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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风情旮旯村的风流事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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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那个地方看的很紧,什么时候经过那个地方,什么时候能够看到有人在那里守着,不知晚上怎么样?这些人还能不吃饭不睡觉吗?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呀。他决心冒一次险,偷着啦,算我占便宜,孩子老婆有救了,被逮住了,算我倒霉。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没有奶吃,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娘天天流泪。从来没有做过贼的大老李为了老婆,更主要的是为了儿子,他破天荒的第一次作贼。结果是,偷鸭蛋未成,换来了5年徒刑。

  

第六章:大老李偷鸭蛋

  
  
  那天晚上,北风呼呼的刮着,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大老李怀着揣揣不安的心情出发了,临行前,他像那个《汉乐府、出东门》诗中描写的那个铤而走险人一样,“出东门,不顾归,来入门,怅欲悲,盎中无斗米储,还视架上无悬衣。”徘徊于家门口好几次,偷还是不偷,心问口,口问心好多次,才消失在漫漫长夜里。

  到了大塘边,鸭棚里透过一丝的光亮,隐隐约约的可以听到一个鸭棚子里有猜拳行令的吵闹声。他知道这是公社的干部门在这里偷吃小灶。他吓的不敢再向前迈进半步,蹲在地上听听里面的动静。为了壮胆子,也为了投石问路,他轻轻的咳嗽一声。因为他知道,此时被发现,他还有路过此地的借口。那时的干部们也都吃不饱,但是他们手中有权,可以偷偷的做小灶吃,所以农村那时流行着这样的顺口溜:“一天三大两,饿不死小队长,一天五两半,饿死穷光蛋”。然后他看到一伙人出来小便,撒尿呼呼声都听的一清二楚,好像没有发现他,撒完尿之后,一个一个的都又进了鸭棚,大老李头的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胆子也就更大一些了,蹑手蹑脚的朝另一个鸭棚走去。这个养鸭场很大,围绕着这个塘有好几个鸭棚子,其它几个鸭棚都黑糊糊的,没有一丝的光亮,人可能都在这个鸭棚子里喝酒了,这可是偷鸭蛋的好机会。大老李想。

  他慢慢的靠近一个离那有灯光的鸭棚最远的一个鸭棚,到了跟前,他又打起了退堂鼓。这偷人是犯法的事情,这个道理他也懂得,“要是被抓住了,说不定就是三年五年的牢。”他想退却,“这等事情还是不干的好,冻死迎风站吧,饿死不弯腰吧”。

  想到这,他后退的三步,可是他的眼前又晃动着他老婆那被饿得凄楚的眼神,他的耳边又响起了儿子那嗷嗷待哺的哭闹声,“我不冒险,这孩子恐怕挺不过去。”

  想到这,他又前进三步,“万一偷鸡不成倒蚀把米,孩子没有救成自己进去了,这到底那是本哪是利呀。”

  想到此,他又倒退三步。但是此刻,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妻子那干瘪的乳房,孩子那饿得眼睛凹陷下去,能放下一个大鸭蛋的神情。

  就这样他前进三步,后退三步,前进三步,倒退三步,如是者好几次。最后,他还是摸到了产蛋房。用老虎钳子拧断了钢丝,进得了棚里,张开口袋,正在朝口袋里轻轻装鸭蛋的时候,三把手电筒的光亮从三个方向向他射来,不好,他把口袋朝身上一背,撒开奔子想跑,哪里还来得及,三只大手同时抓住了他。

  “人脏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孩他娘,没有奶水,所以才……,”

  “老实说,偷过几次。”

  “就这一次,真是没有办法,孩他娘脸色蜡黄,孩子他皮包骨头,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做贼。”

  “我们不听你说这些,老实说你有几个同伙。”

  “没有了,就我一个,我要是说假话,死我全家。”

  “不老实,打。”领头的一声令下,其他两个人的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大老李的身上,可怜,大老李的身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半口袋鸭蛋瞬间成了浆糊糊。他们边打边审问。

  “不是第一次吧,可能是个惯偷了吧,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这鸭场,不仅鸭蛋被偷,连鸭子也有被偷的,发案好几起了,我们守候了三个晚上,今天终于把你逮住了,你刚到这个鸭棚我们就看到你了,特的没有惊动你,让你作案,我们才能捉贼拿脏,不然的话,抓不住你的手脖子,你是不会承认的,知道了吧”。原来这几个家伙,玩的是请君入瓮的把戏。

