿呀轰”可谓是威力无穷,如果我和凯恩不是勇者而是暗属性的魔物,怕是早就被汹涌而至的光元素净化得渣都不剩见地狱三头犬去了。

    ——吃一堑长一智,我决定日后遇到光明系的生物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张开两个屏障再上去搭话。

    天使小姐昏迷了半个小时才悠悠醒转,我想这个技能她掌握得并不是很熟练,而且她的身体素质也远远未够使用技能的下限,对于把她逼得使出了几乎是压箱底的绝技这点我深表愧疚,我发誓当时抓住她真的只是怕她逃跑而已,毕竟人家会飞,我们只有两条腿。

    天使一醒来就对上我和凯恩的脸,吓得一张口又要吐咒语,我一手捂住她的嘴,天使唔唔叫唤,我虎着脸道:“答应我不准再使用那个法术。”

    天使皱着脸吚吚呜呜。

    “你不点头我不放,我不但不放,我还要把你丢下万蛇窟喂岩窟蛇。”我威胁道,“说得出做得到。”

    天使小脸惨白,使劲儿上下点头。

    我挤出一丝笑:“这才对嘛。”说着松开手心有余悸地喘出一口气。

    甩了甩手,转头见凯恩眨着眼定定地看我:“阿尔,你……”他欲言又止。

    我用口型回复他:“没错我就是这么坏。”

    我不吓她万一她再给我们来第二次怎么办,那我俩就真的要变烤全人了。

    吓人的活儿我干,剩下安抚人的工作我就全权交给凯恩去做了,闲下来的我收集了天使散落在地的羽毛扔进背包,天使身上都是宝,凯恩的“白翼”制作材料之一就是天使之羽,另一样是世界树枝,加加里说“白翼”可以升级,而我们以后还会踏足世界树冒险地,我又不知道升这个法杖究竟要多少材料,所以提前多准备点总是没错的,大不了多出的卖掉赚点零花。

    这头我捡完了鸟毛,那头凯恩的交涉进度也获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这位天使小姐果然就是兰迪邂逅的那个到处找爸爸的苏,从苏的话里凯恩得知结界里的地形变动是因为她发动了尚不成熟的空间位移魔法,她以为这个魔法能把自己送出结界,谁知传送至新位置后她还是无法和外界的光元素沟通,魔物洞窟里的光元素本来就少,结界中更是九牛一毛,无法吸收新的光元素,体内的光元素又在一点点和暗属性魔气抵消,光靠两只羽翼上那缓慢的光合成法阵生产光元素的话,要填满亏空再发动一次空间位移魔法也不知要熬到何年何月去。

    苏抱着膝盖声泪俱下悔不当初,她信誓旦旦地向并不在这里的天使长保证回到云上后一定刻苦练习绝不偷懒。

    凯恩像哄骗小孩子一样温柔地摸着苏的头安慰了她,我发现凯恩虽然不擅长和同龄女性来往,但和(外表)比他小很多的家伙却能相处得很不错。

    ——那一瞬我突然幻想出一幕凯恩抱着我们的孩子用奶瓶喂奶的画面。

    ……

    ……我大概是被光魔法轰傻了,性别相同哪能生孩子。

    不过那幕画面倒是相当地和谐,和谐到我特别想把它画下来裱到卧室的墙上天天欣赏。

    凯恩将销毁结晶塔破坏结界的方法告知了苏,苏打起精神自告奋勇地说她要帮助我们打败银之魔女。

    我大跌眼镜:“你不是来找爹的吗?”怎么半路目的变成为民除害了。

    “那当然。”苏鼓着脸,“我就是顺着爸爸的气息才一路找到这里的。”

    听了苏的话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爹不是天使吗,堂堂光明阵营的天使为什么会和身为魔物的银之魔女扯上关系?堕落了?

    联想到本次支线任务的标题“光与暗”,我的脑内又脑补出许多有关上一代的恩怨情仇。

    苏休息了会儿恢复了行动力,元气满满地张开收回的羽翼凌空而起,有了她这个人形自走离子炮的支援我和凯恩在结界里横行霸道无往不利,没有魔物的干扰距离找到第四座结晶塔也是板上钉钉的事,路上从没见过天使的亡灵a羡煞不已,而自诩见多识广的布莱恩也没能抵抗住活生生的天使的魅力,连连要求我多搜刮几根鸟毛。

    我们在天黑前赶到了第四座结晶塔下,苏围着结晶塔转了个圈儿道:“这就是结晶塔?怎么看着跟我们天界的圣光塔那么像呢?不过圣光塔要更大一点,含有的元素能量也多得多,而且用途不止是照出过去,还能预言未来。”

    结晶塔和圣光塔像?结晶塔是银之魔女制造的,圣光塔应该是天神的造物吧,为什么魔物会懂得天神造物的制作方法?

