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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纪-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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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见客。总督开门之后,只问了一句话:“你的修为相比来人如何?”这个罗汉一脸正经的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总督大人急忙将徐殊引进了客厅,关起门来与徐殊商议。天明的时候,当徐殊从总督府之中出来之后,无数的命令从总督府之中传了出来,第一条就是,让峨嵋辖下闹事的那几个县令不想死的话,给我马上全力配合清云真人的行动,任何人敢于违抗的话,绝对有人很愿意顶替他的位置。
徐殊回到玄清宗,脸上还带着笑容,这个总督很识相,徐殊也没有太过为难他。徐殊只是小小展示了一下神通,暗示了一下自己决心和手段,这个总督大人就满头冷汗的表示必定全力配合清云真人的行事。余下的时间,徐殊又和总督大人细细商量了细节问题,许了些好处,让这个总督大人终于也心情舒畅起来,最后徐殊又留下几颗丹药哄骗,更是让这个总督大人欣喜若狂,当场就拍着桌子与徐殊称兄道弟。这件事情并不难办,因为官员嘛,终归是讲利益,余下的这件事情可就难办了,书生即是穷酸,真的又穷又酸又臭。徐殊嘿嘿一笑,我这辈子,最恨书生。
………【第二百四十八章 你现在像不像落汤鸡】………
一座环山面湖,清幽如画的山谷之中,坐落着一座庞大的四合院。四合院高达两丈的门庭之上,镶着一块泼墨溜锋的大匾,上面书着四个字:止戈书院。名震整个川南、川西的止戈书院,此刻正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一只公鸡敏感的发现了第一道洒下的曙光,伸长脖子猛吸一口气就要引颈高歌,恰在此时,一团黑影猛是从窗口之上飞出来,罩在公鸡头上,将公鸡一声高歌吓得噎死在喉咙之中。公鸡气急败坏的甩下罩在头顶的事物,仔细一看却是一条女子的中衣,上面还带着青春激素的强烈刺激,公鸡勃然大怒,脸红脖子粗的喔喔就叫出声来。
房间之中,一个女子舒服的呻吟一下,撅了撅屁股,回味了一下美妙的余味,小手情不自禁的一抓,一个男人就喔地叫出声来:“喔,宝贝儿轻点,它可是你的快乐源泉,坏了可不好修!”
窗外的公鸡还在不停的喔喔乱叫,直叫得这个女子春心荡漾,女子一下子爬起身来,搂着那快乐源泉就亲了下去,口中说道:“相公,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我们要开始新的一日,让我们就以快乐开始吧!”
男子脸上是满脸的苦色,女人是地,男人是牛,地越耕越熟,牛越累越瘦,从来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地。男子哆哆嗦嗦的道:“娘子,鸡叫了,相公还要早读,否则院主一生气,为夫可就完蛋了。”
女子咯咯一阵娇笑,瞥了一眼这个男子,自言自语道:“没用的东西,去吧,去吧,被窝还是暖的,陈院主的快乐源泉,可比你的好用多了。”女子**着身子,替男子穿好衣服,最后还没忘了在男子出门之前在其裤裆之中搂一把。
男子出得门来,抬头一看,一道道的曙光如利剑一般将漆黑的夜划得七零八落,山头上金黄的太阳刚冒出一丝红晕,就被云层挡住,反倒将云层镀上了一层层的金边。肯定又是一个好天气,男子冲到茅房,心满意足放了放水,甩了甩有气无力的兄弟,叹口气说道:“这书院啊,没进来的时候向往,进来了就***这么回事儿!”
