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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状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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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不一样，你也可以和从前不一样。我相信你能行！”梁芝洁笑道。
“让班长去吧，我不去，只想安静。”林易渺说，他不反感班长。高一那次拒绝李靖递给他慰问红包之后，班长帮他领了回来，他不依然不要，班长就告诉他那笔钱就留着他今后交班费，他也就间接接受了。
“他想狠抓一下课程……林易渺，不要找推卸的理由好吗？夏令营里你说的话、你的建议有很多同学响应。即使你那篇批评文章发表出来，同学们也很服气，说明大家内心还是佩服你。现在，依你的影响力，可以一试。”梁芝洁说。
夏令营里梁芝洁让宁文胜任队长，林易渺任副队长，共同组织她所领的这个队伍。在参观上海交大闵行校区时，老师们要求全体学生以小队为单位参观完必经之点后下午五点在一个校门外的书吧门前集中，行走路线由队伍自行确定，每个队仅有一张校区简图。宁文胜在确定小组参观路线时与林易渺发生了争执，都认为自己的路线最科学，形成了宁派与林派。宁文胜见林易渺不服从指挥，向梁芝洁提义活动结束就另换副队长。梁芝洁一时也难确定谁的方案最好，建议他们各带“追随者”兵分两路参观，就把简图让给宁文胜，让他带“宁派”而行，她则随林易渺所带的“林”派同行，让事实证明谁的主张正确。林易渺仅凭对校区简图的记忆就逐个开始了参观，并在指定的五点钟到达了指定的校门外，也是第一个到达校门的队伍。宁文胜带的队是第四个到达校门的，迟到了一刻钟，并且没有参观完景点。
原来，这项活动是老师们暗地设计的一项比赛，在同学们心情放松的情况下，以正常的速度参观完各点，花时最短也得五点才能到达。只要路线不完美，加上中途磨蹭，就不可能五点到达，或者不能保证各点都能参观。宁文胜最初怀疑林易渺少走了景点，经核实后无一走掉，对林易渺也就佩服得五体投地。林易渺因这场没有预告的比赛脱颖而出，之后的其它活动大家都习惯先听他的意见。梁芝洁也因这场比赛更加关注起他来，夏令营结束后还专门查看了他的档案资料，才注意到被她忽视的任职经历。
“我考虑一下再定吧。”林易渺吱唔着说。
梁芝洁说：“不必考虑了，就算这是我给你布置的任务吧，成败都要去一试。”
林易渺说：“我要准备参加高考，不想分心。”
梁芝洁说：“你学得很轻松，可以分些精力做些别的事，学会团队协作。仅有高分是不够的。你看李靖，都高三了，依然还要参加竞选……”
林易渺一听李靖就忍不住说：“他那样的人都干了两届了，还要当啊！从初中当到高中毕业啊！”
梁芝洁说：“他有学习能力和组织能力，就可以。你再强化训练一下，应该也可以的，成不成不重要，试一试对你有好处。”
林易渺不太明白大家为什么那样喜欢李靖，想起他还要参加竞选，多半还会高票当选，不禁有了和他比试的念头，至少自己目前的超强人气让他有了信心。于是说：“我再想想。”
梁芝洁说：“再想就没时间了，就这样，你按公布出来的竞选办法准备就是，注重突出自己的目标和风格，做到脱稿演讲。”
林易渺看着她希望而又不容推卸的目光，有些跃跃欲试了。从前的他是学校的活跃人物，母亲的离开让那样的活跃也随之远离，现在她在逼他把那样的活跃找寻回来。他知道她的良苦用心，迟疑片刻就说：“我试试吧。”
学生会换届竞选如期举行。
