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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宠-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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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动不动,却不再发动攻击,只是悲伤的抱着她,痛苦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那只握着她胸前的手始终不肯松开,在不停的颤抖。
    良久,裴然忽然被大力的推开,方知墨的眼睛红红的,喘着气大笑,笑着笑着竟面无表情,他一步一步后退,“再也回不到从前是不是?回不到就回不到,从今天开始我也会把你忘记,彻底的忘记!爱我的女人多的是,不缺你一个!”



    他那么愤怒,那么悲伤,为什么还有种史无前例的无力感,是因为被言中么!
    小然的确再也没有力气与他风花雪月了,二十五六的女人已经失去了少女时期的勇敢无畏,她要顾虑的太多,因为她有杰米,她最爱的是杰米!
    方知墨像一阵风般冲了出去,空留洗手间的大门发出巨大的碰撞,裴然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去瑞典的机票已经订好,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这几天,她尽量放平自己的心态。
    安辰羽从公司回来,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惨白的沮丧。他陪杰米打了一会游戏,最后才默默走到她身边,下巴亲亲搭在她的肩上,眼睛一眨不眨的。
    “听说你们陪驰信的廖先生打高尔夫,现在局势已经定下了么?”
    “你希望我赢呢还是方知墨赢?”他忽然以开玩笑的口吻说。
    “我希望你们之间没有战争。”
    “这个有点难,恐怕未来的日子,我们会一直竞争,我跟他本来就是同行,在所难免。”今天他与方知墨谈过了,他说他与他的争斗会持续到永远,总有一天会分出胜负的!
    说的没错,总有一天会分出胜负的,就像父亲与文海那样斗了一辈子。
    可是未来的事情是未来的,谁能预料呢,抓住眼前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安辰羽早就买好了戒指,打算在送她登上飞机那一瞬,当着所有旅客的面向她求婚,那个一定很浪漫。
    睡觉的时候他又要胡来,裴然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红着脸任他为所欲为。满足的他像抱着个抱枕一样搂进她,撒欢的翻来滚去,一整个晚上都舍不得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相拥到天明。
    没有热门内知道那样的夜晚文海是怎么跑出来的,当助理发现他不在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文海睡不着,半夜从病床上爬起,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无休无止的梦见小如,小如正在被别的男人欺负,而他无动于衷,花天酒地。
    小如是不幸跟错狼的女性,除了阿良甜言蜜语的那段时光,她从未开心过。
    只是她何其无辜,当时的纯洁少女怎么会料到自己仰慕的师兄竟是这般薄幸呢。小如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可望不可及的阿良只对她一个人好,带着她回家,送给她很多好看的书,只是她怎么也没想过阿良把她带回家还有别的用意,比如一边说着甜言蜜语一边弄疼同,让她不要害怕,他会负责的。
    可是这样可怕的场景她怎么会不害怕呢,只是已经于事无补,面对自己所爱的人她不忍心苛责,相信了阿良的誓言。
    天蒙蒙亮的时候,乡下的山野到处都是日露露的青草,文海拄着拐杖,吃力的爬着,他能走这么远不可谓不是一种奇迹,大约是小如在冥冥中给他的力量吧。
    坟头上次开过的花早败了,文海小心翼翼的蹲下,将那些开慨的花一朵一朵摘下,温柔的默默估计的青冢,仿佛摸着小如柔软的头发。
    小如不怎在爱理他,安静的坐在旁边,凝视着缓缓升起的旭日,山窝窝里染上雾色的金黄。
    他有些迟疑,匆忙也坐过去,竟带着些少年才有的局促,怀里抱着一大捧玫瑰送到她眼前,颤抖着说,“小如,给你。”
    小如没有说话,目光清幽幽的瞥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怨恨或者眷恋,像是打量着陌生人。
    原来她早已忘记他了,现在的她犹如薄薄的一层雾,随时要消失,或者这本来就是他脑海深处的剪影。
    文海的尸体被上山割草的村民发现了,他死的很安静,没有任何痛苦的挣扎,亲昵的摸着坟前瘦小的墓碑,有一大捧玫瑰散落在他的脚下。
    听说葬礼上出现了很多人,大部分是他的子女和情妇,那天裴然没有去,连迈出房门都不肯,安辰羽仿佛什么都明白,没有说一句可能刺激到她的话。
    小然坐在房间里,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
    她做不到一笑泯恩仇,可心里也没有那么难过了,只是。。。。。。只是很悲凉,凄楚。
    不敢去看文海的葬礼,她害怕自己流泪,别人一定会诧异,裴然为何要流泪,以什么身份?

