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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书院-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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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五郎八卦棍也是世上少有的“化境功法”!要知道,一旦身入化境,明白的武道越来越多,最基础的就是大道至简,所以化境之后,也越来越难以再有招式可创,杨五郎的这套棍法却是一个例外。
这也正是五郎八卦棍名动天下的缘故。
所以当钱梳瑶听到毛越说道此处的时候,不禁就向毛越所指的那个小宏望去,失声问道:“他就是那个五郎八卦棍传人吗?”
毛越回过头,一脸疑惑:“啊?什么?当然不是!”说完又回头向那个小宏:“小宏,给我倒杯水来!”
………【第四十六章 重要之事】………
对于毛越说话大喘气的这个风格,钱梳瑶真的是深深无语了一下。
毛越吩咐小弟端茶递水,完了回过头来接着说道:“那五郎八卦棍啊,我们棍房虽然没有,但我们对《周易》八卦棍的研究倒是颇有心得!”
看毛越那昂头拍胸脯的模样,哪里像是颇有心得,明明就是一副很有研究的样子。毛越接着自吹自擂:“姑娘不要因为我毛某人外表英俊,玉树临风,就以为我是虚有其表,以为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其实我在《周易》八卦棍上的造诣真的是……”毛越抬着头酝酿着:“真的是很有造诣!”
钱梳瑶微笑点头。
棍院众憋笑低头。
钱梳瑶知道,五郎八卦棍归五郎八卦棍,《周易》八卦棍又归《周易》八卦棍。自从先秦时候,秦皇焚书坑儒,诸子百家武学经典销毁殆尽,西汉往后近千年,都不复百家争鸣的盛世光景。后来虽然民间陆续有逃过劫难的百家遗著现世。但不是残缺遗漏,就是被各大家族收集雪藏。所以许多武学传到今日,都还是缺册残本。《周易》就是其中之一。
《周易》这本书,被大多习棍人士奉做棍武最高典籍。但其实这本书至今留传下来的仅有六十四卦象,和一些言语简单的内功心法,甚至连这本书属于什么武典都完全看不出来。所以,世上也有许多钟爱《周易》武人,将《周易》另加改造,演出八卦掌,八卦刀,八卦剑等等武学。各种武学使出来当然好坏不一,质量参差不齐,但竟然都能演得有模有样,足可见《周易》此书的博大精深。
这也实在不负了《周易》身列天下“五经”之名。
所以,也正因为《周易》的博大精深,千百年来,武林中人,特别是习棍武人,对于《周易》的研究参悟从不曾间断,而《周易》也正如无穷尽的宝藏,给武者的启迪帮助也从不曾间歇。
这时候,毛越说到他们对《周易》八卦棍的研究,钱梳瑶一点也不惊讶。事实上,天下棍院,十之**都在探研《周易》八卦棍。
耳畔忽然传来一阵“乒乓叮当”的兵刃交击声,钱梳瑶抬头,就看到一旁剑院已经有两位书生交起手来。一个身着象山书院的白色书生院服,一个身穿武林劲装,想来是剑院的武考开始了。
所谓武考,其实就是新生与老生交手过招,点到即止。比如剑院,一般的功夫最好的甲班弟子给要求进入剑院的弟子进行考核。经过简单较量,甲班弟子作为凝神境高手,很容易就能摸清楚对手的斤两,然后依照功夫高低将新生分档划班,成绩极好的当然就能进入甲班。若是新生对考核成绩不服,当然可以向剑院首席申诉重考,到时候,就会由首席出手亲自给定成绩。
关于剑院甲班,剑院武考的时候还有一个没有明说的规则,就是只要凝神境高手就可以进入甲班。要知道,境界并不代表武功高低,行气境可以打败凝神的比比皆是,所以这条规定实则却是反应了象山书院坚持的一些武学认识——境界高于功力。
这是题外话,掠过不提。
再说钱梳瑶见到剑院武考正式开始,不禁问向毛越:“我们入棍院的武考……怎么弄?”
棍院弟子的功夫层次显然比不过剑院,所以一般都是首席亲自担任考官。毛越这时候只好去问孙天齐:“老大,这个,这个武考怎么弄?”