历代的书院都会有固定的兴衰过程,跟天下大势息息相关。每到改朝换代之时,天下以武为尊,流寇四起,书生跟马贼讲理的情况不少,但往往都是一刀一个跟削萝卜没区别。而随着朝代的稳定,**日生,享乐四起之时,就是书院鼎盛繁华之时,每个书院出来的学生往往官官相护,霸占一地之仕途。止戈书院现在就处于衰落期,清太祖马背上打下江山,哪里看得入眼这些个书生穷酸相,所以止戈书院也不可避免的安静了下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止戈书院虽然安静了下来,但那只是相对而言,文人,哪个不是满腔抱负、一脑子悲愤呢,更何况,新朝虽立,得益于清太祖以汉治汉的政策,旧朝的官员还是有许多得到了留任,起码在这川西、川南之地,十官有五六都是出身于止戈书院。
男子从茅房之中转出,穿过一重重的院落,偶而跟几个早起的同窗打个招呼,却并不停留身子的直赶到书院的大门口,直接取下厚实板门的门栓,出了一身毛毛汗才推开两扇厚实的书院大门。男子向外一望,顿时大吃一惊,就在止戈书院正门外,沿着大道两侧种着两排象征正直的松柏,并摆放着一个下马台、解剑台。而现在,一个一身玉色遥赖亩嗨昴凶樱驹谙侣硖ㄖ贤抛约盒ΑD凶用偷鼐醯茫飧瞿昵崾樯Φ煤苄岸瘢僖豢凑飧瞿昵崾樯乃郑偈贝笈飧瞿昵崾榈淖笥沂指髦匆回遥厦媸樽牛汗谖辶刂霉阆醚孔鹣停越褚潦迹环鼍磐虺潭希溉翰牧⒚菩校牍盼健U饬娇槌へ艺侵垢晔樵旱牡拈毫D凶用偷鼗赝肪统攀樵壕褪且簧盒牧逊蔚目窈穑骸霸褐鳎腥颂吖堇戳耍 �
宁静的书院仿佛鸡窝里突然钻进了黄鼠狼,猛然间就鸡飞狗跳起来。咚咚咚咚忙乱的脚步声,怒气冲天的惊呼声源源不绝从各个房间传了出来。许多早起的书生纷纷穿过花园、回廊跑到大门之前,纷纷用惊奇的眼光围观这个稀世宝贝。为什么是稀世宝贝呢,书生踢馆可不比武师,武师只要你能打就成,所以踢馆时有发生,而书生踢馆可就难得一见了,毕竟文无第一,辩来辩去都是个扯皮的事情。更何况,张口难敌众舌,所以书生上门踢馆,说这人笨都是错,因为这个根本就没有脑子。一众书生对徐殊表示强烈围观,指指点点的评论着包括徐殊眉毛在内的一切细节。
半柱香时间之后,止戈书院的院长陈知章怒发冲冠的从院门之后转出,屁股后面跟着的弟子急忙识趣的替院主把掉了一截的腰带掖好,再替他把头巾端正一下,只是这个弟子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原来这个院主身上满是精虫的腥味儿。沿途的弟子见到院主急忙让开一步,给院主腾开一条小路穿过人群。陈知章愤怒的钻出书院的大门,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自己下马台上的徐殊,顿时两人四眼相对就互相打量起来。
陈知章年约六十,须发花白,脸色红润,腰圆颈肥,鼻头都是浑圆,显然日子过得相当的滋润。陈知章原本满脸的怒气之中还带着几分担忧,可一见到徐殊这个模样,顿时长出了一口气。拳怕少壮,学怕老奸,这是颠倒不破的真理,陈知章已经是到了知天命的年龄,读过的书要论斤称,喝过的墨要论桶装,识得的字,比那天上的星星绝不会少,懂得的理,更比乱麻还更能糊弄人,陈知章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沉声道:“阁下是何方学士,敢来我止戈书院捣乱,念在你年幼无知、无处受教,本院主就不计较了,速速给本院主磕九个响去吧!”
徐殊嘿嘿一笑,面对着突然安静下来的人群缓缓的说道:“知章、知章,原来是无知嚣张的意思啊,我现在才弄明白。你这种人就莫要四处误人子弟子,这两块匾,我就拿回家去当茅房踏板得了,不错,还挺结实。”
陈知章勃然大怒,这个黄口小儿,给他指条活路他不要,非得往屎坑里蹦,还哭着喊着想在尿池中扎谜子。陈知章怒声道:“无耻小儿,不知礼仪廉耻、不识忠义诚信,老夫再给你个机会,再不跪下磕头认错,老夫就让众弟子扫你出门,打断你手脚,挑断你舌根,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四周的一群书院弟子也纷纷激动起来,书生本来就是敏感的,在一众人的眼里,徐殊根本就不是来论理辩事的,而是活生生来耍赖皮的。一众弟子也不禁都忍不住叹一口气,以为好不容易能有点热闹看,谁知又是个熊包。几个书生挽着袖子子上前来,要逮住徐殊狠揍一顿,书生手无缚鸡之力那是瞎扯,四十岁的老娘们他都能弄翻几个。
徐殊嘿嘿一笑,这些个书生的确猜对了,他本就不是来论理辩事的,他就是来存心捣乱的。徐殊虽然自认不算笨,可就是因为不笨,所以才绝不会跑来跟一大群书生理论。人是要分层次的,徐殊现在,早就已经超过了需要讲理论事的层次,现在的他只讲拳头。徐殊猛然道:“天下乱时,尔等书生一不可杀敌,二不可救国;天下难时,尔等书生也不可救民,更不可平世。整日吊文拜酸,哭天抢地,不种粮济世,不栽棉御身,不造车利行,不经商荣市,你等这些个书生,真是无用透顶,浪费世间粮食,还不如土匪好歹自食其力。止戈书院,止你妈妈屁的个戈,贫道今天就给你们改了,从今之后,止戈书院就改为舞戈书院吧!”徐殊说完哈哈大笑,一挥手,书院的名匾之上一阵木渣纷飞,止戈书院的止字被徐殊直接抹平,然后划上一个丑到极点的舞字。
陈知章看了半天才认出那是个舞字,顿时心头一堵,心头火气横冒。陈知章用颤抖的手指着徐殊道:“你是何人,敢如此欺老夫。我书生不杀敌,但一计定胜负;我书生不救国,但语定天下;我书生不救民,但一理醒世人;我书生不平世,但一书治天下!你这黄口小儿,也配与老夫论,气煞老夫也!”
