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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费云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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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以为,有充足的准备,有GPS之类的高科技装备的话,野外生存绝对是小意思。
说到这,有一个关于GPS的笑话,“你有GPS,仅仅证明你很酷。如果真的到了必须要用GPS来玩的程度。那就叫做玩命了。如果你的钱比较多,并且好往深山里面钻,还是买一个GPS来玩一玩。这个东西最大的好处是,让你能够时刻摆正自己的位置,还可以让你百感交集。当你离开营地的时候,记住一定要进行第一次定位。当你觉得自己已经在深山老林里面走了很远,已经迷失了回家的路,已经感到绝望的时候,你拿出GPS来一看。你会立刻擦干心中的血和泪痕,然后大骂,他妈的,我才走了五公里,营地距离此地不过五公里。”
所以说,越是经验丰富的登山家或者探险家对于自然越是敬畏。有位意大利女探险家独自穿越了塔克拉玛干沙漠后,面对沙漠跪下静默良久,回答记者提问时她说:“我不认为我征服了沙漠,我是在感谢它允许我通过”。
轻视大自然威力的人,往往会付出生命的代价,要么是自己的生命,要么是别人的生命。如果侥幸没有出任何事,更会给其他人做出不好的榜样。
比如在紫菱穿越过来之前的几年里有个九岁的中国小孩登上了珠峰,打破了吉尼斯世界纪录。看到这则新闻,紫菱一点都不觉得自豪,只感到可悲。
她填完了入社表格又继续去看别的社团展览。相对于登山社的装饰,辩论社就显得朴素了许多,干事们都一副很无力的样子,连展台都没搭,就放了两张分别贴着正方和反方的书桌,一边各坐了四个人扮演辩手。
紫菱本想凑过去看看,却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啊,今年辩论社怎么那么惨淡啊!怎么只来了几个女的,那几个老干部都去哪儿了?”
“哦,你没听说啊,那几个人都被那个汪紫菱的男朋友骂得去跳成功湖了,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呢。”
“看来他们也不怎么样,那么多人都说不过一个人。”
紫菱连忙缩头,小心地饶过那块区域,生怕被辩论社的人看到。楚濂啊你太猛了,不愧有一半灵魂是北京侃爷来的,论忽悠真是无人能敌啊。还是快走吧,万一自己被辩论社的人迁怒了就坏了。
刚走出没几步,她的手腕就被一个长相猥琐,粘着大胡子,穿着奇怪长袍的人扣住了,那人大叫:“我要你胸口的一磅肉!”
……
“啪!!!”
紫菱想都没想就给了那人一耳光:“靠,敢吃老娘的豆腐,你活得不耐烦了?”
这时好几个人从人群里钻出来,扶住那个猥琐男:“啊,杨大伟你没事吧!紫菱学妹啊,杨大伟只是扮演《威尼斯商人》里的夏洛克而已,你打他干嘛?”
啊???紫菱无语了。她想了想刚才的场景,这杨同学说要她胸口的一磅肉的时候她本能地想歪了,原来人家只是在角色扮演啊!她觉得十分愧疚:“啊,不好意思啊,学长,我以为你……”
“没关系……”杨大伟捂着自己的脸,“我早就有为了艺术献身的觉悟了!”
旁边一个穿着哥特式风格裙装的女生却瞪着紫菱:“哦呵呵呵呵呵,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学妹,你这是侮辱了莎士比亚!”
额……“学姐,那你说咋办?”紫菱默了。
“哦呵呵呵呵呵~!”那位女学生从怀里掏出一张表格,奸笑着递给紫菱道:“赌债肉偿,我是话剧社社长尹眸,中文系四年级。只要你加入我们社,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了。”
“哦,那好吧……”紫菱乖乖地填好了表格,还交了会费。
尹眸眼睛闪着绿光接过了表格,满意地点点头后就离开了。
然后没过多久,她又听见人群中传来“啪”的耳光声与尹眸特有的女王式三段笑声。
尹眸,尹眸……果然是个阴谋啊!紫菱终于觉悟了……
又经过了一路的坎坷:被篮球社的一众高大壮汉拉去做拉拉队长,被绘画社的人拉去做模特,在听说要裸体时严正拒绝,被小提琴社的拉去做翻琴谱的,甚至被烹饪社拉去做打酱油的等等艰辛后,紫菱终于来到了她最开始的目的地:土风舞社站台,泪流满面。她恨不得仰天长啸:“悟空,我们终于到西天了!”