林易渺登上挂有“利音一种第十九届学生代表大会”会标的主席台。很久没有这样昂首挺胸地登上过发言台，虽然台下练习了那么久，台上还是抑制不住的紧张。他闭上眼，让自己平静下来，很快找到了久违的表现欲。是的，初中时，他曾在主席台上协助其它学生会干部主办过学校的大型活动。虽然那只是一所不起眼的县级中学，仅仅从人数上就与这所学校相形见绌，但那种指挥千军万马的畅快他还记得。
林易渺很快投入到了这次竞选角逐之中，他镇定下来，说道：“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你们好！我是来自高二文科火箭一班的林易渺。今天，我竞选演讲的题目是《助手，帮手和推手》……三年前，也就是我读初二的时候，学校任命我为学生会学习副部长。那时，学生会委员在我眼里就是官儿。现在，我越来越明白，那不是官儿，应该是老师的助手，同学的帮手，活动的推手……”
他的脱稿演讲很顺利，现场答辩也行云流水，言简意骇直达目的。尤其是关于“开展有益的活动有时很没有趣，这该如何协调”的问题，他回答道：“活动应该作好策划，让大家乐于参与而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哪怕是义务打扫街头卫生，也要让大家学到如何用最方便的方式打扫干净最宽的区域，做到既省力又省时，既干净了街道又让自己不要太脏，让活动充满一种新的体验。这是我的一种理想。”
整场个人展示下来，林易渺赢得了师生们的喝彩。
最后的差额选举实行学生代表无记名投票，林易渺得到了百分之九十六的最高票，李靖以五票之差排在第三。
按惯例，最高票获得者原则上成为学生会主席，林易渺虽然票数最高，但能不能胜任学生会工作，尤其是胜任学生会主席工作让在场的校领导愁了一把，他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在随后进行的主席团扩大会议上，校领导之间也有分歧，大多数认为李靖继续连任，或者由得票第二的学生任主席更为稳妥，合情合理，林易渺因缺少经验更适合任副职，或者再考察一段时间，缓一年再任正职。
耿校长就征求林易渺的意见，问道：“老师们的意见你也听到了，你有什么想法和意见，不防说说。”
林易渺坐在当选的学生会委员中间，站了起来说道：“谢谢各位老师对我的信任和爱护！我只想说一点，我在梁老师的千般鼓励下来参加竞选，就是为了争第一，没打算当第二，我不会给她丢脸。”
林易渺说着看了看列席会议的梁芝洁，隐隐一笑。
梁芝洁被他的话打动了，对他回以会心的微笑，当发现大家正转脸看着她，脸突地红了。
耿校长也看着她，问道：“梁老师，你的意见呢？”
梁芝洁说：“林易渺同学能参加这次竞选，并能得到同学们的认可，我们都很高兴。从前学生们把票投给李靖，现在投给了林易渺，我们应该一如既往地尊重学生们的选择。林易渺同学既然有决心争第一，我们就应该给他一个表现的新舞台。”
学校支持了梁芝洁的意见，最终决定任命林易渺为学生会主席，李靖为副主席。
从班干部也不是直跃学生会主席，学校开了先河。所有师生都在惊叹，又都有所担心，不知他会带出一个什么样的学生干部队伍，又能做出些什么样的成绩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8章 撤职
在其位，谋其政。林易渺上任就得烧出几把火给大家看看，他的学年工作计划很快出台并得到了学校的批准：十一月协助学校举办秋季学生田径运动会；十二月对校刊《理想园》进行改版，大量发表真情实感的文章；一月举办迎新春书画摄影赛；三月开展学树活动；四月请教授对学生干部进行培训；五月举办青年节游园活动。
耿校长对林易渺的工作依然不放心，让身经百战的李靖协助初出茅庐的林易渺抓好近在眼前的学生田径赛。
李靖当面应承着，背后却借着高三学习紧张之故懈怠着，不为林易渺作任何提示，更不会出任何点子，就想看看这位仅仅靠着临时人气当上学生会主席的人怎么应对多达千人的大型活动。
