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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长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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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是来喜,玉儿放松了一些警惕,问道:“什么事儿?”
“回太后,今日朝上,众大臣商议后,经摄政王同意,决定明日一早,由摄政王率领大军攻明,直捣北京。”
“明日?怎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玉儿只觉得有些唐突,随口问道。
“这个奴才也不清楚,只听说近日来,崇祯皇帝暴毙,而明朝的那些散兵游勇又不时举兵来犯,所以摄政王决定趁此机会,一举攻下北京,统一天下!”
原来是这样,玉儿转念一想,也好,趁现在崇祯帝死了,群龙无首,军心不稳,赢得机会也大些。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鸥嫱恕!?p>; “可是现在已经八月初了,再过几个月就是年关,只怕原本大家都开开心心过年的心情会没有了。”苏麻有些感叹。
玉儿无奈道:“眼下时机很好,若是错过,让那些人重整旗鼓,只怕到时候想入关就更难了。将士们这次出征在外,着实不容易。苏麻,吩咐下去,今年过年的宫宴简单点儿就好。”
“奴婢知道。”苏麻点头应道。
次日一早,宫内就打响午门的大鼓,吹响号角,送战士们出征了。
这一仗不知多久打得完,玉儿只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回来,不过在此之前,该要防备的人还是得防备,该拉拢的人也得尽快加紧拉拢,否则等那个人回来,只怕就没机会了。
第七回谁主沉浮
将士们离开了皇宫,浩浩荡荡的向着目的地前进。
玉儿走在回宫的路上,对苏麻说道:“你去请济尔哈朗来,哀家有事要说。”
“是。”
慈宁宫。
玉儿端坐在主位上,看着下座的济尔哈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辅政王辛苦了,成天国事繁忙,还要陪哀家在这里唠嗑。”
“太后说的是哪儿的话?能陪太后聊天是微臣的福分。”济尔哈朗卑微的回道。
玉儿斜睨了他一眼:“辅政王,这里也没别人,大人说话又何必这样步步为营呢?”
“微臣不知道太后说的是什么意思?”济尔哈朗依旧低垂着眼,显得异常恭顺老实。
玉儿看了一眼苏麻,苏麻拉姑会意,遣了众人出去后,又仔细的掩好门,适才回到玉儿身边。
“济尔哈朗,你与摄政王多尔衮同为皇上效力,辅佐朝政。可是,你却处处受限,屈居人下,难道就没有什么不甘愿么?”玉儿说的悠闲,仿佛闲话家常一般。
济尔哈朗目光低垂谦和,回道:“摄政王文武双全,又有治国才略,皇上有摄政王辅佐已是无忧,微臣不过俗人一个,是万万比不上摄政王的,岂敢有不甘愿?”
玉儿微微一笑,目光灼灼的说道:“你对先帝一向忠心耿耿,如今皇上登基,你也认真辅佐,不过若是有人借辅佐之名,实则想谋朝串位,辅政王,你又当如何?”
济尔哈朗波澜不惊的眼底终于起了一丝涟漪,不过瞬间又隐没了。
“太后娘娘过虑了,皇上虽年少,可是却求学好进,聪颖过人,而且近旁又有摄政王辅佐在侧,定不会让那些有狼子野心的人得逞。”
话到此处,已经没了再谈下去的意义,玉儿瞥了一眼济尔哈朗,说道:“如此甚好。现在摄政王带兵出征,宫中就靠你多多辅佐皇上了,哀家乏了,你先下去吧。”
“微臣告退。”济尔哈朗恭谨的退下。
苏麻拉姑见玉儿一脸倦意,便说道:“主子不如去睡会儿?奴婢见主子这久睡得不是很好,要不待会儿去请太医来,给主子把个平安脉?”
“不用了,哀家没事儿。”玉儿无力的摆了摆手。
苏麻拉姑只好作罢。
“苏麻,你说说看,今日济尔哈朗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
“依奴婢之见,这济尔哈朗每字每句都在隐忍退让,让人寻不到错处不说,还处处替摄政王开脱解释,指不定是摄政王一伙儿的呢。”
“哀家到不这么认为。”玉儿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说道:“济尔哈朗对先帝的忠心到是不值得怀疑,对于皇上,多尔衮处处给济尔哈朗穿小鞋,事事都压制他,一向也算是人上人的济尔哈朗内心对多尔衮岂能不恨!”
