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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欲-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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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是忽然,外间的嘈杂声大了起来,有急促的脚步,还有人嚎叫的喊话。糜阳仍旧抱着叶辛,糜章筠却疑惑着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她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只听到有人在催促其他人加快速度,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砰!”
    枪鸣声,划破夜的寂静。
    叶辛睁开了眼,似乎回复了少许神智,但视线仍无法集中焦距。糜阳将她搂着,小心翼翼的不去碰触伤口,回头大声问糜章筠,“怎么了?”        
    “不知道。”糜章筠惊恐的摇着头。
    门猛地被人打开,门口的糜章筠受到撞击跌在一边。
    因为不习惯外边的强光,糜阳一只手护着叶辛,另一只手戒备着准备抵挡或许会到来的危险。他虚着眼,稍稍看清来的是两个人,一个矮胖,一个瘦高。
    “你们要干什么?”沙哑的是糜章筠的声音,她因为过度惊恐,音调在喉咙间已经扯成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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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负责糜小姐,那个女公安我来收拾就好。”
    是毛三的声音,看来另一个人,必定是陈维。
    糜阳的眼睛也渐渐熟悉了刺眼的光,他看见那个矮胖的身影越发接近,正想冲出去与他拼了,却发现袖口被什么一拽。他低下头,叶辛吃力的摇摇头。
    然后太阳穴处凉的惊心,
    “糜少爷,是老板吩咐我们斩草要除根的,你可不要怪罪哦。”毛三的声音响起,手中枪亦同时上膛, 弹簧连带着枪身“叭”的一动,虽然还未打出那颗致命的枪子儿,却已叫人后背湿了一片。
    “陈维,我们可要快些,不知哪个反骨仔通风报信,公安即刻就要到了。留了他们又带不走,只会给老板留个祸害,便数到三下,同时将他们办了吧?”
    毛三这样说着,口中已经开始缓缓数了起来。
    “不要!求求你们……”糜章筠撕心裂肺的祈求着,却无人回应她。
    糜阳只顾着紧紧捏住叶辛的手,感觉那指尖的温度一丝一丝的已经开始消散……或许最终不能同生,死在一起,也是好的吧。
    沉重的呼吸声在数数声中急促的响着,每个人都在贪婪的呼吸着也许就是这世间最后一口的呼吸。毛三看着倒在血泊里被糜阳拥在怀里的叶辛,嘴角浮上一抹残忍的笑容。
    “二……三……”
    最后的“三”音仿佛还在地下室里回荡,余音漫长的似乎永远不会结束。
    糜阳下意识的埋下身子,盖住叶辛的身体。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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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糜阳的身体,重重的倒在叶辛身B  Bs ·JOOYoO.NeT上。
    腥甜到令人四肢百骸都开始战栗的气息,从鼻腔口舌中不可阻止的溢入身体。那些浓稠的,湿热的液体,在身体的下方仿佛蜿蜒的河流。
    他的,还有她的。
    这些惨烈的红色,是罩在叶辛视网膜上最后的印象。那之前还有微光,可以在一刹那间看清糜阳的表情——温和的带着满足。
    “不……”却连这样一句简单的呼喊,到了嘴边,也因为无力而变成低哑。
    泪水,又或是悔恨,在那一刻,无比的刻骨铭心。
    如果闭上眼睛,停止呼吸,就可以再与他相见。
    叶辛宁愿这一刻早一些到来。
    “你……还好吧?”
    然而奇迹居然发生了,在她的耳边,带着热度的呼吸,还有那熟悉的声音,无一不在证明,她深爱的少年,并没有永远的离开自己。
    糜阳直起身子,疑惑的检查了周身,并没有什么伤口,甚至没有疼痛的感觉。
    “好了,你们走吧。”陈维忽然这样说,并在糜章筠的惊愕眼神中将她扶起来,“唐局特地吩咐过,非到危急关头,我不可以曝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之前,得罪了。”
    “”原来你是……你也是……”糜章筠简直无法相信,在何正藩身边数十年的陈维,竟然是唐局长他们安排下的卧底!她转头看向糜阳怀中的叶辛,“这么说,她也早就知道啦?”