  安啸鹤很官方的出席了葬礼,献上真诚的安慰,请文家的人节哀顺变。整个过程跟排练好似的,客客气气走完程序便告辞,只是在回来的路上,安啸鹤让司机把车子开到g大,他来到校园最深处的小竹林,尽头是一篇年代久远的池塘,叹息一声,便在那池塘的水边坐了很久,知道太阳落山。
  裴然以为可以可以躲过的,孰料还是被律师一个电话喊走,安辰羽一声不吭陪着她。
  文家的人已经整齐在列,各个虎视眈眈瞪着她,彷佛她是什么不速之客。
  文妍的脸色苍白发青,眼底竟冰冷的可怕,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文海名下百分之八十的财产继承人不是方知墨也不是文妍,而是裴然。
  律师宣读完时有三四个女人尖叫一声晕倒了。
  裴然一动也不动,面无表情,她能感觉文妍的眼睛里有泪花,带着无奈带着怨恨,更多的却是无法言说的悲哀。
  在父亲的眼里,她们都是可有可无的女儿,包括他的女人都是可有可无的,他的心里只有裴然和裴然的妈妈。
  方知墨一脸无所谓,但脸上多少还是蒙着一层压抑的悲伤,文海是识别千里马的伯乐,这份知遇之恩,没齿难忘。这一次,他对裴然视而不见,整个过程彷佛自动忽略了这个人。
  “我放弃继承权,文件的事与我无关。”裴然出人意料的回答,那几个晕倒的女人蓦地睁开了眼,重新苏醒。
  “……”文妍惊讶的抬眸。
  裴然知道谁才是适合继承这巨大资产的人,连眉头也未皱下就将财产当场转移给文妍,相信这些财产在她的手里将生生不息,充分的发挥存在的价值。至于那些米虫,也该学会工作了。
  文妍没有说谢谢,却紧紧咬着下唇,两行泪滚滚而落。
  只是在她离开的时候文妍追了出来,她倔强的说,“我不会说谢谢,也不承认你是姐姐。”
  “我不需要,这是你们文家的事。”她头也没回,疲倦的坐进车里,安辰羽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有松开。
  方知墨站在角落里,一动也不动的望着裴然离开的方向。
  当车子开远时,裴然忽然转过身,紧紧搂着安辰羽脖子,他了然一笑,宠溺的摸着她的头发,感觉有温温的液体滑进了衣领,小然,哭了……
  “宝贝,不要难过了。这世上还有我和杰米与你相依为命。我们家大宝贝马上要去瑞典了,变成知名的年轻女画家,说不定百年之后还是传世之作,价值连城,哎呀,我得赶紧要张签名。”
    她啜泣着伏在他胸口。
  安辰羽望着她鼻尖粉红的模样,心中一动,恨不能将她一口吃掉,俯下身,亲了亲她湿漉漉的脸颊。
  驰信简直要给佛祖烧高香了,安辰羽与方知墨的实力难分伯仲。上头多播了一倍的款,这次自然不寄予赚取原定的利润,但为了长远的发展,更为了不得罪巨头,只能选择三方合作,在亚洲开辟科技联盟,以互利互惠的原则稳定发展。
  驰信,迅灵,东启的强强联盟给了竞争激烈的市场一个迎头痛击,让不小中型企业面临倒闭的压力,最后财经界发布东启与迅灵决定收购合并计划,将支撑不下去的几千家公司纳入麾下,这个跨时代的提议赢得了评论家的一致好评,在外界祥和赞美的环绕下,东启与迅灵的内部依旧竞争的水深火热,最大限度的争取最优秀的收购地盘。两家企业内部的员工已经流传一句“就差带上原子弹真刀实枪干一仗”。
  然而面对媒体采访,令员工大跌眼镜的是他们的上司竟还能谈笑风生,优雅风趣的站在镁光灯下以战略合作伙伴的身份握手。只是刚一走下台阶,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彼此面无表情。
  这得需要何种修为才能练就比奥斯卡获奖者还要精湛的演技?