林易渺紧张得好几天都失眠，唯恐这样的活动砸在自己手上，或者办得没有上次成功，让李靖看了笑话，让信任自己的人难堪。他想找来往年的有关资料作参考，但保存在学生会的资料所剩无几。他又去阅览室上网搜索有关筹备工作的资料，依然没有全面的，只能零碎地借鉴些。纸上谈兵总不行，他把具体工作更多地压在了继任的体育部长、副部长身上，自己则向组织活动的老师们求教，也听取同学们的意见，然后再作统筹安排，确保比赛规则详尽，人员到位，汇总快捷，颁奖有序。
运动会的筹备工作按照往年的惯例紧锣密鼓地铺开。经过一个月的忙碌，学校主办、学生会协办的田径赛在一整天的紧张角逐中顺利闭幕。这场赛事下来，林易渺带领的新一届学生干部团队通过协调的配合在全校作了一次满意的整体亮相，也在老师们那里学到了不少活动组织经验。
这一学年里，林易渺带给大家的惊叹不只是这次活动，还有不可匹敌的其它。如果用出类拔萃、鹤立鸡群来形容他就显得温柔乏力，要用锋芒毕露四个字才贴切。同学们私下里讨论着他的大事记，犹如议论当下最红的影视男星：
最没悬念的是他在寒假前又拿到了年级第一的高分。读书对同学们来说是“苦海无涯”，对他来说是“碧波泛舟”。李靖当学会主席那会成绩算不上拨尖还算不错，已经难能可贵，这下李靖不当学生会主席还是拨不了尖，和林易渺比起来就有了鲜明的对比。——为什么他说的学习方法大家就学不到家呢？只要不做题成绩就不能像他那样保持高分，只会成绩下滑呢？学习靠天份一点不假。
最让人有爱有恨的是他向学校图书馆提出了防盗建议，位于旧楼的图书馆及阅览室增安了摄像头，图书馆一周内就抓到了二十多位偷书的、撕剪图书的学生。这件事让图书馆书籍流失严重现象得到遏制，但让分管图书馆的副校长挨了耿校长的训。——为什么他会想起图书馆防盗了？原来，他高一时经常去图书馆打发周末时间，发现有人抽掉了书中隐藏的防盗条，藏着书籍就能大摇大摆地从图书馆门口防盗探测器内走出。
最矛盾的是他的一首诗发表在国家级杂志《高中大时代》的扉页上，被学生们当成经典传诵。老师们一边在课堂上把这首诗作为范文朗读并赏析，一边又告诉学生“高考作文不可能考诗歌，不要把精力花在写诗上”。大家就弄不清究竟是相信老师的前一种态度去欣赏诗歌，还是相信老师的后一种态度远离诗歌。——他和梁老师为这事还争起来了，梁老师不容许他再耗更多的精力影响了学习，他说不能写诗的学生时代是苍白的，有灵感却不能写是违背人性的。李靖呢，应该看到了他的诗人气质！
最有争议的是迎春书画摄影赛上，他决定宣传部长那幅国画作品不参加评选，不能像李靖那样在学生会组织的议论文大赛中去获奖。李靖质问他有什么资格剥夺宣传部长的参赛资格？他说活动组织者就像裁判，可以去当运动员展示水平，但不能自己给自己颁奖牌。李靖质问他体育部长为什么参加了田径赛并获了奖，他则说那是按上届的规则开展的活动，现在必须让规则改改革，改革就得从自身做起。李靖骂他是出于妒忌，他则说下次学校开展与语数外有关的比赛，我参加但不参与评奖就是。——是啊，不然学校的每次大型活动，感觉就是专门为那些学生干部开展的。
最低调的是他建议学校不要兴师动众慰问贫困生，一份慰问红包加慰问信就足以让贫困生温心。学校将春节前慰问之事全权交给学生会处理，是他亲自为每位贫困生写了封慰问信。——这样低调的事，居然成为学校的一大创举，被多家省内外媒体报道，不是一般的高调啊！
最遗憾的是他参加全省数学竞赛只获了二等奖。他的数学总是在满分上驰骋，在全市的数学大赛上也是满分一等奖，这次在省上比赛怎么就失蹄了呢？——章老师气坏了，因为他在一个不该错的地方出了错，让这位数学老师跟着少得了上千的奖金。真是好汉淹死在下水沟里！章老师烦不烦啊，有事没事就在课堂上提起这件事，以为说得越多大家的数学成绩就越好似的。
