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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情事:非常时代-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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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得更近些说：“我考虑过了，等你毕业后还是回七品市工作比较好，留在北京不合适。我不能很长时间才见你一次，将来有了孩子照顾起来也会不方便。你不用担心将来明川爸爸回来照顾他的问题，我们可以接他到咱们家去住，他看着女儿女婿和小外孙子小外孙女肯定比只看着你还要开心。”
他并排着和她走，“你要实在喜欢北京，等我退休后陪你来北京住。再过五十年的话，那时候应该是21世纪的下半个世纪了，北京那时得什么样？那个时候你这么甩着的就该是一头银发了，不过不知道还能不能甩起来，得掉得还剩几根呀！……凝儿，你知道吗，我终于发现我为什么现在话多了，原来我只有就么追着你走的时候才这么能说话，因为这个时候除了说话我什么也不能做。凝儿，你是不是很想听我说话，所以每次都让我这么追着走？可是总走你不累吗？其实我现在已经养成习惯了，只要走着我就想说话，我背着你走吧，我一样可以说话给你听。累坏了你我得多心疼……”
肖凝终于忍不下去，双手紧紧地捂住耳朵，脸上有不堪承受的表情。天桐忙把自己的双手也都捂上去，压在她的手上。她甩开他的手的同时，抬起脚冲着他的小腿踢过去，天桐夸张地痛叫一声。肖凝站在那儿一边泪水涟涟一边喘粗气。天桐却看着她笑，气得她又要抬脚踢过来，他闪开了，反而一把抱住她。她在他怀里挣扎着出来，他抱得更紧，连她的双臂也一块抱住。他说：“你不用挣了，你挣不掉的，你这辈子注定是要嫁给我，只能嫁给我，你认命吧……”
肖凝奋力地折腾，说着：“你要不道歉，我就是一辈子不嫁，你也休想称心！”
他松开她，恳切地说：“凝儿，给我个机会，我会用一辈子的行动来告诉你的。”
她转身又走，头也不回地说：“别想这么轻松就过去，你不说出来，别指望我会原谅你。”
“凝儿！”天桐叫她，那种有些哽咽的声调让她的步子停下了，却久久听不到其他。她回头看他，他满眼悲酸地望着她，“凝儿，求你了，别离开我。”
肖凝抽泣起来，“不行，你就得说对不起……”
他上来把她轻轻拥在怀里，心中酸痛愧疚，“傻瓜，一声对不起太轻了！”
她紧紧地抱住他，五指要抠进他的身体一般。当她强烈地感受到对他的恨时也同样强烈地感受到对他的爱，那种爱恨交加的感觉能让人疯狂，她真的受够了那种日子，受够了那种折磨。“桐，也求你了，别让我再离开你……”
275 第一章 回家
4
星培夫妇在家片刻难安，起起坐坐地不时往外焦虑地张望。天桐追着肖凝出去到现在都五个多小时了，却还没见一个人影，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因为天桐的手机忘在了车上，而肖凝却从来都放在震动上，那种状况下，那点动静根本就入不到心里去。李珂让儿子再出去找找。
纪元先时也紧张担心，这会儿反而在沙发上安静了，听到母亲又要让他出去找，便说：“我猜事情搞定了！这都多长时间了，从七品市也该回来了。我想如果搞不定，他们总有一个垂头丧气地回来，现在却这么长时间没一个回来，应该是出现了另一种状况……”说着一脸坏笑，星培就近打了他一下，他忙说，“我是说天桐那小子确实有本事，我对凝儿就束手无策，他却要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可真不知道凝儿到底是聪明还是笨。”