  大老李心想这下完了,“偷牛的没有逮住,逮住了拔橛子的了,该我倒霉了。”

  此话被他言中了,最后,他们把鸭场建场以来所有被盗的鸭子鸭蛋,包括被公社干部们开小灶吃掉的都记在大老李的帐上,判了5年另6个月的徒刑。

  剩下的日子,那种艰难程度就可想而知了,一个女人拖着二岁的大兰子和没有满月的儿子大柱子,一天三碗照人影子的食堂稀饭和一人两个鸡蛋大的五好面(所谓五好面就是山芋藤子、山芋面还有玉米瓤子等混合加工而成的,当时人们给它起了一个时髦的名字)蒸的窝窝头,那种日子是怎么熬过来,大老李做完牢回来,大柱妈趴在他的怀里哭了整整一晚上。

  “死鬼,你做牢,快活着呢,你可知道我们娘儿三个的难处啊。你被抓走后,我们的天就塌下来了,你给大柱子“改案”借的钱,债主们都一个一个的登门来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也难怪啊,那个时候谁家不难呀,我把家里的磨也卖了,前屋的房子也扒了,卖房梁,凑合着把钱还给人家了。后来为了活命,我自告奋勇的要去到食堂做饭,可是不久又被开除了,人家说我天天朝家里偷稀饭,男人作贼,女人也做贼,有个傻小子还编了一个顺口溜来骂我们,‘旮旯村,两头看,男人偷鸭蛋,女人偷稀饭,你看好看不好看’。大柱爸,不满你说,我是偷过稀饭,要是不偷稀饭,你的两个孩子至少有一个不能活到现在。”

  “死鬼,我被食堂开除后,我的日子就没有办法过了,总不能在家等死呀,村东头的唠叨妈说二郎山那边苏北的日子好过些,她要和我带着大兰子去要饭,说好了早出晚归,因为家里还有大柱子没有人照顾,可是谁知唠叨妈被狗咬了,我们俩把狗打死了,这下可惹了大祸,人家把我们当作偷狗的贼,关起来三天,不给吃,不给喝,在回家的路上,路都走不动了。我在回家的路上,我就想,这大柱子肯定没有命了,被饿死啦。回到家里一看,刚满周岁的大柱子饿的爬到毛厕去抓屎吃,你说我这做娘的看到这种情景,我的心里真像万把钢刀插在我的心上。现在孩子都七岁了,说话还像羊拉屎一样。哩哩啦啦的不利索。头脑可能有点问题。可怜,孩子自从出世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人是铁,饭是刚,你说没有饱饭吃,那脑子能好使”?

  “死鬼,你不知道你不在家的那几年里,我们娘儿三个过的什么日子,人家有男人的,春天来了,还能到河里捞个鱼摸个虾,拾个螺丝河蚌什么的吃,我家,我是个旱鸭子,不会浮水,下不了河,孩子看到人家吃鱼吃虾,口水直滴。一天三岁的大柱子爬到人家门口拾了一堆人家挑过肉河蚌壳和螺丝壳回家,指指嘴,用只有做妈妈的才能听懂的话说,“怕怕……(妈妈)朵……(我)料……(要)提……(吃)漏……(肉)”,我晚上眼泡都哭肿了,第二天,我下河去摸河蚌险些没有回来,兰子和大柱子瘦得只剩下皮包着骨头,特别是大柱子真是三根筋称起一个头,发育不好,五岁才会走路,人家说他拍排五年,其实那是饿的缘故。”

  “死鬼,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你被逮起来之后,公社鸭厂的那个头经常来,想打我的坏注意,说只要你随着我,我就可以实话实说,把你男人的罪减轻一点,被我一下推个仰八叉,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些你都知道吗?”

  “死鬼,我们娘儿三个,常常几个月不见油星,大柱子谗呀,大兰子饿呀,冬天和春天,我们娘儿三个经常到清水河和二郎山去挖毛草,每当挖到一个油虫(毛根下生长的一种像豆蛋虫一样的),两个孩子就枪,在一起争得打,大兰子抢到,偷偷的回家烧着吃,大柱子抢到,怕他姐姐偷了去,就生着吃了,吃过之后反胃,肠子都要吐出来来了。夏天他们姐弟解谗的方式就是捉蚂蚱吃,每当他们捉住几个一肚子籽的蚂蚱,就高兴的不得了,看到这种情况,他们高兴,可我这做妈妈的就流泪,那是人吃的东西吗?大柱子这个孩子他什么都吃,看到死老鼠他要我烧肉吃,拾到死羊羔子,他也要烧肉吃,真是一言难尽呀。

