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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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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个草率的举动,李道远深感为难,这个姑娘条件是符合了他的心意,但是摸底工作还没有进行完全。他的脑子里曾经闪过一个尚未得到确认的悬念:“万一她已经不是处女,那不就全完了吗?”

  他最担心的是自己体重、体力和能力适应不了有过性经历的女性要求。他在电话机旁站了足足有十分钟,最后咬咬牙,向着早已被对方挂断的电话听筒说道:

  “那就听你整吧!我听你整。”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6
李道远放下电话听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呆呆地坐下来,回味着电话的内容。是啊,她为什么这么着急结婚呢!他想不通,生理需要?心理需要?生活需要?经济需要?再想还是想不通,干脆不去想了,随便吧。他打开那本总机技术说明书,一眼也没看就又合上了,再次打开那本书,眼睛睁的老大,却看不清书上的黑字。他索性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一圈再坐下。

  室主任马献忠停下手中的工作,注意到办公室刚刚发生的这番情景,走到李道远的身旁,悄悄地问他:“你今天是怎么啦?”

  李道远便把赵雨蒙的情况毫无保留地讲给马献忠。最后,他问马献忠:

  “你看,这样整,行吗?”

  马献忠思考一下,摇摇头,说:

  “这种事只能由你自己做主,我觉得太匆忙了也不好。你说是不是!不过,所领导的意思是叫你和黄幼萍明天去上海参加那个学术交流会。”

  李道远嗯,嗯,了两声,说:“我已经知道了,都整好了。”

  然后,慢慢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

  第二天晚上, 23点左右,李道远准时来到车站的候车大厅,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候,黄幼萍也拉着一个大号拉杆箱走进候车室大门。

  到了K58次车应该检票的时刻,车站内的广播喇叭突然播放出K58次车晚点两个小时的消息,此刻,贾连石怀抱着一个大号白色印有红色图案的塑料袋回到候车室。三个人商量怎么办,李道远主张等两个小时;黄幼萍说,“末班车已经过去了,不能回家了;”贾连石说,“退票,我送你们回去。”

  去售票大厅退火车票的工作当然是李道远去完成了,十几分钟后,李道远回到候车室。

  三人乘坐贾连石的桑塔纳轿车往回赶,车开到李道远的楼下,李道远下了汽车,自己走进楼门。黄幼萍说:“我不能回家了怎么办?”贾连石说:“很简单,到我那里去住,反正就我一个人”。于是,轿车直接开往贾连石的家。

  有人看到,贾连石家的灯在午夜点亮了一阵,不久就熄灭了。

  第二天是星期日,李道远到商场的火车票售票点重新购买了两张K58次车的硬卧票。晚上吃过晚饭,还是早早地赶到火车站。在贾连石家里休息了一整天的黄幼萍还是由贾连石送到候车室。

  这天的K58次列车正点开出了哈尔滨,八月份,正是旅游淡季,卧铺车厢里的乘客并不多。李道远和黄幼萍乘坐在向南奔驰的列车上,各自思索着自己的事情。经过一天的颠簸,他们有些疲倦了。李道远右手托在窄长的脸颊,肘部支在小桌的边沿,正在思考着什么。车厢里电灯通明,火车驶出了市区,车窗外突然地暗了下来,周围静悄悄,没有任何的嘈杂声。车厢的11、12号铺位,只有李道远和黄幼萍两名乘客,现在,除去小桌上那两个透明的钢化玻璃杯相互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叮当响声之外,好像再也没有别的什么声音。

  黄幼萍面朝里地侧卧,脊背对向李道远,她双臂搂抱着贾连石送行时,给她买的那个鼓鼓的塑料袋。白色印有红色图案的大塑料口袋里,装满红红的大苹果和香喷喷的蛋糕。

  黄幼萍是南方美女,她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北方“小赤佬”李道远放在眼里。尽管他干得再好、水平再高,她黄幼萍只要在所长面前“略施小计”就能把他挤下去。这次,只不过给他一个小教训,让他知道一下:“知识”、“水平”根本就不是万能的东西,“书中自有艳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的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啦。

  黄幼萍大概早已进入了梦乡,可能是梦到了自己已经回到了老家,见到了亲人和好友,也可能是梦到了领取了发表论文的奖金,睡梦中不断地发出“哧哧”的笑声。

  这笑声一次又一次地打断马献忠的思路,他用稍带厌恶的眼光瞪了黄幼萍好几次,可是,处于梦乡欢乐的女同事根本不可能知道有人在默默地谴责她。

  又传来隔壁的鼾声,李道远一点睡意也没有。他不同意室主任马献忠嘱咐他的那句话,为什么要“想开点”呢?他看了看躺卧在对面的这个不寻常的女同事,让他很不理解的是,如今人们的是非观为什么存在那么不同!

