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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挑美男戏天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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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李孟尧轻声说,“只是怕花夫人等急了。”
想起此前花夫人多次向她表达的对景暄的思念之情,以及白日里她望着景暄还未跟她叙旧便匆忙入宫面圣的背影,李孟尧似乎有些明白闺怨原来就是这般,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恐怕都不为过。
只是话太溜一出口,李孟尧又顿觉有些尴尬。这话要是被像欧阳律这样的有心人听到,肯定得得意洋洋地曲解成她在吃醋的意思。
不过对象是景暄的话……偷偷瞄了一眼,好像除了脸沉了些,没什么特殊反应。
然而她不知,景暄虽的确没有往吃醋方面想,但是心里蓦地升起微微恼意。
她这是在急着把自己往另一个女人那里赶吗?
好像她把一些陈年旧事,忘得太干净了些……
李孟尧见他沉着脸用他那又黑又峻的目光注视了她半晌,才负手离开。
如果没有感觉错,怎么……他好像生气了……
自景暄出现起而悄无声息消失的穆孜待景暄走后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担忧地看着李孟尧,欲言又止。
穆孜这样的古怪不是一次两次了,李孟尧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在等她主动开口的那一天。或者,庄宜静和景暄之间,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唉,李孟尧抓了抓头,这些古人真麻烦,一堆鬼胎就不能噼里啪啦一竹筐倒个尽吗?非得让人猜来猜去得心烦!
第060章 我欠你的
第二天一早,穆孜便帮李孟尧准备好了行囊,并把熟睡中的李孟尧叫醒梳洗,免不了被一通抱怨:“不就是去个定王府吗?又不是出远门赶飞机,着急什么啦!”
尤其是当她们到达定王府时,听说定王还没起,李孟尧更是怨气冲天。
睡眼朦胧地和穆孜两人自行先回了风荷苑,刚想睡个回笼觉,花夫人却急匆匆地赶来了。
她显然也是才刚起床,脸颊上还氤氲着两朵粉嫩的红云,眼奁下有淡淡的黑影,似是没睡好,可是整个人看起来却又神清气爽面色红润有光泽。而最奇怪的是,大夏天的,她竟然穿了件立领短襦。
“王爷提过郡主会住进来,只是昨晚夜太深没来得及准备,也没想到郡主今日来得这么早,怠慢之处,请见谅。”
随即见她身后得了示意的素娥领着一群丫头张罗了起来,又换纱帐又换床单,还摆放了一大堆花瓶香炉,连屏风都换了面新的。除了上次佩兰和应芬两个丫头,又拨了四五个过来,整座风荷苑顿时热闹起来。
其实李孟尧向来偏好清静,只是眼下难却花夫人盛情,自己又困意十足懒得说话,便任由着大家摆弄,她则一个人坐着边打呵欠边批斗自己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里沉沦太久了,并且邀请看上去也很疲倦的花夫人一同坐下来喝杯茶。
素琴在这时飞快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夫人!”“夫人!”地喊了半天,却始终没说什么事。
“乍乍呼呼得像什么样?跟在夫人身边这么久了还如此不懂规矩!”素娥青着脸训斥起素琴来。
素琴端着张委屈的脸一会儿瞅瞅花夫人,一会儿瞄瞄素娥,欲言又止。
花夫人开口问:“什么急事?”
“是王爷……”
话没说完,花夫人就紧张地站起来,急切地问:“王爷怎么了?”
“王爷他,王爷他……”又是一阵结结巴巴,这回倒是偷偷瞥几眼李孟尧。
李孟尧想着或许是些需要她回避的事情,刚打算借补眠的理由进内室,素娥这时接过口喊道:“你倒是说啊!”
“王爷起来找不到内衫,又不见夫人,正大发雷霆。”
本以为多了不得的事情,结果只是定王殿下撒起床气,李孟尧有些惊讶。
花夫人也是一愣。
素娥反问道:“你们不会帮王爷找一找吗?”
“夫人房里只有王爷的外衫,王爷昨夜穿着的那件,已经……已经不能穿了……”
不能穿了是什么意思?