李珂说：“还说别人，你还不是让人家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还没怎么着呢，就妈妈叫得那么顺口了。”
“露露叫你的时候你不是也很高兴？”
“给你面子罢了。”李珂瞪他，又望着门外叹气。却见门外有人影晃动，一会儿推门进来了肖凝和天桐。一家三口都没说话，都注意看他们的脸色、神情。二人都很严肃，可一块坐到沙发上，没有很僵的样子。一家人谁也没敢先开口问。天桐说：“舅舅舅妈，这段时间让你们都陪着担心了，让纪元也跟着受了不少累，我很对不住你们，以后再也不会了。”说着脸上的笑容洋溢开，“明天我们回家，叔叔和妈妈都等急了。”
大家都明白了，笑出来，李珂拍了下肖凝，肖凝也不好意思地抿起嘴笑。
与星培夫妇之前的焦灼相比，沈园的德鸿夫妇就心里沉稳很多。星茹见德鸿忽然自己一个人哼地笑了声，问他：“偷着笑什么？”
“你觉得凝儿会回来吗？”他反问她。
“不知道，你说呢？”星茹等于没说。
“天桐可是话说得很满。他虽然有时口气大了点，不过一般不会信口开河，都是有很大把握才那么说的。我琢磨着，凝儿能回来！”德鸿说着又叹一声，“我们这个女儿虽然长了个聪明脑袋，可是心太善了，有心机也常常顶不上用，我看天桐是把她吃准了。”
星茹看他，“你也吃准我了吧？”
德鸿也看她，啧啧道：“让人家看看谁吃准谁！”
“那我也很有心机？”
“你不是有心机，是一点没有，所以才无招胜有招，让我防不胜防。”
星茹听着笑。晚饭前夫妇俩听到院里进了车，忙开了房门看，是天桐的车。车停稳后，肖凝先下来，看到父母亲后裂着嘴笑着扑过来，“爸爸，妈妈！”夫妇二人从心底里笑出来。
天桐也下了车，冲德鸿闪着眼睛笑。德鸿冲他说：“你不用得意，你再敢使那臭脾气，看我怎么治你！”
一家人进了屋，郁郁也高兴地过来和肖凝问好。德鸿夫妇让天桐肖凝二人准备吃饭。天桐一边上楼一边说： “你们先吃吧，我想睡一会儿再起来吃。昨晚上被那兄妹俩像审犯人一样，都让我立保证书呢，还要签字画押，后悔得我直想走。一晚上没睡好，又开了一路车，太累了。你以后再赌气的时候，也往别处走走，没一点创意！北京那儿可再不要去了，我不会去那儿找你了。”
肖凝听了追着他上楼去。夫妇俩也不拦他们，笑着摇头。
5
天桐第二日一上班就先去了星河别院康继阳的办公室，敲门进去。继阳看是他也没让一下，淡淡地看着他问：“有事？快说，我们一会儿要开会。”
天桐笑了声，坐下来，“丹红走了吗？”
“明天走。”
“正好，看你的时间，中午还是晚上，聚一聚吧，我为你把凝儿请回来了……”没说完，继阳拿了个夹子要扔过去的样子，天桐笑，“不是吗？我要不请回她来，你不得一辈子记恨我。”
“你爱请回谁来就请回谁，我们没空陪着玩。我们夫妻见少离多的，谁陪着你们瞎耽误时间！”
天桐更笑，“我是想顺便也给你送送行，明天你就陪着丹红一块走算了，以后就能早早晚晚了。”继阳看着他没吭声，觉得他话里有深意。听他继续说，“我帮你向总公司申请了一个上企业高级管理人员进修班的名额，在北京。进修时间大约两年左右，保管你们回来的时候想带着孩子回来都行。”他站起来把一个进修通知书放到继阳面前，又说，“不过还是要以学习为重，不能天天你浓我浓地化不开。”
继阳认真地看他，天桐也很认真地看着他又说，“等你回来我们还有很多大事要做呢！”
继阳看他踌躇满志的样子，不禁从心里为他高兴，可嘴上说：“这么久了第一次说点人话！有些人真是贱，身边一没有女人就变得和疯狗似的，逮谁咬谁。”
天桐笑，“你知道就好，以后千万对丹红好点，别让自己有一天变成疯狗。”
276 第二章 为什么留我
第二章
1
