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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篮球与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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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赵奕锋的事我们也都清楚，这次大领导给我们下了个任务，说想做M省队跟队采访，最好跟他们同吃同住……”
还没等庞艺芒插话，李老师就赶紧先举起一只手制止她，“你先别急着反驳，我知道这个请求特别过分，但是以我们跟队里的关系，也没这么大的面子啊。能做到这件事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其实，这对M省队也是件好事，除了宣传还能拉近他们和球迷的距离啊，可以激励他们啊。只是，我们需要一个劝服他们的机会。小庞？”李老师闪着眼睛看她。
庞艺芒没有当场拒绝，只是说要好好想想，就逃也似的回到自己座位上。
直到下了班人还是混混沌沌的。这件事呢，不能跟赵奕锋提起，她不是不想帮李老师，可是也不想让赵奕锋为难。也不能跟爸妈讨教，涉及到工作，跟老爸说太多他说不定又要插手。连侯菲也不能一起商量，一旦她告诉李仁稀，以他的脾气，说不定自己默默地就跑去找球队领导说了，为深爱的侯菲请愿，好像是闷闷的李仁稀能干出的事。这样的话，事情就更复杂、更乱了。
想到这里庞艺芒干笑了两声，以前遇到任何问题都有各种各样的人挡在自己前面，这一次，终于是要自己做个选择了。
可是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似乎也并没那么困难。答案好像一直就摆在那边，呼之欲出，唾手可得，等着自己去揭晓。
咬咬牙回了家，跟老爸开门见山，我要换工作。
老爸本来在书房里带着花镜看书，被她惊得眼镜都歪掉，幸好椅子是带靠背的。
老爸虽然极宠庞艺芒，但也不可能不闻不问就对她所有无理要求照单全收。
“宝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老爸看她连衣服鞋子都还没换，觉得很不对劲。
“我想调回足球组跟王老师工作了。”庞艺芒轻飘飘说出这句好像一直在嘴边的话，自己慢慢意识到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凭借着老爸的关系在部门之间调来换去，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极任性的吧。自己努力想撇开的老爸的支撑算是怎么也甩不掉了。而且一个这么喜欢在两个部门调换三次的员工，哪个上司会喜欢呢？这下子李老师和王老师，还有同组不同组的同事们，都要怎么看自己呢？应该是都得罪遍了吧。庞艺芒难以想象接下来一段多么艰难的日子。
可是当下，还是要赶紧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呈交给老爸，不然他不同意帮自己，刚才想象的一切都是白搭。
“嗯，我们组新来了一个同事，老是针对我，我不想干了。”庞艺芒觉得自己都编不下去了，只好祈祷老爸今天糊涂一点……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今天的一语成谶。
“好吧，”老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松了口，“就让你先去清静清静。不过你要记得，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可不能逃避掉。”
“嗯。”
“我也就不问具体的了，你也长大了，自己会处理好吧？”
“嗯。”
庞艺芒回房间的路上踢掉了高跟鞋，虽然没有显得有多开心，但还是感叹自己今天真是足够幸运了，老爸没有多问就答应帮忙。
明天的忧愁就明天再想吧。
早上再到来的时候，庞艺芒使劲闭着眼睛不愿醒过来。但下一秒她就一骨碌爬起来，老爸说的对，总是要解决的。
先是来到李老师的办公室，就是感觉要不卑不亢地说清楚才好。
“李老师，我不是不想帮忙，也不是逃走。我是觉得这只是个契机，这种事早晚要发生。我和赵奕锋的关系势必会影响我的工作，我不可能永远避嫌下去。所以，也该做个选择了。但李老师，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应该由您亲自去跟球队的领导说，我去的话，未免有点逼他就范的意思……”