孙天齐抬起头,“什么武考?”
“入院武考啊!”毛越说,“这两位美女的入院武考啊老大!”
“哦!”孙天齐如梦初醒,抬头去看钱梳瑶:“你们,嗯,你们打得过我吗?”
钱梳瑶听不懂,愣愣半响,缓缓摇头:“打,打不过吧!”
“认真点,别含糊啊!”孙天齐说:“刚才你们也见到我的身手了!”
“打不过!”钱梳瑶只好认真地说。
“别谦虚啊别客气啊!”孙天齐又强调。
“没谦虚没客气!”钱梳瑶说。
“哦好吧,那既然这样,你们今后就是我们棍院的人了!”孙天齐说。
“就这样?完了?”钱梳瑶看不懂这个未来的首席。
“你还想干嘛?”
“没想干嘛,但是,但是——”钱梳瑶手指剑院捉对交手,打得热火朝天的几人。
孙天齐调头看看,随即又回过头来:“什么武考啊,你们既然身为棍院中,怎么还要学那群凡人?”
“凡……凡人?”钱梳瑶终于知道先前那个什么“毛某人”为什么那么自恋了,原来上行下效,上梁自恋下梁歪。
“记住了——”孙天齐又道:“你们既然自认打不过我,我就还是棍院首席,以后就要服服帖帖管我叫老大。你们以后要是被人欺负,老大我来替你们出头!”
钱梳瑶望着孙天齐痞里痞气的流氓相,果然有几分做大当家的样子,觉得有趣,不禁莞尔。
“只是——”
钱梳瑶颠倒众生的明媚神情忽然就黯淡下去,“以后我真的被人欺负,你就真的会给我出头吗?”
孙天齐神经大条,完全没有注意到钱梳瑶的神色变化,自顾自又道:“还有一件事你们一定要记清楚了!”
“什么事?”钱梳瑶的是很能隐藏情绪的女子,这时候已经梳理了心绪,作好奇状发问。
“这件事在我们棍院极重要,你们就算忘了自己姓什么,忘了所有的功夫招法也不能将这件事忘了!”孙天齐神色郑重,再度强调。
“到底什么事啊?”这下连钱梳瑶也提起了精神,好奇地问。
孙天齐没有立即作答,沉默半响,忽然转头问毛越道:“小越越,我记不清了,什么事儿来着?”
“……”这孙大首席,钱梳瑶目瞪口呆。
“老大,你为什么总是只记得这件事很重要,却从不记得这到底——”孙天齐瞪他,毛越立即住口,老老实实道:“是不能在申武师面前问起他的儿子!”
“对对对……”孙天齐摸摸毛越的头,以示表扬与鼓励,然后对钱梳瑶她们道:“就是这件事,你们千千万万不能忘记了!”
钱梳瑶立刻对这个孙首席的脸皮,刮目相看了。
“好,我们记下了!”钱梳瑶保证。也没有想去追问究竟。孙天齐要是愿意说,他总归会说;他要是现在还没有信任自己二人,当然问了他也不会说。
“嗯,那就好!”孙天齐点头,“那既然这样,你们继续聊着吧!”
说着,孙天齐又坐下去,趴在桌上沉思起来。
这一“沉思”可就真的“深沉”,“沉”得很深,不多时就已经物我两忘了。
能很快就集中精神,能很快就进入睡眠,这都是一种本领。虽然很多人都会说这种人没心没肺,但其实这种能专心的人做什么事都能事半功倍。
更何况,孙天齐还是在这样嘈杂的情况下进入沉思的状态。这种天赋般的本领搁在佛宗,那都是修持有为的大德高僧才能修成的随时入定的本领。
钱梳瑶自然又对孙天齐产生了更多的好奇。
但这个时候,钱梳瑶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好做,只好又问毛越:“那现在,我们……”
“你们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
“那我们,先回去了吧!”
“嗯,要不在坐会儿?”毛越试探着挽留。
“我们还要呆在这里干什么?”
“我预计吧……”毛越说:“你们要是在这里坐上一个下午,我们棍房的人数估计就能翻一番了!”
