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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情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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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辰轻轻一喝，我反应过来明天还要考试，本来还算平静的心骤然急躁了几分，轻“嗯”了一声，对他说道：“你赶快睡吧，考不好小心若雪训你。我马上就睡。”
张辰翻过身，不再吭声了，想到今天一天的忙碌，我猜测他真的是累了。片刻之后，我忍不住焦灼翻出手机，给戚晓月发了条短信：早点睡觉，不要学习了。明天要考试，要有充足精力。
几分钟后，枕头边响起嗡嗡的震动声，我翻开看时，正是戚晓月的回复：嗯，我现在就睡，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看到这句话，我放下心来，心中的烦躁随之散去，没过多久便已沉入美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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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痛
第二日，考试。
期末考试，在我看来也没有多么重要，不过是升高了一年级而已。每年都有这么一次，只不过例外的是我们将要步入高三了。但现在这一切都不会是我要考虑的问题。
而我要斟酌的问题是
戚晓月看来有些疲惫的样子。
我走到她面前，默默坐下。戚晓月一只手紧贴着腹部，另一只手仍旧摆在书本上，眉头边上丝丝汗水，分不清是因为热的缘故还是因为疼痛。
看着戚晓月一副难受的可怜模样，我的心也跟着说不出的不安。我的手不自觉的放在她的肩膀上，她没意识到我的到来身体不自禁的抖动了一下，跟着抬起头看见是我才安心了。
“戚晓月，怎么了”我轻拍着她的肩膀，自顾自的想为她缓解一点点的疼痛。
“胃疼。”戚晓月艰难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回答。
“早上吃的什么吃坏肚子了”我关切道。
“就个面包和一包奶，好疼。”戚晓月终于忍受不住痛，趴在桌子上。起伏的身体时时刻刻牵动着我的心，我的关心的人，现在忍受着这样的痛苦。那她还怎么考试
想到这里，我立马搁下手中的书，一溜烟儿向校医务室跑去。
医务室的门紧紧的关着，一道坚固冰冷的墙壁将走廊和医务室隔绝开来。我骤然刹住脚步，也没有顾学校要保持安静的规定，用力的推了推门。
门锁着，没有人。这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要是不能马上买些药来，戚晓月一定不能考试了。
对于一个备受老师关注的成绩好的学生来讲，我难以想象如果她不能考试，她的心会是多么的难过。不是在乎，是骄傲，每个努力过的人都应该用实际来证明自己。我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可以不在乎，但戚晓月恐怕不能。她如果能和我想的一样，那么她就不是戚晓月了。
但没有疑问，她还是我认定的戚晓月，乖乖的戚晓月。
我该做些什么
仓促之间我只能等在这里，期待医务室的阿姨早早的过来，是马上过来。
快点，再快点。我不想看到戚晓月的泪水，一点也不想。老天，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戚晓月。
时间一点一点的划过，东方的太阳跟着一点一点的升起。我呆滞的望着火热灿烂光辉的太阳，耀眼的光芒包容着我的整个身体，我当即感到一阵儿温暖。在这个念头尚未升起的时候，我又将之生生扼杀了。
戚晓月，还在忍受着痛苦，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校园里的大摆钟还在慢慢的摇动，持久不息，恒久不变，这是自建校之时便已持续的规律，有些时候我也觉得这表钟晃得这般慢，要是迅速的摇晃起来，我们就能早早的放假回家去了。
