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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医圣-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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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翼晨听了之后,心中一动:“这声音……好熟!”

    三人推门而入,张奶奶婆孙二人,四手相握,正谈笑晏晏,其乐融融。

    金建军的位置背对着郑翼晨等人,这时扭过头来面向众人,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下一刻,他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愕,望着郑翼晨颤声说道:“是你!”

    郑翼晨的表情不比金建军好看多少,双目圆睁,看着金建军,脑袋轰然一声闷响,压根说不出话来,心中狂吼道:“是你!居然是你!”

    他看着金建军那半秃的脑袋,额头上的大包虽然消退,还带着些许淤青,这个印记,还是他三天前留下来的。

    “刘木生!”

    他心中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刘木生就是金建军!”

第93章 向往阳光的爬虫

    郑翼晨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高智商的人物,不少次为他的聪明才智自鸣得意。

    见到金建军的那一刻,他却一下子懵住了,生平头一遭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恨不能像哪吒一样有三个头颅思考问题。

    郑翼晨大失常态,也使得梁思群和姚璐琪满腹疑惑,不理解他见到金建军后竟会是这种表情。

    张奶奶毕竟老眼昏花,没法看到这些人脸上细微的脸部变化,依稀从大概轮廓看出进门的是哪些人。

    她像个孩子一样咧开嘴巴,露出纯朴的笑容:“翼晨,璐琪,你们来看我啦?乖孙儿,这就是我一直跟你提起的救命恩人,你要代我好好谢谢人家。”

    金建军面色又是一变,仿佛听到了天下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你就是我奶奶的救命恩人,郑翼晨!”

    他说出这话,又让梁思群和姚璐琪感到有些奇怪,从两人会面的异常表情,可以判断出郑翼晨与金建军应该是旧识,没想到金建军压根不知道郑翼晨的身份。

    姚璐琪可没有梁思群那么有城府,能忍住疑惑,直接出声问道:“你们不是认识吗?”

    郑翼晨张口待答,金建军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右手,攥得郑翼晨有些疼痛,可见他用力之猛。

    金建军神色激荡,假借握手,身子一动,巧妙利用身体与房间的构局,使得满屋子的人,只有和他面对面的郑翼晨能看到他脸上的神情:“没有,我们是第一次见面,郑医生,太……谢谢你了!”

    金建军的目光中充满哀求与恳切,这种目光出现在一个平素狡诈奸猾的瘾君子身上,显得十分怪诞。

    也十分可贵。

    郑翼晨沉默了几秒,这几秒在金建军看来,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终于,他脸上洋溢着微笑,被金建军握紧的右手开始用力:“是啊,这是我和建军的第一次会面,你好,张奶奶时常在我们面前夸你呢!”

    他特意强调自己和“建军”首次会面,自然是不打算在张奶奶面前追究“刘木生”的事了。

    金建军听懂他的弦外之音,轻轻点了一下头,这才松开他的手,对身后的姚璐琪与梁思群招呼道:“你们快请坐。”

    姚璐琪在病床右侧坐下,郑翼晨坐在旁边,梁思群毕竟是主治医生,不可能留在这里和他们唠家常,简单说了一些手术前的准备事宜,又对金建军说了郑翼晨对张奶奶的病情稳定,贡献良多。

    “如果不是有郑翼晨的急救,张琼女士的命早就保不住了!”说到最后,他强调道。

    梁思群老于世故,看出金建军对郑翼晨这个所谓的“救命恩人”,并没有正常人应有的感激,而是心怀戒备,忍不住出声为郑翼晨大肆吹捧一番。

    金建军只是从奶奶的只言片语中提到郑翼晨等人的援手之恩,本以为只是凑巧撞上奶奶病情发作,帮忙叫救护车这种小恩小惠,没料到竟是一手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大恩德,神色登时大变,发自肺腑说了一句:“谢谢!”

    梁思群见自己的说辞卓有成效,满意的点点头,又和张奶奶说了几句话,大意是叫她在手术过程不要紧张,心态平和,做好思想工作后,这才离开了。

    经过一段短暂的沉默之后,张奶奶再次开腔引导话题,自然而然说到了郑翼晨等一班社工青年在往日里给予她的无私照顾。

    她一开始说得兴致勃勃,到后来促发了心中思绪,眼眶红了起来,望了一眼在旁听得面红耳赤的金建军,改口说道:“好了,不说这些,我们换个话题……”

    金建军面色羞愧,一口回绝:“不!奶奶,我要听你说下去!”

