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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自漫漫景自端(vip完结)-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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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爸爸。”

    “忙过了这阵子,咱爷儿俩坐坐。”景和仰说。

    铁河点头,道:“好。您千万注意身体。”

    “不要老担心我。你们年轻人也要保养。”景和仰笑着,手扶着女儿的肩,眼睛看着铁河,“本来今天想叫你们一起回家吃饭的,阿端说你们要去看爷爷。”

    “是。”铁河应着。景和仰便又嘱咐了几句,才上了车。景和高的车子已经走了。自竣夫妇紧随其后。自飒却没有跟上,她刚抬起脚步往自端这边来,自端已经转身。

    “阿端!”自飒大声叫,“你等等。”

    自端反而加快了脚步。

    自飒想要追上去,佟铁河却拦住了她,“飒飒。”

    “佟铁河你给我听着,你要怎么样我不管。我不能让她这么……”她看着自端上了车,甩开佟铁河,“阿端!”只是容家的司机动作极快,车子开走了。她张着嘴巴。只听佟铁河在她身后,轻声的说: “飒飒,她会原谅你的。给她点儿时间。”

    她谁都能够原谅,只是不能原谅他。

    “可我等不了!”自飒涨红了脸。

    “Daisy!”金子千过来,“你冷静一下。”他冷冷的看了一眼佟铁河。

    “我怎么冷静啊!”自飒被金子千拉住,眼圈儿都红了。从始至终,自端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打电话不通,找她找不到,去学校又不行……好容易在眼前,又眼睁睁的看着她跑了。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能和自端解释清楚?

    “你必须冷静。”金子千沉着的说,“她激动,你也激动,你们没有办法打开心结。”

    

    自飒吸了吸鼻子,“她住在哪儿?你都怎么找她?”她看向佟铁河。

    “容阿姨在照顾她。”铁河开了车门。看着眼前的自飒和金子千,想到前几日还和金子千大打出手,忽然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没有再说什么,上了车。

    从后视镜里看着金子千将自飒拥进了怀里,带着她往自己车子那边去了。

    傍晚的墓园,夕阳西下,宁谧安静,那一对,看在他眼里,让他心里,顿觉安然。他甚至微笑了一下。

    他加快了车速。

    不能让她等太久。

    一路上,他都没有看到她的车。心里不禁骂容家的司机,果然是特勤出身。他到的时候,她正在司机的帮助下,从车上往下拿东西。他过去,从她的手里接过来。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好沉。

    往里走的时候,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看她一眼,发现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她颈上的丝巾换了一下。原先素净的颜色里,添了一点儿喜兴。走到病房门口,他站了一下。她抬手,从他左边手里把一只纸袋拿了出来。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她细滑柔腻的手,钻进他手里。他握紧了。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我们,真的要这样嘛?”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 “表现好一点。”

    她手上稍稍的用力,将他十指紧扣,脸上绽出笑容来,说:“我会。”

    —————————————————————————————————————————————————

    各位亲:

    今天两更。抱歉第二更晚了。久等了。谢谢大家的耐心。明天见!

 第十章 茶与酒的涟漪 (三十二)

    他嘴角一沉。

    她笑的甜。假笑,笑的也甜。甜到人的心窝里去。

    病房门在他们面前打开,他听到她轻声叫“妈妈”。他母亲的笑容更是妥帖。他们一起走进去,正在闭目养神的爷爷看到了,招手让他们近一些。她小声说感冒还没有完全好。爷爷就瞪眼睛。她微笑。

    铁河拉了两把椅子,和她一起坐了。

    峻爷爷是很开心。从奶奶墓地里的翠草开始问起,和他俩聊天。铁河换了个位置,坐到爷爷床边去,替爷爷按摩着肩膀。他不太插话,听着爷爷和自端说这说那。

    她脱了风衣,将风衣搭在腿上,薄薄的黑色棉衫,黑色的长裤,绯色丝巾绕颈,被风吹过的面颊,略有红晕。他看着,手上的力道便不匀了,爷爷转过头来,瞪着他。

    “啊?”他以为祖父问起了什么,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您说什么?”