李老师没有愤怒地将她赶出去，反而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件事我做的也不对，你回去那边好好工作，别想太多。我尊重你的选择。”
庞艺芒很是感激，李老师其实很懂她。她本来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待不下去就离开。可是王老师也没有多言，只是分配了工作给她，用眼神喝退了好奇的同事们。
这件事还是能瞒多久就瞒着赵奕锋吧。他一定不愿自己为他牺牲了那么多。但是，比起你为我付出的辛苦，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牵绊源于牵挂
原本以为自己对足球多少是有些了解的。嗬，原本还以为会一直跟着李老师在篮球组风生水起呢。
工作和兴趣完全是不一样的。兴趣可以容忍自己看个热闹、挑挑拣拣。可是工作当头，不管自己想不想看、爱不爱看、看没看倦，都要强迫自己继续下去。也许本来爱的东西都生生能给搞厌倦了。
比如才刚刚回到足球组，自己在这里已经变成了新人，最近的话题、热点、比赛集锦就不能停留在道听途说上了，庞艺芒必须迅速变身专家。于是刷夜看比赛又成了常态。
内心很疲惫，还没能找到好的契机告诉赵奕锋自己换了工作的缘由，所以还要疲于隐瞒。
然而赵奕锋虽然投入训练，但毕竟还是看得出来自己的女友一天一天憔悴，眼圈下面像是跟熊猫打了一架一般。就算一个星期最多能见一次面，也还是忍不住的心疼。想要把她守护在自己身边，就是因为做不到，才更让人心焦。
终于是忍不住，“庞艺芒，你对自己好一点好不好！”
庞艺芒听了更是委屈的什么似的。自己周旋的如此辛苦，还要饱受逅病？！其实也是怕争吵起来自己会失言，于是赶紧选择了不欢而散。
另一边李仁稀和侯菲却是耍得风生水起。M省队上周到外地去比赛，因为庞艺芒工作忙，所以拒绝了赵奕锋的邀请，但侯菲则是小鸟依人般兴高采烈地跟去了。
B市对侯菲来说并不是个多么美好的地方。虽然她现在人处在幸福当中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然她怎么也不会跟李仁稀来到这里。
谁说男孩子都不会察言观色的呢？李仁稀就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比赛休息的时候，就看出侯菲大不似以往，心不在焉的样子。她不懂篮球，一点也不懂，可是她爱。所以今天她绝对不正常。
然而李仁稀终究不会像赵奕锋一样，有一说一。他只是在第二天带着侯菲去了B市最标致的景点，甘当她的配角，帮她拍美美的照片。希望她心情能够好一点。
就是因为李仁稀没有问任何问题，侯菲反而更是难受，想一吐为快又没有机会。
当天晚上收着行李，终于还是忍不住。“李仁稀？”
“嗯？”他抬起头，眼睛里没带什么感情。
“我不喜欢B市……”
“嗯，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可是……你势必每年至少要来打一次比赛。”
李仁稀没能说什么。侯菲却再也不想藏在心里。
“我很小的时候，就是跟着我妈妈来到B市才遇到我继父的。然后我们才一起回到了M省。”
“虽然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可是看到B市、看到B市的景点和地标，我就会不由自主想到以前的事情。想到我妈妈走的那天……想到，想到我遇到你的那天。”侯菲看上去很害怕的样子，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李仁稀马上放下手里的东西绕到侯菲面前，轻轻揽住她，“这么说，我也是你恐怖回忆中的一个？”
“不是这样的！”侯菲瞪圆了眼睛否认。
“那就好，”李仁稀居然笑了一笑，用手抚着侯菲的头发，耐心的跟她解释，“那么这次过后，你还会那么害怕吗？”
看侯菲疑惑的看着自己，李仁稀继续下去，“你因为一个人，害怕这座城市，现在我带你来刷新了记忆，你可不可以因为我，再爱上这座城市呢？或者，至少不要再害怕它。你以后，就只记得这两天，不要再想着以前的事了。可以吗？”
侯菲愣了一会才想明白李仁稀话里的意思，意犹未尽地点点头，“嗯，以前我对M省也没有什么好感，也是因为你，爱上一只队，爱上一座城。虽然我其实什么也不懂，但就是喜欢上了。所以我想，现在我也可以做到的。”最后的话像是对自己的劝告。