    “不,”陈维用白兰帆布将毛三的尸体掩盖起来,“这件事情,早在叶辛潜入糜家之前就开始了。她对此一无所知,否则,也不会冲动到身受重伤。”
    糜章筠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这样看来,倘若五年前自己不与公安合作,他们借着陈维这条线,也迟早会查到糜家走私的证据,那么五年后自己的下场,恐怕根本不会如此轻松。想到这里,她不禁松了口气,至少目前看来,他们已经脱险。
    陈维看了看表,“快走吧,姚队马上就过来,何正藩这会儿已经准备撤退了,我会趁乱把你们送出去。顺便……”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闪存,放在糜阳手里,“收好它,这一年来何正藩所有走私的罪证都在这里,还包括一些……总而言之,务必将它交给唐局长。”
    糜阳想了想,将闪存收入贴身的口袋里,“我会的,不过……我希望能劝服干爹自首,毕竟他……”
    “放弃吧,”陈维把枪上好膛,“如果他是可以说服的人,便不会让我和毛三来解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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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样说的同时,叹着气,示意糜章筠协助糜阳把叶辛架在肩膀上。三个人不敢浪费时间,这时外边已经有一些引擎噪乱的动静,隐隐约约的,似乎也参杂着枪声。
    别墅里所有的人手,似乎大部分都被抽调出去,陈维解释道,在不远的地方,何正藩正命令下属们摧毁证据。但为了防止有人回来查看他和毛三的安全,陈维仍不敢放松警惕。
    陈维很熟悉这栋别墅的地形,因为外间还有看守,他索性直接将他们带入了地下停车场。万幸那里并没有别的人,陈维将监视器打掉后,立即送他们上了车。糜章筠坐在驾驶座上,想到立刻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紧张的手心全是汗。糜阳搂着叶辛坐在后面,不停的低声唤着她的名字,试图让已经昏迷的叶辛清醒过来。
    “”你们快走吧。陈维这样说着,竟然就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等,你不一起走吗?”糜章筠叫住他。
    “不是还有个孩子吗?”陈维笑着说,“不管怎样,我仍然是个公安,不能就这样放弃她。趁着何正藩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会想办法将她救出来的。”
    “那么,”回应他这些话的,是糜阳,“我也会同去。”
    “小阳!”糜章筠有些焦急。
    “不要说了,不管怎样,我也有一份责任。我相信,我可以帮上忙的,不是吗?”他看向陈维,目光里都是坚定。
    陈维想要拒绝,“糜先生,这不是你的职责,你并不是公安人员……”
    “可我是她爸爸,”糜阳低下头,在叶辛唇上轻轻一吻,“你看,我会救她的,也一定会救出她的。这是我答应你的,所以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健康的,等我回来。”
    可是叶辛已经昏迷,又哪里听得见他说的这些。糜阳眉头紧皱,迅速的跳下车将门拉上,又转而对糜章筠嘱咐,“姑姑,你一定要替我把她安全带到医院。”
    糜章筠长长的叹了口气,“你放心吧,你一定要安全的带着那孩子回来啊。”
    陈维站在一旁,听见他们的对话,心知无法再阻止他,只好默默的将从毛三身上取出的枪拿出来,放在糜阳手里。
    那枪带着铁器应有的冷度,在糜阳手心里沉甸甸的。糜阳的心里一悸,咬了咬牙,学着陈维将它放在身后。然后再也不肯回头看一眼车窗,只借着糜章筠尚未发动,便径直离开。
    糜章筠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背影,想到他同叶辛这么多年来的生死离别,真真叹息这一段孽缘弄人。这一别,谁也说不好是否真的能再见面,偏偏叶辛却已经昏迷过去,什么也不知晓。
    她转过头,想替叶辛把安全带系好,却惊奇的发现她眼角的泪水。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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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像最轻柔的丝绦般,掠过人的眼角,唇边,指尖。带出那些年华岁月雕磨的痕迹,留下经历世事才有的回忆。一转眼,已经过去五年。
    叶辛就坐在轮椅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皮肤上的纹路,有些陌生起来。
    她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可以回到过去,自己会不会还这样做,但她不后悔,至少,她因此邂逅了那个用尽全力去爱自己的少年。
    “妈妈。”姚芒妮攀着门,笑嘻嘻的看着叶辛,“妈妈,咱们走吧。”
    叶辛拉过她的手,“怎么还叫我妈妈呢?”
    “你就是我妈妈。”芒妮撅起嘴来,“现在是,以后也是。”
    叶辛刮了她的鼻子,“贫嘴!”
