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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龙腾-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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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长女子显是听不懂张伟与老林说些什么,那年幼的原本是神色如常,待听到张伟令人将她们送到军营内当营妓,又令人严加看管,不得让她们自尽云云,虽然表面上神色如常,眼睛内却露出一丝惧色,待张伟转身,抬脚入内,那老林又令人催促她们快行,她随着那年长妇人走了几步,忙在她耳边用蒙语嘀咕了几句,那年长女子大急,不顾两边有人看管,突然间发力,向张伟府门处跑来。看管的家丁大急,连忙追将上去,可惜那女子一双大脚,跑起来当真是健步如飞,几名家人一时间竟追之不及。那女子拼命跑到正门之前,张伟身边亲兵连忙将他护住,却见那女子竟然不动,呆立片刻,便向正门口石狮子上撞将过去,所幸她稍稍呆了片刻,身后追赶的张府家人已是赶到,几条胳膊将她抓住,虽然额角已是碰到了石狮,撞的鲜血直流,性命却是无碍。    
  待那年少的女子被押将过来,冲上前去将那年长的抱住,两人便跪倒在张府门前嚎啕大哭起来。    
  “你们俩当真不懂汉话么?若仍是装聋做哑,不管如何,仍是送去军营。若是能说话,快些将来历姓名报出来,我考虑一下,或者就此饶了你们,也未可知。”    
  那两名女子仍是不答,张伟冷冷一笑,又道:“别以为能寻到机会逃走,又或是能自杀,送去军营之后,成日捆绑,除了进食入厕,休想有半刻的自由。若有了身孕,则用尖头木棒捶打流产。以你二人的年纪姿色,每天最少也得接百十个军汉,最多十年,你二人便被蹂躏至此。”    
  见两人相拥而跪,那年少女子吓的浑身发抖,却兀自闭口不言,张伟心知她听的懂汉话,便又恐吓道:“你二人做不来事情,料想是娇姓惯养的大户人家出身。便是什么贝子、贝勒的妻室儿女,亦有可能。我会令画师为你二人做画,印了出来发行至大江南北,便说是我在辽东俘获的满人贵女,现下已在台湾身为营妓。哈哈,料来那后金国的脸面,此番要被你二人丢个精光!”    
  “你当真是无耻!”    
  “唔?你肯说话,不再装聋做哑了?”    
  张伟得意洋洋,在原地踱了几步,又笑道:“我这几年,什么样的场面人物没有见过,你个小小女孩,到想欺瞒于我?看你神色形态,必然听的懂汉话,还想装蒜!”    
  那柳如是此时已知道张伟到了府门之前,因现下是她随身侍候张伟起居,此时白天夜间温差颇大,她人虽小,却是心细的很,此时已捧了张伟的绵袍站在门内,看到张伟如孩童般模样,便抿嘴一笑,偷眼向门外一看,见张伟调笑的女子年少貌美,便立时将脸一沉,心中不乐,便立定了脚步,不再往前。    
  “快些与我说来,姓甚名谁,到底是满人哪个贵戚的妻女?”    
  那女子既然已开口说话,此时将心一横,又向张伟怒道:“将军,我看过你们汉人的书,上面都是些仁义道德的话,怎么将军你在辽东烧杀抢掠,没有半分慈悲心肠?杀害我们满蒙之人也罢了,就是你们自已的汉人你也不放过。现下又欺付我们弱小女子,恬颜不以为耻,反以为乐事。大人,难道你没有半点羞耻之心吗?淫人妻女,按你们汉人的说法,是要下地狱的!”    
  “喔?是么?那你们满人在辽东烧杀淫掠又干的少了?我听说,就是在最近,皇太极领兵入关,攻下了昌平,留着大贝勒阿敏驻守,后来明军反攻,那阿敏情知守不住城池,撤走之前将城内数万汉人尽数杀了,稍有姿色的汉人女人都抢回了后金。按你的说法,我是恶魔,你们满人反道是菩萨了?当真笑话!”    
  说罢又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何人,普通满人女子会说汉话的甚少,你必是贵戚之家的女子,若还是不说,你便知道什么是以彼之道,还诸与其身!”    