中国老百姓都普遍重视的农历新年，年年都在许多期盼中到来，而一旦过去又总是觉得有些失落，像心底里还有些莫名的希望没有发生、出现，于是怀着另一种期待再望着下一年。闫启行想彻底改变她的人生轨迹，虽然不知道这样做是成全美好人生的善举还将是败笔。
她来到沈德鸿的办公室郑重地把辞职信递上去。德鸿看后，考虑也没考虑说：“不能走。”
“为什么？我难道真是凤毛麟角样的人物，离了我星河实业就不转了？”
“对于别人不一定是，对于我你就是。”
闫启行看他，“什么意思，为什么留我？”
沈德鸿很认真地说，“不知道，可能你已经变成我的一只手，就是找不到留的原因，也不能一刀剁去。留下吧，我已经习惯了有你在身边思考问题，你走了，我怕脑子就不会转了。”
闫启行冷眼看一下他，说：“无论你说什么我也得走。我不能只为成全你的习惯就把自己的一生搭进去，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生活习惯，有变成我一只手的男人依靠着过点日子。”
“只有离开星河你才能找到吗？”
“是！我想是。在这儿我总会把每个男人拿来与你比，你就像挡在我幸福前面的一座山，我一定得把你座山搬走才行。……好笑了？笑吧，反正我是要走定了，不妨把话都说出来。”
德鸿想了想说：“留下吧，我把这座山主动搬走。过几年天桐成熟成熟，我把公司交给你和天桐。我觉得现在我真是老了，心态也变了，没以前那个斗志了，脑子也跟不上了，就想轻轻松松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现在你先出去学习学习吧，读个什么MBA！我很早就想去，一直没时间没机会，现在完全没想法了！你去吧，去休整休整，充充电。你上学这段时间我先在这儿替你顶着，等你回来我就退休。”
闫启行听他说在这儿帮她顶着，不禁笑。德鸿又说：“等以后，也许不远，你回来的时候就可能成为这儿真正的二老板了。天桐说眼下是星河实业考虑改制的时候了，要实行股份制，还要成为上市公司，给我描绘了一个很壮观的蓝图。留下帮天桐吧，那家伙还是有些气魄的，他也真心当你是他的亲人，希望你能成为未来星河股份集团公司的股东之一。而且，只有你在他身边我才会放心去过我的小日子！”
闫启行听了久久不语，一会儿后说：“我答应现在去读MBA，但是话得说在前面，将来读完了还要不要回来得看我自己的心情。”
德鸿点头微笑，“绝对尊重你的选择！”
2
自己暂时离开星河实业的事闫启行谁也没告诉，可刘长生还是知道了，她不用问就知道是沈德鸿说给他的。她想，这两人还真打出莫逆之交来了，不管实质如何，他们可一个是兵不假，一个是曾沦为他手里的“贼”！刘长生问明她在家后要过来，她刚想婉拒，那边已挂了。这边她也是刚放下电话，便听外面有人按门铃，开门后见是刘长生。她明白过来，“你就在门外打的电话？”
他向她笑笑，往里走，不请自坐。
“喝点什么？”她问他。
“都行。”
她给他倒了杯白水，他端起来喝了口，放下后点头，“好喝。”她哧地笑出来，他又说，“明天我送你吧？”
“不敢劳驾。”
“想让我送的时候说一声。”他又看了她一眼，“你都好了？”
她明白他问什么，没正面回答，笑着问他：“还记得你有一次跑我办公室说喜欢我吗？”
刘长生也笑了下，“让你见笑了？那时候毕乐升刚刚露出来，我怕你和他太接近了受伤害，没有别的办法，我就去扮了一次苦情郞。没想到我的分量太轻，对你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我后来也是猜得这样。”闫启行又笑笑，“不过还是谢谢。”
“其实也不是扮。”刘长生看着她，“是本色表演，而且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表演得远远不及我的本色。” 闫启行没有说话，只笑笑。刘长生站起来，“有事找我，没事也可以找我！我走了，是真还有些别的事，要不我早就请你出去吃饭了。”