李孟尧不明所以,看着素琴憋红着脸终于把话说完,越说到后面越小声,有些疑惑。
然而当她看见素琴话音刚落,素娥似是想到了什么,淡定的脸色下有些不自然,花夫人的面颊则在尴尬间刹那飞起淡淡的红霞,李孟尧心思一转,恍然大悟。
室内顿时一阵沉默,花夫人突然咳了咳,站起身来略显羞涩地说道:“郡主,花晨先告辞了。”
如玉美人,更添一份盈转,李孟尧极其懂事地不作挽留,却见微微俯身的花夫人因弯腰,使得也站起来的李孟尧恰好瞄到她那从微张的立领口露出的一小片肌肤。
皓颈如玉,细腻接近透明的肌肤上,星星点点红青相间的花骨朵错落分布,宛若开在冬日盛雪里的凌寒之梅,风情湛湛,暧昧无边,不禁使人浮想联翩至旖旎万里。
注视着恢复往常端庄大气的花夫人携素娥、素琴等人款款而去的单薄背影,李孟尧眸光现出一抹幽深,心思斗转。殊不知她身后的穆孜,同样眼神闪烁。
不久,李孟尧便被景暄唤到他的书房里。
一进去,她便首先注意到景暄身穿一件秋色家常便服,蓦地竟鬼斧神差地想起欧阳律曾经猥琐地笑话景暄过于魁梧高大虎背熊腰。
照他的邪恶思维,昨夜景暄和花夫人也算那什么小别胜新婚久旱逢甘露干材遇烈火吧?不过似乎……好像……花夫人更凶猛些……
某同学一想起素琴的那句“王爷的内衫已经不能穿了”所包含的深刻内涵,不禁掩嘴偷笑,全然没发现自己此刻擅自意淫他人的床笫私事脸上同样猥琐的表情与欧阳律何其相像……
“郡主,我知道我们爷耐看,可也不是您这么个看法。等您顺利擒下我们爷,到时不是随便您站着看蹲着看躺着看,嘿嘿,扒光了看……”
景辉压低的说话声突然响在耳边,李孟尧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过于赤/裸的目光,扫了一圈书房里,发现大伙儿一并都在。景暄依旧肃着脸,黄霑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抿嘴喝茶,景风警惕地盯着李孟尧仿佛她刚刚的目光侵犯了他家尊贵的王爷,景辉则正站在她身侧戏谑地调侃眨眼。
讪讪地掩饰自己的尴尬,李孟尧力求摆上自己认为最淡然的表情,从容地越过挤眉弄眼的景辉,淡定地坐到黄霑一旁的太师椅上,问道:“老黄,治疗之事安排得怎样了?”
氛围顺利地被李孟尧扭转回来,黄霑习惯性地捋捋胡子,瞥了眼景暄,道:“万事俱备。”
穆孜闻言立即接口问:“为二小姐护心脉的人呢?”
黄霑不说话,景风面色沉了沉,景辉眯眼似有若无地笑,目光齐齐刷刷地看向景暄。
李孟尧不免惊讶,望向景暄,见他刀锋般锐利的嘴角在捕捉到她第一时间的反应时有些不满地抿紧了些,不悦问道:“怎么?不满意?”
不满意?哪敢啊!您堂堂天成第一将军王爷竟屈尊降贵为我等小民护法,哪里还敢不满意?
只是,太惊悚了吧!她何德何能?莫名的恩惠不接为好!
李孟尧当即提出异议,明知道这样的做法极伤内力,怎么会同意他们的宝贝王爷亲身上阵?
景暄神情淡淡,深眸静若汪湖,一动不移地凝视着李孟尧皱起的眉,心中缓缓升起怅惘。
少顷,他沉肃开口:“不用说了,我意已决。这是我欠你的。”
第061章 冰室暗愫
景暄神情淡淡,深眸静若汪湖,一动不移地凝视着李孟尧皱起的眉,心中缓缓升起怅惘。
少顷,他沉肃开口:“不用说了,我意已决。这是我欠你的。”
语气带着不可亵渎的端严,李孟尧再次感受到了他的话中所透露出的淡淡愧疚和特殊深意,就像昨晚他在石榴树下看她的那眼神,充满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是,他之于她,究竟有何责任?难道仅是她因他所受的牵连和波折吗?