  那女子听道张伟提起满人在辽东烧杀淫掠一事,只是低头不语,后来略想一想,便又道:“那是当年老汗在位时的事,现在的大汗已不准如此。阿敏如此行事,大汗一定会处置他。”                  
第二十章 满清立国    
  她年纪虽小,这番话说出来却是颇为自信,言语间显然是对后金的军国大事甚是了解,张伟心中一动,又故意道:“你是说皇太极么?他现下自身难保!我回台之后,听说因赫图阿拉被毁,沈阳全城尽成瓦砾,又因我挖了努儿哈赤的棺材,满人各贝勒对皇太极都是极为不满,若不是他这些年来颇有威望,只怕是连大汗也没有得做。就是如此,除了两黄旗和两白旗,其余四旗都不大听他的号令了。听说,他一个月间瘦了十几斤,都已经快不成人形啦。”    
  那年少女子听他说完,脸色立时便的惶急起来,却不理会张伟,只低声同那年长女子说了,那女子一听完,脸色大变,挣扎着想站起身来,却因适才额头在石狮子上撞了一下,又乍听到消息,心神激荡之间,猛然动作,只觉得头一阵阵发昏,已是晕了过去。    
  张伟冷哼一声,已知这两名女子与皇太极关系非常,只是此时天色已晚,他也有些乏了,因令道:“老林,把这两个女子送到后院厢房,严加看管!”    
  说罢抬脚入内,却一眼撞见柳如是站于眼前,因见她似笑非笑,年纪虽小,却是体态风流,神色俏丽,此时一脸的醋意,却又更添妩媚。    
  张伟咳了两声,先前她手中衣物接下,又笑道:“如是,你看,我一回来,便擒住了两个奸细。”    
  “是了,我的爷,您自然是英明神武,睿智非常……”    
  “咳,也就你敢这么着同我说话了。”    
  “怎么,爷难道要用军法责罚小女子么?”    
  “唉,不敢不敢。”    
  她一边将张伟身上衣衫整齐平顺,一边抿着嘴嘲讽,却是只字不提那年轻的女子,张伟心中暗自惭愧,知道自已因见容貌美丽,故而有些失态。当下由着柳如是整理完衣衫,两人一路谈谈说说,那年轻女子听他二人说笑,却是想不到这凶神恶煞一般的汉人将军,却又如此平和温柔,又想到数千里外那个身长体胖,终日忙碌不休的大汗,心中记挂,一时间竟想的痴了。   
  第二天一早,张伟早早起身,梳洗过后,柳如是已是将早点端上,张伟略看一眼,便道:“止留下米粥,别的都端下去。”    
  柳如是诧道:“爷昨晚歇息的不好,怎地胃口这么差?”    
  张伟轻轻摇头,答道:“不是。今日要祭奠死难的汉军将士,我要素衣茹素一日,以慰亡魂。”    
  柳如是因见他神色凝重,眉宇间似有忧色,她来到府内已久,却是初次见张伟如此情状,心里担忧,却也不好劝慰,只得默默将饭菜撤下,又令人送上白衣,束带,草鞋,张伟换上之后,令人去请了何斌、吴遂仲、史可法等人来府。    
  待台北一众文官也尽皆服素而来,一行人白衣草鞋,出得府来,却见随同陪祭的台湾民众亦皆是白衣素服而来,队伍之前,便是那些战死的军烈家属,待张伟等人同出,镇北大街上已是熙熙攘攘汇聚了数万人,因公祭之处正在桃园军营之内,当下由张伟带头,一行人浩浩荡荡,步行向那桃园兵营而去。    
  此番祭奠规模如此之大,一则是汉军自成军以来从未有过些惨重伤亡,二则张伟虑衣日后战事越发频繁,难免会有大量的台湾民众投军后战死,是故不但要有身前身后之丰厚俸饷及抚恤,还需在死后大举祭祀,已给其身后哀荣。张伟已然决定,大祭之后,便命人建立忠烈祠,凡是汉军死难将士,皆将神主牌位供奉于其中,春秋祭祀,永不断绝。以此形式,来尊荣肯为国死难的英杰。    
  待到了兵营之内,所有的汉军虽是仍着黑衣,却皆于胳膊上缚白布,以示举哀,待张伟到时主祭之位,周全斌身为主祭官,乃令道:“唱礼!”    
  他一声令下,所有的汉军兵士皆齐声唱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    
  歌声雄劲苍凉,语意慷慨,正是当年秦军的战歌,此时被张伟下令用来做祭祀的礼赞,数万人唱将起来,当真是说不出的悲壮。四周围观的百姓已被这悲切的歌声感染,先是由战死的将士家属带头,后来全数围观的百姓亦都跟着痛哭起来。    
  周全斌眼见不是事,忙令道:“乐止,请张大人奠酒,释菜,焚香秉烛。”    
  这一套礼仪皆是古人祭奠时最重要的过程,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这些礼仪在祭祀大典中也极是重要,当下众百姓见张伟上前,便慢慢止了哀声,由张伟拿起奠酒,向四方抛洒,以祭亡魂。    
  待诸事完毕,方由周全斌又令道:“举哀!”    