  让黄幼萍与李道远一起去参加专业年会,使得李道远非常不自在,仿佛背后总有人伸着手指指画画地在笑他,这是李道远最敏感的事情。

  “李道远的水平不过如此!和那个黄幼萍不相上下。”

  偏偏就遇到了这种利用职权强行评定技术文章水平的行为。一旦被那些熟人和老同事在背后指着脊梁骨议论时,自己的脸应该往哪儿放!想到此种情况,他浑身上下就起一层“鸡皮疙瘩”。自己干得成绩如此低下,哪有脸见人!李道远轻轻地转过脸,用手摸了摸额头,双眼扫过熟睡的黄幼萍。

  李道远迷茫的望着面前横卧着的接近三十岁的女人,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使她能够支配五十多岁的一所之长的一言一行。如今,社会上的事情真让人难以理解。

  黄幼萍睡觉的姿态并不稳定,加上车窗全部关得严严实实,车厢里温度偏高,她不停地伸胳膊、踢腿,总有动作。不一会儿,就把盖在身上的那件紫红色真丝外衣翻到了地板上,裸露出两条白嫩、细长的玉臂。大概是由于没有了衣物保温,两臂紧紧地抱在胸前,不再左伸右晃了。李道远看到眼前的景象,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弯下腰去,捡起黄幼萍的上衣,轻轻地为她盖好,黄幼萍又安安稳稳地睡熟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李道远还是无心睡觉,他想躺下来歇息身子。他脱掉凉皮鞋,把两条腿往铺位上一放,使劲往后一仰就想倒在铺上。不幸的事件发生了,“咣”的一声,他的脑袋重重地撞到了支撑中铺的铁管子上。这一强烈的碰撞,使他头脑里“嗡”一响,至少一两秒之内失去了知觉。估计,几分钟以后,这个部位会出现一个鸡蛋大的包。

  响声震醒了对面铺上的黄幼萍,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睁开充满睡意的细长眼睛,颇带有“公主”的神态向李道远发问,“我说呀,谁在这儿看着那?这么大的动静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真讨厌!”

  李道远听到这种责难的口气,真是哭笑不得。要知道,这是在火车上,在卧铺车厢,而不是在家里或者其他某个特定的地方!李道远没有搭理黄幼萍,只是侧过脸,轻蔑地看了看她那睡眼朦胧的样子,顾不得脑后的疼痛,仰面躺在自己的铺位上,不再吱声。

  黄幼萍没有听到回答,她也不需要听到什么回答,翻了一下身子,又睡着了。

  南去的列车继续奔驰着,车厢内的绝大部分乘客都睡着了。没有睡觉的人,除去列车上的值班人员以外,大概只有李道远这样的极个别的几个人了。卧铺车的卧具松软、舒适,散发着新浆洗过的特有气味。

  卧铺车厢的照明灯全部熄灭了,车厢中除去几盏暗蓝色的小瓦数“终夜灯”之外,几乎再也找不到一点光亮。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那两个钢化玻璃杯仍然不间断地互相碰撞着“叮当,叮当。”。 最好的txt下载网

17
办公桌上的台历是星期四,翻过了两页就到了星期六,8月12日。

  李道远和赵雨蒙的婚礼按计划举行,前来祝贺的人都吃到了喜糖,兴高采烈地议论着,说笑着。谁也没有注意紧靠临街窗口的桌旁,呆呆地坐着个青年男子,他既不吃糖,也不抽烟,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新娘。在他的长时间注视下,新娘子赵雨蒙羞得红着脸低下头。她把李道远拉到角落里,细声细语地告诉李道远说,他是我们饭店的采购员马世吉,就是帮我办好上班手续,并安排我当收银员的人!