    膳爷爷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咳了一声,说了句:“你和阿端来了正好,陪我吃晚饭。”

    关友梅正在让人摆饭桌,听到这里,笑道:“晚上我有活动,你们两个多陪爷爷一会儿。”

    铁河答应着,自端却没出声,只是站起来,过去帮忙婆婆。关友梅当然是不要她动手。婆媳二人在一处,关友梅轻声细语的和自端说这说那——自端一一的应着。好像以前无数次一样。她这样在婆婆身边,妈妈一样的婆婆,总是给她在这个家里最温存的关怀。她看着婆婆精心的摆着碗筷,还嘱咐她说“晚饭吃好一点儿,别忌讳那些个肥啊瘦的,吃好了才是好”,又教她“最近留神一些,温度变化大,不要再感冒……预备了草药,你们回家让小陈给熬了,一人喝一些,最近病毒好厉害”。絮絮的,甚至是有点唠叨的。

    自端听在耳朵里,心头是一阵一阵的慌。爷爷,对她开始慈祥关爱有加的爷爷,她已经好难应对;看着婆婆,她简直忍不住想要大声喊一下——我和铁河要分开了,分开了,咱们就要不是一家人了,不要对我这么好了,就快受不了了。

    她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小臂。隔着棉衫,她掐的狠了,那丝疼痛往骨里去。她额上冒汗——进门的时候,她对着他笑,看得到他的眼——他会演,她比他也不差;如果必要,他们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可是不能了。自欺欺人的日子,她不想再过了。她不用让自己考虑别的,妈妈和婆婆这样的交易,飒飒和铁河那样的纠葛……她只要清楚明白,她和他,再也不能过下去了,就足够给她力量,挣脱这一切。都放了。放了,大家都好过了。

    看到飒飒的时候,她多么想站在她面前。她知道飒飒这几天那么疯狂的找她,见了她,她一定是有话说的。可是说什么呢?她一想到那个晚上,还是会浑身僵硬冰冷。她这个样子,是不能对着飒飒的。她总算是知道了,她恨飒飒。有多恨,她说不清楚。听着飒飒叫她的名字,她就想跑掉,就想跑到再也看不到她的地方去。

    想到飒飒,就会想到他,想到他说的,她只是飒飒的影子……她是个影子。

   

    只是个影子。

    “阿端?”关友梅轻声的叫着自端。她已经这样看了自端好一阵子了,自端只是静静的瞅着席面。“你照顾爷爷和小铁吃饭好不好?我该走了。”她回身拿起了外套。自端看着婆婆是一身非常正式的套装,知道今晚的活动应该是很重要的。她忙点头,跟婆婆说放心吧这里有我。

    关友梅听到自端这样说,不禁微笑,道:“正正儿的呢,阿端,有你在,妈妈才能放心。”她伸手过来,握了握自端的手。她的手如此温暖——像极了他的手的温度——自端于是觉得着温暖从手部直钻到心里来。

    关友梅去和爷爷道别,末了自端和铁河送她下楼。她挥着手,让他们俩快回去。转身离开的瞬间,她看着自端和铁河并立在爷爷的病房门口——好象是很久以前的感觉了,这两个孩子在一处,总给她带来一股很特别的感受。有点儿小别扭,有点儿小酸涩,有点儿小有趣,又有点儿小甜蜜——混在一处,在她心里,那就是安心和安定。

    她对着他们又挥了挥手。下楼的时候,心里就更加的确定了这些天一直萦绕心头的念头。她的高跟鞋“噔噔噔”的踏在楼梯上,寂静的楼里,带着回响——佟胜利,她亲爱的丈夫曾经说过,友梅,什么物事也别给你锁定为好,要不然,你得到,那是只要看你有多想得到而已。她一直觉得这话是可褒可贬,但是她不觉得怎样,她关友梅是这样的人。

    她唇边有一丝笑意。

    她想着,或许这一次,佟胜利要再说一遍那话,总该是褒义的了吧?

    她坐在车上,翻看着今晚要致辞的讲稿。今晚会不会遇到芷云,她不确定。遇到了,她该说什么?