    姚芒妮不管,假装要去咬叶辛的手指头,一边笑闹着一边不经意的说:“现在就快有两个妈妈了,要是有两个爸爸就好了。”
    叶辛的手指僵硬在半空中,笑容凝固嘴角,忽然就没有了心情。
    五年前的那个黎明,他过去,就再没回来。
    何正藩死了,据芒妮回忆,那时候他将她绑架上了水塔。陈维暗示糜阳从后面绕过去,自己掩护,可是事发的时候,何正藩却猛地扭转过来,一枪打在了糜阳的胸口。何正藩从十几米高的水塔上跌下,脑袋撞击铁器的棱角,立时毙命。芒妮记得,糜阳的胸口都是血,陈维捂住了她的眼,不让她去看。
    那之后,叶辛猜也猜到了。
    也许他们是真的有缘无分吧。叶辛在心里反反复复叹息了五年,只觉得所有热情在胸腔里裂成了碎片,粘也粘不起来。
    他来的时候,占据了自己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走的时候,却留下一片寒冷彻骨的冰霜。
    “妈妈。”芒妮自知说错了话,小心翼翼趴在叶辛的腿上,拥着她不敢多说话。
    叶辛叹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开心,“咱们该走了,你爸爸该等急了。”
    芒妮点点头,推着她出了门。
    他们到了中北大街那家川菜馆,看见门口招牌上的红纸写着大大的囍字。姚远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的西装,接待前来祝贺的宾客。
    “你来啦!”他看见叶辛,急急的迎上来,“快进去,小濮那桌等着你呢。”
    正好门口停下来一辆黑色轿车,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踩着红色高跟鞋,一头深棕色卷发,赫然是梁悦。
    “梁阿姨。”芒妮乖巧的喊她。
    梁悦走过来,递上红包,“怎么订这吃法啊,大喜的日子,你们也太寒酸了。”
    “不怪我,都是她的主意。”
    “哦,原来是这样。”梁悦笑了出来,不再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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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双屯派出所的赵所开着警车赶了过来,身后一排摩托,很有气势。姚远连忙迎过去,感谢他们实在是太给面子了。
    “那有什么,兄弟伙一句话的事,五年前那场大案子就发生在我们区,要不是你们的人及时提供线索,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当然了,那个小伙子的意外,我们也很难过。”赵所长并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重重拍了拍尴尬的姚远的肩膀,左右张望了一下,忽然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叶辛。
    “小叶子,你怎么还不换衣服!”他惊讶的问。
    姚远连忙冲他比划,“搞错了,搞错了!”
    “什么搞错了,不是你们俩结婚吗?”赵所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跟他们俩吃饭,就听说他们是一对,“怎么,我错了?”
    俩人还没来得及解释,一个穿白婚纱的女人从店里走了出来。
    “赵所,还记得我吗?”
    赵所仔细一看,不得了,是老熟人啊!
    “你不是糜家那个姑姑吗?十年前是我给你做的笔录啊。”赵所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你们俩结婚了!”
 B  bS.JOOY  OO  。Ne T   糜章筠泼辣的瞪他,“怎么,不可以啊!姑奶奶我就是喜欢跟年纪小的男人交往,怎么样!”
