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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咳咳……”佳人脸儿通红，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喉咙好半天，才艰难的咽下去，然后感觉各种不舒服啊。

　　　　“佳人姐姐，你怎么了？”四丫闪着一双大眼睛关心的问她，还一边香甜的啃着菜饼子欢快的吞咽着。

　　　　南宫佳人摇摇头，端起碗喝了口稀粥顺了顺嗓子。“没，没事，是这饼子太……太好吃了。”

　　　　妈蛋！又苦又涩，好吃的她都快要哭了。

　　　　一定要想办法赶紧赚钱才行！呜呜，再吃几次这样的面饼子估计她的嗓子会被割的千疮百孔。真不知道四丫她们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真是太能吃苦了。

　　　　“佳人姐姐，你一定是骗人的。”四丫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其实这饼子一点都不好吃有点苦还有点涩，不过奶说不这样吃的话家里的粮食就不够吃了。你看小姑吃的东西，那个肯定才好吃。”

　　　　南宫佳人这才发现，原来这家人吃的还不一样，做了两样饭食。只有宋大婶一家吃的是这种饼子，林保山他们吃的则是杂面窝头。

　　　　林巧儿的饭菜更牛了，单独放在她面前的是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一闻就知道没少放油，估计这一盆子水煮青菜还没她的那一碗面条搁的油多。不但如此，林巧儿面前的小筐子里还有两个白面馍馍，一盘子油汪汪的葱花炒鸡蛋。

　　　　林周氏他们除了没有吃面条和那碟子炒鸡蛋外，全都是吃的掺了白面的杂面窝头，而不是这种难以下咽还割的喉咙冒火的菜饼子。

　　　　还真是柿子专挑软的捏，就欺负宋大婶一家人老实。林周氏再一次刷新了她偏心的程度，而林保山这个做亲爹亲爷的却装作不知道。

　　　　这两口子，还真不愧是一家人！常言说有后娘就有后爹，这话放在林保山身上，真是最好的写照！

　　　　林松林柏和林槐虽然吃着窝头，眼睛却还不时的瞄一眼林巧儿那盘子炒鸡蛋直吞口水。这个家里，只有林巧儿和林承祖才有资格吃小灶。谁让人家一个是最看重的小儿子，一个是最宝贝的老生闺女呢！
【023】李氏的如意算盘
　　　　四丫姐弟几个早就习惯这样的区别对待，并没有眼馋的看那些吃食，而是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喝着稀粥吃着菜饼子和水煮青菜。

　　　　本来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不过鉴于林保山心底还是惧怕林周氏的威慑力，被她暗地里踩了好几脚又在腰上狠狠拧了几把。

　　　　南宫佳人在一边看的真切，林周氏大概被气的狠了下手真是不遗余力，林保山疼的呲牙咧嘴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任她掐拧。

　　　　终于在她的眼刀子下飞快的啃完两个窝头又喝了两碗稀粥后，林保山找了个借口溜出家门找人唠嗑去了。

　　　　林巧儿没精打采的吃了几口之后，突然嫌弃的把碗一推，啃了两口的馒头往筐子里一扔。“娘，我不吃了！”

　　　　“咋了？”林周氏见一向胃口很好很能吃的闺女突然不吃了，不禁有些担心的劝慰。

　　　　“巧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瞧瞧你这两天小脸都瘦了一圈，你这几天身子虚要多吃些补回来才行！”

　　　　“啥滋味也没有，这面条和炒鸡蛋天天吃我都吃腻了，哪里有肉好吃！”林巧儿气鼓鼓的瞪着那盘子葱花炒鸡蛋，想着如果那是一碗肉该多好。

　　　　闹了半天，这胖姑娘还想着那没到手的野兔和山鸡呢。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让她尝尝野菜饼子和咸萝卜条的味道，估计她就知道那葱花炒鸡蛋和大白馒头有多美味多难得了！

　　　　这姑娘每天早晨都会吃几个荷包蛋喝一碗糖水，估计这会儿那些东西还没消化完又怎么会饿呢！

　　　　“想吃肉啊！那等你小哥回来，娘就去买。我的小祖宗，现在你好歹先吃饱饭再说。”

　　　　林周氏对待宝贝闺女，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耐心，难怪林巧儿会被养成如此壮观的体格！

　　　　“不吃！我就想吃肉！”林巧儿嘟着嘴做出撒娇状。

　　　　害的南宫佳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真想大喊一声，姑娘，你不适合做出这种样子，还是饶了我们的承受能力吧！

