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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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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的刹那,她听到了秋芬佩剑出鞘的声音,看到了孟承津忽然转身试图再次拽住她的双手,以及不远处逼近的熟悉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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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芥末感冒了,发晚了。
另外剧透一下,明天男女主相认,后天本书上架,上架后少则双更,多则三更,请大家多多支持。
有人说芥末写的没有逻辑,是认为极品的存在不符合逻辑吗?比如,女主妈妈为了外室不要女儿。
这事,现实中是存在的。芥末自己儿时的玩伴,有好几个就是被丢掉的,其中一个,她生母还是个壕,所以芥末觉得本书的设定,还是有逻辑的。
极品的存在从来都是挑战正常人思维的,芥末第一次写古言,不能说处处都合理、毫无破绽,但至少,芥末在努力地将自己的设定说地更符合常理一些。
希望大家多点支持,谢谢。
第六十九章 相认
看戏的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一袭黑色的斗篷占据了他们的视线,从半空中落下。
斗篷遮挡住的对面,一个矫健的身影已经没入水中,毫不犹豫,比百灵动作还快。
在此之前,秋芬手中的剑,被那人夺走,丢在了湖中,秋芬愣了半天,才想到呼救:“百灵,快!”
百灵随后跳水,渐起的水花很小很少,娇小的身影很快向水底潜去。
众人身后,雪竹、青枭与赤鹫一步步逼近,飞速赶到湖畔,行礼后手摁在剑鞘上,与方贵妃等人对峙着。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方贵妃不满地问,膝上的波斯猫被这样的阵仗吓得直往她怀里钻。
雪竹耷拉着眼皮,绷着脸漠然作答:“陛下遍寻二皇子不得,特命太子殿下出宫寻找。贵妃娘娘何等雅兴,竟然不在安国公府做客,偏来流光湖畔看人落水吗?不知陛下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方贵妃闻言,气得死死地攥住波斯猫的小腿,不让它钻进怀中,叼俏凤眼妩媚上扬,反问道:“你一个长随,也敢质问本妃?难不成你家主子没有教导你什么是规矩?”
“贵妃娘娘说笑了,奴才只是有问有答,不算坏了规矩。倒是娘娘您,不怕欺君的话,敬请继续留在此处看戏。陛下心系娘娘,已经破例允许娘娘夜晚出宫,娘娘久出不归,陛下会不会亲往安国公府去寻娘娘呢?还请娘娘三思。”雪竹说完,转过身去,看着水面,傲然而立。
方贵妃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立马要求折返回去。冯氏姐妹几个也如临大敌,急急离开。
二次打脸不成,甚至连贵妃都请出来镇场子了,结果方贵妃耍起了小性子,与二皇子一道趁虚而入地逼得沈静璇落了水,这样的结局,与冯菀原先计划的背道而驰,实在是算不上什么胜利。
至于安国公府的女眷,除了柳姨娘留下了,其余的也悉数回府,像是稍微慢一步,就真的会被轩宇帝逮住一般。
孟承津却没有走开,他笑嘻嘻地打量着雪竹,嘴角上扬:“啧啧,本殿就说嘛,这小娘子定然是有所依仗,才会这般毫不畏惧地落水的吧。如今看来,是入了本殿兄长的眼了?啧啧,倒是一对绝配了。清风与明月吗?有趣,真有趣!”
雪竹不答话,只盯着水面。
孟承津却不肯就此作罢,他凑近雪竹身侧,笑问:“雪竹如今胆子越发的大了嘛,居然敢用陛下来吓唬方贵妃?不怕方家追究?”
雪竹还是惜字如金,沉默地守在湖畔,目光一扫,看到了沈静璇临时藏书的草堆,眼中神色不由得变了变。
孟承津倒也习惯了雪竹的沉默抵抗,他干脆席地而坐,就是不走,在这里等着,非要亲眼看个究竟不可。
百灵挣扎着几次浮沉,却始终找不到人,急得就要哭了。好在雪竹及时地制止了她,横出剑柄,将百灵拽上了岸,并安抚了几句。
秋芬总算是明白了点什么,急忙带着百灵钻去了后面的树丛里,换上了带来的干燥衣服,随后又急忙赶回,与柳姨娘一道,焦急地望着下游的方向。
水底,沈静璇被流水冲刷着一直向下飘去。
睁开眼,逆流的方向有个身影在靠近,是谁?清风吗?还是说,又是鹏哥哥?