………【第四十七章 舒玲归来】………
钱梳瑶依毛越所言,与钱簪一齐坐下。
钱簪本来是想早早离开。她有满腹的疑问要向钱梳瑶寻求解释,可是钱梳瑶这样一来,她又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所以这时候钱簪心中愤懑,也只得表情僵硬着与钱梳瑶并肩而坐。
对于钱簪的种种表现,钱梳瑶恍若不察,只微笑着和毛越聊天,问询着学院的种种。
毛越怎么可能放过这么梦寐以求的与美女聊天的机会,天南海北,说得神采飞扬,吐沫横飞。主题当然都是围绕着他“毛某人”说开,直把他说得天下少有,宇内无双,说得好像放眼天下书院,再没有可以与他“毛某人”相提并论的人物了。说完,忽然瞟见趴在桌上沉思的孙天齐,又忙忙补充说:“当然,除了孙老大!”
孙天齐好像被孙老大三个字召唤了,忽然抬起头,茫然问道:“什么事?”
毛某人慌张:“没事没事!”
“没事不要喊我!”孙天齐说完,又低头思考去了。
毛越抹掉额头的冷汗,深吸一口气,然后——然后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接着对钱梳瑶,钱簪二人吹牛打屁,胡夸海夸去了。
近距离接触美女对毛越来讲机会难得,对钱梳瑶的其他棍院师兄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时候,还没有新生过来武考,一个个也没有什么好忙的,也渐渐都围到钱梳瑶二人的身边来。
这种状况当然不是毛越愿意看到的,他频频向众人瞪眼,可是美女当前,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钱梳瑶那一对如水的眸子上了,还有谁会去看毛越是什么眼色。
再说,就算注意到了毛越的眼色,又有谁会去理会。毕竟,棍院一众整日厮混,交情极好,众人都知道毛越的性子,也都不是真的怕毛越,先前表现得种种只是玩笑,都是极敷衍给他做做样子罢了。
毛越没辙,只好由着这群见色忘义的家伙去了。
钱梳瑶一直微笑着与众师兄交流,越接触就越发觉得这群人天真淳朴,心无城府。
或许是为了在美女面前表现自己,也或许真的是孙天齐,毛越二人上行下效,一脉相承,钱梳瑶的这群师兄这时候所做的事情,同样是自吹自擂。
有的夸自己棍法精湛,有的说自己文笔超群;一会儿卖弄诗词,一会儿摆弄文采;这一个说他品行高洁,那一个说他视金钱如粪土;这一个说他在哪儿哪儿侦破一宗大案,那一个说他在什么什么时候独斗五个壮汉……
说得实在过分的,旁边就有人插口:“拉倒吧,就你那熊样……”然后就开始数落这人种种不堪的往事。
那人自然不能咽下这口气,用嘲笑的口吻回应:“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都不记得去年……”
一边另一个棍院子弟听到,又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我还记得那时候……”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别忘了……”
……
就这样,被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吵到后来,就连毛越也加入进来。他以高姿态逐一将众人数落过去,这当然引起公愤。毛越自然成了众矢之的,成了众人围攻的对象。
至此,一场棍院总动员的新生交流会演变成了轰轰烈烈的老生互相揭短的盛会,场面上唇枪舌剑,口水纷飞。参战众人毫无幸存,都被揭短揭疤,揭的体无完肤,尸骨无存。
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人冷静下来,道:“都别说了,也不怕师妹看了你们的笑话!”
“什么叫‘我们的笑话’,刚才你……”有人对这个装逼货的说法不满,接着又是一番攻击,然后又是一番哄闹。
这下吵的,就连剑院都有人频频侧目。
“行了行了!”总算,大多数人还是恢复了理智的,一番劝解,喧闹终于止息。
众人安静下来,在美女面前被人揭短,都不禁有些脸红,一边希望这位美女师妹把所有关于自己的糗事忘掉,一边又希望美女师妹记住所有别人的糗事。
因为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钱梳瑶不可能满足他们所有的心愿,只好完成了所有人的第二个心愿。
她的头脑实在太好。经营家族生意的时候,钱梳瑶只要看一遍账本,就可以核算判断出账目对不对,更何况过目不忘这种与生俱来的本领。所以钱梳瑶也一字不差地,将这些师兄所讲的大大小小六十八件糗事全都记在脑子里。
倒不是她有意为之,可是过目不忘,过耳不忘这种事,真的不是人能左右得了的。
一时间场面安静,就在连钱梳瑶都觉得有些尴尬的时候,总算有人开口了,可是那家伙开口之后,钱梳瑶真的感觉更尴尬了。他说:“钱师妹,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钱梳瑶记得这个人,毛越之前提到过,他叫周放清,是紫微棍的传人。
钱梳瑶还记得,周放清这个人之前曾说自己徒手生撕过猛虎,可是后来又被那个叫郝悍的爆料称,他也曾被老鼠吓得光屁股跑出寝室。
钱梳瑶微愣,然后问:“周师兄,嗯,您贵庚?”