徐殊冷着脸,状元果真不同寻常,死活圆扁都能说,但徐殊可没那耐心。徐殊木然道:“你记好了,贫道的名字叫徐殊,道号清云真人。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就是我的仆人!”徐殊说完,身子一动,就直接从人群之中一把抓起陈知章,然后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余下的书生轰然一下子炸开,这还得了,自己的院长活生生被人抓走了。几个知道内情弟子瞬间反应过来,清云真人不正是这两天院长抗议的那个玄清宗主么?几个弟子连忙安抚住其它书生,搓着手进得内堂去商议对策。牵连到徐殊这种修为无边的修仙中人,杀人如割草,书生的什么一计定胜负、一语醒天下有个屁用。几个弟子商议了快两个时辰,得出的结果就是此事必须得先上峨嵋,再联系书院出去为官的许多同窗,不论这个事情闹多大,止戈书院绝不手软。在所有的人当中,书生绝对是最无用,但却最好面子的那一类人,书生荣光和尊重全是一张脸上,如何能丢?
千丈高空之中,徐殊如小鸡一般提着陈知章。陈知章在开始的惊吓过后,口中源源不断的高声喝骂着徐殊,开始是一通乱骂,后面还引经据典骂得越来越起劲。徐殊嘿嘿一笑,突然窜上两千丈的高空,并加快速度撤去法力的保护,几息之后,陈知章就由于缺氧和低气压一句话说不出,并被极度的寒冷冻得眉毛胡子都成了一团。
徐殊飞了两柱香时间,瞄了瞄下面的山坡,就已经到了玄清宗的地头之上了。徐殊降下飞剑,落在了玄清宗的后院之中,啪的一声就将现在已经完全冻成一团冰砣的陈知章丢到了客厅之中。徐殊手指在陈知章印堂一指点下,注入一丝法力保住了陈知章的心脉,激活了陈知章的生理机能,否则以陈知章的老胳膊老腿,早到阎王处报到去了。
陈知章鼻孔之中呼出一道又一道的白气,身上冰块溶化急剧的吸纳着他身体的热量,陈知章嘴唇青乌,牙关不停的打着哆嗦,看向徐殊的眼神又怒又怕。
徐殊嘿嘿一笑,想了想又一脚将陈知章踹到了太阳之下,盛夏早晨的阳光虽然不是非常强烈,但也让陈知章终于开始感到一丝暖意。徐殊在客厅之中慢悠悠的喝着茶,不一会付馨竹就爬了起来,两人就在客厅嘻嘻哈哈的指点着陈知章谈笑,只是少了刚破身的灵儿在一边侍候。
陈知章沐浴在越来越强的阳光之下,半个时辰之后,他的身体才开始能够稍稍动弹,陈知章想跳起来喝骂,但从徐殊锋利的眼神之中他看到,徐殊要杀他,绝不会有他以为的那么多顾虑。
又是半个时辰之后,徐殊不耐烦地道:“陈状元,恢复过来了,就进来喝杯热茶吧,你的那些心思,我全知道。”
陈知章躺在阳光之下的身子一个哆嗦,支撑了几下才爬起来,颤颤巍巍的站稳,转过身怒气冲冲的狠盯着徐殊。自己六十好几了,这么老了还受这罪,今天就算是能活命,也绝跑不掉个风湿关节炎,陈知章心中的怒气当然大了。但看看徐殊并没有一丝打算尊老爱幼的意思,又望望那一杯冒着热气的热茶,陈知章默不吭声摇晃着走进客厅,滋滋两口就把热茶灌进肚里。一团热气从胃中升起,慢慢的传递到五脏六腑,陈知章舒服得长吁一口气。半晌之后,陈知章猛然想起,自己是状元之身,一院之主,骄傲瞬间回到他的身上,对着徐殊冷哼一声道:“你知道什么,你全知道?”