　　　　大丫二丫三丫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跟着在地里忙活了一上午大概饿的狠了，吃了两个菜饼子后三丫又伸出手去拿。

　　　　结果“啪！”的一声，林周氏一筷子狠狠敲在三丫的手背上，那小手上立刻起了一条红印子。

　　　　三丫吓得猛缩了下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林周氏。“奶，我，我没吃饱！”

　　　　“吃吃吃！就长个吃心眼子，你才多大个人，两个饼子还吃不饱，一个个全是饿死鬼投胎啊！做的活还没有吃的饭多，真是一帮讨债鬼，跟个无底洞似得！这个家的粮食都要被你们给吃光了，也不知道省着点，要不了多久全家人就要跟着喝西北风去！”

　　　　这林周氏还真是够苛刻的，不就是几个粗面野菜饼子，却把持着不给吃饱。

　　　　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而且每天还要做那么多的活计不吃饱怎么行！每天清汤寡水的，只有宋大婶家的几个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身体瘦弱，这都是长期营养跟不上造成的。

　　　　再看看李氏和小周氏的几个孩子，一个个面色红润身体健壮，这林周氏的心还真是偏的没边没沿。

　　　　佳人忍不住暗自叹息，差点一个忍不住想开口呛林周氏几句。但她终究只是一个外人有些事不好插言，说的多了怕给宋大婶添事端。到时候她可以拍拍手走人，宋大婶一家却还要在这个家里生活下去，所以有时候多一言不如少一言。

　　　　李氏和小周氏听了婆婆数落的话，在一旁得意的撇着嘴幸灾乐祸的笑。

　　　　“就是啊三丫，真看不出你人不大吃的倒比三婶我一个大人都多，新口粮还要一两个月才能下来，再这样下去家里可就真的养不起了！是不是啊娘？”

　　　　宋大婶脸色一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家人吃得少做得多，已经够小心翼翼了，却还是得不到婆婆半点的好脸子，她上下嘴唇一碰就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小周氏说完，早就按耐不住的李氏嘴巴一张接着上场了。

　　　　“大嫂，要我说啊，你们家养这么多闺女反正也是赔钱货早晚是人家的人，还不如趁如今年纪还小送到大户人家做个丫鬟。不但能吃饱还能换几两银子回来，在那里做上几年还能每个月有月钱拿回来贴补家里，真是打着灯笼没处找的好事。”

　　　　“前几天我碰见隔壁村的郭婆子，她说镇子里有几个大户人家正托她给买几个合适的小丫鬟呢，我看这是个好机会！大丫二丫大了再过两年就出嫁了，可以留在家里帮衬一下。我看三丫和四丫的年纪正合适，那大户人家吃的可是白面馍穿的是细棉布做的衣裳，等到嫁人的年纪人家主家还给放回家来。”

　　　　“大嫂，一听说有这样的好事，我可是第一个就先想到了你家三丫四丫，那郭婆子答应先给留两个人的份子，这两天还等着我给回话呢！把三丫四丫送走的话，不但家里宽松好过点，家里也少了两张吃饭的嘴，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024】穷死也不卖孩子
　　　　李氏想拱念着婆婆卖掉宋春华的孩子，这主意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前也跟婆婆提过几次，只是婆婆一直没有最终点头。

　　　　不过看今天的情形，因为公爹的几句话，婆婆现在看大嫂一家肯定更不顺眼了。不如趁此机会说动婆婆站在自己这边，把三丫四丫卖到那大户人家。

　　　　卖多少银钱反正她已经悄悄跟郭婆子说好了让她保密，到时候自己拿大头，剩下的分给婆婆一些，再多少给宋春华点。

　　　　林松眼看着一天天大了到了该找媳妇的年纪，有了银钱她心里才有底气给儿子找个好媳妇。

　　　　李氏眼珠子一转，脸上挤出几丝笑冲四丫招了招手。

　　　　“四丫，来，二婶问你，想不想每天吃的饱饱的，有白面馒头还有肉吃，还有漂亮的新衣服穿？”

