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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状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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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容易得到的就越不值价,真理!”宁文胜不以为然地说:“我开始以为这是个高端职位,只有我这样优秀的人才配,后来才发现赵商这样的大一学生,还是大专生,居然也可以进来操……”

  林易渺用手捂住宁文胜的嘴,打断他的话,小声提醒道:“人家在隔壁,你说话小心点!”

  “放心,他是股迷,我在这里大声喊他,他都听不见。不信,你看——”宁文胜推开林易渺的手说,然后对着门口叫道:“赵胖子,赵胖子——”

  赵商果然没有应答。宁文胜笑道:“他看到钱涨钱落早就把世界忘记了,哪还在乎你我在说什么。钢铁集团副总的儿子,一点点钞票对他没感觉,正在寻找千万的刺激。”

  宁文胜和赵商都是用父母的二十万炒股,付印暂时用了家里的十万炒股,林易渺想起自己用三万炒股都倾家荡产似的,中途偷鸡摸狗似的,最终落花流水似的,心里酸溜起来:“你们都是来路不凡的人。我如果有你们那么好的家境该多好。”

  宁文胜说:“兄弟,我是沾上辈人的光,不是什么光彩事。如果炒亏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向他们交待呢!你呢,就让下辈人沾你的光算了,白手起家,那才是真本事。”

  林易渺苦笑道:“我都白手两三年了,还不知在哪里起家呢!能生存下去不给祖宗丢脸就知足了。”

  宁文胜说:“你会知足?到时不一定了。高一时我认为考上大学就够了,高二时我认为考上交大就好了,现在我要当千万富翁才知足。”

  林易渺说:“我和你不一样,高一时我觉得妈妈活着该多好,高二时我觉得考上北大就是最幸福的事,考上北大了吧,我又觉得和她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再后来,我只希望有一个安宁的家,但这都实现不了。我还能奢求什么呢?”

  宁文胜知道他说的“她”是指梁芝洁,于是说:“过去的事不要再多想了,今后的事谁又说得清呢?不怕梦想遥远,就怕没有梦想,说不定我就会成为千万富翁,你就会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呢!做股票这行的奇迹比做彩票更多,奇迹就诞生在你我身上也不是没可能。”

  林易渺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说:“那就等待奇迹吧。”

  宁文胜转而又说:“不过风险也很大,高收益高风险一点不假,玩蹦极。我们还得悠着点儿,别陪了夫人又折兵,这才是大忌。”

  林易渺见他像上升通道上的股票突然坠入了下降通道,说:“怪了,你究竟是乐观派还是悲观派?对,谨慎派。”

  宁文胜说:“听说过极鑫公司的操盘手任阳吗?”

  林易渺摇摇头,他虽然为极鑫公司作着宣传,但对这家公司并不怎么了解,连公司朝东朝西也不清楚。

  宁文胜说:“他号称‘阳天子’,就是天天走在阳线上的寓意。他以前在极鑫公司做过,后来去公募操盘,做得很出色,他那双手可是掌握数十亿上百亿资产的手啊!听说外出周游列国就像窜他家的房间似的。”

  林易渺想起姜彩墨的弟弟来,估计这个阳天子也是那样出色的人物,于是问道:“怎么说起他了?”

  宁文胜说:“他半年前就被捕了,说是参与了黑幕交易……听说抓他时他还想跳楼,被拦住了……唉,真可惜,曾经那样风光的人,据传已经巨亏了,不知能保命不。”

  林易渺想起姜彩墨的弟弟连命都弄丢了呢,被捕又算什么。操盘手也是凡人,凡人就会犯错,被抓也是自食其果。于是说:“他应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

  宁文胜说:“难道要成为顶极操盘手,就得通过黑幕来达到目的?就不能走正途?如同有些大老板,全靠非法经营、垄断经营和偷税漏税发财,别人还说他有本事。那算什么本事?”