面对此刻逆光的峻峭面容,李孟尧无法再反驳什么,这事,也便这么一锤定音了。
贮藏寒石的冰室就建在景暄书房后方。几人来到冰室外连着的小石屋内,石屋的一角,两个药童围在热气袅袅的药罐边正熬着什么药,散发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味,另一边的桌上放着两件一黑一红的殷厚披风。
黄霑最后一次给李孟尧扎针,看上去手法明显和往常很不一样,很快,她便觉得被压抑许久的烈火掌的灼热感有些决堤前的上涌迹象。捏鼻喝下药罐里倒出的浓黑汤水,穆孜给李孟尧罩上披风,她瞬间便觉得汗水透过毛孔不断地往外渗出,一下背上就黏黏哒哒的。
转头回身,景暄也已一身深黑色披风,吞下一颗淡蓝色药丸,正低头听黄霑细细说着什么。
随即,李孟尧和景暄两人在众人凝重的目送下,缓缓打开冰室的门。
沉重的石门发出低沉的声音,仿若久无人闻的神迹乍然被人侵入,只是瞬间,刚刚的炎热感荡然无存,极酷的寒冷随着眼前逐渐呈现的白茫茫冰天雪地而愈来愈盛。一道石门,隔着冰火两重天。
向来怕冷的李孟尧忽然有些恐惧,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只是站在门口,空气里就已经仿佛能感觉到坚硬冰冷的棱角,凝风成冰,结水成块。
手掌上突然传来温暖而微微的刺痒感。李孟尧低头一看,景暄大而宽厚的手不知何时包裹了上来,掌心里厚厚的茧子一寸寸分布,传递着丝丝热度,安抚了她有些忐忑的心。
抬头,他的双眸一如既往的幽深,却多了一抹难得的温存,不动声色地让人心安。
李孟尧不觉迎着他的目光,浅浅地笑了笑,如触须轻卷的凤仙花,静静开放,明亮了他的眸底深处。
一黑一红的两道身影携着手,共同迈了进去,石门在穆孜微动的目光中缓缓关起。
原以为寒石是一块大石头,结果偌大的晶莹洁白里,只有一张看起来像冰块雕砌而成的床。而除了比周围的冰墙更透亮些,李孟尧并没看出有什么特殊之处。
她不禁狐疑地用眼神询问景暄,景暄接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解释道:“祁国沧山的寒石因长年的冰雪早已与周围的千年寒冰连于一体,常人根本分辨不出差异。你见到的这块,是数年前随雪崩而断裂开来的一小块。它的本体,谁也不知道在哪,更不知道究竟有多大。”
“既然如此,你是如何判定你得到的这一块是珍贵的寒石而并非普通的寒冰?”李孟尧问。
景暄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然而却只是斜斜瞥了她一眼,并不回答,似乎在质疑她的质疑。
李孟尧知趣地不再细问,反正,他堂堂的天成王爷,自然对各种宝贝都是识货的。她现在的任务只是享用这块宝贝。
突然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景暄见状剑眉皱了皱,“我们抓紧时间开始吧!”
跟着景暄来到冰床跟前,照他的吩咐盘腿坐上去,回想此前黄霑告诉她的口诀,静下心来,一呼一吸规律进行,缓缓地调整呼吸。
不知道是黄霑银针的作用还是那碗汤药的作用,五脏六腑的焦烤感一波比一波更甚地袭来。体外是上下牙齿打颤的寒冷,体内是灼灼烈日挥洒的炎热,内外两重波浪相互碰撞冲击,李孟尧的身体也越来越难受,脑袋里的念头总是被疼痛牵引,心绪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肩上突然放上来了一双有力的手,将她的肩膀松了松,压了压她微曲的手肘。紧接着一股热流自肩上传入了她的体内,下中庭,走巨阙,过石门而入丹田,她的腹部慢慢充实,呼吸逐渐深长匀细,不紧不慢,舒缓有致。
恍恍惚惚间,所有的感官仿佛渐渐摩擦逝去,脑袋里空无一物,思绪悬浮空中无所依托,灼热和严寒的剧烈碰撞随之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李孟尧睁开眼睛时,瞬间为眼前的景象而感到惊讶。只见她所盘坐的冰床自内部层层叠叠地荡漾出细丝轻烟,明明像是寒冰所散发的冷气,却飘忽轻盈如云,似浓如大雾又似淡如无物,盘踞着环绕在她周身,洗涤浑浊之气,通体清爽自在。
耳边听到沙漏反转的声音,随即寒石之气渐渐散去,对面,一团黑色的身影慢慢显现。
待看清楚盘坐自己对面之人是景暄时,李孟尧吓了一跳。
他蓦地睁开眼,眉尾还残留着一戳寒气凝聚而成的冰霜。李孟尧想也没想,伸手便拂了上去。
手指轻擦而过,触碰到他的面颊,才发现他身上冷冻似冰,李孟尧修眉微剔。
“无妨。”低沉的声音溢出他坚毅的唇角。
景暄顺手握住了她的手,如渊的双眸紧了紧,果断道:“赶紧出去让穆孜给你烧几个火炉暖暖身子!”
