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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纪-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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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殊暗道要命,这***会元果真非同寻常,只一个瞬间就能强行将自己从不利的心态之中扭转过来,找到那集天下荣耀于一身之时的感觉,现在的会元谭运军,就像是吞了一把春药的公牛,哪个都不敢惹。徐殊的额头一层细汗密密麻麻的冒了出来,心脏砰砰砰砰的急剧跳动起来,文人不动刀**,但一言可平国乱,一语可治家败,一字可定天下,一句话更可要人之命。徐殊哈哈一笑,张口高声吼道:“谭会元,你枉为文人,白当会元,难道不知文人有三傲三敬,一身傲骨不俯昏君弄臣,一股傲气不输诡计奸谋,一生傲世不溶浊世污风,想我文人,古不曾为三斗米折腰,近不曾为身劫而缄口,你这区区一个会元,如何能叫我住口。”徐殊的声音,比会远谭运军大得多,徐殊怒目而视谭运军,两眼寒光如芒,直刺人心,道理如铁骨铮铮,将文人的傲骨、傲气、傲世表露无疑,无人可撼。
就在所有的人都以为徐殊说完之后,徐殊猛地抬手一指会元谭运军,声如洪钟的道:“我就来教教你这个会元,我们文人不但有三畏三傲,更是有三敬。一敬天地,天地生万物;二敬父母,父母生养身;三敬时运,时运不来,太公也作钓鱼人。再顺便教你这句话,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过时的会元肚子饥,你这个前朝的会元,饱食前朝之粮,恩受前朝之义,妄想为前朝之官,更妄想积前朝之淫威欺民压世、指鹿为马、枉评乱断,真是可笑之至!如你有我文人三傲三畏三敬,如何不知顺时运,又如何能不占时运,你这种会元,也仅有前朝乱世、朝纲败坏、道德沦丧才可出,正是天下大乱之前的群魔乱舞啊!”
会元谭运军只觉心头一堵,徐殊的字字句句如洪钟大吕敲在自己的心头,自己的确是不占时运,千古第一霉人啊!时运就是谭运军的软肋,而且是千年痛脚。谭运军哈哈一笑,他是什么,他是会元,他是文人的骄傲,他是文人的表率,徐殊字字如刀,但照样杀不死他,徐殊字字如剑,但依然要不了他的命。谭运军哈哈狂笑起来,满头乱如大风刮乱草,一双眼睛血丝如蛛网,深吸一口气,指着徐殊就要破口大骂。
就在此时,徐殊嘿嘿一笑,看也不看谭运军,仰天怒声说道:“帝王不知天时,就是乱政逆施,必定丧国失政;人臣不知天时,就是祸乱朝纳,必定身败名裂;武人不知天时,就是犯上作乱,必定身死人亡;而文人不知天时,那就是世风不正、蛊惑人心、误国误人误事误已,这种人,上不知天地可畏,中不知父母可敬,下不知时运不可敌,就注定要被时运所弃,被万民所唾,被万世所憎,被万古所恶。你这个前朝弃世的会元,连天也容不得你!”徐殊的声音越来越大,字字如雷,句句似鼓,如大海怒涛一般连绵不绝,震得玄清宗整个后山都嗡嗡作响。
会元谭运军脸色涨得赤红,高声怒吼,指手划脚,却现自己的所有声音都被徐殊盖住,根本没有任何的人听得到。文人说不出声,那就与武人被人缴了**有何分别,谭运军眼中血红一片,千言万语堵在胸膛迸不出来,谭运军气啊,急啊!谭运军环眼一看四周,所有的百姓都震憾于徐殊的雄声厚语之中,而自己一身邋遢,站在满身金衣的徐殊面前,正如小丑一般的又叫又跳……
徐殊猛然说道:“你这前朝弃臣,深受前朝之恩,如有忠心,岂不知忠臣不事二主之理,为何不肯学那伯夷、叔齐,如此文人,方是文人忠臣之表率,方是大仁、大义、大礼、大智。”伯夷、叔齐乃是史书中人物,前朝灭亡,因深受皇恩,而不愿吃新朝的粮食,最终饿死阳山,早已被万民传唱。徐殊说到大仁、大义、大礼、大智之时,猛然幻化出自己的十丈虚影,只见徐殊身高十丈、光芒掩日,大仁、大义、大礼、大智八个字被他说来,字字吐字成形,凝空不散,光晕流转,异香四起,浑如佛祖讲经,不可目视。
四周所有的百姓,早已在曾风的外事堂不断的传风和狐狸精事情之中,就知道了徐殊是得道高人,此时徐殊又一展示,许多百姓顿时就跪拜了下去,口呼仙长圣人不断。而会元谭运军,到此时除了一个人,根本没有人的眼光看在他身上,谭运军千种道理说不出、万条言语无人听,谭运军猛然想到,今天之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声败名裂、万人所弃,前朝会元,这个加在自己身上的最后一层光芒将会变成自己的耻辱,谭运军胸中的千言万语猛然化为一口鲜血,噗地喷射出来,本身就已积弱多年的身体一软,谭运军就晕了过去。谭运军晕运去之前最后一句话,只有寥寥的几个人听见:“牛不喝水强按头,他以神通压我道理,我不服气,时运啊!”
