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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天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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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你怎么听到的?”

  “我没听到,可它听到了。”沙漠说着,掏出那个小型录音机,稳稳地放在卢伟面前……

(3)会不会有人背后给你做文章?
3

  卢维成被省委张书记叫到省城去谈话,走的时候暗自得意,回来时却一脸不快,充满失落。

  林静坤和儿子卢伟赶紧走过来,满面欢笑地迎接这位从省里归来的丈夫和父亲,卢维成缓缓地落坐在沙发上,脸上无一丝笑意。

  林静坤一阵诧异:“这是怎么了?干嘛一句话也不说……”

  突然,电话响了,一个自称是嫩安县的一个普通市民的人打来电话,向卢维成报告一个重大事情:嫩安县委书记违背政府禁猎的规定,为讨好外商,陪着一个韩国人去打猎,打死了一个采药的老百姓,嫩安群众对此十分气愤,现在议论纷纷,反响极大!赵婕等人欺上瞒下,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向市委报告,分明是有意隐瞒事实真象,草菅人命!

  卢维成感到震惊,他还想问下去,对方却挂断了电话,卢维成瞅瞅无声的耳机子,缓缓把电话放下。

  卢伟幸灾乐祸地一笑:“有人向你报告赵婕打死人的事吧?”

  “你怎么知道?”

  “老爸呀!市里的机关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就是你还还蒙在鼓里。”

  林静坤心情急切地:“得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还是说说你上省里的事吧。到底怎么了,省委是不是不想提你?”

  卢维成不耐烦地:“唉呀,你怎么对这个事情这么上心!”

  “老头子,干啥不上心哪!你已经是六十来岁的人了,再不提拔,还有机会了嘛?”

  卢维成出了口长气:“张书记跟我说了,这次换届,不让我动了。”

  “什么!不提了?”

  “提什么,就在这里干到老吧……”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重了。

  卢维成想打火点烟,打了半天打火机不着,他气得索性把烟扔掉。

  卢伟稳了稳情绪,慢步走到父亲跟前,话里有话地问:“爸,会不会有人背后给你做文章?”

  “做什么文章?”

  “既然中央考查组来这考核你,他们就是有意往省里提你。考查以后又不提你了,这分明是有人背后捅你的刀子。”

  “你别耸人听闻好不好!”

  “爸,你心眼太实了。你的下属那么多,就不行出一两个反对你的人?比如,嫩安的赵婕吧,她对你从来就不怀好感。上次报人均收入,她有意留后手扯全市的后腿,这次中央来考核,她……”话到嘴头,卢伟又卖关子似的打住了。

  “她怎么的?”

  “她背后说你搞浮夸,还要提拔*分子高林当副县长!”

  “你胡说!”卢维成又生气地斥责儿子,“我工作的事有上级组织决定,我劝你不要参与我的事情!踏踏实实地做你的生意得了。再说,赵婕对我有意见也是可能的,但他们决对不会背地整我。”

  “我的老爸呀,难怪你在官场不能屡屡得手,你太天真了。竞想不到背后有人整你?我有一盘录音带,是赵婕他们背后当着考查组讲你坏话的录音,你想听不?”

  “什么!录音带?有人背后听录人事机密,这是违犯人事的嘛!”

  “我这是为了你,为了敬爱的父亲不得这这样做。”

  “你赶紧把它给我烧了!越快越好!”

  “你是不是听了以后我再烧?”

  “我不听!我不听……”卢维成象躲瘟疫似的。霍地站起身匆匆走上楼去……

  卢维成来到自二楼楼上的卧室,神色沉郁在躺在床上,回想省委张书记跟他谈话时的情景……

  省委张书记办公室,张书记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今后要多注意自己的工作作风和思想路线。目前社会上就流行浮夸与形式主义,党内也不同程度地受到影响。有的领导干部,为了所谓的政绩,报喜不报忧,三分成绩说七分。破坏了我们党的优良传统,毁坏了实事求是的精神,此风下去不得了!做市委书记,对这种不良风气应该抵制,不应该放纵。

  “放纵?”卢维成心里象被石头砸了似的猛地一颤。

  张书记又列举嫩江市所属的那个大通县,它本来是国家级贫困县,报的人均收入比嫩安县高出七个百分点。如果他们收入这么高,还算贫困县嘛?一但上级有关部门将这个国家级贫困县接受扶贫救济款的资格取消,老百姓拿什么过日子?当领导干部的得为人民群众负责,不能这样搞图虚名,招实祸!

