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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得邱玉芬差点一脚踏空。

　　邱玉芬狠狠瞪了容妈的背影一眼，可是连父亲都要让她三分，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今天没出汗。”邱玉芬咬牙道。

　　“那就好。”容妈偷笑。

　　容妈本就不喜欢邱婉怡，昨日又见了邱玉芬对顾长卿的态度，心中更是气愤，想来沾小姐的光，还敢对小姐来脸色，老婆子我第一个就不待见你！

　　她怕什么呢？她儿孙满堂，又不靠这份薪水吃饭，姑爷真是要赶她走，她也不怕！

　　容妈将邱玉芬带到顾长卿的房间前，敲了两下门，“小姐，家教来了。”

　　家教？邱玉芬气得直吸气。

　　顾长卿在里面偷笑，高声说：“进来。”

　　容妈打开门，让邱玉芬进去。

　　“冲两杯咖啡来。”顾长卿交代容妈。

　　回头看到邱玉芬拉长了脸。

　　顾长卿笑道：“邱小姐为何不高兴，可是不愿给我补习？没有关系，我去同我爸爸说。”

　　邱玉芬本来是不愿意过来给她补习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顾长卿绝没有好脸色给她看，可是一来这是父亲的吩咐，对于母亲和她来说，父亲的吩咐等同于圣旨。二来，母亲对她说，“只有和长卿搞好关系，让长卿认同你，将来别人才会认同你，否则，你永远都是我带进去的孩子，永远是个拖油瓶！”

　　“妈妈，昨天你也看到了，她那么讨厌。”

　　“那么你更要忍耐，她越讨厌，对你越有力，得不到她的认同，能引起别人的同情也不错，多跟她在一起，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再怎么不情愿，还是来到了这里。既然来了，自然不能这么快就走。

　　邱玉芬忍气答道：“没有，我很高兴能为顾小姐补习。”

　　说话间她打量了一下四周，一眼就看到母亲曾经说过的那张价值百万的古董床。

　　顾长卿看到她眼中的艳羡，轻轻笑了笑，“那是明朝的，听说还是一位郡主拥有过的。”

　　邱玉芬看着她得意的神情，心中犹如针扎一般的不舒服。她轻轻哼了声，走到顾长卿身边。她随意翻了翻顾长卿面前的代数课本，冷冷问了句，“哪里不会？”

　　顾长卿指了指上面的一道方程式。虽然很不想暴露自己的缺点，可是不会就是不会，总要弄懂。

　　邱玉芬看了看题，挑起一条眉毛，“这么简单的题目……”她看了顾长卿一眼，目光中透出轻视，心中总算找到点平衡，对方除了姓顾，处处都不如自己！

　　顾长卿冷冷地看着她。

　　邱玉芬想起妈妈的话，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开始给顾长卿讲解。

　　她哪里有心思真的帮长卿补习，飞快地讲了一遍后，问：“懂了没有？”

　　虽然她讲得快，但顾长卿有用心听，再加上毕竟24岁了，所以也听懂了大概，可是她皱着眉摇头，“没有。”

　　邱玉芬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又耐着性子讲了一遍，期间容妈送来了咖啡。

　　讲完后，邱玉芬只觉口干舌燥，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问：“懂了没？”

　　这一次，顾长卿完全听明白了，可是仍然摇头，“没有。”

　　邱玉芬翻了个白眼，再讲了一遍，可是得到的答案仍然是，没有。

　　邱玉芬心浮气躁，哪里还耐得住，当即说了句：“你怎么这么蠢！”

　　顾长卿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她“嚯”的一声站起，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邱玉芬的脸上，又快又狠，打得邱玉芬发懵，雪白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五指印！

　　邱玉芬还没来得及反应，顾长卿便“哇”的一声哭出来，捂着脸跑了出去。

　　

　　第13章　道歉

　　书房里

　　孔庆翔阴沉着脸站在书桌前看着面前的三个人。顾长卿坐在围椅上捂着脸啜泣，不远处站着泪流满面的邱玉芬，邱婉怡站在玉芬的身边，满脸心疼地查看她的脸。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孔庆翔厉声道。

　　孔玉芬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抢先回答：“叔叔，今天是星期天，我本来约好了同学去逛街的，可是叔叔要我来帮长卿补习，我想着长卿以后也算是我的妹妹，便推掉和同学的约会，高高兴兴来给长卿补习，可是没想到……没想到却得到这样的羞辱！”她指着自己脸上的手指印，又伤心地哭起来。