  在痛哭声中,张伟转身离去,这些兵士都因他而死,留在此地,徒增伤感罢了。他默然登上马车,心中只是在想:“我这里如此模样,不知道那辽东,又是如何的情形。此番满人死伤甚多,想来那入关抢掠的满人中有不少父母妻儿死在我的手中,那边,提起我来,不知道是如何的情形呢。”    
  冷漠一笑,却是全然不在意,他自已或许不大在意,其实他现今比起刚来明末时,心肠已是冷硬了许多。终日间勾心斗角,眼前尽是刀光血影,又是身处上位,威权赫赫,一语可以使人尊荣,一语可使人败家身亡,权力在手,人已是改变了许多。    
  此后数日,张伟一直忙于抚恤慰问伤亡汉军的家属,因他身位尊贵,亲身到处宣慰,可比寻常的官员强上许多,待汉军招兵的榜文一出,立时便有近十万精壮的男子报名,张伟得知龙武卫军淘汰了大半军士,止留下五千精壮老实的原辽东明军,便命将这五千明军尽数补充至南人的汉军之内。新募集的新军尽数补充龙武卫,如此这般两相抵换,待孔有德等三将兴冲冲回营训练士卒时,却发现除了自已的亲兵,余者再无一人相识。三人木瞪口呆之余,却也不得不佩服张伟御下之能。自此死心塌地,不然再有拥兵自重,自立山头的心思。    
  他这边整军顿武,安抚移民,一派兴旺模样。于此同时,辽东的后金,却又是另外一番模样了。    
  “大汗,醒来,大汗……”    
  一声声的呼唤并不能立时唤醒晕迷中的后金天聪汗,皇太极自从北京城下后撤后,摆脱了关宁铁骑的纠缠,出长城至内蒙草原,遇到了科尔沁部落派来的信使,得知辽东被袭,形势危急的消息。纵然是心急如焚,他心中却是不敢相信敌人能攻城盛京的城池。那城池是当年明朝备边的坚城,加之城内有济尔哈郎和李永芳的汉军一同防守,纵是打不过敌人,想来守住城池也绝无问题。故而虽然着急,到也并不害怕。只是担心敌兵四处骚扰破坏,来年脆弱的后金财政,恐怕难以维持。    
  “还好此次从关内抢了不少金银,不然明年的日子可是难熬的紧。”    
  这位后金大汗不住的安慰自已,一边下令全军轻装速行,驰援辽东。虽然是全军骑马急行,到底是从内蒙草原绕路而行,待他赶至铁岭,已得到了当地驻守将军派来的急报,得知盛京被攻破,城内八旗并所有的旗人尽皆死难,敌人又是纵火烧城,城内所有的民居皆是成瓦砾,就是汗宫亦被焚毁。    
  他铁青着脸,骑在马上听着那报信人不住的述说,因见那人泪如雨下,喝道:“咱们女真诸申的男人永远不要流泪!要用敌人的血来洗清耻辱,你的泪水,只能成为敌人的笑谈!”    
  他虽是努力定住心神,又喝退流泪的部下,到底心里无法接受这个沉重的打击,用鞭子狠击身底的坐骑,不顾身后亲随的追赶,一人单骑在前,一路狂奔赶至沈阳。    
  待入得城内,满地都是凝结的鲜血和发臭的尸体,抬眼看去,竟然无一幢完好的房屋,断壁残垣横列于前,成群的绿头苍蝇围绕身后,出征之前尚且繁盛完好的盛京城,竟然已成了鬼域。    
  他忍住一阵阵的头晕恶心,纵骑赶到汗宫,因见到满地的尸体,心头更是大急,待行到宸妃所居的大殿,因见各处都是苏拉宫女的尸体,唯独不见宸妃,止不住流下泪来,喃喃道:“难道连你也被害了么?”    
  他缓缓抽刀身上的小刀,对准心口,便待用力刺将下去。多般的打击,已使他承受不住,最心爱的宸妃又不知下落,直教他心灰意冷,不欲再活下去。    
  迷迷糊糊的皇太极把刀尖对准了心口,那刀尖已扎穿了身上的袍服,抵到了皮肤之上,冰冷的刀尖立时将他扎醒,咬一咬牙,手腕一振,便待扎将下去。    
  “大汗!”    
