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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风情旮旯村的风流事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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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淮北一带的知名剧种“泗洲戏”。淮海地区是有名的泗洲府地界,所以称泗州戏。因为流传的地域和风格的不同,形成了三个大同小异的三个剧种,在江苏北部地区的淮安、宿迁、徐州、连云港地区成为淮海戏。在山东南部地区枣庄、菏泽、泰安地区,称作柳琴戏,由于该戏一种主要伴奏乐器为“柳琴”而得名。在安徽北部地区以泗县为中心,则称作泗州戏。但是在当地民间很多老百姓还是一直叫它为:“拉魂腔”,那是因为:这种戏曲从音乐伴奏,锣鼓点子到唱腔表演都是十分地让人们“着迷”,只要小锣子一响,琴声一起,真的就能够把人们的“魂”给勾拉了过去。可见当地老百姓对“她”的痴迷程度。至于当初为何给它取名为“拉魂腔”,
在皖东北、苏北以及洪泽湖一带民间,还有着一段十分有趣和精彩的故事呢。
据皖北地区的一个县的县志记载,在湖东区的一个小村子里,不论男女老少都喜爱听“拉魂腔”,。每当夜幕降临,不管哪个村唱戏,村里家家户户都 要抢着去听戏。。有这么一天。刚过门一年多的新媳妇在家吃过晚饭,忙着让她的丈夫“老戏迷”赶紧先去到戏场子里找好座位,枪先占上,不然去晚了,就没有地方占了。他的丈夫于是就早早 地先走啦,这位新媳妇急忙收拾锅灶,又去喂过了猪。,忙完一些琐碎活计之后,便急急忙忙从床上抱起刚出月子的小宝宝,也随后赶到戏场子里。锣鼓一响,琴声缭绕,唱段开始啦。全家人听戏看景,一时间玩得十分地开心。
又有一天,临近的村子又来了戏班子,这次这位新媳妇的丈夫出远门做买卖去啦,各家各户都早早地吃过晚饭,赶往戏场子听戏去了。,她还 不停地在家里忙呵着。,又是唰锅,又是洗碗,又是喂猪,只听见临村村头不时传来小锣子和大鼓喧闹的声响,家里的活还有一大堆;小儿子又在哭闹着,她实在急坏了。,于是她便一手抱起在床头睡觉的孩子,另一只手拿起个小板凳,锁好门,抄近路一路小跑赶去听戏。到了戏场听了一阵子;,就听有小孩在哭闹,她只当自己的小儿子也在哭呢,便急忙掏出奶头子给孩子喂奶;,刚想放到小孩嘴里,怎么感到小孩子的嘴冰凉,她再仔细一瞧,哎哟;哎哟,这才发现自己怀里抱的根本不是一个小孩,而是一个长长的大南瓜。这戏哪能再听下去呢?哑巴吃糖圆心里有数,这孩子肯定丢在南瓜地里,这天气热的像蒸笼,孩子可遭了罪了,还不知哭成啥样呢?她立即往回跑。
这位小大嫂怎么会抱了个南瓜来听戏呢?原来她在晚饭后听到小锣子、大鼓一响开;柳琴阵阵奏起,这个“戏”就把她的“魂”给勾拉到戏场子里去啦。她慌里慌张抱起孩子抄近路走人家的南瓜地赶去听戏。只顾赶路,忘记了脚下,一下子就被南瓜秧拌倒在地,又急忙爬起来抱起一个南瓜再跑,谁知抱错啦。当她在戏场子里发现自己抱的是个长长的南瓜时,便急忙顺着原路到南瓜地里去找小孩,来到那棵绊断的南瓜秧子前一看,小孩不知哪去了?她亲娘妈妈的哭了一阵子,这丈夫回来怎么交代呀,为了听戏把孩子弄丢了,这村上的人知道了口水也可以把我淹死。她猛的一抬头,在南瓜地里,竟然发现一个她家床上的一个绣花的枕头,她心里有了底,她急忙丢下南瓜,抱起枕头一阵小跑赶回家里,。开开门到床前一看,谢天谢地谢菩萨,小孩儿还乖乖地在床上呼呼睡觉呢。
这个故事在乡间被活灵活现地传来传去,小大嫂听戏情结的痴迷与丢魂,于是有人给这个戏起了个名字叫“拉魂腔”。泗州戏,它来自民间,成长在民间,有着非常的广泛的群众基础,戏的内容也都是人民群众所喜闻乐见的生活。在解放前,她是民间说唱艺人的讨饭的工具,一个人能唱,二个人能唱,三四个人也能唱,有夫妻搭档,有兄妹搭档,也有姑嫂联袂的,每到一处,也不要什么场地,也不要搭什么台子,白天,村庄上的人围成一个小圈,这就可以开演了,晚上,一盏小马灯一挂,就唱上了,高了高搭,低了低就,一个小段子可以,一出小故事也行,唱个三场两场的也唱不完的大戏也有,非常的灵活,一切根据群众的需要。