是的,最开始的时候紫菱就只想参加个土风舞社,因为痞子蔡的《夜玫瑰》写得太美了。没想到现在零零总总加起来她已经被拐入了十多个社团……她容易么她。
紫菱看着那群上身赤膊只在下/身围了一大圈棕榈叶的男干事们已经没有了吐槽的欲望,直接对其中一位说:“那啥,我要加入草裙舞,哦不,土风舞社……”
之前是谁让她好好享受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活来的?她要去砍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嗯,据说费大叔会在不久后的某一章出没……
周末了,请冒个泡吧~~~
28
28、时光(上) 。。。
不管在哪个世界,时光的飞逝总是让人感慨。
从刚穿越来开始,她迷茫了几天,住了半个月的医院,又纵情了一个月,接着昏天黑夜复习了大半年,参加考试,成绩出来,收到录取通知书,才休息了不到一个半月就赶来台南,房子找了三天,搬家打扫一天,然后就开学了,什么事情都没做,不过是上上课,参加参加社团,三个月又一晃而过。就这样一年过去了。
紫菱垂眸苦笑。若是她的生活是一本小说,恐怕之前那些事情全写上,再加一堆废话,还是连十万字都不到吧!
没看出来啊,紫菱,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只有在动笔的时候,人们才会发现自己的生活是如此乏善可称。其实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若是把地球四十六亿年的历史浓缩成一天,人类才诞生了不过几秒钟而已。就是这几秒钟,却造就了众多罄竹难书的苦难与灾祸。光是被人类压迫到灭绝的生物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又是一年圣诞夜。今年圣诞夜的时间确是不错,是个周末。许多人都出去狂欢吃大餐去了,她却婉拒了所有邀请,宅在家里。楚濂今天加班还没回来。屋里空荡荡的。
她静静靠在沙发上,听着窗外的车来车往,人群欢闹的喧嚣声。当初她选择这个房子,也是看中它邻近马路。这似乎是个奇怪的癖好,一般来说,靠近马路的房子都很难被租出去或者卖掉,因为太吵。紫菱却很喜欢这点。太安静的地方,她只会觉得寂寞。而在这里,只要她一打开窗,满世界的声音会瞬间填满整个房间的所有缝隙,让她觉得自己被陪伴了,让她安心。
尤其是在晚上,把屋里的灯全关掉,侧耳用心听,可以从所有的喧嚣外听到一种极为深沉的声音,或许是风声,或许是地球自转的呼吸,或许是日月交替时的低语,很轻,却极尽厚重与沧桑。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人类世界就像是茫茫夜色中那一片被路灯照亮的区域,相对整个宇宙连沙砾都不算。
前面绿萍给她打了个电话,告诉她现在波士顿才是清晨,但圣诞气息早在一周前就十分浓郁了。前些天下了几场大雪把世界染得一片雪白,满街挂满了圣诞装饰与各种彩灯,特别漂亮。
紫菱不由有些羡慕,台南位于北回归线以南,属于季风气候,雨水倒是不少,雪就不用想了。在前世,她也是一直住在南方,几年都见不到一场雪,雨夹雪不算。
绿萍还告诉她,她刚接受了刘玉山的追求。这让紫菱惊讶不已。
“姐,玉山大哥在台北的时候追了你一年,你一直都没答应,为什么反而到了国外却同意了?你们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的。”紫菱不由好奇。异地恋是很辛苦的,她相信绿萍也知道这点。
绿萍却沉默了。紫菱甚至能从话筒里的呼气声想象到每次绿萍在思考时下意识蹙眉垂眸的样子。
过了半晌,绿萍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妹妹,我来到这里以后才发现,我过去实在太幼稚了。以前你和我说文化差异的时候,我不能理解,我觉得每个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没什么很大的区别。我以为我只要努力,到最后所有人总是会认同我的。然而我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确实是分为你所说的‘他们’和‘我们’。‘他们’轻视甚至是歧视‘我们’,‘我们’也看不惯‘他们’。”
“额……”紫菱完全没听懂绿萍所谓的“他们”和“我们”究竟指什么,“哦……那这个和你同意了刘玉山有什么关系啊……”
“紫菱,你没出过国所以你不了解,美国人和一些欧洲人真是开放得超乎想象,至少我是受不了的。”
“嗯……”紫菱点点头,这句话她总算听懂了,“那你也可以找一个和你一样出国留学的人啊!”