    张奶奶自然不会拒绝孙子的要求,之所以不想说下去也是顾及金建军的脸面,听他主动要求,点了点头,继续叙说收到的点滴帮助。

    每一件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能让一个孤寡老人铭记一生。

    每一件小事,就如同一滴水珠,一开始只是涓涓细流,积蓄多了,汇成一个池塘。

    池塘不住扩大,化为湖泊,奔腾翻涌,来回冲撞金建军的心神,久久未息。

    他注视着郑翼晨,眼神中有羞愧,有感激,有悔恨……

    再一次地,他重重说了一句:“谢谢你!”

    郑翼晨耸了耸肩,无声一笑,不置一词。

    交谈了半个多钟头后,金建军双手高举,伸了个懒腰,打哈欠时泪珠从眼角溢出:“有点困了,奶奶,我下去喝杯咖啡提提神。”

    张奶奶一脸疼惜,看着她的宝贝孙子说道:“乖孙子,这两天你为了照顾奶奶,都没睡觉,真是辛苦你了,快点去吧。”

    郑翼晨心中一动:“原来他不等术口愈合,就着急出院,是为了赶回来照顾张奶奶。”这样一想,心里对金建军的恶感顿时淡了许多,“我没看错,他毕竟良知未泯。”

    金建军笑道:“奶奶,您说什么傻话,孙子照顾奶奶是天经地义的,我只恨早几年没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他站起身来,对郑翼晨说道:“郑医生,和我一起去喝一杯,如何?”

    郑翼晨知道他想要制造两人独处的良机,点头起立,对姚璐琪说道:“好啊,我也确实有些口渴,璐琪,你留在这里,我们去去就来。”

    两人出门后,一路上都没有交流,金建军走在前头,带领着郑翼晨在廊道间穿行,不一会儿到了食堂。

    这是一栋三层高的建筑,一楼是食堂,二楼是一个小型超市,三楼则是一个风格典雅时尚的咖啡厅,虽说是设在医院,每天光顾的人数还是相当可观。

    现在是午后时分,正好是高峰期,金建军费了不小劲,才找到了一个幽静的角落,确保谈话的内容不会被周围人听到。

    金建军点了杯摩卡咖啡,接着问道:“郑医生,你喝什么?”

    “嗯,来一杯卡布奇诺好了。”

    金建军眉头一扬:“你不习惯喝苦咖啡吗?”

    “是啊,之前第一次喝咖啡时,还出了场洋相。”

    金建军一下子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郑翼晨回想起来那件事,脸上带着一丝淡笑:“我点了杯咖啡,不管加多少糖,还是觉得很苦,硬着头皮喝下去,喝一半,吐一半,喝了一个下午,咖啡都没喝完。朋友们指着杯子笑话我,说好好一杯咖啡,愣是给我喝成了卡布奇诺。”

    金建军联想到郑翼晨苦着脸咽下咖啡,又吞又吐的画面,以及咖啡杯表面布满口水沫的画面,也有些忍俊不禁。

    郑翼晨道:“后来,我每次上咖啡厅,就只点卡布奇诺。”

    “这又是为什么呢?”

    郑翼晨眨眨眼说道:“一来,这种咖啡不是很苦,二来,吐的时候,也能掩饰我的口水泡沫,不至于出洋相。”

    金建军放声大笑:“原来是这样,你可真机智。”

    郑翼晨主动说出自己的糗事,让原本有些紧张的金建军放松不少,眉宇间满是笑意,看向郑翼晨的眼神,也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郑翼晨知道,他的眼神中,有感恩,也有愧疚,更多的,是闪耀着一种叫“友谊”的光辉。

    一开始的他,就像是一只布满尖刺的刺猬,全身戒备。

    随着梁思群的点拨,张奶奶的回忆,以及郑翼晨的这件糗事,终于让他收下尖刺,放下防备,敞开心怀,将郑翼晨视为……朋友。

    咖啡厅的工作人员效率极高,不一会儿已经端上了热气腾腾的咖啡,芳香四溢。

    郑翼晨端起杯子尝了一口,上唇沾上一层雪白的泡沫,看上去颇为滑稽,他眉头一皱,无奈地说道:“对我来说,还是太苦了。”