是的,徐殊就是以神通压道理!跟这个会元辩论,徐殊只有三层把握不输,更是只有一层把握能赢,但徐殊一点都不怕,徐殊有神通。你有理,我不怕,我让你说不出,千种道理,又如何辩得过一种神通。这个前朝会元,既然都知道自己不占时运,也不学学子牙钓鱼,而偏偏要来装模作样,死有余辜。徐殊想得一点都没有错,这个会元谭运军,本身就久疾压身,气血亏损严重,今日再一伤神忧身,不死不行,而且还声败名裂,可惜啊,徐殊砸了砸嘴感叹道。
徐殊散了神通,看着曾风带领几个人急急的上来,将这个谭会元抬下去,装模作样的灌姜汁,掐人中,文人之斗,凶险丝毫不输武人。徐殊嘿嘿一笑,眼睛扫过六大门派之人,目光落在占念派辈份奇高之人身上,朗声道:“占前辈,可否同意晚辈之言?”前朝会元谭运军,不可能是心血来潮,突然想出名,想来跟他这个高人相斗,那么,必定会有人从中动了手脚,以谭运军无法抵抗的诱惑诱使他来跟自己相对。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占念派的前辈高人。
占念派一门之人统统姓占,以占卜问卦断命之术名传天下,且修为也不弱,在四川之地更是无人不知。这个占念派辈份奇高之人没有否认,他知道,徐殊的修为深厚得没边没谱,这个会元与他相互的眼神交流早已被徐殊所看透。占念派辈分奇高之人知道,如果自己胆敢说半声不同意,那么等待自己的,就是徐殊挟胜之威,狂风暴雨的一通急辩,而且,注定又是一出以神通压道理的悲剧。
………【第二百一十六章 要跟徐殊对着干到底】………
斗文与斗武一样,讲求天时地利人和,而徐殊面对的是一朝会元,本来不占势,但徐殊强行用神通造势,再加上徐殊这人本来就不笨,虽然没读多少书,做不到句句引经据典,但说出来的道理也照样是一套又一套,这个会元不输才是怪。要想辩赢徐殊,那就得先在神通起码不输徐殊太多,在座之人,却没有一个人足够。
占念派辈份奇高之人长叹一口气,正所谓一朝失着,后悔不及,占念派最擅长的就是替人断命,看样子这次得用到自己身上了。徐殊这个人,怎么看都不是肚里能撑船的君子,更不是个能吃一点亏的人,占念派有多大的难,现在已经不是自己所能决定得了的了。此人叹完气,沉声道:“清云真人高论,贫道也十分赞同。”
徐殊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眼神扫过一个又一个门派的掌教脸上,虚成子观主正满脸微笑,看着自己点了点头。徐殊知道,到此刻,他这个玄清宗,才算是得到了这几个门派的承认。占念派怂恿谭运军出场,如果自己落败,昨天与自己结成利益集体的人绝不会有一个出面,昨天的其乐融融就会像场春梦一般,马上被所有人忘记。而现在,徐殊证明了,自己这个宗主经得住考验,得到了这些人的承认,现在自己看不到的利益和消息,自然就会来。