　　　　“不，不要卖掉我，我不吃白面馒头不吃肉也不想穿新衣服！”四丫白着小脸对李氏使劲的摇着头。

　　　　虽然她只有七岁却能听懂李氏的话，虽然每天都能吃饱有肉吃有新衣服穿很诱人，但如果是把她卖掉才能换来这些她宁愿不要。

　　　　她宁愿每天啃粗面饼子穿补满补丁的衣服，就算吃不饱穿不暖也要呆在爹娘的身边。想到这里四丫吓得把手里没吃完的半个菜饼子放进筐子里，躲进了宋春华的怀里。

　　　　“奶，我不饿了，我也不吃了，娘，爹，你别让二婶和奶卖掉我和四丫，以后，以后我少吃点每天只吃一顿饭！”三丫听了李氏的话，吓得小脸苍白眼睛含着泪，紧紧抓着宋春华的胳膊。

　　　　“奶，爹，娘，别卖我，别卖我，我也跟三姐一样每天只吃一顿饭就行，我还会多做活，我会帮着洗衣服，我还会给猪割草，还会帮着家里砍柴，还会学做饭，呜呜……”

　　　　宋春华早就被李氏的一番话气的不行，红着双眼看着李氏，努力压抑着自己胸中的怒气。

　　　　“她二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不就是孩子多吃了点菜饼子，咋能这样吓唬孩子？最多以后我的那口不吃了，省给孩子。再说，我就是穷死饿死也绝不会想到卖孩子的！”

　　　　宋春华说着，把手里的菜饼子一掰两半，一半递给三丫一半塞进四丫的手里。不管哪个孩子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别人不疼她做娘的疼，就算有一口气在也绝不会想着卖孩子。

　　　　“三丫四丫放心，爹不卖，你们都是爹的闺女，哪一个也不卖，爹以后也多干活少吃饭。你们二婶和奶也不会卖你们的，在跟你们闹着玩呢！”

　　　　林大锤也跟着安慰两个被吓坏的孩子，一边看了看无动于衷的林周氏，希望她开口制止李氏。林周氏却看也不看他，冷哼一声把脸子扭到一边，那态度一看就是站在李氏那一边任由她折腾。

　　　　李氏一看婆婆这个态度，确定这事有戏，说起话来更加积极了。

　　　　“大哥大嫂，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别把我当个恶人似得。也不看看你家那么多嘴吃饭，难道你还真想着孩子跟着你们穷死饿死？常言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与其让三丫四丫跟着你们活受罪，还不如卖到大户人家家里去享福呢！多少闺女多的人家可是挤破了脑袋想让自己女儿去，若不是我托了郭婆子，这么好的机会哪里能轮到你们！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李氏一副为了他们打算还遭嫌弃受委屈的样子，宋春华一听，李氏这是说真的了。再看了看林周氏，一双眼睛转着不知在想什么，但显然就是有些心动的样子。她不能让婆婆有这种念头，就算李氏说的天花乱坠，她也不想孩子离开自己。

　　　　那大户人家再好，卖身契一签生死还不是由人家握着。多少人家把好好的女儿送进去，结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甚至连个尸首都见不到的事情不稀罕！

　　　　虽然她只是个村妇，也听说过那些大户人家的腌臜事，那就是个火坑，但凡有一口气在她也不会让自己的闺女走这条路。谁如果真敢卖她的孩子，就算拼着这条命她也不会答应！

　　　　“她二婶，既然这么好，你还是让你家林雪去吧，以后我们多做活少吃点就是了！今天我就放句话在这儿，谁若打着卖我闺女的主意，我宋春华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决不答应！”

　　　　为了孩子，宋春华说话是少有的硬气，一副谁想卖掉她闺女就跟谁拼的架势。

　　　　“大嫂，你怎么不安好心啊？我就只有小雪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能卖掉。你家里不是女儿多吗？我步步为你着想，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李氏一听宋春华的话，气的两眼恨恨的瞪着她。

　　　　这个李氏还真是不要脸到家了，别人的女儿是赔钱货她的女儿就是个宝。算计着让别人卖女儿，轮到她的时候就说别人不安好心了，还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娘，她二婶，以后我多给家里做活，等忙完了地里的活计就出去打零工，赚了钱都交给娘收着，不给孩子们买肉吃了。”

　　　　林大锤也怕林周氏被李氏给拱念的起了让他卖孩子的念头。虽说他女儿多，但从来没想过卖掉哪一个。

　　　　“行了，都少说两句。我可没说要卖三丫四丫的话，吃完了饭该干啥都干啥去！”