    想了想,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必说。而且她知道,芷云也不会说。

    她笑了一下。

    楼上,佟铁河和自端在妈妈下楼之后,竟然有好一会儿,两个人谁都没有转身的意思。

    铁河看着有点儿昏暗的走廊,低声说;“进去吧。”

    她回身,他没动,她就差点儿撞在了他身上。她急忙的闪到一边去。

    铁河脸上一寒。

    他顿时想起邓力昭说过的那句话“我就是她踩到的一坨屎的话,也不该是那么个厌恶的表情”——他抿了唇,却没有让开通道。

    她退了半步,冷冷的看着他,“不进去?我可以走。”

    他咬着牙,“景自端!”她巧笑倩兮,她温柔委婉,她顾盼生姿……她一切的美,自然流露的美,都不愿意分给他。她在他面前,活生生的,却教他绝望。

    自端吸气,望着他,她嘴角一点淡淡的笑容,“佟铁河,这是,最后一次。”

    他和她,就这样站着。

    “我明天就会和爸爸谈。”她粉润的唇,有点儿发干,她舔了一下。

    他一怔,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里面看护出来,叫着自端,说她包里的电话一个劲儿的响。看护把自端的包给她递了过来,自端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潇潇,她“喂”了一声。铁河心头一突,收住了往里走的脚步。

    自端往走廊窗子处走了几步,站住了。


第十章 茶与酒的涟漪 (三十三)

    铁河听到她说,“……不忙,最近不忙……是吗,你要去乌、鲁、木、齐了……我知道……知道的,知道……哪天走……我可能去不成,恩,不是……不是那样的……要不你们订了哪天……”他再也忍不住了,几步跨过来,夺手从她手里将手机拿了过来,自端回过头来,“佟铁河!”她无声的叫着。

    佟铁河听的到邱潇潇仍在电话里说着话,他按掉了电话。只是很快的,他的手抄到了她的腰间,很低很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你记住了,我们现在,只是分居。”

    “佟铁河!”她推着他,他突如其来的怒火,让她脸上顿时乌云密布——佟铁河此时像一团火球,“你!”

    “邱潇潇,你少去招惹。”他阴沉着脸,“邱潇潇,不可以。”

    峻她微张嘴巴,只是说不出话,他……他这是在干什么?!她身体开始抖。

    他重重的呼吸,喷在她颈间。

    “景自端,我要是不放你,你走不了。”他的手,越握越紧。

    膳自端看着他的脸, “佟铁河,我想走,就一定走的了。”

    ————————————————————————————

    自端按照跟父亲约好的时间,回到乌衣巷的家里。家里静的什么似的。她站在书房门口,正遇到父亲的秘书肖克俭出来,看到她,肖克俭微笑。

    自端叫了声“肖叔叔”。

    肖克俭看了一眼虚掩的书房门,低声说:“快进去吧,等你半天了。”

    自端点头。

    “阿端。”肖克俭见自端要推门进去了,又叫住她,“老总这两天,血压有点儿高,有什么话,慢慢说。”

    自端看着肖克俭眼睛里的一丝担忧,心里一暖。她“嗯”了一声。

    “进去吧。”肖克俭微笑。他一笑,眼角的皱纹更深。

    自端点点头——仿佛被年轻英俊的肖叔叔拎着写作业吃饭还是昨天的事,如今他也是两鬓染霜了。

    肖克俭示意自端快去。

    自端敲了敲门,听到父亲在里面说了声“进来”,才推门而入。一眼看到父亲坐在书桌边,穿的是便装,手里拿了一只红蓝铅笔,正在面前的地图上钩钩画画——她略有一点儿恍惚。父亲很多年养成的习惯,喜欢用这种红蓝铅笔——可她好像是看到了另一个人。对着图纸,皱着眉,拿着铅笔,在图纸上打着叉叉。

    “爸爸。”她站住了。

    景和仰早就听到女儿的声音了,此时他应了一声,又在地图上勾画了一下,才抬起眼来,指着书桌旁边的沙发,说: “过来坐下。”

    自端坐到了父亲面前。她的手扶在膝上。

    景和仰转了一下身子,正对着女儿。

    自端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

    “阿端,”景和仰将手里的红蓝铅笔放下,“爸爸本来想忙过了这阵子,再跟你谈。今天让你来,想必你也知道为什么。”