徐殊这一眼,收获很多,徐殊嘿嘿一笑,两眼微闭,张口就又开始讲起经来,至于讲的什么,没有人会在意,最重要的是徐殊在讲就成了。磨磨叽叽,徐殊花了一个时辰讲经,徐殊这人别的特点没有,授教还是极有天分,他没有文人的咬文嚼字,讲出来的道理都溶入了自己对天地的独特感悟,深入浅出、不昧不蒙,下面的人群都听得津津有味儿。道门本来就深深溶入于中原的社会之中,无数百姓之中也不乏对道家理论有一定了解之人,徐殊的讲经,这一部份人先反应过来,这个清云真人,的确是一位有神通、有法力的高人,而各大门派的来人,也都是感慨有加。
“天道大公,天道自衡!万物信仰是为天,众望所归即是天运……!”徐殊讲到此处,嘎然而止。饭吃七分饱,事留三分力,徐殊觉得,自己讲得有这么多了,够了,钓鱼的,直接就把鱼喂饱了的话,还钓个屁啊。
虚成子原本满目精光,深深的陶醉在徐殊的讲经之中,徐殊一停,虚成子也掩不住满脸的失望。这个是必然的,这是徐殊成丹的感悟,对于虚成子来说,徐殊这混蛋做的事,就是找个美女给他,但却只给他一分钟时间。虚成子略一思考,就听到所有人在曾风的带领之下噼噼啪啪鼓起掌来,虚成子也举手拍了起来。
徐殊满意的看着下面大家鼓掌,徐殊这人,从来就从没想过让人心服口服,只要人服就得了。徐殊接着说道:“一分一合是谓循环,一安一乱是谓正理,一阴一阳是谓天道,有正即有邪,所以佛门有四大明王、天龙八部相守护,而我们道门则有六丁六甲、十万神通。近日我大凉山狐妖作乱,为害万民,虽被我击毙,但天怒未消,今日贫道在此祈福以消天怒,各家之人从今诸恶莫作、诸善奉行,自然因善果安,无量天尊!”因果学说并非佛门之说,此论出自道门,但佛门自西土传进之后融入了许多道门的礼仪和学说来进行推广,因果学说才由佛门传递开来。
“无量天尊!”所有的百姓都齐施道礼,面色肃然。各大门派的人当然知道徐殊所谓的狐妖作乱是怎么回事,但几人都没有任何反应。现在的情况本来就是这样,要找碴的,哪件事都是借口,不找碴的,徐殊怎么弄都成。
徐殊右手从身后宋臻韵手上接过法剑,左手再从章荣贵手上接过指尘,左尘右剑,待得两个小的退下台以后,就面色一整,绕着巨大的香炉口中念念有词,踏起禹步来。这个不怪徐殊装模作样,道门的神通实在太猛,很多神通对人体的伤害是不知不觉,到了三清道尊那个程度,斗法就更是心中一想,伸手一指就搞定。徐殊要表演这样的神通,没卖相怎么赚吆喝。而且广大人民群众也早就接受了那些游方道士骗钱骗人时的浑身打摆子、口中念念有词的样子。但徐殊肯定不只这个样子,要不然怎么体现得出他与走脚游方道士的区别。
所有的人只听得徐殊叽叽咕咕的念道:“道则进,非道则退;不履邪径,不欺暗室;积德累功,慈心于物;忠孝友悌,正己化人;矜孤恤寡,敬老怀幼;昆虫草木,犹不可伤。宜悯人之凶,乐人之善,济人之急,救人之危。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失,如己之失。不彰人短,不炫己长,遏恶扬善,推多取少。受辱不怨,受宠若惊,施恩不求报,与人不追悔。常积善、心怀天、求平安、纳万福,无量天尊!”