  说着,暗下又拉着李道远的衬衣下襟,向那个男人瞥了一眼,继续说,他爸爸和我爸爸是老战友,在劳动局当处长。

  听到这些话,李道远肩膀一抖,“哦——”的一声,睁大了眼睛,使劲地看了那个男人两眼。这个人一身干部打扮,西装革履,扎着一条红底黄花的真丝领带,服装和时,举止还算端庄。李道远立刻感到有些过意不去,心砰砰地响起来,他觉得不应该这么冷默地对待帮过自己大忙的人呀!他轻轻地责怪赵雨蒙,说:“你怎么不早整呢!快,整得热情点!”

  出于他的预料,赵雨蒙并没有丝毫的热情表现,只是冷冷地笑了一下。显然,感谢的热情并没有激发出来,她惨淡地告诉自己的男人:“他应该满足了。根据他的要求,我已经用一个女人所能办到的事情报答过他啦。”

  李道远并没有听懂这句话的含义,也没有注意赵雨蒙眼里闪烁的泪花。他甚是不解地摇摇头,反而有点不满意赵雨蒙的这种傲慢的态度。放低声音对她说,“这样的整法,可不太好。”

  赵雨蒙瞥了他一眼,脸上充满着一种蔑视的神气,似乎是说,对待这种人不值得讲什么感谢!就在这时,黄幼萍带领研究所的一批年轻人涌了进来,屋里立刻像开了锅似的热闹起来。那个马世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离开来这里,他并没有给人留下什么印象。可是,由于他的露面,使得李道远对新娘子赵雨蒙的看法有了微妙的变化,好像是这个马世吉在他俩之间拉起了一道烟雾一般的纱幕,纱幕上有一个幽灵时隐时现。

  婚礼照常进行,新娘仍然给每个人来宾剥糖、点烟;新郎仍然是大家说笑话的对象。欢乐的场面一直持续到傍晚,由于这对新婚夫妻明天就要去沈阳度蜜月,大家只好早早收场,让他俩尽可能地多休息些时间。

18
谁也没有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发生了新鲜的事:新房里传出新娘子的哭声,抽抽泣泣的好叫人同情。李道远的母亲轻轻地叫开了门,只见新郎、新娘早已起床,穿好了衣服。赵雨蒙坐在椅子上哭,李道远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坐在床沿。老太太看看儿子、看看媳妇,不像吵架的样子。她有些发慌,不问青红皂白先是狠狠瞪了李道远两眼,意思是你太粗鲁了吧!一点也不体谅新娘子。谁知赵雨蒙只是咬着嘴唇,使劲地摇头,怎么也问不吱声。老太太拉起赵雨蒙的手,看到她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起来,老太太悄悄地问她:“道远欺负你啦?”赵雨蒙的嘴好像是用锁头锁住了似的,就是不讲话。

  大伙儿一合计,如果把新娘的妈妈找来,也许能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赶紧派人打出租车去请“亲家母”。二十分钟后,一个短小强悍的老太太匆匆闯进门来,她就是赵雨蒙的妈妈。五十多岁年纪,一双单眼皮,嘴唇薄颧骨高,乌黑的青丝盘着堕马髻,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一进屋,她伸出手,一把抓住李道远的衣领,用食指点着他的鼻子,吓道,“我姑娘要是有个好歹,就找你算帐!”喊完之后,双手插在腰间,双眼棱光四射,透出一股十足的刁蛮劲。

  欣雨走到娘的身旁,想上前向娘问个明白,李道远已站定身子怯怯地唤了一声:“妈……”

  李道远丈母娘还没有完全消气,歇斯底里地说:“你这个打光棍的、没脑袋的、绝后的、……”

  这一吓唬,把本来就不知所措的李道远弄得个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这个“亲家母”胸有成竹的把屋里的人统统撵出去,只剩下她和自己的女儿。然后,关起门来,娘儿俩足足谈了有一顿饭的工夫。

  老太太再出来时,脸色多少有些好转,冲着等在门外的李道远喊道:“你这个笨蛋!没用的家伙。吃过午饭,你和欣雨一起到医院去看大夫。要看中医!”

  说完,也不和别人打招呼,径自走出门去。临出大门前,还回头朝屋里喊:“一定得去!看中医!”