徐殊望着望这个又酸又臭的状元,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道:“陈状元,你觉得,你现在像不像落汤鸡!”
………【第二百四十九章 比生儿子还难】………
徐殊的答非所问很明显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折陈知章的面子,全方位彻底的打击这个状元院主。文人骨重,那是因为带着骄傲,文人骨贱,那是因为碰到了不讲理的人。陈知章双目圆睁,怒视着徐殊,面对徐殊这种实力强大的无赖,陈知章想鄙视,但却提不起自己的那份骄傲。
徐殊笑得很开心,笑着又道:“陈状元,你是个官场的失败者。看不惯朝纲混乱,那是因为你受到了排挤,成不了特权分子的一员,**是如此诱人的一回事儿,不是么?
陈知章眼睛瞬间通红,胡须一跳的跳的舞动,啪地一声就将茶杯顿在了桌上,疾声道:“你懂什么?明朝数百年,至我之时早已是老迈腐朽,如那大厦将倾,栋梁全腐。为官者夜夜申歌,为军者三年不操,为商者串官结谋,为民者四体不勤,外者流寇四起、群狼环侍,内者声色犬马、昏庸淫色。如此朝代,败亡之相毕露,陈某为何还要效忠?”
徐殊呵呵笑道:“枉你口口声声忠孝礼仪,你身为华夏子孙,为何却不思报国济民、谋法治世?”
陈知章眼中精光爆长,猛地站起身来朗声道:“无知!君不为民,则为昏君,一家之主不成则败家,一城之主不明之乱城,一国之君不省则误世,如此昏君,凭什么让我效忠。”陈知章又绕着客厅转了起来,猛地抬手指着徐殊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哪个王又曾耕作过一分土地;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但哪个臣民又是君王所生?天下,乃是天下万民之国,非一人一族之天下,我要效忠的,是天下万民之大愿!”
徐殊眼中也不禁流出一丝精光,这个陈知章,果真非同小可。徐殊嘿嘿一笑,说道:“陈状元,莫要浪费力气在我面前吹嘘。你怒而不为前朝之臣,一是受人排挤,进不了特权分子中的一员,再者,你比他们更聪明,你看出了前朝的老迈腐朽,你要保身,免得像那许多官员受了无妄之灾。至于你口口声声说的什么万民之愿,纯属瞎扯,你的所作所为跟你的行动完全背道而驰!你不为官,不当政,不行令,如何行民之大愿,如何顺民之大意?你举手不过三斤之力,你张口就是空口白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个人的功绩,与一个人的实力和地位息息相关,如果你真要有那大愿,并为之不遗余为,你为何做不到领一方之地,著书立说明世理、甚至清君侧,最少,你为了官,再不济你也能造福一方之民吧,早胜过你在这空口白话几十年,空活一辈子。”
陈知章满脸通红,张口就要说话,徐殊却手指一弹,直接就弹在了陈知章的喉头之上,闭住了陈知章的哑穴。
徐殊不慌不忙的又端起茶喝了一口,看着捂着自己脖子呜呜怪叫的陈知章嘿嘿一笑,又说道:“说到底,你们文人啊,生来就是个矛盾。空有一身抱负和傲骨,视万事不顺意,行诸事不得力,一边苦苦怨世,一面却又溶不进人事。你们文人,生来就是个悲剧!你也莫要在哪呜呜乱叫,历史总归由后人说,推动历史发展的,影响到历史进程的,到底又是哪些人?商鞅可为一变法捐命,却造福了整个天下,包青天刚直如剑,却也知刚柔相济,能久居高位而不倒,终得造福于民,千古留名!而你呢,欲刚而又惜身怜命,欲柔而已不得其法,你不是个悲剧是什么?你贵为了一朝之状元,几十上百年后,还有人记得你么,哪怕记得,也只有一点,你是个苦命的状元,状元之中的悲剧。”
徐殊品了口茶,看了看脸上青筋鼓涨,眼中红丝爆突的陈知章一眼,然后叹口气说道:“你那些大道理,能够骗到的只是那涩世不深的学童,而我,已经完全能够看透你,看到你自己都没有看到的一面,看到你一直想要努力掩盖的一面。你说我说得对不?状元之中的悲剧,陈知章状元大人!”徐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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