徐殊装够了像,猛地转身面对所有人立定,大喝一道:“天大地大、万民最大,呼天天应!”天空之中毫无征兆劈出一道闪电,直劈在徐殊抛出的青钢剑上,劈得火光直冒;徐殊又喝道:“叫地地灵!”徐殊一把将手中的指尘插向地面,而地面之下瞬间就传来轰隆隆一闷如雷鸣的声响,直如地底有万马奔腾一般;徐殊再道:“唤神神现!”徐殊一把从怀中摸出几张符纸,一扬手就打向空中,顿时几名丁甲神将纷纷现身,个个身高十丈,光芒逼人。刹时之间,闪电、地鸣、神将的威势重合到一起,徐殊挺身傲立,有若天神一般威严。
徐殊搞的这个阵仗,根本就不是祈福,徐殊是啥动静大就往啥搞,人家的祈福就是上香念经磕头,徐殊的祈福活生生就是为了要展示力量。徐殊接着高声道:“天地有道佑四方,众神有灵镇三山,天降福瑞保万民!”徐殊一挥手,满空突然飘起无数的霞光,五彩缤纷,徐徐流转,异香连连。徐殊暗喘一口气,妈的,这些法术一个个为了好看,真费了他不少精力来设计,这个满空霞光是模仿崆峒的天河倒悬法术,徐殊还特地让付馨竹收集了无数花粉,自己用法力一逼,不满空异香才是怪事。
徐殊收了法,环眼一顾四周,没现一个人好像要跟自己过意不去的样子,徐殊也只得认了,让人弄上几根儿臂粗的大香点上,领着所有的人敬天敬地了事。祈福仪式又持续了一个时辰结束,付馨竹及玄清宗所有人都齐齐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人来捣乱就好。其实这跟徐殊这几天的布置打下的基础离不开关系,要知道徐殊是本着拉拢一批人、交往一批人、打压一批人的方针进行的,导致哪个想动他,都不得不考虑到其它几派。不过,这其中起最大作用的,毫无疑问还是徐殊深不可测的修为,和他那雷霆一般收拾会元谭运军的手段。
徐殊也长叹一口气,玄清宗终于将自己的名头打了出去,现在的玄清宗,才真的配得上是开宗立派这个词,任何人一提到玄清宗,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知道有他这么个宗主。名声,不但是一种资源,更是一种巨大的资源。四周的群众缓缓的散场,几下就走了大半,只有一些道门的信徒,以及想送弟子进玄清宗的人在四处拉着玄清宗的人打听,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完之时,徐殊看到了玄清宗的大门之外,一道标枪般的人影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这个人身有着与自己一样的后天成命的强大和独特,这是一个成丹期的修士,徐殊的瞳孔猛然收缩,所有的精气神都锁定在这个人身上。不过,这个人的丹是假丹,应该说,他只是一个得到别人修士或异兽内丹吞下,但却不打破,而是将自己神魂移进这个内丹之中直接得到,这样的丹,就是假丹。每个人都不愿意这样做,但连龙贺信没遇到徐殊之前,都在炼神顶峰能困上数十年,成丹需要的庞大积累,哪怕是徐殊都觉得恐怖。而许多性命将尽之人,又数次冲击成丹未成,在知道自己此生成丹无望的情况之下偶然得到内丹,就会选择假丹。他们没有徐殊这种真正成丹修士的感悟,没有成丹时的丹元淬体,仅仅是法力比炼神顶峰更进一层,寿命更长一点儿。徐殊嘿嘿一笑,只要不是成丹修士,来一个,徐殊一指头戳死,来两个,自己两个指头戳死。至于成丹修士,要打败分出胜负容易,要杀死一个成丹修士,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徐殊,也不想轻易得罪一个成丹修士,他自己不怕,但惹毛了对方,绝对能在徐殊眼皮底下一个个将他门人老婆全杀光。
龙贺信也早现了门口的来人,但却没有徐殊的强大神魂,龙贺信眼中精光爆闪,只觉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句话真不是骗人的。
这是一个面相约莫四十多岁的男子,一身青布道袍,道袍上绘着一片青山,山形如黛眉,来人正是峨嵋派的师叔祖天序子。天序子在玄清宗外默默的看着徐殊讲经、祈福,天序子很平静,他活了三百年,当然知道如果自己现身,这个清云真人毫不犹豫就会拿自己立威,将自己的丹抽出来,送给弟子增进修为。天序子还没老糊涂,当然不会急着送死。天序子一步一步的走进玄清宗,略一抱手对着徐殊道:“贫道峨嵋派天序子,见过玄清宗清云真人!”
峨嵋、天序子,所有人的脑袋瞬间转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能看出来的是,各大门派都来了人,就独独峨嵋没来,起码不是朋友就是了。而现在事完了,又不是分赃,峨嵋派怎么急急忙忙的赶来了?包括龙贺信、虚成子在内,他们可没徐殊的眼力,他们只看到,不是朋友的峨嵋派来人了,而且,来的是一个成丹期的绝对高手。龙贺信长吸一口气,体内的金丹开始缓缓的转动起来。
四周尚未散尽的人群也现了场中的异常,纷纷望着这边,曾风见风头不善,正要将这些人快快赶走,徐殊却一挥手,示意不要紧。徐殊嘿嘿一笑,根本就没回礼,直接说道:“天序子,恕贫道耳拙,以前确未听过。不知道兄此来何为,讲经大会与祈福大会都已完毕,道兄来得晚了点啊!”
天序子哈哈一笑,人老就有这点好,一是可以倚老卖老,二是脸皮厚。徐殊的话极是无理,说没听过天序子的名号,如果换了别人,拼三次命都够理由了,天序子却丝毫不在乎的笑道:“不晚、不晚,贫道此来,是来参加真人的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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