  张书记还特别指出在干部问题上一定要坚持德才兼备的标准,两者不可偏废,不能重用有工作能力而思想品德败坏、经济问题严重的人。

  卢维成脸色通红,心里一阵隐隐作跳。张书记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地批评他卢维成,但在官场上走了大半生的卢维成,对这种涵蓄的“戒免”谈话,并不陌生,他本想作些解释,可张书记那些击重要害的话,象一把重锤砸在他的脊梁骨上,楚动了他的整个神经,他想要反驳,却没有了底气。

  卢维成正思索之际,儿子出现在他的门口。卢伟手里拿着那个微型录音机,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依在门框上,象一个挑动祸端的小丑揶揄地歪着头:“老爸呀,别太天真了,你这次不能进省当领导,就是因为赵婕背后说你的坏话!不信你听听,她赵婕对中央考查组说了些什么?”

  卢维成心慌意乱,他的目光一闪一烁。不等卢维成表态,卢伟打开小录音机,送到卢维成跟前,赵婕的说话声从录音机里传来:

  “去年我们县报的人均收入是一千六百零二点五元,后来卢书记说我们县人均收入报得太低,扯了全市的后腿,让我们重新核算,另报。做为一名共产党员我们要对组织说真话。当时卢书记是没有明确地让我们虚报数字,也没有让我们搞浮夸。但是,我认为全市六个县区搞浮夸的现象还是存在的,而且比较为严重。比如,大通县是一个国家级救济的贫困县,去年人均收入是一千八百壹十八点二三元,比我们多了好几个百分点,我认为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浮夸风的出现,市委主要领导应当有责任……”

  卢维成一动不动地听着,他的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继而浑身发出难以抑制的颤抖。突然,他爆发一声:“把录音带给我!给我!”当卢伟还没有醒过腔来的时候,卢维成猛扑过去,一把夺下小录音机,然后摘下录音带。七扯八扯,把录音带扯得稀烂。

(1)不过,现在只有离婚,你才能平安无事。
1

  李建生与陈雁在福茂乡收了二十吨绿豆,原来说是半个月给钱,如今时过半月,他们一分也没给。那些卖绿豆的农户担心受骗,来找小龙湾能说会骂的女人二破车,让她领头乍乍叽叽到来找乡党委书记郑海要钱。

  二破车在乡下可是个能整事的泼妇,这娘们儿,得理不饶人,没理辩三分。因为郑海在李建生与陈雁他们当初来收购绿豆的时候出面做的保。“打酒从管提瓶子的要钱”,这并不过份。

  郑海替李建生他们解释可能是卖绿豆钱还没来到,他们不会不给钱的。

  二破车却十分强硬:“我们不管他钱到没到,打欠条的时候就说半个月就给钱,现在不给我们就要钱。我知道收绿豆的男人就是县里赵书记的丈夫。你怕他,我们可不怕他!再不给我们就去找她赵书记!”

  郑海赶紧劝阻:“别找,别找!我先给你们催催,一定想法让他们快把钱拿来!”他抓起电话打通了陈雁的公司,陈雁接电话一阵心慌,撒谎说李建生不在,还说收购绿豆的钱现在是没到帐,晚几天再给。

  郑海当即向她发出警告:“当时卖绿豆的农民听说李建生是赵书记的丈夫才甘心打白条子的,现在你们不给钱,引起农民闹事,这不是给赵书记脸上抹黑吗!”

  陈雁放下电话,躲在一旁的李建生气得直骂:“这个沙漠是个什么东西!当初说半个月后他的钱就能到,现在快过一个月了,一分没有。他既然没有钱干啥楞装大*子,这不是坑人嘛!”

  陈雁也着急:“我再给他们打个电话。”说着拿起电话拨号,“喂,沙哥嘛?我是陈雁呀!”

  对方的沙漠不冷不热地问:“啥事?”