　　邱婉怡是接到女儿的电话后，才赶过来的。看着女儿脸上的手指印，她心中气恼不已，女儿长这么大，她都没有这么打过，这个小女孩也真是下得了手！

　　自己是否一直都小看她了？

　　孔庆翔看向顾长卿，喝道：“长卿，你太过分了，快向玉芬道歉！”

　　虽然对这个父亲已经不抱有希望，可是听到这句话，顾长卿的心仍然往下沉了沉。

　　他连问都不问一下，就判定她的罪名？两个同是他的女儿，他的心怎么就偏过去那么多？

　　邱玉芬狠狠地盯着顾长卿，含泪的目光中有种胜利者的得意。一旁的邱婉怡笑了笑，温言道：“不过是孩子们之间一点小争执，何必弄得这么严重。没有关系。”

　　“不行，如此跋扈的行为，传出去只会丢我的脸，今天必须得让她认识到错误不可！”孔庆翔一拍书桌，显是动了真怒。

　　邱婉怡心中暗笑，不再出声。就是要让顾长卿知道她们母女在他父亲心中的地位。

　　顾长卿站起来，面向邱玉芬，邱玉芬以为她是要对自己道歉，不禁昂起了头。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顾长卿指着邱玉芬，委屈地哭道：“原来邱小姐是生气没有和同学去逛街，所以才对我如此不耐烦！”

　　接着又看向孔庆翔，“她侮辱我，不过才教了一道习题，她就不耐烦，还骂我比猪还笨，我气不过才打她的！我又没有请她来，既然她这么不想来，以后就不要来了！”

　　不错，她的目的就是不想再让邱玉芬给她做家教，不想再让她借着帮她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在顾家出入。如今闹成这样，但凡有一点自尊的，都应该不会再留下来了。

　　孔庆翔看向大女儿，有些不高兴，邱玉芬脸上一变，立即狡辩，“我没有说过这种话！”当时并没有人在身边，谁能证明？

　　顾长卿指着她，“你敢说你没有骂我蠢，你敢发誓吗？如果你撒谎，脸上就会长脓疮，还会变成两百斤的大胖子！”

　　发誓虽然有些儿戏，可是对于十几岁的少女来说，还是很有用的。少女，特别是美貌的少女，往往将自己的外表看得比什么都重要，顾长卿所说的誓言，比什么都毒！

　　邱玉芬不敢接话，支支吾吾地低下头去。

　　事实再清楚不过了，孔庆翔有些头痛地看着这对姐妹，明明是骨肉血亲，为什么这么不相容？

　　如果情况一直这么下去，大女儿岂不是在顾家越发抬不起头来？可越是如此，越不能让她们疏远，多给她们一点时间，今天吵架，明天或许就和好了，不给她们接近的机会，她们之间的关系或许会越来越僵！

　　邱婉怡跟着孔庆翔这么多年，早已将他的心性给摸透，如果不是如此，岂能让孔庆翔冒着被人抓住把柄的危险偷偷摸摸地跟她来往这么多年？只因为，邱婉怡实在善解人意，孔庆翔每在顾家受到的憋屈，都能在她身上得到精神上的平衡。

　　此时，邱婉怡见她脸色，便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瞬间，心中已有计量。

　　她走到顾长卿身边，满脸歉疚地说，“长卿，你不要伤心了，是玉芬不好，玉芬被我惯坏了，所以才会惹你生气，但请你相信，她只是不懂事，并不是有意伤害你，我叫她给你道歉好不好！”

　　顾长卿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邱婉怡，她没有听错吧，女儿被打了，还让女儿给她道歉？

　　换做是自己的母亲顾玲珑，如果是她被打了，不管是不是她的错，非得要为她出口气不可！

　　同时，邱玉芬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妈妈……”

　　邱婉怡声音低沉，带着命令的口吻，“快点给长卿道歉！”

　　“就算是我说了那句话，可是她也打了我了……”邱玉芬自然不服，可随即就感觉到父亲冷厉的目光向她射过来，邱玉芬心头一虚，万般不情愿地走到顾长卿身边，脸涨的通红，半天才挤出一句，“对不起。”声音如蚊子咬。