周放清咳嗽一声,拱手抱拳道:“小生正值青春年华,实不相瞒,正是二八少年。”
二八?十六?
钱梳瑶真的看不出来,这个面相老成的家伙居然比自己还小两岁。
“你滚!”郝悍还是没有放过他:“周访亲,你也太不要脸了你。再过两年你都二十八了,你居然好意思说你十六?还少年?”
棍院众人笑倒一片。
“你又拆我台,你不要太过分啊!”周放清怒瞪郝悍。
“怎么?”郝悍挑衅。
钱梳瑶看场面又有失控的趋势,忙忙道:“师兄说笑了,我比师兄年幼,师兄要叫我姐姐实在不合适!”
“那你叫我哥哥,我叫你妹妹怎么样?”周放清腆笑着。
“你去死!”这一下终于是激怒了众人,拳脚腿板凳什么都开始往周放清身上招呼。
“我开个玩笑!不敢了,我不敢了!”周放清连连告饶,可是有谁肯听。听到的也要装作没听到,趁乱先揍了再说——谁让你嘴贱来着。
钱梳瑶望着面前活宝似的一群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微笑着,心里觉得说不尽的开心。她从来也没有朋友,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和一群朋友呆在一块的那种欢乐。
很有趣。很快乐。很温馨。
她忽然就开始害怕失去这份快乐。
也许并不会太久,她想。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是,这份思考也仅有一瞬。没有被任何人察觉的一瞬。
下一瞬,她已经又恢复了那副恬静地微笑的样子。
……
落日渐渐西斜。
可是毛越关于棍院人数翻一倍的预言,就跟笔者写这本小说的结果一样——预期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一整个下午,棍院人数不但没有翻一番,甚至根本连一个武考的新生都没有。
毛越终于开始觉得,这件事实在不寻常了。
虽然以前棍院武考人数也不是很多,但总归每年还是有那么七八个人入院的。孙天齐毛越他们今年同样没有多高的期待,人数翻番什么的,不过是玩笑话。
可是一个人也没有,这实在也太夸张了些。
当然了,在毛越看来,今年有“钱梳瑶钱簪”两位姑娘入院,比起棍院人数翻番可要有价值多了。
毛越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他决定向孙天齐汇报。
“什么?有这种事?”孙天齐听完也是一惊。
“难道是奇门那帮家伙从中作梗,拦在我们之前抢了我们棍院的人?”毛越猜测。
“不会,这工作搞起来太有难度!”孙天齐摇头:“更何况,现在那帮小子还敢招惹我?”
“也对,那会不会跟今年端午时候,太行山上的王老镖头的追星枪和吴寨主七星棍的比武有关?”
“不会,那一场,七星棍虽然输了,可是,以他们俩那不温不火的江湖地位,还不至于影响到新生的兵器选择!你继续想!”
钱梳瑶见他们凝眉苦思的样子,忽然小声开口:“会不会是他们不知道我们棍院的武考搬到天字演武场了?”
钱梳瑶见二人愣愣盯着他,忙道:“我随便说说的,别介意!”
她略一思考,也就知道不可能是这个原因了,怎么可能会同时有这么多人这么马大哈的呢?所以急忙解释。
但是,下一刻,钱梳瑶就深深发觉自己错了。
她没有想到,孙天齐忽然就一拳敲在毛越的头上:“你个笨蛋,还不快去!”
“哦,哦!”毛越抱着头,答应着跑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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