  林易渺说:“人间正道是沧桑吧,总有光明磊落的人做光明磊落的事。这个阳天子最终不是用失败给自己作了个总结嘛。”

  宁文胜说:“真若像他那样成为顶极操盘手,不如只想当个普通操盘手,比一般的岗位工资高,比高级操盘手的风险低。”

  林易渺啧啧了两声,似赞赏,又不似,说:“知足常乐是对的,这反而不像你的风格了。”

  “我的风格就是想做就做,不想就不做。”宁文胜打开了证券帐户,看着里面绿色的数字说:“这鬼职位,用自己的钱练习操盘,我在底部进入都还亏了两三万!弄不好白辛苦几个月,工资贴上去不说,还倒亏本金!妈的,说是见习生,到头来是散户一个,这不是无事生非吗!”

  林易渺想起他由最初意气风发变成现在的冷静十足,安慰道:“亏百分之一二十算不了什么。这是黎明前的墨暗,大盘下跌动力不足了,会抬升的,熬过了这段时间就钱途无量了。”

  宁文胜把股票设置了委托,打算卖出一百股。

  林易渺对宁文胜的操盘手法跟踪观察了一段时间,见他又是一手一手地卖,劝道:“你不必这样频繁交易,费事费时,钱也耗在佣金上去了。”

  宁文胜说:“这行情能涨多久谁也说不清,我就做超短线,挣点就知足,跌点就止损,边观察边操作。”

  宁文胜的那手股票成交了,他又委托买了另一只股票。

  林易渺问:“凭什么买这只?”

  宁文胜说:“你看它都横盘这么久了,横有多长,涨就有多高。这里有放量,肯定是庄家要冲刺了,会涨高的。”

  林易渺说:“放量也不可全信,也许是对倒呢,也许庄家还要横段时间呢?股票也是要看股性的,这只股是只瘟股,不如把钱空在那里等机会!”

  宁文胜说:“我的眼力没错,不信我们赌一把。”

  林易渺问:“怎么赌?我赌它十个交易日不会上涨三点。”

  宁文胜说:“我赌它十个交易日会涨五点以上。如果我赢,你就给我做一周好吃的饭菜。如果你赢……”

  林易渺笑道:“你给我做一周的饭,洗一周的碗就行了。”

  宁文胜说:“不。如果你赢,我就把帐户交给你做三个月。”

  林易渺不信,说:“你敢吗?”

  宁文胜说:“你真若赌赢了,证明你比我悟性高,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林易渺说:“我可不怕赌,你敢说话算话?”

  宁文胜说:“是输是赢都不重要,你这么短的时间就比我会分析,今后你研究它的时间比我多,我看好你。开学后我得准备毕业事宜了,没多少时间守着这股市。你帮我管这户头,赚了我们对半分,怎么样?”

  林易渺不好把曾经炒股的真相告诉他,不然哪会这么快懂得分析,只是说:“我帮你炒没问题,还分什么成?亏了的我可赔不起,你不找我算帐就成。”

  宁文胜说:“亏也是暂时的,有你有我,没有长亏的理。这样吧,知道你不愿占我的便宜,那赚了的三七分,我七你三,应该没意见了吧?”

  林易渺说:“听起来真别扭,我们是兄弟,不是合伙人。”

  宁文胜说:“没什么别扭的,我做这么久了还没什么起色,也没找到什么感觉,可能是没找到方法。如果你真的赌赢了,就证明你适合做这个。我想好了,现在我不能把筹码全压在股票身上,得先拿完所有学分,找个更合适的工作。你可以专心做这个,极鑫公司的试用期一到,就要考核,如果你做得好,就代我正式应聘,到时我们再一起炒。”

  林易渺惊叹他为自己想到了这样一条出路,充满信心地说:“好的。如果我赌赢了,也炒好了,就借你的壳去争取一下!”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93章 盈亏
宁文胜用来打赌的那只股票在十个交易日内不但没涨过三点,反而下跌了零点几个点。他按约定把股票帐户交给了林易渺,准备开学后回校住学生公寓,完成最后一年学业。赵商、付印也不打算留在出租房共同炒股,他们都曾经打算在这里一起做股票,建成小团队,结果谁也不服谁,只好散伙。

  林易渺见宁文胜将把那间小卧室单独留给自己炒股,还有台旧电脑作为专用办公设备,心里暗暗高兴。这里的居住条件赶姜彩墨家差得像寒带与热带那么远,但他心里舒坦,如同这一带的居民有着上海人的优越感。是的,就连小弄里三世同堂的上海人如果家里来了客人,邻居们会说“你老家乡下来亲戚了”,无论那亲戚来自北京还是大连,从不在乎别人觉得他们生活得多么寒酸。