“作为女儿的时候，你生活的并不快乐。那现在作为女朋友，我请求你让自己高兴一点。”
这一次牵着李仁稀的手回到M省，对他更是依恋地五体投地。李仁稀，你看着不声不响，实际上多么圈粉。只要你只对我一个人散发魅力，此生无憾。侯菲发现自己越发的看不够身边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了。没错，是男人，不是男孩，这无关年龄。
赵奕锋终究还是发现了庞艺芒苦心守护的秘密。其实也很简单，这两次的比赛她都没有出现在媒体席上，聊天的时候发现她似乎连比赛都没有看过，她不知道现场发生过什么。如果这与她的工作息息相关，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不关心赛况、赛果也是反常的。更不用说，客场的比赛居然以工作忙为由拒绝了自己。
上一个主场比赛赵奕锋遭遇了一次严重的错判，全国人民都看得出的脚踢球，却在比分相同的最后43秒的时候，球权被错判给对手。赵奕锋在球场上脾气火爆，一下子就被激怒，影响了整个人的状态，没有能抓住反击的机会绝杀。
比赛结束，没有看到女友的身影；被教练喝止自己大骂裁判不配这个职务的言论；更衣室里李仁稀一副经过大风大浪、满不在乎的没责任心、没荣誉感的表情；暗暗埋怨自己的小队友，明知道自己状态失常，最后还是愚昧地把球传给自己……这一切负面的情绪并没有让他丧失智力，一再追问之下，终于知道了庞艺芒奇怪举动的背后原因。
庞艺芒本来以为赵奕锋心情不好，借此机会一定会怪罪于她，好好发泄一通。其实他生气也是有道理的，所以早做好了逆来顺受的准备。
却没想到赵奕锋只是沉默了许久，缓缓的来了一句，“就像过了的错判永远不能更改一样，已经发生的事再追究没有意义。”
再说，我宁愿自己吞掉所有痛苦，也不愿把情绪丢在你头上。
☆、祸兮福兮？
这样的忙碌其实也很好。庞艺芒必须一心扑在工作上，那么赵奕锋整天做着多么激烈的对抗也就不会时不时就跳到脑海中去了。
当然，事实就是客观事实，并不可能因为你不去想而就不会发生。
周末的这一场比赛，M省队要迎战“家喻户晓”的诠释暴力美学的队伍X。庞艺芒总是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惴惴不安，越临近就越强烈。偏巧王老师通知她这周的足球赛也要带她去做一个重要的现场报道。
M省的足球队和篮球队这周都面对着一个强劲的对手。电视台里也是硝烟弥漫，庞艺芒看着新来的实习解说员在角落里研究对手的数据，紧张兮兮的。而自己不得不陪着另一群男人战斗，想到这件事就心乱如麻。
两场比赛在晚上几乎同时进行。庞艺芒在场地里转悠着看球员们热身，不时抓拍着照片。天色渐渐暗下来，发现灯光条件也不甚好，索性放弃了拍摄，帮摄影老师调好了另一台机器，便溜达着上了解说席。
居高临下。能看得清体育场里的每一个角落。锣鼓喧天，球迷们似乎都异常的兴奋，今天若是不能全取三分恐怕都对不起这样的气氛。有个几万人吧，庞艺芒悲壮地想，那边的篮球馆应该也有几千人在沸腾。她不是不想好好工作，可是控制不住的一种冲动总是搅乱自己的思绪，甚至连自己也搞不清究竟在担心什么。
国歌响了，庞艺芒随着人群站起又坐下，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赵奕锋应该无暇分心吧。
不过这里虽然开阔，信号却一点都不好。本来想看看那边的网络直播，愣是连个文字都刷不出来。于是努力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比赛上。
自己就坐在解说员后面两米的位置，是台里资深的员工秦老师带着新来的实习生黄琛在激情地说着什么。刚才还一直紧张地说话打结的黄琛似乎被比赛带入了情绪，兴奋地上蹿下跳，口里噼里啪啦快速吐着字，就是一副年轻球迷应有的样子。
中场的时候，黄琛摘下耳机，庞艺芒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刚才一直害怕自己稍微动一下都会被收录了声音，现在终于是能解脱15分钟。
秦老师出去喝水，黄琛也站起来舒展一下筋骨，还没能从刚才精彩的比赛里□□的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庞艺芒，弄得她怪不自在的。
想到自己已经消失了整个上半场，理应下去跟着王老师准备赛后采访的，趁此机会准备溜下去。
“艺芒姐！”黄琛却在背后叫住了自己。
虽然他还是在校大学生，叫自己姐姐一点都没错，但庞艺芒已经到了听这话很不开心的年龄。黑着脸转过头，“谢谢你啊艺芒姐，”黄琛丝毫没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一脸笑靥地继续，“刚才你坐在这我就觉得很安心，要不然太紧张直播出了事故就出大事了。”