绿萍语气充满了不屑:“不,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反正我认识的几个留学生都非常现实,只想着学位和绿卡,他们才不愿意那么早就被恋爱绑住手脚呢。就算现在和他们在一起了,等我老了变成个水桶腰的黄脸婆,他们肯定马上就抛弃我。这些人就想着等他们在这里站稳脚跟以后找个金发碧眼,比他们年轻十岁的洋妞玩玩。”
鸥卖糕的!说这话的人真的是绿萍吗?紫菱抖抖抖:“姐……你你你好像变了不少啊!”
绿萍轻笑:“是的,我觉得也是。我一直以为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但我发现我错了。人啊真的是被经历和环境造就的。其实紫菱,你不知道,你才是变化最大的人啊!”
紫菱连忙装傻,岔开话题:“啊哈哈,姐,你到现在还没说为什么你答应刘玉山了呢!”
“呵呵,其实我也不知道。”绿萍沉吟了一下,诚恳地回答道,“到了国外,离开了自己的家乡,我猛然发现生活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的,我觉得我真的像是变成了一片无根的浮萍,想去抓住什么东西。”
“哦……这么说,刘玉山让你觉得安心?”紫菱追问。
“也不算是。”绿萍否认,“现在世界上的诱惑太多了,而且你也知道,我和玉山距离那么远,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变心了。”
“姐你对自己就那么没有自信吗?”
绿萍下意识摇摇头,又点点头,想起紫菱是看不到的,才说:“你忘了你在医院里说的话了吗?我现在才发现你说的是对的。”
“啊?”紫菱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她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不懂绿萍的话了。俗话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年前说的话,她老早就忘掉了……
绿萍可不知道紫菱的纠结,继续说:“你在医院质问我‘姐,你不觉得你太过自信了吗?’当时我觉得很受伤,直到今天我才理解了你的意思。过去我已经不是自信了,而是盲目的自大。没错,我是一个从小就很优秀的学生,女儿,乃至后来的职员,但我以前的世界太小,我以为世界是以我为中心的,我永远是舞台上的焦点。直到我到了现在的大学我才发现,像我这样的人到处都是,比我漂亮,比我聪明,比我努力,甚至所有方面都比我优秀的大有人在,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而已。我终于摆正了我自己的位置,做好我自己该做的,等时间来检验我的成果,并且给我答案。”
“说得好!”紫菱十分欣慰,绿萍不愧是去国外镀金了,睿智成熟了不少。
“呵呵,妹妹,你最近过得好吗?”绿萍问道。
“额……还不错吧!”紫菱想想进入成大之后也确实没发生过什么很不愉快的事情,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有滋有味的。
“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他……来找过你吗?”绿萍又问。
“啊?”紫菱又不懂了,“他是谁?”
“哦,想不起来就算了,等会我还要出去,有空再给你打电话,你注意身体啊!拜拜!”
“好的,姐,你也注意安全,天冷多穿一点。再见!”
紫菱挂上电话,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怎么可能会真的不知道,绿萍所说的“他”是哪位?