  林易渺接过宁文胜的帐户为他操盘。一笔单子点下去,就是数万甚至十余万的买卖,那不是他的钱,却比他自身的钱更为沉重,操作起来也就更加谨慎。以前,他会把这约二十万的资金买入十余只股票,以为每只涨百分之十收益就很可观,结果跌的比涨多,涨的挽救不了跌的,总是亏损。现在,他专攻一只,最多两只,如果跌百分之五就止损出局择优另选;如果涨上去就逐步抬高出局位,也就是股价拉高回落到出局位时就果断获利出局,这样一来,一只票获利百分之五就意味着一万的收益,比那种十只股票中一只股票涨停不过两三千的收益还高,更不要说那种两三只涨,七八只跌的情况了。

  如此操盘了近二十天,林易渺代管的资金从亏损两万多炒到了赢利一万三千余元。

  宁文胜的操盘见习期也快满了,大盘指数仍保持在底位,他见亏出去的钱不但回了笼,还赚上一笔,喜滋滋地磨拳擦掌:“还是你会炒作,这样快就帮我翻了身,服了你了。渺儿,今后你放手去炒,我就像放风筝,只管给你放线,让你越飞越高。我再也不干涉你了。”

  林易渺想起这段时间为了坚持自己的炒股风格和宁文胜差点翻脸就心有余悸。

  宁文胜不赞成林易渺只盯住一只股票用一半的资金进进出出的操盘法,他则习惯同时买几只股票,认为这只票不行那只票总会行,不把资金用光不过瘾。他也不赞成林易渺买二十元以上的高价股,从二十元跌到二元肯定比八元跌到二元的下跌的空间更多,若买五十元以上的股票就像脚尖站在了悬崖之上,直要他的命。他更不赞成林易渺对市盈率高的票打主意,那样的票是根基不牢的危险票。他见林易渺不听他的指挥操作股票又气又恨,时常用不让他操盘作威胁。好在那些威胁只是恼怒地说说吵吵而已,股票很听林易渺的话,一次次带来了不少的收益,让他终得扭转亏损的局面。他不得不服。

  林易渺想起这才开始帮宁文胜炒股就炒得如此费心费力,听他那样放手让自己干就顺水推舟地说道:“说话算数,别让我炒得胆颤心惊。胜,我的生家性命就系在你的股票里面,有它才有我,没它也就没有我,没有把握的股票我不会要的,那叫自寻短见。这样可不可以?我每月给你汇报一次,亏了把帐记在那里,今后我用赚的来赔你,让你的资金收益不低于银行一年期存款利率。”

  宁文胜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他说:“兄弟,你搞清楚,我们是在协手合作,不是服务和被服务的关系,是共同打拼创业的关系,我们要同甘共苦、生死与共才行。我指望它为我们带来第一桶金呢!我们费这么大力气,不是指望它带来银行利率那点小收益,而是要让它带你走出困境,也让我早些买房娶老婆。你可别当炒作玩,要当个大事来做。”

  林易渺从没听宁文胜谈起女朋友,不知道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回避着这个敏感的话题,也不好主动问他,听他说到这里了就趁机问道:“我就当这是我们的大事啊!你看,我连你有没有女朋友都没关心了,这么说来你有了?是不是?”

  宁文胜一下泄了气,说:“有什么呀,我们小城市出来的男人,大城市的女子才看不上。今后,我偏要挣钱娶个大城市的,让大城市的男人吃醋去!”

  林易渺听出他带有失落和报复的语气,歉意地说:“失恋了?只怪这段时间我泡在心股市了,没关心你。”

  宁文胜说:“现在的女人太现实了,我算是见识了!没有好的工作,没有新房子,女人骨子里就看不上你,她们宁可把老板的司机当成老板被耍弄,宁可和上海老男人亲热,宁可妄想着被欧美男人看中,也不愿多看我一眼……哼,我就不服,那些发达国家和大城市里出来的男人难道就高我们一等?”