    金建军再次被他的表情逗乐,笑了一声,这才品尝起来,他本身有伤在身,这两天眼睛都不曾合拢片刻,就为了看管自己的奶奶。

    邻居们来看望张奶奶,一见到他在场,都是呆了几分钟就告辞,就连护士也没给他好脸色看,可谓受尽白眼,他自知以前的处事风格惹人厌恶,有今天的待遇,是咎由自取,也没将这些人的无礼与仇视放在心上。

    只是他偶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又有谁会来看管照顾我呢?

    答案十分残酷,惊出他一身冷汗,竟让他开始反思起以前的种种行为了。

    坐在他对面的郑翼晨,伟大的人格也对他造成不小的冲击。

    与光芒万丈的郑翼晨相比,他就像是躲在阴暗潮湿的下水道的爬虫。

    眼前这个人就像是一个标杆,反衬出自己的卑劣和无耻。

    如果是平日里遇上这类人,金建军心中都会充满仇视与妒意,今天的他,却罕见地没有这种情绪,反而冒起一个古怪的念头。

    “好想……成为这种人啊!”

    卑劣的爬虫,这一刻心神失守,向往起阳光的温暖与和煦。

第94章 抽丝剥茧

    两人之间的下一个话题,是从一个电话开始谈起的。

    金建军笑道:“我想起来了,那天打电话给我的人,就是你。后来我们在医院也聊过几次话,居然没认出你的语调。”

    郑翼晨不无感慨的说道:“当时我被张奶奶的事刺激到,有点失态,气得太厉害,才用那种语气说话,你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倒是你的声音,我也没听出来。”

    金建军脸色一红,有些难堪:“呵呵,我……我那天晚上喝酒喝通宵,把嗓子都喝坏了,所以才成那种腔调,让你见笑了。”

    如果那一天,两个人都用正常的语气交流,在外科首次见面时,或许都能察觉到一些端倪,事态也不会崩坏到这种地步。

    金建军轻叹一口气:“到南方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那天,我就知道救我奶奶的大恩人叫郑翼晨。”

    他顿了一顿,表情有些追悔莫及,“我和他们说好只对付陈勇一人,没有节外生枝的想法,所以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要是当初我多嘴问一句,也许……”

    怪只怪他这个人做事实在是滴水不漏,从来没有多生事端的想法,这才引发了后来的一系列事件。

    郑翼晨又开口说道:“刘木生这个身份,是你伪造的吧?”

    他点了点头:“像我这种人,认识的朋友,三教九流,什么类型都有。别说办张假的身份证,只要有钱,就算是弄把枪,也有渠道。”

    金建军又浅尝了一口咖啡,细心体会舌尖的一丝涩苦:“你也知道,一个人做坏事时,当然不能用自己的真名,事后才好脱身。”

    郑翼晨心有戚戚,笑道:“这点我绝对同意。小时候我踢球砸烂别人家花盆,被问名字时,也是把我邻居小伙伴的名字来了个张冠李戴,不过最后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反倒被我爸打得更惨!”

    他说到这里,回想起小巷中与他的碰面,面色释然:“怪不得那晚我叫你名字时,你压根没反应过来,原因就是那不过是你用过就丢的假名!”

    “没错!我一出门口,那张身份证就被我丢到垃圾桶,脑子里也自动屏蔽了有关这个名字的一切信息。”

    郑翼晨道:“本来我一直觉得在餐厅里遇到你和黄光托会面,实在是太过巧合。现在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出奇。那里刚好是距离医院比较近的一间餐厅,你选择在那里和他交涉,取你的……报酬,再正常不过了。”