    带着疑问,我把手放到第四座结晶塔的塔面上闭起双眼。
第85章 歪斜之物
    第四座结晶塔里的影像比起上一座又长了不少,我放空自己的意识,全身心沉浸到翠西亚的回忆当中。

    杀人逃命后的翠西亚没有身份证明出不了城,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用匕首割短头发划破脸,又剥下路边流浪汉的衣服换上,打扮成少年的模样连夜躲进了暗巷。

    她在暗巷里找了一家老魔法师开的魔法卷轴店打工,魔法师年事已高,老花眼的症状非常严重,即使戴上眼镜也看不清她的样子,加上她几乎不说话,魔法师就把她当做一个流浪至此的男孩子录入了店里。魔法卷轴店的工钱很少,唯一好处是供应吃住,翠西亚隐姓埋名在魔法卷轴店干了一段时间,她每天除了围着遮住下半张脸的围巾埋头工作外就是趁老魔法师打盹儿时偷看他摊在桌上的魔法书。

    翠西亚的魔法天赋异常的高,书里记载的所有魔法她一看就会,因此她毫不费力地学会了从大气中吸收元素因子,并惊讶地发现其中暗属性的元素因子尤其亲近她,每当夜晚缩在店铺的阁楼里使用暗属性魔法时翠西亚的心中都会泛起极为猛烈的负面情绪,那些情绪间接影响了她的性格,她渐渐地变得易怒,消极,暴虐,见到弱小的生物她会很想杀掉它们然后掐着它们的脖子茹毛饮血。

    终于有一天翠西亚随手用暗元素绞碎了一只停在阁楼窗口叫唤的白鸽,她将白鸽的尸体捉进来,附上嘴去咬破脆弱的骨骼,大口大口喝干了白鸽的血,染红的羽毛落在她的脚底,腥臭血液滚着热气滑过叫嚣着更多的喉咙,喝过血还不够,翠西亚生吃了白鸽,摸着滚圆的肚子她发出满足的喟叹,待到意识恢复清醒,翠西亚望着地面的痕迹出了神。

    想到岩窟蛇阿丽娅待她的一系列亲近举止,翠西亚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怀疑。

    翠西亚询问自己:我真的是父亲的孩子吗?我真的是人类吗?

    她的身体是人类的没错,可她身体里那些不明不白的力量绝不可能是人类应有的级别,这些力量苏醒自她把匕首刺进讨债者胸膛的一刻,杀人的行为如同打开了掌管力量的神秘机关,随即开启的潘多拉魔盒再也关合不上,只会源源不断地放出一簇簇要把她吞没的黑色焰火,

    另一方面,从她逃出家门进入魔法卷轴店后她就时时关注每天清晨楼下报童口里吆喝的内容,借着来店里买卷轴的客人的手她也会瞧上那么几眼报纸的头条,二十几条人命在旅人城镇内绝对算得上是不亚于“连环杀人案”的大新闻,然而奇怪的是市长之厅那边一直没有流出有关追查杀人凶手的消息,她几次三番混进赌场外间套问出入赌场的酒鬼与赌徒,次次都一无所获,那二十几个代表赌场登门讨债的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没人去追究他们的下落也没人为他们的离去而慌乱。

    本来她已做好了案发自首的准备,可这个走向却是怎么回事?

    翠西亚坐立不安,她实在担心父亲的安危,忧心之下决定偷偷溜回家看一看,哪怕只是看一眼父亲沧桑的背影——她想确认他还活着。

    当晚翠西亚给老魔法师的睡前牛奶里放了在黑店里买的安眠药,随后她偷走老魔法师的法杖跟法袍,穿上了魔法师的全套行当走出暗巷。

    黑夜中一轮惨白的勾月悬在乌云之间,照得归途小道鬼气森森,翠西亚只匆匆扫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她怕那月里的白色会在这一视之下溢满整个夜空,其中泻出的暗元素因子争相缠上她的身体,将她变为只知杀戮,张牙舞爪的丑陋魔物。

    翠西亚赶到了家门附近的树林旁,眼看只差不到百米的距离就能回到千思万想的木屋,但她停了下来。

    视线透过树叶枝干落在木屋前的十几个人身上,人群中有一个女人身材高挑穿着奢华,细密的黑色长发垂至腰际,翠西亚看着女人的侧颜捂住嘴。

    我猜这个和翠西亚有着相似头发的人就是她的母亲南希了。

    魔法师的长袍增强了翠西亚的听力,木屋前的人对话的声音得以稀稀拉拉传入她耳里,翠西亚听见长发女人以优雅的口吻问木屋里的中年男人道:“她回来了吗?”