　　“什么？”顾长卿假装没听清。

　　邱玉芬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瞪着她，目光中满是屈辱和愤恨，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揪住裙子，大声道：“对不起！”

　　邱婉怡看着女儿难受的样子，心中也气得直颤，可是脸上的笑容依然完美，她握住长卿地手，柔声道：“长卿，这次是玉芬不对，不过你放心，以后玉芬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你们也好好相处！”

　　还让自己的女儿过来？顾长卿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外星人。

　　那边孔庆翔接着道：“以后每个星期六和星期天，玉芬都过来为长卿补习一下午。长卿，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不要动手动脚，很不好看！”

　　顾长卿怔怔地看着这一家人，实在找不到理由反对。

　　晚上，顾长卿将邱玉芬喝过的杯子，和孔庆翔吸过的烟蒂，用一个干净的袋子封好，送到文奇山的家里，让他去验DNA。顺便说起今天发生的事。

　　“我简直就被他们的无耻给打败了！”顾长卿坐在文叔书房里的意大利皮沙发上，摇头苦笑。

　　“钱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不惜舍弃自己的自尊，在对方面前摇尾卖乖？那邱玉芬也很可悲，明明被我甩了一巴掌，还被逼着给我道歉。”顾长卿实在不能理解。

　　比起他们今天这种行为，她从心理上更能接受她们将她害死的动作。他们有必要为钱卑微到如此地步？

　　文奇山坐在书桌后，听完顾长卿所讲的故事，然后站起来，绕过书桌坐在与她相邻的沙发上。

　　他看着她，很严肃地说：“长卿，你可以嘲笑他们，可以鄙视他们，但是决不能小看他们。一般人往往被道德被世俗，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约束着自己的行为，可是当人们完全抛弃这些，一门心思地向着目标前进时，其实是很可怕的！就如同你父亲，他自然不是真心爱你母亲的，当初，他何尝不是抛弃一切入赘顾家？结果你看，他一步步达到了他的目的！”

　　顾长卿有些焦躁，“那我该怎么办，要比他们更无耻才能打败他们吗？我做不出来！”

　　文奇山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如今，你远远不如他们强大，所以你只能保持一颗冷静的心，和一双雪亮的眼睛，你要戒骄戒躁，静静地在暗处窥伺着他们。他们不可能尽善尽美，不可能没有破绽，没有弱点，你要冷静的，仔细的，将这些一一找出来，同时不断地充实自己，让自己也变得强大，最后，运用自己的智慧和实力，命中他们的死穴！”

　　

　　第14章　尊严多少钱一斤？

　　顾长卿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浮躁的心渐渐沉淀下来。

　　文奇山又笑，“你如今的小动作对于他们来说不痛不痒，于大局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反而会让你父亲对你心生不快。”

　　“不快就不快，我才不在乎他的感受！”顾长卿赌气道。

　　“你不能不在乎。”文奇山正色道，“他是你父亲，在你的人生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文叔是过来人，世情百态见得多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看重你的父亲，绝对比一个时时提防你，甚至心中厌恶你的父亲来得有利，你相信文叔，暂时不要太得罪他，文叔不会害你，至于邱婉怡的事情，文叔会做，你不用担心邱婉怡会进门替代你母亲的位置！

　　顾长卿长长吁出一口气，感叹道：“文叔，好在有你。”

　　文奇山想起长卿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么多，也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另一边，邱婉怡开着她那辆桑塔纳载着邱玉芬行在回家的路上。

　　一路上，邱玉芬看着窗外，赌气不与邱婉怡说话。

　　邱婉怡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看了女儿一眼，问道：“怎么？不高兴？”

　　邱玉芬回过头看着母亲，眼中含泪，“妈妈，我怎么可能高兴？我从来没像今天这么丢脸过。在她面前我完全没有尊严！妈妈，我们必须这样吗？”

　　邱婉怡听了她的话，将车子开到路边，停下来。

　　“尊严？”邱婉怡握着方向盘，转身看着女儿冷笑，“尊严多少钱一斤？我的尊严如果那么重要，这个世上就不会有你的存在，在我知道你父亲要同别人结婚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打掉！”

　　“妈妈……”邱玉芬脸色发白。

　　邱婉怡从手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上，红嘴唇吐出烟雾。她摇开车窗，看着外面繁华璀璨的夜景。