  林易渺见自负的宁文胜也这般自卑地愤懑起来,估计他没有追到上海女子,就自嘲地安慰他说:“我还是农村出来的呢,那就更没指望了。无论什么人都是凡人,高傲势利的女人娶回来,难得迁就。”

  宁文胜挥了挥手,似要挥去内心的不快,说:“我现在对女人不感兴趣,只对钱感兴趣。现在挣钱才是大事,不然一切都是空谈。等我有了钱,是我选女人,不是女人选我!渺儿,我出资,你操盘,今后就看你的了,我们不会永远这么穷下去,一定要富起来。我不想给你过多压力,你轻装上阵只管炒,不该听我的就不听,原则只有一个——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我这人只求简单,最怕把事情复杂化,你不用什么汇报,又不是上下级关系。我什么时候问起来你如实告诉我就是了,好坏对错我都不怪你,只求你说真话,让我心中有个数就是。你对我一定要说真话,我不能容忍欺骗,知道吗?”

  林易渺知道宁文胜追求简单的性格与自己是相似的,什么事都喜欢君子协议,口头协议,不喜欢那些亲兄弟明算帐的什么手续,说:“看我的吧!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宁文胜看着没有多少业绩的帐户市值,犹豫着说:“实习期也满了,过两天你就去接受极鑫公司考核,不知会怎么样?”

  林易渺看着那个虽然显红却很寒碜的盈利数字对公司录用没抱希望,心想有这些资金在这里垫底,即使不在极鑫公司做,自己同样可以赚钱,股票炒好了,哪用为别人打工呢。于是说:“死马当活马医吧。如果他们不录用,我们自己单独干也一样。”

  宁文胜说:“不一样的,正式录用后公司会进行正规培训,听说还会拜专业操盘手为师学好久呢,那时利用别人的巨资炒作收益更高,我们就可以跟着沾光了。”

  林易渺本想说收益高亏起来也更吓人,但他忍住了,这个时候泄气有弊无利,只能背水一战往前冲,最大限度追求成功,不然他们什么都会失去。他嗯了一声说:“我去试试,有机会就不放弃。”

  这晚,赵商用炒股赚来的钱买单,请大家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顿海鲜,以此宣布他们的四人根据地就此解散。

  付印要求AA制,被赵商奚落了一通,说上海人最怕别人占便宜就爱AA制,付印身上带的钱不会超过五十元,就是AA制也不一定够。付印并不介意赵商的笑话,自豪地说只有上海人才不会白吃人家的东西,顶天立地。

  林易渺因AA制想起了黄麦麦在火车上笑话自己像上海人,心中泛起痛楚来。他喜欢赵商他们这种风风火火的性格,有些舍不得他们离开,喝了不少啤酒,打开了话闸门,把压抑在心里的好多话都滔滔地说了出来,有哭有笑的,从西藏说到内蒙,说到车祸,说到和幺叔的打斗,说到峨眉山出家:“那时,真的觉得生活好没意思,不如就出家修行,做个不懂爱也不懂恨,不会穷也不会富,没有笑也没有哭的人。做个不再有烦恼的人多好啊!于是,我就悄悄去了峨眉山,打算去当和尚……”

  宁文胜一直以为林易渺放弃重新参加高考仅仅是因为被幺叔误解失手伤人而逃,却不知他曾打算出家而误了考试,愤然说:“我看你真是不可理喻!真若出了家,我要气得吐血!”

  林易渺突然停下了,一个梳日本头的女子和一个头戴墨镜的女子在他脑海里反复对比着。他惊叹地说:“是她,是她!”

  宁文胜疑惑地说:“什么她不她的?”

  林易渺说:“记得那天在火车站遇到的那个戴墨镜的女子吗?”

  宁文胜说:“她和你出家有什么关系?”

  “我在峨眉山遇见过她!”林易渺想了一会儿又说,“是的,是她,她说过,她在上海。”

  宁文胜不以为然地说:“是她又怎么了?一个自我感觉不得了的人,有什么大不了的!那是上海女人的毛病。”

  “她不是那样的人……”林易渺想起在山上石阶上遇到那女子时的情景,那时的她与火车站的她是有些不同,但的确是同一个人,他尤其记得那双灵动的眼睛,还有那同样带刺的话语。

  宁文胜说:“管她是哪样的人,不干我们的事了。你没出家就好,来,为我们各奔光明前程干杯!无论分与不分,我们今后还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林易渺干了杯,脸更红了,似乎整个头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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