最不值的是他被举报去网吧打游戏，学校的论坛上就有他坐在网吧里的照片。宁文胜反复解释说他是来找自己才去网吧的，仅仅是坐在旁边等自己完打篮球游戏，他面前那台电脑是别人开着的游戏界面，他根本不会打游戏。尽管这样，他还是在学生大会上公开作了检讨，发誓永不进网吧。——还是我们这样的普通学生好，打打游戏也犯不了什么法，死活也不会作检讨。有的老师都在学校打游戏，检讨什么呢？嘘，知道是谁举报的吗？有人说是李主席，有人说是宣传部长，弄不清。
最戏剧的是校刊“身体门”事件。死气沉沉的校刊好不容易复活了，哪知青年节特刊中的一篇小说又要把校刊打回原形。小说里不起眼的一句“我把身体给了他”成了最刺眼的铁证。刊物一出，全校皆惊，也惊动了教育局。学校见影响极差，一个红头文件免去了他的学生会主席职务，梁老师认为这样让他一心一意备战高三和高考也不错。学校还要开除作者，他居然敢以转学作为抗议，厉害啊！学校又让了他一步，但那位女作者却无颜再留在学校了——嘻嘻，有的事，做了本没事，写出来就有事，还是别向校刊投稿吧！我们是有感情的人，感情的事，递递纸条或者发发短信就行了。
最跌眼镜的是他寒酸的父亲第一次来学校看他，还带着一个再打扮也脱不了俗的老女人。这本来不算稀奇，稀奇的是他反倒给父母拿了一笔钱。同学们花大人的钱，他的大人花他的钱，他那么多的奖金，还算不算是学校的贫困生？——见到这样的父亲他居然那样高兴，关键是，听说那老女人是他继母！
最有意思的是他的校服被学生会办公室那张旧桌上的钉子挂了道口子，梁老师给他补上了，那道口子居然像大写的“L”，这不正是他的“林”字首位字母吗？对了，他本不姓林，而姓木，这个字母是不是有某种玄机啊！——这么有意义的字母，他父亲那天看到了，居然还骂他不爱惜衣服。他们哪里知道，正因那道缝好的口子，他特别喜欢那件衣服。家长啊家长，太不懂儿女了！
最雷人的是他试着参加高考，差点上了北大清华录取线。李靖就差远了，比他多学一年也才刚上本科线。他本可以被重本正式录取的，却决定高三才正式高考。听说他想考北大，也听说他舍不得离开梁老师，哪个是真正的原因？不可能是后者吧，梁老师都过二十六岁了！
……
高二这一学年，林易渺在曲曲折折和议论纷纷中走过来了，从一年前的沉默羔羊变成了领头之马。虽然他最终撤了职，但他始终在最前面。
第9章 幕后
春去夏来，又到一年暑假时。
林易渺望着人去楼空的宿舍迟迟不愿离去。他心里怪怪地难受，说不清道不明。一年前他留恋学校是因为家里无人抑或说无家可归，现在父亲和继母回到了老家他还是不愿回家，学校反而让他有些恋恋不舍。这里不知何时变得如此亲切，宿舍更像是他的家，他对内心的家似乎比别人多些依恋。
他隐隐知道这种依恋的缘由，却又不能确定，那就是很久不能再看见梁老师，他犹如羽毛飘飘荡荡找不到底，失去了唯一的精神依靠。
这次试验性地参加高考本可以假戏真做地去上大学，提前参加工作为家里挣钱，但他还是放弃了到手的大学。表面上是学校动员他争取明年考入北大清华，并争取成为全市高考状元，为利音一中作宣传，他必须报恩于校。最隐秘的原因是他不想这么早就离开梁老师，他还想听她温婉动听的声音，看她关怀自己的眼睛。她的语文课应该是讲得最好的，她还会有数不清的好学生，自己不突出再突出些，她就会忘记自己这个穷学生。他要考出无人企及的成绩，让她永远记得自己，他不想被她忘记。
他在散学之时特意留意了她的去向，看着她又回了办公室。他突然想在离开学校之前看看她，向她告个别就回老家。
他背起简单的行囊向那间办公室走去，还没等他走近，里面的争吵声却传了出来。确切地说，那声音是从门旁的窗户传出来的，因为那窗户早晨被练篮球的同学打破了，宁文胜骂他们违规在过道上练球之后还帮着去打扫过碎玻璃。
在林易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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