庞艺芒笑着回应觉得莫名其妙，赶紧逃离了这里。
王老师非但没有怪她，反而一直躲闪着她的目光，仔细发现好像周围的人都在躲着自己。又没有携带病毒瘟疫，自己哪有这么招人烦？比赛终场哨响的时候庞艺芒只出现了一秒钟的庆幸，恨不能早一点找一个信号好的地方。但马上就跟着王老师跑向通往休息室的通道上。始料不及的是，虽然疲惫的队员接受了王老师连珠炮似的采访，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眼看着马上就要推开更衣室的门，庞艺芒跟王老师汇合了眼神，悄悄退出去。
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着，看着双方的工作人员神色匆匆的经过。一个穿着摄像背心的陌生人朝自己跑过来。
“诶，你就是庞艺芒吧？”
偏着头不解的看着，是认识的人吗？没有印象啊。
“记者区那边都炸了锅了！赵奕锋是你男朋友吧？他鼻梁摔断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啊！”
“你说什么？”庞艺芒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眼睛里往外冒火。
“你不知道？新闻早就出来了！估计他早就到医院了！你还在这坐着！”
庞艺芒也顾不上跟王老师交代，抓起背包就往外跑，打了车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去哪一家医院。
给赵奕锋打电话，没人接。李仁稀，不接。侯菲，没反应。
庞艺芒急得快哭出来。急中生智让司机去离篮球馆最近的医院，不行就一家一家地打听。
老天还算眷顾她，找到第二家医院的时候就找到了。自己看到赵奕锋的时候他已经接受了医生的初步治疗。正裹着纱布躺在床上，没有了血迹。李仁稀和其他队友也风尘仆仆刚刚赶到。
庞艺芒从来就不是个多坚强的人，看到赵奕锋就扑到他的病床上掉眼泪。
受伤的人还没怎么样，家属倒是反应如此激烈，赵奕锋也慌了神。
“你不要哭啊，我没事的，就是个意外。本来看到你挺开心的，你别哭啊。”赵奕锋忙安慰她，不知所措，好像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一样。
“昨天……昨天视频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就在医院里毁容了……你让我……让我怎么接受啊……”庞艺芒哭得起劲，说话都断断续的。
赵奕锋不知该怎么给她解释。只是忽然抬头看见自己的队友们显得有点尴尬。轻轻推了推怀里的庞艺芒，她擦了擦眼睛顺着赵奕锋的方向看。看到一堆大高个儿正表情严肃地站在自己身后，脸一下子就红了。
“呃，嗯……哥，我们比赛赢了！”小钊成功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
李仁稀反应也快，“嗯，小钊特别有你的风范，压哨突进了底线，扣篮超了他们一分。”赵奕锋表情缓和，李仁稀转而看着庞艺芒，“庞记者？侯菲在大厅外面，你要不要去找她？”
庞艺芒虽然舍不得离开，却也在灼热的目光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出了房间寻找侯菲。
看见侯菲又忍不住开始哭，庞艺芒很害怕。侯菲把自己的肩膀借给她，又拉着她坐下。
“艺芒，别害怕，没事的。”侯菲轻拍着庞艺芒的背，虽然她还是没有停止嘤嘤的哭泣。“我不懂篮球，可是跟李仁稀在一起之后，我特别爱看，如果去不了现场就在家里看直播。直到有一次，我眼睁睁看着他被撞倒在地上。看着就特别痛苦，好久都没有起来。那时候我真的怕极了，看得见摸不着，也没法打电话过去问，想陪着他又做不到。特别无助。从那以后，我除了去现场就再也不看比赛了。早上出门还是完好的男朋友没几个小时就伤了，这种刺激太可怕了……”
侯菲原来和自己一样每天提心吊胆的。怪不得赵奕锋和李仁稀曾经都说觉得对不起她们。
“对了，艺芒，我拉你进群吧。”
“什么？”庞艺芒眨眨红通通的眼睛。
侯菲一边按手机一边回答，“都是他们球队的人的女朋友，没几个人。”
时间一下子变得好多好充裕。赵奕锋被迫提前开启了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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