  一双粗壮的大手将皇太极的手腕拿住,斜下了大半的劲道,但皇太极自幼随父渔猎,拉开的弓箭在后金当属最强的强弓,他的手劲又岂是旁人能轻易挡住的?那刀尖仍是在他胸口扎了进去,虽是不深,殷红的鲜血却瞬间流将下来,透过他身上的衣袍流将下来。    
  “是岳托?我道是谁,除了你,只怕也没有几个能挡住我的手腕。”    
  他身边已是站立了一大帮紧随而来的贝勒、贝子,各人皆是脸色沉重,那多尔衮、多铎年纪尚轻,一路上见到盛京城内那般惨景,料想自已的府邸家人也都遇难,各人原本都是心情沉痛。现下眼前一向尊敬倚重的大汗也是如此模样,那多尔衮尚沉的住气,只是眼圈略红,那多铎到底年少,虽然已是统兵大将,却仍是忍不住心酸,那眼泪止不住流将下来。    
  岳托乃是代善之子,虽然只是皇太极的侄儿,年纪到是相差不远。当日努儿哈赤死时并未指定由谁继位,是岳托及萨哈廉说服父亲代善一同保举皇太极,代善表态之后,那阿敏和莽古尔泰方跟随着劝进,是以皇太极对这两兄弟也是喜爱有加。此番入关攻明,于半途中代善等人害怕深陷明朝境内不得返回,提出要退兵,正是皇太极说服了岳托,又由岳托等人苦劝代善,方才继续前行,在明朝境内纵横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此时见这位英明神武的大汗如此模样,岳托沉声道:“大汗,当日在草原上,我父亲要退兵,是您让我们兄弟说服了他,大军又得以前行,才得到了那么大的战果。张伟从海上来袭,大家都是没有想到。若是你现在身死,我们兄弟得不到父亲的谅解,又被其余的贝勒深恨,我们还有活路么?”    
  那萨哈廉亦道:“大汗,咱们后金遭此重创,正是需要大汗你重振人心,以图再起的时候,若是你此时身死,诸大贝勒无人能制,必然是互相攻讦,乃至大乱。当年天命汗创下的基业,大汗这些年来的辛苦,难道就全然付之流水吗?”    
  其余赶来的诸贝勒大臣亦都是苦苦相劝,皇太极心中虽是明白,却总觉心灰意冷,无论如何提不起劲头来,迭遭打击,他身为后金的最后统治者,一来是又愧又悔,二来思念爱妃,一时之间实难振作。    
  待代善等年长贝勒赶到,见他如此模样,莽古尔泰连连冷笑,代善却是气不过,向他怒道:“我说你匆匆回来是为了什么,原来竟是为了一个女人!你知道么,父汗的坟墓让那些南蛮子给掘了,梓宫也被他们抬走,估计是要献给南朝皇帝,做为此番袭辽的战利品大加宣扬,大汗,咱们不但丢了脸,失了父汗的英名,是连他的棺木也不能保全,等咱们死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父汗!”    
  皇太极眼皮跳上几跳,显是还没有明白过来,代善大怒,立时将他扯住,命人抬上马去,一路拉着出盛京城外,直奔努儿哈赤的陵寝。待迷迷糊糊的皇太极亲眼见到被一片狼藉的福陵,又见到父汗的山陵被挖开,露出一个显眼的大坑,原本放置棺木的地方黑乎乎一片,全是挖开的泥土,不但是那棺木,便是随葬的努儿哈赤身前的爱物,亦皆是不见。    
  “畜生!”    
  一个个后金贵戚忍不住骂将开来,他们愤恨不已,只觉得敌人凶横残暴之极,一时间竟忘了自已的后金兵也刚刚焚烧了天启皇帝的德陵,皇太极只觉得耳边嗡嗡做响,脑子空白一片,头一晕,向那大土坑方向一头栽倒过去。    
  从贝勒将他由郊外带回,因城内并无完好房屋,又四处是死尸,唯恐瘟疫流传,各人都寻了艾草熏身,又令人将大汗身体清洗一番,在城外立了营帐,请了医生诊治,那医生只道大汗急怒攻心,一时晕厥,只需静养便可完好,定可勿占医药云云。    
  在诸贝勒的连声呼喊下,皇太极终于从昏睡中惊醒,略一定神之后,便挥手令各人出帐,自已一个人独自在帐内沉思。众人唯恐他再次寻死,皆是躲在帐外窥探帐内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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