但是现在，这种想法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站在阳台前，我有种强制它停止的冲动，这停止，是时间的静止，是戚晓月的痛苦不再通过到她的感觉神经中枢传递到神经末梢进而影响她的大脑的静止。
这改变，却像不可改变的公理一样让我失望，一点点的沉入落寞的长河。
时间不会等谁，疼痛不会可怜谁，快乐不会眷顾谁。
我不能在等待下去了，不是我不能等待，是直线距离我几百米的正处水深火热的戚晓月不能在等待下去了。谁也把不准医务室随性上班的阿姨什么时候才会闲下来，想起她还有一份医务室的工作。
我匆匆下楼而去，奔向校门口。一路上，缓缓而行的男生女生看我犹如看一个疯子。他们看我像一个疯子，因为他们不知道此刻的戚晓月正在捱着疼、痛。苍白的面孔，浸着冷汗的额头眉间，已失去了证明戚晓月还能坚强下去而开始考试的力量。
力量的维持，我还能坚持的下去，忍受这毫无意义的白眼和鄙夷，我丝毫没有失去自尊的愧疚。
因为我在为了自己的梦想奋斗。
戚晓月，我的梦想。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校外的一个小诊所，心跳的速度逐渐加快，我渐渐感到身体的疲惫和不堪，此时，我终于有些痛恨自己平常没有更好的锻炼，才跑这么短的路，粗喘着的心肺已证明我难以维持下去。
但，即便再难，我必须坚持下去，不是吗戚晓月现在所要忍受的疼痛，比我要大的多，大得多。
好在小诊所的距离不是多么远，算来也就一千多米的样子，几分钟后，我喘着粗气出现在诊所阿姨的面前。
“阿阿姨，给我给我开点药。”我满头大汗站在诊所阿姨的面前，忽略了她目瞪口呆的样子。
“小伙子，你要什么药”阿姨关切问我，“你哪里不舒服吗”
“阿姨，不是我。”我焦急道，“是一个女生。”
“哦，咦，不是你啊，那孩子呢”阿姨接着问道。
我总算没有噎着，缓了两口气接着道：“她肚子疼，阿姨，你就开点胃药吧。”
“小伙子，这药不能随便开的，那得看看病人什么症状，是吃坏了肚子，还是其他的。”
“呃。”我一愣，正准备摸出手机给江寒打电话，伸进口袋才发现因为考试，早把手机放在寝室了。我想着戚晓月恐怕不能等待多久，急切道：“阿姨，你各种胃药都开点吧。我回去看看让她吃。”
“小伙子，这怎么行吃不对了会出事的。”阿姨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阿姨真的不能回去再问了。各种药你就都开点吧，没事的。”我乞求道。
在我的苦苦哀求下，这个和蔼可亲的阿姨总算给我开了药，接过药来，一个转身，我真的等不及马上回返学校去。
时间可以等，但戚晓月的难受不见得等得了。
又是百米冲刺的速度，压抑的胸口的疼痛，忍受着腿脚的酸痛，一个非职业运动员长跑的痛苦不见得谁都明白。
门岗大叔再次准备拦住我，但我一个闪身，就那样潇洒又可怜的从他身边跑过。只听见他在后边大喊的声音“你是哪班的”
我回头望了他一眼，跟着奔回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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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光辉
我上气不接下气的推开班门，原本嘈杂的教室因为门的巨大声响而瞬间静寂，每个人的目光都锁在我的身上，我难以辨别这其中到底蕴含着多少复杂的感觉。
是啊，戚晓月在哪里我环视全班一周，寻找戚晓月的身影。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安静的氛围逐渐被读书声取代，我的心却慢慢下沉：戚晓月去哪里了她去哪了手中白色塑料袋里的药还残留着我手的余温，身上的汗渍兀自证明我已奔跑的好远好远。但戚晓月却消失不见，难道我的努力就这样白费了
找徐菲，我踉踉跄跄的跑到徐菲的面前，她和王宁呆滞的目光看我，王宁站起来扶住我，道：“天阔，你怎么满头大汗的，干什么去了”
我顾不上回答，问道：“戚晓月去哪了”
“晓月她肚子难受，刚回寝室了。”徐菲和王宁对视一眼，接着道，“再有半个小时就要考试了，你还去准备准备”
“不准备了。”我抚着胸口，好平息一下剧烈蹦跳的心脏，片刻后接着回答，“我先下去一趟，马上回来。”