  有人提前跑出去,给小老太太去截出租车,送走了“亲家母”,李道远才渐渐安静下来。沈阳是去不成了,找人去退掉了火车票,准备下午去中医学院附属医院看病吧。他知道,贾连石所长的一个老乡是中医大夫,正好在省中医学院附属医院上班。因此,他特意找黄幼萍去请贾连石所长写了个条子,现如今,条子要比介绍信好使的多。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9
下午三点多钟,李道远独自一人坐公共汽车来到省中医学院附属医院。中医科门诊王大夫目送手拿着处方的患者走出诊室,正想伸个懒腰休息一会儿,李道远面容憔悴,紧锁眉头推门而进。他的动作是那样的轻,以至于王大夫根本就没有听到有人进屋。李道远坐到桌旁的木凳上至少有一分钟,王大夫才发现又来了一位病人。他指指桌上的脉枕,示意病人把左手腕放到上面。李道远瘦窄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直挺挺的坐在那里,就像得了什么大病似的。王大夫把右手的四个手指按在病人的腕上,仔细观察着这个病人。

  他看到,患者面色晦暗,愁眉不展,两眼呆板无神,眼角处,眼白上布满鲜红的细丝。看过以后,他又要求患者伸出舌头,只见舌的颜色暗红,无苔。

  王大夫注意到病人上身穿着件“雅戈尔”白衬衣,质地优良,式样新颖,做工考究。

  病人的脸上散发出高级面霜的香气,儒雅书生气十足,衬衫内配有白色背心,显出硬朗之气。嘴里却喷出浓重的酒精和伤食的混合气味。他猜测这个病人昨天参加了什么重大的典礼,并且,一夜没有睡好觉。

  王大夫指示病人把右手换上来,继续切脉。他觉察出,病人呼吸浅表而微弱。脉细而数,脉搏每分钟达一百次左右。过了大约五分钟,王大夫心里有了些底,最后,还是要问一问病人,“你感到怎么不舒服啦?”

  李道远的脸像火烧云似的红了起来,吱吱唔唔说不出来。王大夫用诚恳态度,长者的姿态教训他,说,“不要不好意思!有病三不背吗:第一就是不背大夫,第二才是不背父母,第三不背妻子。怎么啦?哪点不舒服,说出来好下药。”

  李道远如同扛着个二百斤重的大米袋子,使足了劲才挤出几个字:“她……她说我有病!整不进去,整得不好!整得不舒服!”

  他特意把“她”字咬的很重。王大夫通过望、闻、问、切早已看出点门道,和蔼地微笑着,小声地问他:“是新结婚?”

  “对!”李道远似乎轻松了许多,用手摸摸自己的尖下颏,又补充一句,说,“昨天才整完婚礼。”

  说完,脸又变得像块红布一样。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纸条,工工整整地放到桌上。说,“贾连石是我们所长,他今天没有空,整了个条子叫我整给你。”

  王大夫低头看看纸条,是自己老乡贾连石写来的,关照他一声,好好给这个李道远看看,开点好药!于是,他摆好处方纸,拿起钢笔,开起处方来:

  【处方】 

  海狗肾(烫)50g 驴肾(烫) 150g  鹿肾(烫)150g 

  海马(烫)50g  核桃仁 200g   人参100g

  母丁香 50g   韭菜子 50g    枸杞子50g

  仙茅 50g    补骨脂(盐炙)50g 鹿茸100g

  山药(炒)100g  肉桂 50g     山茱萸100g  

  肉苁蓉 50g   淫羊藿 50g    八角茴香50g 

  蛇床子 50g   小茴香(盐炙) 50g 熟地黄300g 

  蛤蚧(油炙)15g 附子 100g    紫梢花50g

  覆盆子 50g   巴戟天 50g    菟丝饼50g

  荜澄茄 50g   桑螵蛸100g

  【制法】

  以上二十九味,除核桃仁外,其余海狗肾等二十八味粉碎成粗粉,再与核桃仁混合;粉碎成细粉,过筛;混匀。

  每100g粉末加炼蜜90~110g制成大蜜丸,即得。

  写完后,王大夫把处方交到李道远手里,告诉他:你这是强烈的情绪波动外加恐惧焦虑心理,害怕、缺乏信心,造成的。过几天紧张的情绪得到缓解,就会不治自愈。先吃这付药看看,没有大问题,补补肾就行。千万不要着急。”

  李道远就像海上翻船的人抓到一块木板,总算有了希望,顿时心里有了些底。心情一好,病也就好了一半,拿着处方走出诊室。

  回到自己新房,新婚的妻子赵雨蒙正在门外等着他,没容李道远开口说话,她就举起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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