闫启行点点头，又问他：“毕乐升现在怎么样，可以问吗？”
刘长生看她投过来的目光平淡如水，“已经移交检察院了，他还有别的案子。”
闫启行不再问，送着往门口走。他走到门口时回头又说：“我心里并不是只有工作！想知道一个人的心怎样，只有用自己的心也靠近他时才能真正感觉到。”
她愣了下，明白过来后笑，更加觉得如今他与沈德鸿竟是里应外合，配合得滴水不露。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277 第二章 定婚
3
天桐说要订婚，日子要订在肖凝生日那天。德鸿并不是特别重视这些形式，但也不是反对，只是发表一下见解，“订婚是表示双方家长对两个人关系的肯定，告诉给双方亲友，让他们也知道。你们有必要吗？你们的家长不就是我和你妈嘛，难道定婚那天让我管你们妈妈叫亲家，说，亲家母，你好啊，谢谢你答应我侄子和你女儿的婚事……”
星茹和天桐都听着笑。德鸿不禁抱怨，“原先怎么就没考虑到这儿，这几天把我愁坏了。我就想你们结婚后，我们这称呼怎么个叫法。你跟凝儿叫妈妈应该吧，你现在不是经常妈妈妈妈的叫了……”
天桐插话道：“我也有难处，不跟凝儿统一口径平时说话很不方便，不信叔叔试试，她说我妈怎样，我说我婶怎样，我自己都听着不像说一个人，不自觉就跟着叫了。”
德鸿拍他的头，“臭小子，你想让我怎么试？”星茹笑起来，德鸿又说，“找借口罢了，凝儿对我也叫爸，怎么没见你改称呼？”
“凝儿平时和我说也是不自觉就把你又改称叔叔了，这就是强势效应，没有办法。你就是我叔叔，和爸爸一样的叔叔，也还是叔叔，我怎么改？”
德鸿接上话说：“所以我才愁呢。你们这倒也算了，随便你们怎么叫吧，可是将来我孙子总不能管我叫爷爷管你妈叫姥姥吧，那我不成天和亲家母生活在一起……想起来就别扭！”
星茹要打他，天桐笑道：“当然是叫爷爷奶奶了，孙子就更无所谓了，用得着分得那么清楚？”
“是啊，你真是闲得瞎操心。”星茹也说，“叫什么不一样。”
“说得轻巧，那叫你大睡虫你愿意？”
“我也没说得叫你讨厌鬼！”
天桐见他们又逗上嘴，忙又往正题上扯，“商量我订婚的事呢，别扯得太远了。”
德鸿便说：“就是说这事，所以这些难题能拖就拖，拖到你们结婚以后再说吧。再说现在订了婚也离凝儿毕业还早呢，订了婚也不能接着结婚。你们想不等凝儿毕业就结婚？”
“要是订了婚就能接着结婚我们就直接结婚了！就是因为觉得总也等不到结婚的时候所以才现在订婚的。”
德鸿笑，“原来是等得心急了！那订婚后呢，离你们结婚还得两年吧？时间也不短，还能出什么花样？过订婚一周年，订婚两周年？”
天桐也笑，“这只是其一，凝儿说要在我生日那天结婚，我想在她生日的时候订婚才算公平吧？”
德鸿听了心就一动，明白了去年给他过生日时何以情绪激动成那样。没再说什么，点头答应：“好，你说怎么个订法？”
三个人又具体商量订婚事宜。
4
肖凝生日这天很快到来，沈德鸿包了星光大酒店二楼的小餐厅，摆了一长桌子，过生日的同时为天桐和肖凝举行订婚仪式。肖凝请了几天假从学校回来，虽然天桐没有提前和她商量，但知道他是因为保准自己会高兴才这样做，况且她是个只要天桐高兴，这些事怎么做她都不会有意见的人。德鸿今天请客的口径对外只说亲朋聚聚，不想扰动太多，只请“家宾”不请“外客”。
天桐开车先把赵家夫妇和天杰阿婵并小山带过来，又走了。建忠夫妇一会儿也过来了，继阳和丹红昨天从北京回来的，一早就去天桐处帮着张罗，到现在夫妻俩再没见到儿子儿媳的人影。露露要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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