　　　　林周氏不耐烦的挥挥手，不过眼睛却多看了三丫四眼几眼，不知心里在打的什么主意，三丫四丫被她那阴冷的眼神吓得低下头说了句。“奶，我们这就去干活。”便跑开了。

　　　　几个人说话的这会功夫，被林巧儿嫌弃吃腻的那碗面条和炒鸡蛋已经被林松林柏和林槐他们几个抢着瓜分了，就连白面馒头和杂面窝头都没剩下一口。

　　　　林柏和林槐撑得拍着肚皮直打嗝，这会儿林周氏倒是不嫌他们吃得多，要把家里的粮食吃光了！

　　　　“奶奶，娘，我吃饱了，玩去了！”

　　　　“娘，奶奶，我也玩去了！”

　　　　林柏和林槐把碗一推，伸出袖子往嘴边一抹，跟商量好了似得互看一眼，转眼跑出林家大门不知去哪里疯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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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就是坑你没商量
　　　　各怀心思的一顿饭就这样结束了，南宫佳人吃的是半饥不饱，肚子里灌的全是跟清水似得稀粥，一走路都能感觉到胃里的晃动。

　　　　林大锤稍歇了下便带着三个女儿继续去地里干活。李氏和小周氏自然是什么活也不干带着各自的女儿又躲进了自己的房间，林周氏看见了却什么也没说。

　　　　四丫帮着宋大婶去喂猪，根宝蹲在厨房门口看南宫佳人洗碗，一边拿小棍子在地上戳着蚂蚁玩。

　　　　门口一暗，厨房里走进个人来。

　　　　“好妹妹，你刚才没吃饱吧？看看我给你留了好吃的！”

　　　　林松背着的手从身后拿出一个杂面窝头，里面还塞着几块葱花炒鸡蛋。笑嘻嘻的递到佳人面前，一双绿豆小眼睛讨好的盯着她，那眼神像一条滑腻腻的蛇看的人浑身不舒服。

　　　　南宫佳人不禁想起林柏林槐几个人，为了争抢林巧儿剩饭菜的情形。筷子乱飞每个人都使劲往自己碗里扒，嘴里塞，恨不得把盘子给舔干净。那碗里和盘子里不知道混合了几个人的口水，忍不住一阵恶寒。

　　　　她本来想直接拒绝的，但是见蹲在一旁的根宝飞快的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悄悄的吞着口水，眼睛却尽量不往那诱人的窝头上瞟。想起他刚才也没吃到多少，估计是被二婶想卖掉三丫四丫吓到了。

　　　　“那就放那儿吧！”佳人对林松抬了抬下巴，她才不会傻的伸手去接让他趁机占自己便宜。这混蛋眼神乱转，一看就不怀好意。

　　　　林松不情愿的把窝头放在灶台的碗里，站在那里却不肯走。“我放这儿了，你快吃。”

　　　　这个窝头和炒鸡蛋是他好不容易跟林柏林槐抢来的，为了讨好佳人他都没吃上一口，不过现在窝头的魅力显然没有佳人大。

　　　　“没看到我在洗碗吗？”佳人皱眉，看见他就讨厌，真想一脚给踹到外面的粪坑里去让他好好洗洗粪水澡。

　　　　本来就没有吃饱，再面对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她真怕会把自己好不容易吃下去的那点难吃的东西全给吐出来。

　　　　“要不，我帮你洗？”为了讨好她，林松破天荒的说了句，要知道他在这个家里就是个吃饱了不做事四体不勤的。

　　　　南宫佳人一听，不客气的立刻退到一边把水盆和碗碟让给他。反正又没人要他洗，是他自己要洗的，她才不怕李氏和林周氏看到会不高兴。

　　　　林松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为了讨好南宫佳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伸着两只手就放进陶盆里，两只衣袖一下子湿了半截。

　　　　佳人甩掉手上的水渍，把那窝头顺手递给了根宝。“根宝，给，吃吧！”

　　　　“哎，那是我专门给你留的，怎么给他吃了？”林松不高兴的瞪了根宝一眼，吓得根宝小手又缩了回去。

　　　　“你给我了不就是我的，所以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你管得着吗？根宝，拿着，去跟四丫分着吃！”佳人说完，牵着根宝的手就往外走。

　　　　“好妹妹，你别走啊，我马上就洗完了，等我会！”林松见南宫佳人要走便急了，他可是专门找机会接近她的，手里抓着两只碗便抬脚跟了上去。

　　　　哪个脑子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