    空气静谧了两秒。

    “没有。”男人的声音显得很疲倦。

    翠西亚的眼眶淌出一连串泪水,大概是她太久没有听见父亲的声音了吧,她的腿立马就软了,幸好扶住一棵树才稳住了身形。

    得到中年男人的回答后长发女人诡异地笑了几声。

    “南希,你不要再来了,你欠的债我会尽全力帮你偿还的,但是……能不能请你别再问翠西亚的事。”中年男人低低地恳求道。

    南希的声音一冷:“你倒是很看得起她。”她继而增大了音量有些愠怒地说:“她根本不是你的孩子,你那么维护她做什么!那位大人看上了她是她的幸运,我奉劝你还是快点把她交出来,这样我的债务清了你的负担也没了,大家都轻松。”

    “我说了我不知道翠西亚在哪儿。”男人说。

    “你别想骗我,是你放她逃的吧?”南希冷哂,“她身上背着二十多条人命,要不是我让那位大人帮着压了下来,市长之厅的士兵恐怕早就把你扔进暗无天日的地牢关起来了,是我救了你一命,你知道吗?”

    男人犹豫:“南希……”

    南希又温声道:“翠西亚一定还会回来找你的,她是我的女儿,我又怎么能不清楚她的个性呢,她可是很爱你这位父亲大人的呢。”

    “我今天说的话你好好想清楚吧,否则……呵呵,可别怪我不顾往日情面了。引出她的办法我有的是,现在只是选了最温和的一种而已。”

    南希撂下话带着一群人走了。

    翠西亚心里掠过一丝不详的预感,她看了看孤零零的小屋,摆动双腿头也不回地跟在了南希一行人身后。

    南希离开后和身边的人进行了谈话,翠西亚在他们的话中捕捉到极为骇人的讯息。

    她的母亲当着那群人的面高傲地扬着脖子亲口下令:“要是他还不识好歹你们尽可去教训他一顿,想怎么教训都随你们喜欢,反正那条老狗除了吸引那个杂种外也没什么用了,缺胳膊少腿也没关系,只要留着一口气就成。”

    说罢南希在十几人的簇拥下扭着腰远去,翠西亚滑到地上,一颗冰凉的心脏跳得越来越慢,这个说出凶恶之言的女人是她的亲生母亲,而亲生母亲为了把她拿去抵债口口声声要伤害的是她相依为命的父亲,南希的字里行间都是对他们的不屑与厌恶。

    翠西亚想不明白,这等扭曲的家庭关系到底是为何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她那于夹缝中生存苟延残喘的父亲到底是为何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还有她,杀了二十多个人还总是化身怪物的她又到底是为何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她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告诉她:他们都是扭曲的歪斜之物。

    正因为是扭曲的歪斜之物,所以本不该有存活于世的价值。

    翠西亚体内的黑焰取代了她的神智,她调转回木屋用魔法轰开了摇摇欲坠的木门,因她模样大变,中年男人有一瞬间的失神,她在父亲浑浊的瞳孔里看到自己高举法杖表情狰狞的身影竟然微微愣住。

    “翠西亚,你回家了……”男人顿了顿,径自上前抱住了她。

    她的法杖轻轻放了下来。

    ——他们是……歪斜之物。

    翠西亚心中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提醒她。

    “爸爸……”

    翠西亚回抱住父亲,像小时候那样依偎在父亲厚实的怀抱里,她没有多少对母亲的记忆,记事起就跟着父亲到处讨生活,纵使他们从未互相理解,比起精神病似的母亲她似乎也更愿意相信背叛过她一次的父亲。

    或许总归是有养育之恩。

    ……

    翠西亚坐下喝了一杯男人重新温热的菜汤,法杖和法袍被她压在床角。

    她在思想斗争后还是选择把母亲跟那群人说的话告诉了父亲,男人一开始并不相信,后来被她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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