  去瑞典在即,裴然腾出时间回家收拾行李,看看还缺不缺东西,趁着有时间好去买。杰米非要跟着,赖着妈咪裤腿撒娇,裴然也就顺手把他捎回家过夜。
  其实要带的东西也不算多,大部分都将空运过去,裴然只带必备的衣物,主要是杰米的,小家伙的衣服很多,正是顽皮的年纪,每天都要换两三身,否则去花园一趟回来就成小泥猴。要不就吃顿饭的光景,小衣服难免要撒点汤水。
  生活就这样发展下去也不错的,她觉得这一次自己选对了道路。
  安辰羽爱她,而她也逐渐爱上他了,只要肯打开心扉,就没有接受不了的人,前提是那人全心全意的爱你。
  翌日,抱着杰米回景威岛,那里有急切腰间孙子的安夫人,还有杰米的老师,杰米向妈咪炫耀,他的米米老师好厉害的,比咸蛋超人还强,会弹钢琴会讲故事。
  大约每个小孩子都特别推崇自己的老师,那种敬畏有加的心态正是孩子的单纯所在。裴然笑着亲了亲她的小脸蛋,附和道,“知道了,杰米的老师比咸蛋超人还厉害!她会不会动感光波?”

  
  杰米摇了摇头,又不甘心道,“米米老师不会动感光波,但是可以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打怪兽。”
  裴然笑的前仰后合,如果你有足够的耐心,会发现跟三岁左右的小朋友对话充满了神奇!
  可能是她来的太早了,安辰羽还没起床,安夫人早晨晕过一次,打过针后正在沉睡。裴然将杰米交给米米老师便独自上楼去找安辰羽。
  听说昨天安夫人心情不错,晚上让大伙陪她喝酒,俺姥爷劝她少喝点,她不听,大约是感到死亡近在眼前了。
  轻轻一旋把手,我是的门悄然打开,裴然闻到一股属于女人的香水味,心脏一缩,怎么开始疼了?
  大脑一片空白,太不走进去,辰羽的裤子还歪歪斜斜落在床—下,曾经只拥着她入眠的温暖胸膛上正趴着双颊绯红的苏澄,这个应该不是误会吧,裴然试着告诉自己是误会,但是要如何才能误会两个什么都没穿又趴在一起的男女。
  心口那道隐隐作痛的疤痕终于再也遏制不住了突突跳动,炸开,血流如注。
  她不想听酒后—乱—性,或者一时糊涂的措辞,突然没有勇气往前走了,只能一步一步的后退。
  安辰羽揉了揉眼睛,感觉周围不对劲,猛地坐起身,吓了一跳,触电般推开一脸茫然的苏澄。
  “小……小然……”声音干哑而颤抖,安辰羽感觉背脊开始冒冷汗,浑身犹如跌进了寒窖。
  “……”她紧紧咬着唇,安辰羽,你果然本性难移!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克服恐惧,胆战心惊的接受者如罂栗般邪魅的男子,却终究逃不了注定的桃花劫。她没有哭,只是弯下腰,额头有气无力的搭在掌心里。
  安辰羽怒不可遏的推开母亲的房门,曾柔正面无表情的仰卧。
  “为什么要害我?我才是你的亲生儿子!”他悲恸欲绝。只是不明白明明是一家人啊,怎么会这样,她是他的母亲,为什么要害他!自始至终都不把他的幸福当一回事,只是自私的狠毒的以为纠结在自己的孽债里!
  安辰羽摔门离开。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怎么办,该如何解释?就算小然相信他不是故意的也不会原谅他,不贞就是不贞!
  他慌了,紧紧的抱着杰米。
  裴然躲了三天最终还是被安辰羽找到,他不允许她一声不吭的逃避。
  “安辰羽,让开,我要带杰米去瑞典。”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妈怎么想的,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和苏澄!小然,我一觉睡到天亮,什么也不知道……”他颤抖的抓着她,眼中布满了痛苦。
  “对不起,请你给我一点冷静的时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没关系!”她已经很努力维持和颜悦色了,真的,但还是恼怒的推开他。
  “小然!”
  “滚开!安辰羽,呜呜,你这个小混蛋,苍蝇不叮没缝的蛋,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对苏澄很好很好!你压根就不知道和她保持距离,发生这种事,你敢说你没有责任!”醋意与伤心让裴然吼了出声,可惜安辰羽又怕又紧张,还没意识到现在的小然在为他吃醋,在为他伤心,同时又很绝望。
  裴然记得很清楚,安辰羽为苏澄贴创口贴时的神情!而且从不拒绝苏澄的伺候!