  “死鬼……”

  “死鬼……”

  李大山想到这里,他感到自己的肩上的责任重大,“一定要给大柱子找到一个媳妇,不然我对不起他死去的妈呀。”

  

第七章:李大丫的诉说(上)
剩下的日子,那种艰难程度就可想而知了,一个女人拖着二岁的大兰子和没有满月的儿子大柱子,一天三碗照人影子的稀饭和一人两个鸡蛋大的“五好面”(所谓五好面就是山芋藤子、山芋面还有玉米瓤子等混合加工而成的,当时人们给它起了一个时髦的名字)蒸的窝窝头,那种日子是怎么熬过来,大老李做完牢回来,大柱妈趴在他的怀里哭了整整一晚上。

  “死鬼,你坐牢,快活着呢,你可知道我们娘儿三个的难处啊。 你被抓走后,我们的天就塌下来了,你给大柱子“改案”借的钱,债主们都一个一个的登门来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也难怪啊,那个时候谁家不难呀,我把家里的磨也卖了,前屋的房子也扒了,卖房梁,凑合着把钱还给人家了。“

  “后来为了活命,我自告奋勇竞争当食堂的炊事员,在那个年头谁不想当做饭的,集体的锅里有,自己的碗里就有。我们旮旯村有10人报名要当做饭的炊事员,村干部大甩爹谁也不想得罪,召集全村的人开大会选举,说什么要公平竞争,不过老村干还是向着咱们家的,他私下里找到我说,‘我说大柱子妈呀,你一个人拖着两个孩子也的确不容易,做饭总能够比别人多喝一口稀饭,人都是便宜虫,你还不赶紧做做工作?’我问他‘怎么做工作,他说,‘这个底我就不给你露了,我只能告诉你向东走,至于向东怎么走,是骑驴走,还是步辇着走,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只能说到这份上,你自己去想吧。’于是我就把我家的那条看门的狗卖了,换成了个鸡蛋,我从东头到西头的挨家送,这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软,果然不出所料,我以全票当选,这些鸡蛋还真的发挥了作用。”

  “在当炊事员的那一年里,日子还凑合着过,大柱子别看人不大,可是肚皮大,一顿喝过八碗稀饭的,肚子撑得像我怀着他时候一样,他还要喝。可是,好景不长,一年后,我被开除了,有人检举我手脚不干净,说我天天朝家里偷稀饭,男人作贼,女人也做贼,有个傻小子还编了一个顺口溜来骂我们,‘旮旯村,两头看,男人偷鸭蛋,女人偷稀饭,你看好看不好看’?大柱爸,不瞒你说,我是偷过稀饭,要是不偷稀饭,你的两个孩子至少有一个不能活到现在,活命比脸面更重要吧。检举我的这个人就是村东头的小广播,那个小女人,当初也是竞选当炊事员的,比我差了一票落选了,就这样对我怀恨在心。她的孩子和我家大柱子是同年的,连一口稀饭喝也没有,被饿死了。她的心里不平衡,‘人家没有男人在家,两个孩子都能养活,我有男人在家,一个孩子,还被饿死了,人比人恼死人,她李大丫能有多大的本事,站着不比我高,睡倒不比我长,不就是在食堂做饭吗?他肯定多吃多占,不行,我要抓住她的错,检举她。’从此她就盯上了我,经常朝家里带稀饭,哪有不露菜的时候?”

  “那天我用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一个夜壶,装了一夜壶稀饭,刚出了食堂门口,就被她看到了,当时社员们都还没有回家,他拿起大甩爹喊人下地干活的铁皮卷的广播筒子,像开大会一样的大喊,“唉呀,都来看呀,李大丫朝家里偷稀饭了,都来看,都来瞧,李大丫朝家里偷稀饭了,”有很多人上来围观,我一看势头不对,我硬撑着杆子说,‘叫什么,叫,这个夜壶里装的不是稀饭,是我在食堂方便时尿的尿,我带回家浇菜的,不信你来尝尝。’我心想这样一说不就完了吗,谁知道小广播还真的来尝了,她边尝边朝下倒,“快来看,快来瞧,这就是李大丫的尿,李大丫的尿怎么还是白的,怎么还粘糊糊的。”西洋镜被当场戳穿,我瘫倒在地上,无脸见人,这社员们就议论开了,‘人心隔肚皮,虎心隔毛衣,李大丫看起来老老实实,怎么这么手脚不利索。’‘怨不得我们天天喝不饱稀饭,原来都被大丫偷回家了。’我当时呀,地上有缝,我就能够钻进去。”

  “我们两个女人在食堂里大吵了一顿,大骂了一回,大打了一次,我的脸被小广播抓破了,你看看,现在还有曲鳝一样一道痕迹,小广播的小手指头被我咬掉一个,现在她的一支手也只有四个手指头。从此以后,我和小广播就结下了冤仇,对面不搭话,她看到我眼里滴着血,我看到她,牙咬得咯吱响,想起来,这也无味呀,说到底还不都是为了活命吗?”