“那何故他还如此?”
“多尔衮现在的势力一天天变大,就连一向莽撞的豪格在他面前都知道收敛,更别说事事观人于微的济尔哈朗了。”
“那主子今日可有试出想要的了?”苏麻拉姑好奇道。
“哀家今日只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这济尔哈朗即便不帮着我们,但是也绝不会是多尔衮那边的。”哀家笃定道。
“那就好,这样皇上就少了一份危险。”苏麻舒了一口气。
是啊,福临少了一份危险,自己就可以少担一份心,亦可少筹谋一点儿。筹谋,本来就是伤人又伤己的事儿啊!
八月初,摄政王多尔衮带领精锐的军队到达山海关外,才扎好营寨,此时,一个士兵来报,说是镇守山海关的总兵吴三桂求见。
“吴三桂?”多铎冷笑一声:“这些汉人又想玩什么花招?”
多尔衮思量了一下,说道:“请进来。”
多铎不解道:“这肯定是汉人的计谋,十四哥切莫上当。”
“是不是计谋,见了就知道了。”多尔衮给了多铎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请吴总兵进来。”
不一会,一个身穿明军官服的人走了进来,才到营帐中,此人就跪地说道:“小人吴三桂,见过摄政王,见过豫亲王。”
“大人请起,过来坐下慢慢说吧。”多尔衮温言说道。
吴三桂起身拜谢,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多尔衮命人奉了茶,问道:“大人可知现在明朝与清朝水火不容,而你们的皇帝也被那些农民起义军逼的自缢而亡,你现在来我朝的帐营,不怕是羊如虎口一去不回么?”
虽然语气温和,但是多尔衮的一双鹰眼却不放过吴三桂的一丝表情。
吴三桂一脸悲愤,说道:“小人自问一生恪尽职守,死守山海关,可是不料那李自成率领军队,攻占了北京之后,为了逼退小人,他的亲信刘忠敏不仅霸占了我的爱妾,除此之外还心狠手辣令人发指!我们同为汉人,他却狠心,竟杀了小人家中的老父仆人共三十余口,将他们的头挂在城门上,小人现在已经万念俱灰,不得已之下,才带了仅剩的一队人马来投奔摄政王。”
多尔衮听到吴三桂这么说,立刻露出悲痛的样子:“那帮义军真是心狠手辣禽兽不如,枉费总兵这些年来忠心职守,同是汉人竟也这样罔顾情分!还说我们满人粗狂不羁,但是也断不会做出这等伤害忠义之士的事儿。这样,你且在我军中住下,到时候我大军打入山海关,定会重重谢过总兵。”
吴三桂愤愤道:“那李自成夺我爱妻,杀我亲爹,这仇不报,我誓不为人!摄政王请放心,山海关地势我最熟悉,到时候定为王爷引路,杀进关内,亲自手刃那狗贼,给我妻儿报仇!”
“那是自然,如此血海深仇,本王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你且安心住下就是。对了,总兵的那些将士们在哪儿?也到本王军中吧,本王会妥善安排他们的。”
“摄政王放心,这次为表忠心,小人是独身一人而来,我的残余部队都在十里外的山谷中候命,待会小人就把他们带回来,供王爷差遣!”
“好!吴总兵是爽快人,今晚本王就下命设宴,为总兵洗洗风尘,日后一起完成大业!”
“多谢王爷!”
吴三桂走后,多铎才出言问道:“十四哥真要和这人联手?万一是汉人为了引君入瓮使的诡计呢?”
多尔衮瞥了多铎一眼:“你哥我阅人无数,自认为这点看人的功夫还是准的。刚才吴三桂双眼红肿,布满血丝,而且说那段话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异常激动,言辞刚烈。若不是亲身体会的人,也是断不会这样的,所以此人可信。”
多铎笑道:“这样就好。有了吴三桂给我们带路,想必打入关内,指日可待!”