    他注意到金建军表情的尴尬,转移话题,询问起他和黄光托的关系。

    原来,郑翼晨看得没错,金建军确实是一个吸毒人士,他们这类人,有时候回到医院,找几个相熟的医生,开一些违法的止痛类药物,自己再事后加工,成为可供吸食的毒品。

    黄光托,就是和金建军很相熟的一个医生,两人有过很愉快的合作经历。

    这种事情,郑翼晨也曾听说过,止痛类药物,一般含有吗啡等成分,经过提炼,确实能做成毒品。

    就连市面上流行的一种名叫新康泰的感冒胶囊,药物组成中也含有微量***,积少成多,也能成为毒品。

    不过郑翼晨身为化学理科生,打心里鄙视这种制毒方式,觉得实在是弱爆了。

    这些人如果去看几集《绝命毒师》,估计会羞愧而死。

    虽然和黄光托仅有一面之缘,郑翼晨却对他利用自己的处方权,做出这种卑劣行径深信不疑:这个人,连一个重感冒的老太太都能坑,还有什么坏事是他做不出的?

    金建军接下来所说的话,也证实了郑翼晨的猜测:陷害陈勇的计划,是黄光托想出来的。金建军也是他找来的一颗重要棋子。

    “我和他交情不错,每个星期都会去他诊室拜访,拿药,聊天。三个星期前,我又过去见他,他突然说想要叫我演一场戏,教训一下一个得罪他的医生,我还要受些皮肉之苦。然后就兴致勃勃将他的计划全盘托出。”

    郑翼晨冷冷问道:“你听了之后,就答应了?”

    金建军摇头道:“我越听越是心惊,立刻拒绝了他。我这个人是爱钱,但我更爱惜自己的身体。要我为了钱到手术台像牲口一样被人宰割两次,这是不可能的事!而且,如果这件事曝光了,我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跟自由相比,他许诺的价钱,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苦笑一声:“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我奶奶病危住院,梁医生又跟我说奶奶需要做支架手术,我短时间内也筹不到钱,无奈之下,只好铤而走险,打通了黄光托的电话……”

    郑翼晨一时间沉默下来,他想不出任何责备的话语。

    金建军这人,唯一可取之处,大概就是对奶奶的真挚感情了。

    他爱惜身体,他向往自由,为了筹到给奶奶治病的救命钱,这比钱还重要的两样东西,都可以抛弃!

    他不是一个莽撞的青年,他做这些事,都经过了深思熟虑,黄光托也是欣赏他的那股聪明劲,才力邀他合作。

    也由于他的深思熟虑,事后种种行为,都将他对奶奶的爱显露无遗!

    郑翼晨长长吐了口气:“于是,你为了钱,答应了这个计划。看来那天晚上,赶过来给张奶奶垫付住院费的人,就是黄光托了吧?”

    “没错,我一个电话过去,他立刻给钱,也算是有诚意。”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跟郑翼晨猜想的那样,黄光托在幕后出谋划策,徐志伟说服付海华点头同意合作,找出柯良的病历,偷偷复印了一份,让金建军背熟后,挑选好日子让他入住外科住院部。

    他们四个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絮,完美地扮演好各自的角色,成功将陈勇拉下马来!

    金建军叙说起这个计划的细节时,偶尔有些许遗漏,郑翼晨都不忘在旁提点几句,思绪严谨,对布局的脉络了然于胸,简直就像他才是这个计划的策划人一般。

    金建军听得又惊讶,又佩服:“郑医生,你真厉害!没错,你补充的细节都是对的!”

    郑翼晨面上殊无喜色,淡淡说道:“我只是一个事后诸葛亮,这些都是我后来推断出来的。如果我真的那么厉害,就应该在你们的计划进行到一半时,就察觉出不妥,将之扼杀于萌芽状态!”他说到最后一句,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气勃发。

    金建军虽知他的怒火不是针对自己,更多是为他本人的后知后觉而发,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轻轻咳了两声,说道:“唉,那个叫陈勇的医生,也真是倒霉,居然得罪了黄光托这个家伙。那个计划成功的话,我能得到钱,付海华可以扳倒自己的对手,徐志伟在外科的地位也会提高,只有黄光托,出钱出力,最后什么都没捞着,就为了出一口怨气。他可真是一个疯子啊!”

    郑翼晨一声冷笑:“何止是疯子,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他殚精竭力,想出这样一个计划,根本不是为了对付勇哥,得罪他的人是我,他是为了让我不好过,才做出这件事!”

    “什么?”金建军失声大叫,引来咖啡厅的人的白眼,似乎在责怪他的这声叫嚷,破坏了这里静谧的氛围。

    金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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