在上个世纪的70年代到90年代,戏就像乡间的魂一样,点缀着农村普通百姓的生活,不论大人小孩,谁都能喊上几嗓子,特别是一些著名的段子,几乎是家喻户晓,在乡间的田边地头。在人们休息的柳荫下,在抗着锄头下地的当儿,在淮北农村的各个角落,随时都可以听到这种泗州戏优美的旋律。
“老汉我今年五十八,
耳不聋来眼不花,
手里拿着镰刀头
铜头烟袋腰间插。……。”
“从城西到城东,
满园青菜都成了精,
胡萝卜登基做了殿,
辣萝卜身披大红做了正宫,
老南瓜就把宰相做
豆角子拉弓射雕翎,……“
了解了这些背景情况,叫不难理解张大脚忙着去听戏,而忘记琐门的事情了,也就不难理解大柱子连家都不回就赶到戏场听戏,看到嫦娥没有在场,而要回家迎嫦娥来一起看戏,因为在旮旯村这样偏僻的村庄,能够看到县一级的剧团演戏,那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四十二章:老李头故意?
除了主动说配合说之外,对于这件风流事也还有其它几种说法,故意说就是其中一种说法,是说李大山故意让大柱子和嫦娥好。
有这种看法的,大都是村子上了年龄纪的人,比如何半仙,就私下里和摆渡的周二憨说:“大柱爹那个人,可是半悬空中伸出一只脚来——不是个凡脚(角),他知道大柱子难找人,不然人家来给大柱子说亲事,怎么人家对大柱子有看法,他马上转到二柱子。二柱子当兵刚走,他就到原来仇人似的大兰子家,一过就是个把月,这是为什么?这叫会看看门道,不会看的,你只能看个热闹。”
说到这里,周二憨伸长脖子正要等他说下半截,“门道”是什么,“热闹”是什么,他偏偏又卖起了关子,摇头晃脑的只顾按他的山羊胡子理。
周二憨说,“你不要说半句,留半句可好,像过去说大鼓书的一样,说到紧要处,你就要且听下回分解,快说,不说我们走了。”周二憨,把烟袋朝腰间一插,就要走。
何半仙说,“你急什么,你要是早急,你的三儿媳妇都该给你生一个孙子了。我又不朝你拿签子。我说,大柱子爹这样做的门道,就是要给大柱子腾空。你老头整天看在家里,大柱子他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他的弟媳妇动手动脚,这老头一走,大柱子就小秃头顶筛子,花花丽丽都是他的天了,你说这生米能不做成熟饭?二柱子人长得帅气,又是个当兵的,二条腿的蛤蟆难找,二条腿的人好找的很,所以大柱子爹让大柱子先鸠占鹊巢,然后逼着二柱子鹊登高枝,一箭双雕,两房媳妇都解决了——这就是大柱子的‘门道。’‘热闹’么?就是大柱子爹,表面上是缓和和秃子家的关系,多年不认的亲,现在认了,你们也许认为大柱子爹这个人怪宽厚的,实际上他真正的意图,只要天知道,地知道,他知道,我知道。天知道不会说,地知道不会言,他知道在他肚子里,我知道了,今天的天机给你周二憨泄露了,你以后可不许讲我何半仙眼毒。其实,讲起来这种方法古代的人早就用了,我说一句话,你周二憨,可能压根儿就没有听过,这就叫,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耳。”
何半仙说着,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然后又自吹自擂一翻。“我这个人就长者一双鹰眼,什么鬼八卦,能逃出我的眼睛。我前几年在城里混的时候,我的算命的摊子前有几句话:隔山能算山多远,隔河能算河多宽,蠓虫从我头上过,能算出几个成双几个成单。我年轻的时候,我掐指一算,虽然不能说是前算八百年,后算八百年,我眼睛一眯缝,什么事情都知道个七大八。大柱子爹那个人,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拉什么屎,他打一个喷嚏,我就知道他要刮什么风。”
周二憨说,“说大话,你何半仙牛皮吹炸了,没有人给你缝上,你那三斧头我也是知道的,黑炸葫芦碰,软硬刁憨精,都在你的两片嘴皮子上,没有什么了不起。你说大柱子爹有那心思,等于是隔裤子估屌,连估加猜的。何半仙,我问你,你有什么根据?”