  “哥呀,你还问我啥事?不就是收购绿豆款的事嘛?那些卖主都急了,跑到乡里边找郑书记要钱,我和建生都急得满嘴大泡,你倒是快点给我想想办法呀!”

  沙漠不由得暗暗一笑。当初李建生向他借钱,他答应借钱,那是想“哄鸭子上架”,李建生欠了农民的白条子,他又来个“上房抽梯”,按钱不动。让李建生背上一个欺骗群众的罪名,实现了他“借李打赵”的目的。这个诡计多端的沙漠,语气一转,立刻变得十分为难:“妹子,不是哥不给你想办法,我就是不冲着你,还得看建生大哥的面子呢!是这笔钱真没转过来呀!我一天打八个电话连溜催,可他们说没钱,你让我有啥招?”

  李建生忍制不住了,上前抢过电话:“沙老弟,那你无论如何也得想想办法,给我们解围呀!欠那些农民的钱不给,他们又吵又闹,弄不好会闹出事的!”

  沙漠依然有意推脱:“你让郑海做做工作嘛!他是乡里的头儿,这点事都劝阻不了,他还想不想当书记了?”

  李建生焦灼地叫道:“沙老弟呀,咱们就别说这些了,想办法弄点钱吧,不能再拖了,我求你了……”

  “我实在是有困难啊!钱不到帐,我也没办法呀……哎呀,不行,我来客人了。建生大哥,对不起,我得走了……” 沙漠说罢,他立即关电话。

  李建生连叫几声,电话里传出一串芒音,他生气地放下电话,愤愤地骂道:“他妈的,这个无赖,纯粹是有意让我们陷进去!”

  陈雁焦灼地:“那怎么办?人家催着要钱呢?”

  电话又响了,李建生刚想去接,陈雁一把按住:“别接!”

  屋子里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李建生害怕地:“一定又是郑海的电话,催咱们要钱。”

  陈雁急剧地想了想,果断地:“咱们走,让他找不着人!”说着,站起身。

  李建生惶恐地“这回非出事不可!”

  
  晚上,赵婕下班回来。

  关于猎场打死人的事,赵母在街头巷尾也风言风语地听了一些:“赵婕,猎场打死人的事怎么办了!人命关天,这事要是真的,能不能受处分哪!”

  赵婕淡苦地一笑:“妈,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是有死人的事。不过,这个死人不是我们打死的,现在公安局正在调查。”

  “赵婕呀!我听说,公安局越调查越象你们打死的。如果找不出别人,这个案子不就得落到你身上嘛?你能抖落清嘛!”

  这时,门开了。李建生神色沉郁地走进房来。赵婕一看李建生,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进卧室。

  赵母极作热情地招呼姑爷:“建生,快休息休息吧,一会儿炖鱼。”

  李建生淡淡地一笑:“我吃过了……妈,你忙着吧,我跟赵婕谈点事……”说罢,转身向赵婕的卧室走去。

  赵母想进厨房,可他刚走了几步又返了回来,站在走廊里一边摘菜一边向卧室那边看着。

  李建生来到卧室,与赵婕四目相对,凝视无语。

  良久,赵婕开口:“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回家了?”

  “我找你有事。”

  “啥事?”

  “我……我想跟你离婚。”

  “什么!离婚?”

  “我提的可能是有点儿太突然了?”

  “我料定你会提出来的,没想到你提得这么早,真的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本来我现在不想提出这件事,可是,不提不行了,我怕……”

  “你怕什么?你到底怕什么?”

  “近二年我们的感情不如从前,前些天又碰上我和陈雁在一起,你对我更加反感了。堂堂的县委书记能容得我这个下流的男人嘛?与其这么将就着,还不如分开的好。别影响了你赵书记的声誉……”

  “难道是我怕你影响自己的声誉,逼你跟我离婚嘛?”

  “你没逼我离婚。不过,现在只有离婚,你才能平安无事。”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做生意就是走钢丝,说不定什么时候会从钢丝上掉下来,摔个鼻青脸肿,万一给你惹出什么麻烦,对你更不好。我看咱们趁早分手吧!”

  “你今天怎么说出这种话?!”