她的体力急剧下降着,冰冷的寒意如蛆蚀骨,将并不会水的她层层包围。
意识逐渐消散的时候,她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圈住,冰冷的湖水中,温热的体温随及包裹上来。
沈静璇努力睁开眼,她终于看清了面前的这个人,这个人,从来不会让她失望,从不。
依偎在久违的怀抱里,她放心地睡去,她的清风,被双生弟弟辜负了一次的清风,一定不会再任人鱼肉了,不会。
孟承渊紧紧圈住怀中的小娘子,猛地向上浮去。
顺着水流,他与沈静璇已经向下冲出去好远,雪竹等人留在原地守着,为的是防止孟承津去下游捣乱。
此时,孟承渊眼光一扫,看到了一处横在水面小半截的树桩,顺流而下,漂了过去。
月光下,他浑身滴着水,抱着沈静璇上了岸,他将心爱的人平放在地,摁压着她的腹腔。
随着喷出的湖水,沈静璇一口气终于提了上来,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脸庞侧了侧,枕在了温暖的大手上,泪盈于睫:“清风,真的是你。”
“月儿……你现在不舒服,不要说话,我带你去换衣服。”距离此地不远处的林间小道上停着一辆马车,孟承渊早就命暗卫候着了,并带来了换洗衣物。
沈静璇被孟承渊抱了过去。
俯身进入车厢,两人浑身都湿透了,滴滴答答的,就这么执手相望地依偎着,不消片刻便将车厢地板浸湿了大片。
对视半天,孟承渊想起正事,拿起毛巾,给有气无力的沈静璇擦起头发来。
忙完这一切,他丢下毛巾,垂下眼睑,双手颤抖着凑向沈静璇潮湿的胸口,想要帮她换下身上冰冷潮湿的衣服。
然而,孟承渊喉头上下动了几动,伸出去的手完全不听使唤,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背过脸去,他干咳了两声:“月儿,你自己来,可以吗?”
说着,孟承渊将干燥衣服递了过去,却是再也不敢看被湖水浸泡得通红的小女子面庞,干脆拿上另外一块毛巾,顶在了自己头上,胡乱搓揉着。
“好。”沈静璇端正地坐起,接过干燥的衣物,低下头涨红了脸。
幸福来得太突然,虽然一早在心里告诉自己,清风是认得自己的,可是,在猜测真实发生后,沈静璇的心跳还是不自觉的加速了。
她看了眼起身让出去的良人,魔怔了一般,兀自愣神了半天。
马车外,夜空下,孟承渊长吁一口气,也顾不得换下自己身上的湿衣服,夜风一吹,凉的刺骨。
“月儿,好了没有?别再染上风寒了。”直到车外传来关怀的声音,沈静璇才如梦初醒,手脚利索地换起衣服来。
穿上绣着最喜爱图案的襦裙,沈静璇心中不断打鼓,生怕一不留神,发现这真的只是另一个梦境。
她将碧叶白荷的小袄理好,迅速钻出车厢,下了马车,不由分说地将孟承渊推去了车厢内:“快点,去换衣服。”
孟承渊握住了沈静璇的手,温柔地笑笑,一如往昔那般温润如玉:“好,稍微等我一下,乖。”
沈静璇涨红了脸,不住点头,催促着:“清风你快去,我就在外面等着。”
孟承渊总算是松开了手,他虽浑身湿透,手却是温暖的,不比沈静璇,一双手早就凉得像那冬日寒冰。
少顷,孟承渊换上了干燥的深衣,也整理好了半干的头发,下车后,大步迈近,从身后圈住了沈静璇。
“月儿,你没有怪我吧?西国奸细的事,飞蓬临走时全部转交给我去处理了,我不想将你牵扯进来,所以……”孟承渊将下巴贴在沈静璇额头上,歉疚地解释着。
“清风,不用解释,我都清楚……对不起,还是让他将你给逼出来了。”孟承津的计谋,她何尝看不出来,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跳水,否则二哥沈正阳定然无法脱身。
此时,歉疚、懊恼,都抵不过浓浓的思念,她安心地依靠在身后坚实的胸膛上,闭上双眼,沉醉到难以自拔。
“月儿,这不怪你,都是我不好,上辈子,我该听你的。来,转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孟承渊攥住沈静璇的手,展臂轻轻一拽,让她面朝自己站着。
“原本还想再等等,所以让四爷送了本书给你,里面夹了一封信,好让你安心一些。”