大军修整三日,多尔衮下令,由吴三桂为清兵先驱,率先抵达山海关,与刘忠敏展开激战。
由于吴三桂的人数量有限,起义军又数量庞大,眼看就要战败,此时却见多尔衮率领早就埋伏好清军,分三路入关,向农民起义军阵地发动猛攻。起义军寡不敌众,刘宗敏又受伤,李自成只得下令撤退,清军顺利入关。
当晚,多尔衮设宴犒赏三军,并封吴三桂为平西王。
玉儿等人在宫中也是无心过年,时刻担忧着前线的战况,只听捷报连连,担忧的心也有了一点儿安慰。
这一仗,清军气势如虹,势如破竹,连连攻克了明军的几个防点,剿灭了数万名起义军,一时间声势大造。
顺治元年四月二十九日,李自成在武英殿举行了登基大典,在听到清军的事迹后,于四月三十日,以郊外祭天为名撤出了北京。同年五月初二,清军终于进入了北京城。
多尔衮命多铎等人率领一部分军队驻守关内,自己则只带了几个心腹即日返回盛京。
崇政殿内,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巴结着才返朝的多尔衮。
才六岁的福临虽然觉得这些人无视自己心里很不痛快,不过这次多尔衮能一举杀退明军,驻扎关内,也实在是不小的功劳,那自己就大度一次,不跟他计较了。
福临坐在大大的皇位上,笑着说道:“这次多亏摄政王了,摄政王辛苦了,朕已命人备下薄酒,以慰劳摄政王的不辞辛劳。”
听到小皇帝说话,众人才安静了下来,多尔衮随即对皇位上的小孩儿说道:“多谢皇上,不过依臣之意,我们还是商议一下,尽快迁都北京才是要事儿。”
“要迁都北京?”年幼的福临不是很理解,莫说福临,就连有些年迈的大臣也不是很理解。
“这盛京不是好好的么?怎么要迁都呢?”
“是啊,都住了几代人了,怎么突然要迁都呢?”
“不知这摄政王心里又在想什么了?”
多尔衮听了众人的讨论,不屑道:“迁都北京既可弹压中原,又可完成老祖宗雄霸九州的计划,要以图进取,就必须迁都北京,只有占据这个关口才能进而统一全国,以建万年不拔之业!”
众人听了多尔衮的话,忙拍起他的马屁来。
“摄政王真是有远见啊!”
“若不是摄政王,微臣等根本想不出来啊!”
“摄政王真是英明神武,睿智不凡啊!让人敬佩,实在让人敬佩。”
坐在皇位上的福临看见多尔衮这嚣张的样子,心里莫名的就有一股火,但是不知从何发泄。
下了朝,福临命人摆驾慈宁宫。
这心里的火必须要找额娘说说,否则就快憋死了!
福临想着,更是催抬撵的太监加快脚步,一刻也等不了了。
第八回新梦断,久立暗伤春
几株绿色的海棠迎风开着,玉儿亲自挽了衣袖,修剪着枝叶。
苏麻和夏荷在一旁打着伞,端着茶候着。慈宁宫里一派祥和静谧的样子。
“皇上驾到!”
太监通传声未落,一个明黄色的人影便已经飞快的跑了过来。
玉儿忙放下剪子,接住一头撞进自己怀里的小人儿,对着赶过来的一众宫女太监说道:“这里没你们的事儿了,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
玉儿瞥了夏荷一眼,说:“你也先下去吧,去小厨房为皇上准备几样爱吃的点心,一会皇上好用点儿。”
“是,奴婢告退。”夏荷一如往日,乖巧的退下。
只剩苏麻一人在侧,这时玉儿才替福临擦了擦额头的汗,问道:“皇上这般着急忙慌的来找哀家,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福临委屈的看着玉儿,说道:“今日摄政王回朝,所有大臣都忙着巴结他,竟忽略了朕这个皇上。”
“就为这事儿?”玉儿好笑道。
“还有呢,他居然擅自做主,说什么要把盛京迁去北京,把北京城儿作为国都,事先完全没跟朕商量,完全不顾朕的看法,简直就是不把朕放在眼里!”福临愤愤的说道。
玉儿又是欣慰又是好笑的看着自己年幼的孩子,解释道:“这个事儿哀家也听说了,皇上可知道,盛京看着虽好,可却处于偏东北方,地形上又是一个死角,若是真要扩张势力,那南北皆通的北京自是首选,况且先帝在世时,也一再说明将来攻克北京后,一定要迁都过去,皇上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么?”