    自端沉默。

    “我马上还得出去。阿端,就这点儿时间,你说说你的想法。你到底怎么了?”景和仰双目炯炯,眸子里的精光聚在女儿脸上。

    “顾阿姨和您说的?”她静静的问。

    

    “你别管谁和我说的,”景和仰沉声道,“你只管说说,你最近这是怎么回事?”他眼瞅着一向乖顺的女儿,昨日在墓园里,和女婿是那般状态,令他心头有一种火山即将爆发的预感。这是压抑了多年的一种爆发。他知道一直以来,女儿忍了很多事。以为她还会忍下去。可是看现在的状态,他有很多的担心。

    自端从父亲的眼睛里,看清楚了父亲的想法。

    “爸,我要离婚。”

    景和仰只觉得心头突突一阵猛跳。

    自端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红蓝铅笔上,“我要离婚。”她又重复了一遍。

    景和仰忍着想要按住胸口的动作,心脏正在给他制造麻烦,但他能克制。

    “你给我说说理由,你为什么要离婚?”

    “……”

    “什么理由?!”景和仰声量增大。

    “……”

    “说话!”他厉声断喝。

    自端抬起头,看着脸涨的通红的父亲,“我就是没办法再和他一起生活了……”

    “阿端,生活在一起不容易,有磕磕碰碰是难免的,不要遇到事情就想离婚。不要轻率,更不要冲动。”景和仰声音还是严厉的,但是语气稍微的缓和了一下。

    “不是轻率,也不是冲动。”她吸着气。这不是轻率和冲动能概括的了的。她心里清楚。看着父亲,她说,“爸爸,我并不是在征求您的意见。我已经成年了,离婚的事,我可以自己做主。”

    “离婚怎么会是你自己的事!”

    “这就是我自己的事。日子……”自端转开了脸,

    铁河,不会同意的。”

    “如果铁河也是这么想,那就没问题。”

    “铁河同意?!”

    自端嘴角微微一沉,“会同意。”

    景和仰看着女儿的表情,并没有忽略她的遣词,不由得略略的松了口气,说:“阿端,你考虑清楚。”

    “已经很清楚。”

    “是因为惟仁?”

    自端摇了摇头,看着父亲脸上的神情,又摇了摇头,“不是的,爸爸,不是。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

    “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景和仰喝道。

    自端咬了咬嘴唇。

    自私?

    说她自私。她自私。

    景和仰看到女儿眼里的神色,口气不禁稍稍放缓,“你不能只考虑自己。我们两家,我不说,你也该清楚。离婚两个字,就算是你们吵架拌嘴,也不是随便就该出口的。我一早告诉过你,好好儿的和小铁过日子。你有没有听进去?有没有?”

    “爸爸!”

    “你,回去好好儿反省!”

    自端倔强的扭开了头。景和仰看到她的态度,一肚子火更是不打一处来。只是尽量的耐着性子。说:“阿端,爸爸也知道,你有些委屈。但是两个人一起生活,也不能说谁就该负全责,你也有责任。就算是小铁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和他好好儿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儿说,非要动不动就说离婚?”景和仰见女儿不出声,“总之,爸爸不同意你们分开。绝不同意。”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自端从沙发上站起来。

    

    “坐下!”景和仰吃惊的看着自端。自端在他面前,从未如此无状。

    “爸爸!”自端站着不动。

    “你给我坐下!”景和仰铁青的脸,怒目圆睁,他指着沙发。自端倔强的站着,不肯再坐下。景和仰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继续说:“爸爸答应你,过几天,会和小铁谈一谈。昨天,爸爸也和小铁说了。他答应了,你在场也看到。”

    自端的手,捏住了衣摆。

    她看到了。看到父亲和他,那样的交谈,他们心里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没事人一样的谈笑风生……她呢,她是怎么想的,她和铁河才是当事人。

    “爸爸,您能不能听我说。”

第十章 茶与酒的涟漪 (三十四)

    “你根本就是昏了头的。别说了,先离婚的话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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