  “是我不好,我只是看在她那样照顾母亲的份上……小然,原谅我一次!”他无从解释,饶是再口舌伶俐也无济于事,因为最不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他不让她走,抱着她故技重施,不停吻着,裴然怒吼中烧,在他的脸上抓了三道痕迹。伤心的哭了出声。
  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做不到若无其事,装作没看见他鱼鳖的女人发生过关系,他们明明大前天还缠绵恩爱的,怎么只隔了一天就完全变样?实在无法与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潜意识里预感这次的事态比以往都严重,好话说尽,安辰羽真的没法子了,他只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失去她了!惊惶无措,让他只能狠下心,单手稍微用力,就将企图夺门逃走的裴然甩到沙发上。
  “不准走!”他怒吼。

 
  “凭什么不准?!”
  “我就是不准。这是结婚协议,签字。”他疲倦的坐了下来,让人将东西扔给裴然。
  “安羽辰……”
  “杰米在我这里,你签还是不签。”他心痛如绞。
  “……”裴然的手猛然一顿,泪如泉涌。“我真是看错你了,安羽辰,我看错你了!”
  她大约也是气得失去理智了,将协议撕成碎片,一股脑砸到他身上,顺手抄出桌边的一把水果刀,连刀鞘也没勇气拔出来,但依然紧握在手,颤抖的指着他,“安羽辰,杰米是我的一切,你要是夺走他,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有人将她手里的刀子三下五除二夺走,并客气道,“夫人息怒。”
  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丝的安羽辰让保镖先回避,握的不能再紧的拳头死死抵着额际,思绪一片混乱。
  “要不要我跪下?”他面无表情,却做出这辈子最大的壮举真的给她跪下了,紧紧抱着裴然的腰,尊严在即将失去她的危机里变的不堪一击。
  那一刻她慌了,手足无措,可是心里依旧好疼,酸疼酸疼,只是“原谅你”三个字依然无法说出口!
  “别逼我。给我一点时间,我现在不想面对你。”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到对自己柔情百般 的羽辰也正对着别的女人……
  不,不,那么亲密的事情怎么可以和别人发生!就算他不是故意的,可是裴然依旧无法在此时此地说没关系。眼泪啪啦啪啦滴落。
  心里好痛,她是不是在吃醋?可这场迟来的醋太过凶猛,已经让人无法接受。她好怕自己心软,但那样将就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裴然紧紧咬着下唇,浑身颤抖。
  安羽辰是闭上眼睛送裴然离开的,他怕一睁开就要反悔,怕自己做出疯狂的举动伤害她。
  只是他的心太痛了,痛的跌坐在沙发里站不起来。
  小然带着杰米走的时候没有说“分手”,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还会给他一个机会呢?
  裴然离开以后安羽辰大病了一场,曾柔吐了最后一口血,再也下不了床,每日以泪洗面,现在她有点后悔。可是走到这一步真的没有办法了,她劝方知墨去瑞典追裴然,方知墨没有接电话,仿佛从这个世界消失。
  出人意料,苏澄竟然提出辞职,没有继续待在安家的打算,临走之前她想和安羽辰说几句话,可惜对方对她除了冷酷就是鄙夷,没办法,只能将一张小小的便利贴留在他已经几个月没有再踏入的卧室。
  对不起,我只是一时没有克服暗恋的心魔,以为你是去裴然,我就可以乘虚而入,可是没想到大家更痛苦了。
  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我不停的给你煮蜂蜜水,擦汗,还要倾听你喊着裴然,低诉甜言蜜语。
  曾柔是在一个早晨停止呼吸的。据管家说她做了一个梦,喊了会羽辰,可惜羽辰不在,忽然感觉精神好了很多,连眼睛都比平时有神,起身看了会电视,又让李婶煮了点粥,吃过之后就再也没起来。
  葬礼上,一身黑西装的安羽辰眼睛红红的,没有落泪,感到很心酸,他始终不明白,自己对于母亲而言算什么?比不上他的情夫,也比不上她情夫的儿子。父亲到时一如既往的淡定,拍了拍他肩膀,男人需要不停地成长,而不是哭泣。
  曾柔只是一个为了爱情而活着的女人,她不是个好母亲。她比不上小然,小然是为了杰米而活。
  转眼已经七个月了,在瑞典的她杳无音讯,安羽辰从不去查她的小西,只是经常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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