  “死鬼,我被食堂开除后,我们家的日子就没有办法过了。总不能在家等死呀,村西头的唠叨妈说二郎山那边苏北的日子好过些,她要和我带着大兰子去要饭,说好了早出晚归,因为家里还有大柱子没有人照顾,可是谁知唠叨妈被狗咬了,我们俩把狗打死了,这下可惹了大祸,人家把我们当作偷狗的贼,关起来三天,不给吃,不给喝,在回家的路上,路都走不动了。我在回家的路上,我就想,这大柱子肯定没有命了,被饿死啦。回到家里一看,刚满二岁的大柱子饿的爬到毛厕去抓屎吃,你说我这做娘的看到这种情景,我的心里真像万把钢刀插在我的心上。大柱子现在都六岁了,说话还像羊拉屎一样,哩哩啦啦的不利索,头脑可能有点问题。可怜,孩子自从出世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人是铁,饭是刚,你说没有饱饭吃,那脑子能好使?实话告诉你吧,大柱子能够活下来就是一个奇迹了,俺们旮旯村和大柱子同龄的有六个孩子,在那几年里,饿死了三个,活下来三个,一个是大甩子,一个是黑子,还有一个就是俺家大柱子了,大甩爹是个村干部,是官强如民,总比俺们社员好些,黑子爸是个村里的饲养员,在生产队喂牛,每次在铡草的时候,总有些没有打尽的粮食粒子,就这也能够救孩子一命,你想想,你家大柱子有什么依靠?”。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八章:李大丫的诉说(下)
第八章:李大丫的诉说(下)

  “死鬼,你不知道,你不在家的那几年里,我们娘儿三个过的什么日子,人家有男人的,春天来了,还能到河里捞个鱼摸个虾,拾个螺丝河蚌什么的吃,我家,我是个旱鸭子,不会凫水,下不了河,孩子看到人家吃鱼吃虾,口水直滴。一天,三岁的大柱子,爬到人家门口,拾了一堆人家挑过肉的河蚌壳和螺丝壳回家,指指嘴,用只有做妈妈的才能听懂的话说,“怕怕……(妈妈)朵……(我)料……(要)提……(吃)漏……(肉)”,我晚上眼泡都哭肿了,第二天,我下河去摸河蚌险些没有回来,大兰子和大柱子瘦得只剩下皮包着骨头,特别是大柱子真是三根筋撑起一个头,发育不好,五岁才会走路,人家说他排五年,其实那是饿的缘故。”

  “死鬼,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你被逮起来之后,公社鸭厂的那个头经常来,想打我的坏主意,说只要你随着我,我就可以实话实说,把你男人的罪减轻一点,被我一下推个仰八叉,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些你都知道吗?”

  “死鬼,我们娘儿三个,常常几个月不见油星,大柱子谗呀,大兰子饿呀,冬天和春天,我们娘儿三个经常到二郎山去挖毛草,每当挖到一个油虫(毛根下生长的一种像豆蛋虫一样的),两个孩子就抢,在一起争得打,大兰子抢到,偷偷的回家烧着吃,大柱子抢到,怕他姐姐偷了去,就生着吃了,吃过之后反胃,肠子都要吐出来了。夏天他们姐弟解谗的方式就是捉蚂蚱吃,每当他们捉住几个一肚子籽的蚂蚱,就高兴的不得了,看到这种情况,他们高兴,可我这做妈妈的就流泪,那是人吃的东西吗?大柱子这个孩子他什么都吃,看到死老鼠他要我烧肉吃,拾到死羊羔子,他也要烧肉吃,真是一言难尽呀。”

  “死鬼,你不在家,我就是一个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南庄北村的一些讨债鬼(农村称那些游手好闲的有些劣迹的人)看到我就不怀好意地笑,眼睛里头就冒火,我什么看不懂,晚上睡觉我就格外的小心。有一年冬天,我的左邻右舍的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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