何半仙说,“没有根据,我会在你面前啦来啦去的,我曾经问过他,‘你这二儿媳妇一到家,你就到你闺女家去了,嫦娥在家你就放心?’他说‘有什么不放心的,家里有大柱子来;’我说‘你把嫦娥交给大柱子看着,不就等于把鱼交给了猫。,把骨头交给了狗,’你猜他能怎么说,他说‘什么猫呀鱼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就行。今后不论嫦娥是大柱子媳妇也罢,是二柱子媳妇也好,反正嫦娥是我的儿媳妇就行。’”这话是李大山真的说过,还是何半仙吃腊条拉粪箕子,肚子里编的,谁也说不清楚。
正在何半仙和周二憨说话的当儿,大甩爹拾粪路过这里,一听何半仙在那海吹神砍,说长道短,气不打一处来。大甩爹和何半仙平时就不和,这两个人都是旮旯村的能人。大甩爹,解放前读过私塾,在这一带也算是有学问的人,在解放初期的时候,旮旯村唯一认得字的人,那时候何半仙还没有来到旮旯村。有一年,他到他的老岳父家去过年,整个一个村的门对子都没有人写,家家都是用碗口,沾着墨汁,在红纸上卡圆圈子,贴在门上。在合作化、大跃进、文革时期,他都是村干部,文革后期,因为年龄的原因,村干部不干了,可是那些村干部都是他一手提拔培养起来的,当然要听他的话,又垂帘听政了几年。村干部不干了,可还是高级社员,生产队里的轻活巧活,不出力又能够挣到工分的活,非他莫属。例如称个青草,拿个仓库的印把子,都是他的活。
这个人在旮旯村直接统治了二十年,间接统治了五年,是个七分成绩,三分错误的人物,对上对下,对官对民,对大姓对小姓,都说得过去,从来不做太过分的事情,从传统的观念来说,是一个中庸学说的身体力行者,因此在旮旯村算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一个长者了。
何半仙呢,也是旮旯村的能人,他不是土生土长的旮旯村人,祖上是船民,根基是那个地方的人,旮旯村没有人能够说清楚,他自己和别人谈起他的身世,也都是神龙露尾不露首的,好像故意给旮旯村的人造成一种神秘感,一会说他是山东人,他的父亲是南下的八路军干部,后来尸骨无存,为了寻找父亲而流落此地的,一会又说自己是洪泽湖的人,和李大山是老乡,谁也搞不清他的祖籍到底是哪里。
据旮旯村的老辈人说,解放前旮旯村的老龙河上长年累月的漂着一条船,那就是何半仙的家,“一条破船一张网,风里来雨里去,日夜辛苦在老龙河上”,那就是何半仙少年的生活状况的写真,后来在旮旯村落了户,他妈妈在1958年饿死了,他跟旮旯村的一个姑娘好上了,就做了旮旯村的女婿。他这个人能得很,虽然做了女婿,可是他还姓他的何,也没有谁叫他改姓,也没有谁敢叫他改姓,年轻时有的是力气,天不怕地不怕,他的老丈人也曾经试图管过他,可他不买乎,两眼一睁,皮锤子一提,老丈人也就败下阵来。和大甩爹比起来,何半仙算是自学成才,走的是一条野路子。打从小的时候,就随着船儿走过南闯过北,要过饭,打过铁,卖过老鼠药,给人算过命,空闲的时候也读过不少书。成为青年壮年,他看书学习仍然孜孜不倦,文革时候破四旧,公社的红卫兵在他家里搜出不少经史子集之类的线装本,还有一些流行的小说,什么《说唐》、《八美图》、《五鼠闹东京》等等,红卫兵问他的这些书是哪里来的,他说都是从民间搜集来的,他卖鱼,有的人家有这些破玩意儿也不当什么好东西,就用这些书和他交换鲜鱼,阴天下雨,河水封冻,他就借助字典,请教岸上的小学校的老师,慢慢的他学了一肚子学问,后来附近当地一些语文老师对于课本中一些古文,搞不明白的地方,都来请教他,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他有一个看法,一个外乡人,又是做人家女婿的,没有一点本事,家里的人,村上的人,能把你讹死。所以,他就苦练内功,烧好鏊子烙好馍。在村外,他的名声比大甩爹还要响,外边来旮旯村摞石夫,逢年过节散个烟花爆竹都找他。在能说会道方面,不压于小撮合,在旮旯村这一带,有南有小撮合,北有何半仙之说。