王宁正要拉着我，我已转身窜了出去，王宁喊道：“天阔，你跑哪去，别忘了今天是期末考试。”
“知道。”我丢下简短的两个字，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戚晓月现在肯定还在忍受着痛，我关心的人呐，老天为什么要将这不幸降临在你的身上，假如是我多好。
我已恨不得取代她的一切痛苦，让她安心考试。一路之上，稀疏的学生走来走去。与之相伴的，是高升的太阳，是我的身体渐渐酸麻，眼角早已被泪水浸湿，愈加模糊，分辨不清身边闪过的人儿是什么模样。
奔跑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什么人叫了一声“楚天阔”，但我来不及回头，来不及停步。时间在飞速的流逝，我渐渐开始正视起这平日里的荒芜，这是失去了再也夺不回来的珍惜与宝贵。
现在，珍惜正好。
教学楼和宿舍楼并没有多远，没有一分钟的时间，我已然狼狈的站在了女生宿舍楼下。
迈步，后退，我忽然不知道怎么进入女生宿舍楼，即便在再怎么开放的高中里，男女互窜宿舍也是妄想。
硬着头皮，我逐步靠近昏暗的楼道去。
一道黑影闪过，我正要定睛去看，那道人影已经先开口，不是坏人的声音，女性化威严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学校规定不让进去，你想干什么。”
我头摆正了看她，是那个平常坐在门口的阿姨，我轻哼着回答：“阿姨，我那个我一个同学胃疼，我是来给她送药的。”开口的暂停和沙哑让我意识到我不能接着等待下去，紧张转而消失了，流利的话语证明着我还没有失去理智。
“不行，不能进去，学校的规定怎么能随便破坏。”阿姨冷面冰冰的回答。
“阿姨，让我进去吧”我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希望取得她的怜悯，戚晓月等不及，即便她可以忍受那疼，我却不愿意见到她难受的样子。男人啊，即便在乎的女人愿意吃苦，愿意忍受平凡，大男子主义的他也不愿意。在乎，到了此刻也会成为前进路上的阻碍。
这阿姨见我这样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想了片刻，她终于道：“你把药给我，我给你送上去好了。你也赶快回去吧。刚才那女孩儿请假进来我也知道，不过你们要考试，你就赶快走吧。不用担心。”
惊喜占据了我的脑海，我兴高采烈道：“阿姨，谢谢你。”
我把手中攥了一路的药交给她，面露笑容的看着她走上楼去，到了拐角，她见我还在原地站着，轻哼到：“怎么还不走，你要不走我可不上去了。”
一听这话，我心中顿时凉了半分，马上转身后退，一边走一边道：“阿姨，我这就走。对了，她在203寝室”等出了门，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停住，看见阿姨还在那拐角盯着我，我接着红着脸补充道：“阿姨，别说是一个男生送的药哈。”
阿姨坏笑着看着我，接着说了一句：“你们这些男生女生啊，让我怎么说呢。算了，我上去了，你快点回去吧。”说完，她迈步上楼去了。
我见她提着我辛苦换来的药，想到戚晓月吃了它们可以安然入睡，内心忽然涌上一股满足感，分不清是为戚晓月脱离疼痛的欣喜还是炫耀氏的快感。
好了，不论是戚晓月的难受，还是将会来到的快乐，一切都会过去的。脑海里突来的复杂淹没了我，但随即又被快乐取代。慢慢荡步在校园里，我悠闲的享受着清晨的清新和温柔。
我略微有点疑惑的是，校园里的人比往日是相当的稀少，欣喜之下，我竟不知是为何。
正当我甚是诧异的时候，我忽然想到刚才王宁叮嘱我的话，今天要考试。
哎呀，服了，一会儿就要考试。我望了一眼校园里任何角落都能看得到的大摆钟，七点四十五分，马上就要进考场了。
就在这短短的一个清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竟然跑动跑西了这么远的距离，虽然累，但是丝毫没有沮丧和悲哀。
我所担忧的是，是戚晓月因为不能准时考试而悲伤，她的不安即是我的不安，她的委屈即是我的委屈。然在这即将考试的紧要关头，我所庆幸的是开考前半个小时可以进场，戚晓月或许可以在消除疼痛之后接着考试。我所要奋起直追的是，马上就要考试，我却还在校园里溜达。