福临瘪了瘪嘴,不情愿的说道:“这些道理儿臣也不是不懂,只是……只是儿臣……啊呀!其实儿臣就是不喜欢摄政王那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朕才是皇上!”
少年天子迎日而立,脸上早已退去了稚嫩,字正腔圆的说道,仿佛在宣布,朕才是这个天下的主宰,才是名正言顺的天子!
玉儿欣慰的摸了摸福临的头:“皇帝有这种想法很好,可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皇帝为了将来考虑,这一时之气就一定得忍!”
见福临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玉儿也不再劝解,拿起桌上的剪刀,继续开始修剪起花枝。
才一会,原本好好的花就被玉儿剪的七零八落了,福临急忙阻止她。
“皇额娘,快别剪了,再剪这花就要死了!”
玉儿也不停手,一边剪一边回问:“这花枝桠旁生,看着让人厌烦,如何剪不得?”
“这花现在还好好的,那些枝桠看着是烦,但还未枯萎,还不到该修剪的时候呢!皇额娘若是再强剪下去,只怕这辛苦培植出来的绿海棠就要死了。”
此时玉儿才满意的停手,正色道:“其实花草树木也有生命,有生命的东西就皆有定数。皇帝自己也知道,这花现在还不到该剪的时候,真要强剪也不是不可,只是这后果皇帝可想好了?其实做人和修剪花草也是一个道理,皇帝该静下心来好好思量,是要暂时的隐忍,韬光养晦,还是来个玉石俱焚?”
福临看着眼前的残花,静静思考了一会,脸上的愠怒尽褪,一副平和的样子,对玉儿说道:“皇额娘说的,儿臣明白了,请皇额娘放心。养心殿还有奏折要看,儿臣就先回去同摄政王一起看奏折了。皇额娘保重身体,儿臣改日再来探望。”
“去吧。”玉儿满心自豪的看着这个慢慢走远的孩子,只觉得今生已无所求。
顺治元年八月二十日,清朝开始迁都。
顺治元年九月,顺治帝从盛京到达北京。
因为此次入关,摄政王多尔衮功不可没,因此进京的第二天,皇上就加封多尔衮为叔父摄政王,赐穿貂蟒朝衣。
不仅如此,福临还命礼部为多尔衮建碑纪绩,加赐多尔衮册宝、上饰十三颗东珠的黑狐冠一顶、黑狐裘一袭,金银、马驼等。
顺治元年十月初十,皇帝在皇极门(顺治二年改称太和门)向全国颁布登基诏书,清王朝正式定都北京。
次日,玉儿早早就起了,苏麻笑着打趣儿道:“主子是因为换了新环境,睡不着么?”
玉儿笑笑,白了她一眼:“就你嘴贫。哀家不过是因为年岁大了,所以睡眠浅了些睡几个时辰就够了。”
苏麻有些担心:“那可否要请御医来诊个平安脉?”
“不必了,哪儿有那么娇贵?”玉儿回绝了苏麻,“对了,今儿早哀家看小厨房做的点心不错,待会命人送些去给皇上,好让皇上也尝尝。”
“奴婢知道。”
夏荷走进来请了安,说道:“启禀太后,索大人求见太后。”
“快请。”玉儿对苏麻使了个眼色,苏麻立刻会意,叫住夏荷,说道:“夏荷,你先留着伺候着,太后方才命我亲自做些马奶酥给皇上送去,现在散了朝,我得走开一会儿,这儿就由你先伺候着。”
夏荷看起来有些为难,不过还是点头应诺:“知道了,姑姑放心去吧。”
索尼还穿着朝袍,一看就是才下朝就匆匆赶了过来。
正要行礼,便被玉儿打断:“索大人免礼,赐坐。”
“臣多谢太后!”索尼落座后,正要开口,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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