“书?被我藏在岸边了,还没看呢。清风,你还记得我就好,比什么都好。柳叶巷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沈静璇钻进孟承渊的怀里,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不想他再说出愧疚的话语。
她要的,不是沉溺过往,不断自责,她要的,是与她的清风齐心协力,共创未来的新人生。
“二弟的人手察觉到了,躲开了,好在飞蓬离开前留下了不少线索,一举拿下那些奸细,只是时间问题。月儿,我们不说这个,让我好好看看你。”孟承渊低下头去,托起少女尚未长成的容颜,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发烧,唏嘘道,“好小,比你我最初认识时还像个孩子。月儿,时不我待,快快长大。我需要你站在我身旁。”
“清风,孩子呢?我记得他说会放你们一条生路的,你怎么也……”重聚的喜悦过后,如扇睫毛扑了几扑,沈静璇盯着朝思暮想的面庞,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是因为死了,所以才重新活了过来,那么,带着前生记忆的清风呢?难道也……
想到这里,她忽然不敢问了,心慌意乱间,她低下头去,不敢再与孟承渊对视,她怕得到让她更加撕心裂肺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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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上架感言就写在这里吧。
明天就上架了,芥末是忐忑的。至今为止,本书收到过质疑,也不乏赞许。
质疑,定然是芥末的努力还不够;赞许,也许芥末的文里终归还是有一些闪光点的。
芥末不会固步自封,也不会妄自菲薄。芥末会一直努力,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
明天开始双更,时间暂时定为上午11:28;下午18:28。
更新的时间,芥末会尽量准时,有时候也许会有事耽搁,稍微波动一下,还请大家谅解。
至于定时发布时,系统导致的时间偏差,那就是芥末阻止不了的啦。
总的来说,系统偏差,也就上下各自浮动十分钟左右的样子,特殊情况,比如系统抽了,会延长一些。
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正版,万分感谢。
另外说一下加更,粉红票满5张,加更一次。打赏加更每和氏璧一次。
也许不会有加更的机会,因为经历了一次失败之后,芥末是超级没有信心的。
但不管怎样,芥末还是会努力去改进,去写完这个故事。
谢谢大家。
第七十章 决定
孟承渊身形一僵,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只是,刹那后他便恢复了过来,深沉的目光看向面前的小娘子。
他将沈静璇凌乱的发梢掖好,柔声安慰道:“月儿,都过去了。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你说什么?清风,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孩子呢?我让你带着孩子远离庙堂,怎么,你……”沈静璇看着孟承渊隐忍纠结的面庞,但觉胸口剧痛,仿佛遭受了钝器的重击一般,喘不过气来。
天旋地转间,她差点软在了地上,要不是被孟承渊托住,她真想埋首痛哭一场。
孟承渊搂住她的双肩,不住拍打着她的后背,仰望夜空,眼中泛着寒光:“月儿,想哭就哭吧,都是我的错。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和孩子受罪,相信我。”
沈静璇再也忍耐不住,呜咽着,攥住孟承渊的衣襟痛哭出声。
滚烫的泪水,潮热地粘腻在胸口,孟承渊将沈静璇的脑袋摁在怀中,是怜惜也是忏悔。
重来一次的机会,绝不可轻易错失。
今晚的月色很好,很美,可是,久别重逢的两个人,心中都仿佛堵着块大石头,压抑,愤恨,无从发泄,只能在岁月的长河中,用隐忍换来复仇的动力,向血海深仇的敌人一点点进攻。