于是乎，撒开步子像只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在小道上奔跑。
铃声响起，我安然的坐在位置上等待考试，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二十分钟。但是戚晓月，我相信你可以的。一个默默等待着你的成功的人，期待看到你享受光荣的模样。
戚晓月，快来吧，未来在这里等待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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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一切皆有可能
开考铃声响起，戚晓月没有来。
开考一分钟
开考两分钟
开考五分钟
开考十分钟，戚晓月没有来。
开考十五分钟，静寂的教室只剩下笔唰唰的声音，混着监考老师走来走去的脚步。戚晓月没有任何来考的征兆。
难道她还感觉难受吗
我停下笔，望着窗外，空旷的校园没有人影，没有戚晓月奔跑的身影。我看不到，看不到戚晓月。戚晓月，你真的不能考试了吗
你会因为而难过吗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淌，我平静的外表下热血泵淌，怀着一颗焦躁的心。我恐怕戚晓月会耽误考试，恐怕她会因为这不幸而失望、难过。
开考三十分钟，戚晓月的身影仍旧没有出现，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沉了下去，她还是没有来，或许是因为我路上的耽搁，才没有及时的将药给她带回去，如果我可以跑得飞快，比世界冠军博尔特跑的还快，那么戚晓月绝对不会再忍受着难言的疼痛。
她可以喊出来，喊给广阔的天空听；她可以说出来，说给亲近的人听。如果有什么委屈，有什么不满，尽可以痛痛快快的告诉我，告诉你的朋友。戚晓月，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你。一场考试算不了什么。
真的算不了什么。
我已经不再期待戚晓月的到来了，甚至于，我忽然渴望戚晓月不要出现在门外，她不用在忍受监考老师的白眼，苦苦哀求监考老师，然后换来一副冷面。这是我最不愿看不到。
语文考试，笔是绝对不能停留多长时间的，繁杂的问题，混着长长的答案。我竭尽心力完善每一个我所想到的知识点，完善每一个答案横线上的问题。这是每一个学生必不可少的能力。
只剩下作文了，我翻过卷纸，然当我看到作文题目的刹那儿，我忽然愣住了。出乎意料题目，出乎意料的话题，我很难想象的到“功利”。
功利，世间功利何其多，人之追求何其多，求之不得何其多，悲哀沮丧何其多
这五彩斑斓的世界，这绚烂缤纷的社会，我所看到的，是一幕幕科技发展的繁荣，社会总是炫耀着它的美，它的另一面晦暗全部隐藏在昏暗的角落里，除了参与者，无人可知。
我是幸运的，我可以坐在光亮的教室里学习，和周围的朋友同学打闹。我不必参与社会的残酷，这从不知停止它前行步伐的社会，不会因为谁的出生或者消失而叹息。它和时间是哥们儿，因为它和时间同样无情，一副冷眼旁观的面孔诉述着人类永远无法预见的悲哀。
功利，功，利。
我不功利吗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里忽然出现这么一个问题。我正要冷冷一笑，我一个平凡的高中生，何来的功利之心
那你何必在意戚晓月能不能考试，她不考试你就认为她不开心吗
又一个无情的问题摆在我的面前，我的脸色瞬间苍白。我扪心自问，难道我不功利吗若是不功利，何必在意戚晓月能不能考试，她不考试，我觉得她会不开心。难道戚晓月也会和我一样将成绩看得这般重吗
我也如此功利。
凄凄冷笑一声，我发现自己也是如此可笑。自己就是一个功利至斯的人，连一个小小的期末成绩都这样看重，还自顾自的说不在乎，不复习。如果真的不在乎，干脆别学好了。
真小人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伪君子。既然功利，认清了事实也好，如我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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