眼波不兴地瞥了瞥景暄握着她的手,自然地收了回来。
他并没有察觉什么,从冰床上下去。李孟尧跟着起身,刚用了用力,又颓然坐了下去。
景暄看着她微皱的眉头,若有所悟,二话不说,突然俯身而下。
石门打开,一直静等在门外的众人倏然齐刷刷地迎向门口。
此时已明月高悬,石屋里昏黄的烛光映照里,身材挺拔的男子抱着裹在披风里的女子脚步稳健地走了出来,两人皆是神色淡然。
然李孟尧身上那大红的颜色,深深刺痛了石门外默默等待景暄的端庄女子。
第062章 女人心
景暄横抱着裹在红色披风里的李孟尧从冰室里走了出来,见围上来的众人,二话没说便吩咐穆孜说:“先回去风荷苑升几个炉子。”
穆孜闻言立即急匆匆地现行离开。
此前在冰室里,景暄乍然抱起了她,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只能愣愣地任由他举动。现在外面一堆人拥着她,她顿时不好意思起来。眼角瞥见不远处默默站着的花夫人,李孟尧心里一个咯噔,挣扎着想要下去:“我自己走吧。”
景暄的双臂紧了紧,俯视面前倔强的女子,抿了抿薄唇,冷声道:“好好呆着,耍什么小性子!”
随即便抱着她前往风荷苑。
两人经过花夫人面前时,李孟尧温和地笑笑喊了声:“花夫人。”
李孟尧的这一开口,景暄似才注意到她,怔了怔,皱了皱眉说道:“你怎么来了?夜里风大,不要站在风口吹风了!”
然后他沉声对花夫人身旁的素娥道:“还不快扶夫人回风眠庭!”
“我……”
风缓缓拂过,卷起她轻盈的裙角。花夫人看着众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还未说完的话喃喃破碎而开:“……让人在厨房里给你们准备好了姜汤……”
回到风荷苑时,她的屋里门窗紧闭,床前升了四五个小火炉,穆孜从柜子里翻出了厚厚的棉被备着,几个小丫头均满头大汗捧着手炉,一见景暄抱着李孟尧跨进屋来,立即拥上前,塞手炉的塞手炉,盖棉被的盖棉被,端姜汤的端姜汤,忙得不可开胶。
才一会儿,李孟尧又从滴水成冰的严寒中慢慢回到了燥热无比的炎炎夏日,马上便蹬开了身上的棉被,嚷嚷着大家把窗户都打开透气。
景暄皱皱眉刚想说什么,黄霑阻止了他:“郡主只是暂时受不住冰室的低温,现在缓过来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说着,他走上前来,一手搭上了李孟尧的脉搏。
紧接着又是一阵施针和灌药。终于全部结束后,黄霑捋了捋胡子笑道:“今日的治疗很成功。寒石的功效果然不同凡响!”
穆孜闻言目露欣喜,景暄向来紧抿的薄唇也舒展了些。
李孟尧放松地向后一靠,懒懒得说:“行了行了,既然治疗很顺利,那就都散了吧!一堆人挤在屋里跟我抢空气。”
景暄突然开口对穆孜说道:“等下给她揉揉腿。”
正闭眼的李孟尧睫毛不由地颤了颤。
听着耳边大家离开的窸窸窣窣声,不久,屋里恢复了平静,窗外有热闹的虫鸣声不绝于耳,身上粘着一道散不去的目光。
李孟尧蓦地睁眼,对上穆孜复杂的双眸。
两人却都不说话,良久,李孟尧先打破了沉默:“穆孜,到底还有什么你没有告诉我的?”
穆孜的眼神顿时闪了闪,许是李孟尧的打量让她有些不自在,她转过身去不再看她,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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