孟承渊从醒来至今,一直在奔波,在忙碌。他试探过周围所有的人,有着前生记忆的,却寥寥无几,除了他最在乎的人,似乎别人都喝下了孟婆汤,浑然全忘了。
这样也好,就让他背负着对妻小的愧疚,举起刀剑,狠下心肠地去打拼吧。
怀中的人依然在哭泣。声音渐小,可他的愧疚却渐浓。
“月儿,中秋那天,我会向父皇求娶你。”孟承渊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几近哽咽,心痛也心酸。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终究是忍住了。
血债只能血偿。泪水?对于男儿而言,只是懦弱的象征!他不允许自己这般没用。
沈静璇仰起哭红的面庞,狠狠点头:“好,听你的安排。”
“嗯,不等明年了,再拖下去,二弟会一次次来为难你,终究是个隐患。至于镇南王王妃说的。要带你去南疆,你愿意去吗?”孟承渊拥住沈静璇,两人稍稍向草地走了走,盛夏刚过,湖畔的林子里还有稀稀朗朗的荧光。是尚未死绝的萤火虫,在发挥着最后的余热。
沈静璇静静地走着,像是在权衡着什么,有暗卫,她一早察觉到了,那一日被大哥带着的纨绔子弟们差点包围住,最后却安然脱身。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对于孟承渊知道外祖母夏氏说的那些话,沈静璇并不吃惊。
她只好奇,清风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问,也许,有着什么更深层次的理由她还没有考虑到。
半晌。她握住温暖的大手,贴在自己面庞上:“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我都想听听你的想法。”
“容我考虑考虑,有些事,不想将你牵扯进来。也许躲到南疆去会更好一些。月儿,我们先回去,时间久了,你大舅找不到你该着急了。过几天我想办法再出来一次,有事我回让雪竹通知白影会给你传话,好吗?”孟承渊驻足在倾斜的草地上,俯下身去,吻上了心上人的额头,像是鼓励,又像是在安慰。
沈静璇想了想,只能这样了:“好。”她不会忘记,只有在不安的时候,清风才会吻她的额头。
作为与清风朝夕相伴了四年的妻子,沈静璇不表示点什么,实在是于心不安。她踮起脚尖,圈住他的脖子,闭上眼,意料中的,溽热的亲吻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
从她冰凉的唇开始,逐渐往耳后往脖颈处蔓延,沈静璇沉溺着,感受着清风的颤抖与挣扎。
两人最终发乎情止乎礼,只停留在了亲吻的阶段,并没有过多的深入。
无论如何,此生又是新的一生,她还小,在成亲之前,孟承渊不会亵渎了她。而她自己,也依然会做一个纯洁的好女子。
孟承渊上一世等了她三年才成婚,这一生,又怎么会等不起,何况,两人面前横亘着重重大山与深渊,一不小心,不是泥足深陷就是粉身碎骨。
成婚,在两人终于相认后,反而成为了最不着急的事情。
现下,最重要的还是各自奋战着的没有硝烟的战场。
孟承渊,要捣毁西国奸细的巢|穴,沈静璇,要粉碎冯家的阴谋,两人虽然看起来各自为战,却有着相同的敌人。
西国,是前世导致安国公府被栽赃陷害,导致沈氏全族覆灭的最直接导火索,沈静璇不会轻纵了去,而身为皇室子弟的孟承渊更不会坐视不理。
他和她,已不再是前世那一对不食人间烟火的逍遥鸳鸯。
话别的过程总是依依难舍的,沈静璇最终温顺地上了马车,去了上游,孟承渊落后几步,暂时不想与柱国大将军莫等闲正面相对。
坐在颠簸的车厢里,沈静璇还在回味着清风那深情的目光,他留在她腰间与双唇的触感还是那么明显,以至于她努力想去忽略,却怎么也做不到。
这个男人,是她的全部信仰,如今,他终于与她相认了,她是高兴的,也是悲愤的。
为了共赴白头,她要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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