大甩爹和何半仙原来是割头不换的好朋友,当初何半仙就是通过大甩爹在旮旯村入的户,后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两个人搞恼掉了,文革期间两个人是两派,大甩爹说何半仙不知是哪里来的特务,他的家根本就不是山东人,他的父亲也不是南下的干部,可是也没有证据。何半仙说,大甩爹是四不清干部,是漏网之鱼,也说不出所以然来,造反派对这两个人内查外调,都没有结果,此时随着党的政策逐步好转,都不了了之。这两个人于是由朋友变成了敌人,一见面就吵,后来年龄都大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在村干部的帮助下,两个人互相请了酒,表面上都表示,既往不咎,团结一致向前看,可是心里面还是疙疙瘩瘩的,面和心不和,对旮旯村发生的大事小事,总是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关于他们俩的分裂,旮旯村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议论,一种议论是说何八仙无德,翅膀硬了,不需要大甩爹这根拐杖柱了,过河拆桥,推过磨杀驴,用到人朝前,用不到人朝后,良心被狗偷吃了;一种说法就是大甩爹这个人无形,贪得无厌,无休止的让何半仙感恩戴德,以给人家办过一点事情,要挟人家。这些事情,是文革中他们俩在一次吵嘴的时候说出来的,不然别人也不知道。
“老何呀,你这个人心八成被狗掏去吃了,当初要不是我同意你落户旮旯村,你到现在恐怕还是那一条风里来雨里去的破船上,你怎么这样翻脸不认人呢?”
“你给我办的那一点事情,我何半仙回报你的,早就绰绰有余了,你那些年吃鱼,你花过钱吗?还都不是我送的。再说了,也不能因为你曾经帮助我,我永远的都要给你当孙子。” 。。
第四十四章:大甩爹大战何半仙
也许是一山难容二虎吧,两强不能并立,这何半仙和大甩爹,从年轻的时候就互相不服气,一直到现在,用旮旯村的人话来说,叫做一个槽上栓不了两头叫驴。一见面就顶嘴,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大甩爹把屎粪箕一放,“我说老何呀,今天逢马厂集你不去哄人家两个小钱花花,你在这里讲大柱子爹的坏话,我看到晌午谁给你饭吃?”何半仙一听,来着不善,也就没有好气地说,“我说老村干呀,你不在家运筹旮旯村的大事,背个屎粪箕,瞎晃悠什么?”“你看,你何半仙在这里发高论,我不来听听,怎么能够长见识?”“我看你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说大柱子家的事情,管你蛋疼。”“是不关我的蛋疼,我来想问一问,你家那年丢的那头牛,到现在找到没有?”。何半仙一听这话,冷冷的笑了笑,“你来得正好,我倒要问问你,二公斤的花生米倒底是是多少?你到现在算出来没有?要是没有算出来,你买二斤酒,弄几个菜,把我请到你家,我帮你算算。”大甩爹一听这话,说,“老何呀,你是双沟南边河里的那个东西,好姥(这是当地一句隐语,好姥就是鳖),我惹不起你,还躲不起你吗?”说罢,背着屎粪箕子溜达走了。
这两个老头说的这些,都是句句带刺的典故。
有一年,临村朱王庄的一户人家丢了一头牛,来找何半仙算算能不能找回来,何半仙满口答应,这是小菜一碟的事情,不过要一百元钱口舌费,人家就准备付钱给他了。他的儿子慌慌忙忙的跑来找他,说,爹呀,俺家的大黄牛也不见了。他赶忙收摊子朝家里跑,那人说,你跑什么,他说找牛啊。那人说,你家牛跑了还用找?牛在哪儿,你老人家的心里不是明镜似的。他说我先把我家的牛找到,再来给你算。那个人说,算个屁,你家的牛都算不到,还能够算到别人家的牛?你就象那个声称自己的宝葫芦里药能够包医百病的铁拐李一样,就是治不好自己的瘸腿。从此之后,这个故事是旮旯村人制服何半仙大吹大擂的最好一副良药。每当人们提到这个问题时,何半仙就闷屁筛糠。
其实今天,大甩爹还有一发重型炮弹没有用上,就是何半仙给人算生男生女的事情。随着农村计划生育政策的落实,许多农村人都想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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