    芒妮重重一咳嗽,糜章筠忽然就转了声调又说。
    “哎哟,不是啦,那他非要叫我阿姨,可是我们又差不了几岁,来来往往,男男女女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喜欢上对方很简单啊。”她又俯下身来,捏捏芒妮的脸蛋,“再说,我们芒妮小宝贝这么招人喜欢,我倒贴也愿意啊。”
    姚远觉得脸上的温度,煮鸡蛋是绰绰有余了。挥挥手,打断兴奋的糜章筠,招呼一众同事们进饭店里吃饭。说来也怪,五年前他看糜章筠,怎么看怎么是一个岁数到了,却仍跟十几岁小姑娘一样不懂事的女人。可是自从糜阳出了事,糜章筠一手承担起照顾叶辛的责任,虽然嘴巴恶毒,细节里却看出心软的厉害。有时候第二天去看叶辛,走廊里就看见糜章筠穿着貂皮大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嘴巴一边流着口水一边说梦话。他想笑,看着看着,就觉得这个女人可爱起来。
    相比较叶辛,糜章筠,也许才是更适合自己的人吧。
    他这样想着,却被糜章筠先表了白。
    “我真是受不了你一天到晚叫我糜阿姨。”她表白的时候,还一副受罪的样子,“所以我想了想,不如我们俩好吧,好了就是同辈了。”
    姚远愣了很久,然后笑了更久。
    叶辛知道的时候,姚远已经把婚帖递到了她的手上,郑重的告诉她,“即便糜阳回不来了,我们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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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辛摇摇头,“我会照顾自己。”
    她生硬的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像赎罪般让自己度过寂寞的五年。她去过广西,参加过支教,甚至在糜阳居住过的小屋里居住了许久。她走过他走过的路,呼吸着他曾经呼吸过的空气,只为了证明,他真的在自己的生命中存在过。
    他曾经是她的继子,曾经是她挚爱的恋人。那些许多带着琐碎的细节的回忆,让叶辛在失去糜阳的五年中,无时无刻都心痛难忍。她也积极的试过去忘记他,拟造他从未在她 的生活中出现过的假象。
    叶辛试过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然而他总是栩栩的出现在她的记忆里、生活里……
    无处不在……
    就仿佛只是单手推开一扇门,伴随着酸牙的吱呀声,便能再看见他回过头,落日余晖镀满毛发,在脸的周围难得镶嵌上柔和的光彩,他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不真实。
    在叶辛内心的最深处,糜阳始终用这样的表情注视着她。即使他也愤怒过,悲伤过,可到头来,属于她的,最常给她的,仍旧是这样温柔的表情。
    然而那个温柔的少年已经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他累了,厌倦了所经历的一切。
    这样的日子久了,生活开始浑浊起来,好像眼前的都是虚幻,如果看见的闭上眼再睁开,就又恢复到黑夜的死寂。
    浑浑噩噩,她以为大概会就这样终此一生。
    “你听见了吗?”梁悦推推叶辛。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机场的那个咖啡馆,当时糜阳也是带着这幅失魂落魄的表情与她对话。仿佛说着说着,思绪就飘去了另一个空间,在经历着另一场幸福。其实他们都清楚,无非是回忆罢了,只是谁也不肯去挣脱。梁悦体会不到,所以她只是淡淡的打断了叶辛。
    “抱歉。”叶辛撩起了右耳的头发。
    “没事,不过……”她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下了肚子,反正要做坏人,不如做到底吧,“算了,我不想说了。”
    叶辛也不问,看着酒席间的喧嚣,觉得自己处在另一个寂静的世界。
    “谁要参加?”司仪忽然大声的问。
    芒妮跑了过来,站在叶辛边上,大声喊,“我妈妈要参加!”
    叶辛连忙摆手拒绝,却被芒妮推了上去。众人的目光聚集在场中间,姚远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叶辛,叶辛想着今天是他们的大喜日子,还是没能拒绝。
    司仪说:“下面,我们玩一个游戏,大家都知道,通常是蒙上新郎的眼睛让他猜哪个是新娘。今天我们增加点难度,让三对青年男女上来,都蒙上眼睛,不许说话,这样新娘和新郎都能互相认出来,才算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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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欢呼着,为游戏的开始鼓劲。
    为保证公平,所有女人都坐在一张椅子上,叶辛也被抱了上去。芒妮亲手给她蒙上眼睛,拍拍她的肩膀给她鼓劲。叶辛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冲芒妮笑了笑。
    过一会儿,游戏开始,第一双手探了过来。
    这双手的右手食指,有一圈老茧,是常摸枪的人才会有的。叶辛知道他就是姚远,轻轻捏捏他的指头,让他走过去。姚远得了暗示,走开了。
    第二双手的手腕纤细,可能不常运动,叶辛和他握了下手,放开了。
    第三双手伸了过来,和叶辛的手握在一起。
    这时候姚远已经握住了糜章筠的手,开心的掀掉眼罩,和糜章筠拥吻在一起。众人恭喜声不绝于耳,姚远和糜章筠对视一笑,却齐齐对台下做了“嘘”的动作。
    叶辛捏着那双手,感觉实践忽然凝固在了手边,无风无言,万事万物静默的可怕,天地间的一切已然停止了运作,只为那一个人。
    “我能请你,跳支舞吗?”那个人这样说,声音里带着略微的颤抖,“可以吗?”
    她忽然就觉得,时光倒流回了多年前的那个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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