房间里又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窗外的轰鸣。才短短三个月,绿萍就成长如斯,仿佛蜕变了一般,而自己的心境却依旧没有任何改善。
她真的放开了吗?
29
29、时光(下) 。。。
紫菱继续瘫在沙发里,看着忽明忽暗,光影交叠的墙壁,心情没来由的一阵烦乱。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不管她如何否认,她都忘不掉那一夜的初吻,欣喜与心痛。许多在往日被她刻意封闭起来的思绪在现在却如洪水一般泛滥成灾。
她以为她忘了,其实她没有。她能装作毫无感觉,骗过所有人,却骗不了自己。
刘玉山被绿萍拒绝了整整一年,他都坚持下来了。而费云帆呢?就算她拒绝了他的几次求婚,也不过是一个月内的事情而已。若她没记错,在原著里,费云帆对于那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原版都足足耗费了两年时光去感化,对自己却那么没有耐心,才被拒绝的第二天就去找了别的女人。
人比人气死人么?
紫菱猛的一震:或许正是因为自己不是原版,所以自己的爱情是不受命运眷顾的吧!她突然十分怨恨:凭什么像原版那样几乎什么努力都没付出,最后能获得一切,而她却原则与爱情,不可兼得?
这个世界上果然除了每个人每天都有二十四小时以外,没有一点是公平的。
那个号称自己追悔莫及,再也不会放手的人,现在还不是在美国逍遥着了吗?在自己和个白痴一样念念不忘的时候,很可能人家现在早就左拥右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紫菱觉得自己像个怨妇,想象着费云帆抱着金发碧眼的兔女郎时深情款款的样子,没有羡慕,只有妒忌和恨。她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要崩溃了,逼迫自己往另一方面想。
她怨恨原版什么都没付出的时候,她又为她的爱情做出过什么努力了呢?或许她的悲剧就在于,在付出极大的信任与爱慕的情况下,却一点都不愿意让步。她的自尊,她的理想,她的原则,所有一切都排在爱情之前,她觉得费云帆就应该像是书中的那个人一样,任劳任怨,默默守护在她的身边,等到她功成名就,想激流勇退的时候再携手归隐。
费云帆说得没错,她对于他的所有认知都来自于原著,而原著那些事情,在这个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也不可能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差异,就会造出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费云帆本来就不是那个对原版紫菱坚贞不渝的痴情男人,而只是个情场浪子,抛弃过前妻,有过无数女友,脚踏N只船,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男人,除了拥有大笔的金钱以外,几乎都不算是个合格的男人。
就因为一本书,她居然爱上了这样的男人!她是何等轻率!
在前世的时候,她觉得那些被三流言情小说,毫无意义的肥皂剧扭曲了爱情观和人生观的少女很可笑,世界上哪儿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就算是灰姑娘里的仙度瑞拉,虽然落魄到去做佣人才做的事,却还是一个贵族小姐,拥有被众人承认的高贵血脉!
现在她比那些她曾经嘲笑的人又好到哪里去了?
她凭什么固执地认为所有人所有事都应该以她的意志为转移?她凭什么觉得这还是那个小说中不切实际的世界?她凭什么觉得自己很好运?
看不见的手把她扔到了这里,她在一开始愤恨迷茫的时候,却还很有些沾沾自喜。毕竟她在原来那个世界也不过是个经常被指责影响市容的小破民营企业的网管,而在这里她却是个才貌双全的天子骄子,甚至是汪家的救世主。她一直觉得绿萍能有今天的成果全是因为她的干预。
实际上,就算她是耶稣,如果绿萍没有二十多年的努力,就算不断腿,能去麻省理工么?
她考上成大,还不是因为她在这里大半年的苦读,和前世十几年读书生涯打下的基础?
她现在美貌,还不是因为她刻意地控制了食量,以及经常锻炼?如果这具身体也长到二百五十斤,照样一点都不美!
更要命的是,就算她理智上知道,费云帆不值得她去挂念,她却没法真正从心底把这个男人剔除出去。
从科学的角度而言,爱情其实是因为大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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