  “我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快离开我吧,不然你会后悔的!”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放心:我现要还没什么事,不过,不能保证以后不出什么事。那样,离婚就晚了。”

  “好吧,既然你提出来了,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时候到法院吧?”

  李建生刚想说话,门猛地被推开了,赵母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朝着女儿制止叫道:“赵婕!官家的事你还没抖落明白呢?又要折腾自己家的事啊!你堂堂一个县委书记,这个时候到法院去离婚,你觉得光荣啊?”赵母又走近姑爷哀声劝道,“建生,你跟赵婕过了这么多年了,如今孩子都十来岁了,赵婕不是容不下你,就算你出点叫他分心的事,她也忍下了,你怎么冷丁地又提出离婚呢?”

  李建生怯生生地看了看岳母,有些为难地说:“不是她容不下我,是我不能连累她,影响她当官。……老太太,这么些年,你就象我的亲妈,对我的好处我是不会忘记的。这回你就原谅我吧,我们俩应该分手了。”

  “建生啊,你要觉得实在跟赵婕过不下去,妈也不强拦着你。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啊!赵婕她摊这么一大堆闹心的事,你再跟她闹离婚,这不是往绝路上推她嘛……”

  “她摊上什么大事了?”

  “前些天她陪外商到猎场打猎,死了一个人,有人说是赵婕给打死的。这事如果是真的,赵婕就得挨处分。建生啊!看在你们夫妻的情份上,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就容期缓限不行嘛……我求求你了……”赵母说着她痛哭失声地几乎给李建生跪下了……

(2)  外商要嫖娼,你还能给他新盖一个妓院嘛?中国的国情毕竟与外国不同嘛…
2

  这几年,卢维成为了进副省级,可以说是禅精竭虑,苦心经营,与有关要员套关系不必说,工作上,城市建设、小城镇改造、国企改制、开发区建设,等等,等等。在他看来,嫩江市的功劳薄上哪一项没有他的重重的一笔?眼看着呼声鹊起,大功告成,可赵婕向市里重报人均收入时“留后手”,近而在中央考察组面前说自己的坏话,他能不气愤?能不恼火?别的不用说,你赵婕对得起当初你当县委书记时我投你的绝对一票吗?他提醒自己做出“宰相肚里能行船”的气度,但他已经做不到了。他似乎感到,今后自己就要在这个边远的城市度过清冷的余生了,伴着暗淡的夕阳,看着自己的黄昏落日。想到此,卢维成心中涌起无法抑制的冲动!

  卢维成驱车来到嫩安县的宾馆以后便找来赵婕、王宝山、徐青、关健等县委主要领导,听他们关于“猎场死人”的汇报。但让卢维成没想到的是:县委有关的几个头头儿,都争先恐后地承担责任。

  首先是王宝山好汉做事好汉当地承认是他下的开猎的令,有错误当县长的应当是第一个责任人。

  关健也主动揽过说,开猎的时候,头一枪是他打的,有责任,他承当。

  赵婕更是十分冷静:“那天打猎主要是我和外商开的枪,在我印象中并没有往死者死亡地点打枪。可是,不幸的事情发生了。事后我们指示县公安局派人进行调查,虽然有种种迹象证明我们有误伤的可能,但也存在疑点。一,死者为什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采药?二,死者中弹的时间与我们打猎的时间是否吻合?从尸体上是否能判断他死亡的具体时间?因为调查还没有结果,我们就没有向市委报告。”

  王宝山替赵婕解释:“其实,事后赵书记本来要向市委报告,是我不同意报告。”

  关健在领导面前并不那么畏首畏尾,他仗义执言,敢讲真话:“当时我认为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向市委报告,既不能承认是误伤,也不能说出准确的死因,跟领导说什么呢?”

  卢维成瞅了瞅一旁沉默不语的徐青:“徐青,你有什么话说?”

  徐青严谨地一笑:“我认为当时没有向市委报告,主要是事情的原因还没有调查清楚。”

  卢维成并不急于对这件事下结论,话语虽温和,但字字句句见血:“我这次来不过是了解一下这个事件的真实情况。因为群众反映比较强烈,市委不能一无所知。至于死者是被误伤还是他伤,需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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