　　“可是我的命运会如何？我因为破了身子，或许找不到合心意的对象，就算找到了，以我的条件也不过是住着四五十平米的房子，每个月为着柴米油盐劳心劳力，看老公婆婆的脸色！玉芬，你也不小了，不应该活得这么天真，我才会跟你说这些！”

　　她向着女儿吐了一连串的烟雾，呛得玉芬连连咳嗽了几声。

　　“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每个月都要好几千块，还有我现在住的房子，开的店子，以及这辆车，都是我用尊严换来的！我留着尊严就要吃苦受累，那么我要它来做什么？以后，我们还有更好的日子过，我们可以穿世界顶级品牌的衣服，可以坐劳斯莱斯，可以开法拉利，开保时捷，可以戴钻石翡翠，可以环游世界，你也可以读最好的贵族学校，可以出国留学，将来可以嫁给门当户对的男人当少奶奶，你要因为尊严而放弃这些吗？”

　　邱玉芬睁大了眼睛看着她，脸上阵红阵白。

　　邱玉芬又笑，“自然，你可以守着你的尊严过日子，我将你送去寄宿学校，每个月给你八百块的生活费，大学毕业后，你靠自己找工作，结婚生子，那样，你就可以保住你的尊严，你要那样吗？”

　　邱玉芬全身一哆嗦，她低下头去，轻声说，“不要……”她也想像顾长卿那般过人人羡慕的公主般的生活。

　　邱婉仪笑了，这才发动车子，一边将车子驶上公路，一边说：“这就对了，有得必有失，你想两样都抓紧，结果是，你两样都会失去！以后在长卿面前收敛点，现在还不是我们猖狂的时候，不过你放心，以后有我们猖狂的日子，到时，一定让你好好出气！”

　　邱婉怡看着前方的道路，冷冷地笑了。

　　从那天后，顾长卿因为文奇山的话，不再做这些没用的小动作，而邱玉芬因为邱婉怡的话也收敛了心中的愤怒，尽心尽力地帮长卿补习，两人很长一段日子都相安无事。顾长卿也因为邱玉芬的补习，成绩提高了不少。

　　孔庆翔对于这个结果非常满意，这天，他在邱婉仪的住处过夜。

　　在顾建国还未死前，邱婉怡在离B市很远的一个小镇上生活，孔庆翔只有每次利用出门谈生意的机会才敢与她见面。后来顾建国死后，他胆子大了些，几乎每个月都会去见邱婉怡，直到顾玲珑死后一年，孔庆翔才在B市为她买了100平的小公寓，让她住在B市。

　　晚上一番火热的缠绵后，孔庆翔搂着邱婉怡依然玲珑浮凸的身子，一边吸着烟，一边对她说：“看来我的想法没错，她们现在相处的不错，以后两姐妹感情好了，长卿可以带着玉芬到处走动，可以让玉芬更好地融入这个圈子。”

　　邱婉怡纤长的手指细细地在他裸/露的胸膛上画圈圈，一边娇笑着说：“你的想法自然是没错的，多亏了你，才能让我们母女过上这么好的生活！”

　　邱婉怡摸透了他的脾性，孔庆翔此人就算现在如此成功，可是心中总有一丝自卑，所以一直以来，她不遗余力地抬高他，让他觉得他对于她们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彻底满足他男性的虚荣感，大概这也是他愿意将她娶进门的原因吧。

　　孔庆翔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上将烟按熄，然后转过身，用手揉搓着她的胸部，听着她娇吟的喘息声，心中有很大的满足感，

　　他如今的身家，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可是还真没有人能如婉怡这么知情识趣，了解他的心意。他不想再找个千金小姐压在他头上，何必再过那种日子？她一心一意地跟了他这么久，还为他生了孩子，给她个名分也不无不可。

　　“庆翔，两个月后的婚礼会照常进行吧？”邱婉怡喘息着问。

　　“自然，现在谁还能左右我？”

　　孔庆翔将她一把抱过来，让她坐在他的身上……

　　又到了星期六，这天，邱玉芬和顾长卿两人正在做功课，忽然楼下的电话响，过了一会，佣人上来敲门：“小姐，你的电话。”

　　顾长卿转身接起房中的电话，“你好，我是顾长卿。”

　　电话里传来一把属于少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