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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槿如画(完结) 张瑞-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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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朵桃花缓缓飘落在君凛的眉间,覆水难收……人都说覆水难收,掉落的花瓣,许是顺风飘荡,许是顺水漂流,许是埋葬树底,却再也回不到原本的树上。曾经那些从指缝之间溜走的人和幸福,再也不可能重新抓住。今后每人都有每个人的世界,谁……谁再也走不进谁的世界。自己也该谋划以后了,谋划比谁都要幸福的以后了。

    訾槿阖上双眸缓缓地靠了过去,唇与唇轻柔地贴在一起,舌尖一点点地舔噬着君凛的唇。

    君凛的呼吸慢慢地加重,瞳孔一点点地放大。他反手轻柔地扣住訾槿,谨慎又小心地伸出舌尖回应着,不敢进攻,一点点地防守,一点点地崩溃。

    訾槿睫毛在温润的日光下轻轻扬起,漆黑的眸底,满是全心全意的交付与渴望。她如逆水绝望的人紧紧抓住了一块浮木,反手抱住君凛,肄无忌惮地吮噬,蛮横地侵入君凛的口中,不断来回摩挲,往返盘旋,动作粗鲁也青涩无比。

    君凛的舌温柔地回应着,安抚着訾槿的惶恐不安与莫名的掠夺,舌尖轻柔地碰触,一点点地承受,一点点地给予。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缓缓地分开,喘息无比的粗重。

    訾槿侧目间,仍看到了那一袭白色的衣角,眸中闪过一丝释然与洒脱。她趴在君凛的耳边,柔声道:“君凛……你带我走吧。现在就走,无论去哪,无论如何,我都跟着你,我都会一直跟着你,再不会丢下你一个……你现在带我走吧……从此我的生命便只有你一个人……永远只有你一个人……可好?”

    君凛细细地摩擦着訾槿红肿的唇:“等我几日,等我办完事,便带你走,无论哪里,以后绝对没人能伤害你了。”

    訾槿怔怔地看着君凛,慢慢地红了眼眶,眸底满是最深切的恳求与不安:“现在走不行吗?”

    君凛轻柔地将訾槿搂在怀中,柔声哄道:“别任性,等我办好事后,你说去哪便去哪好不好?从以前到现在,我的心里只装着你一个人,你一个人把我的心填得满满的,想你的时候我的心都会疼,……以后……无论怎样我不会放下你……给你最好的,给你想要的……你等我几日,只要再等我几日便可,我便可以给你全天下。”

    訾槿埋在君凛的怀中,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眼底滑过浓重的失落和自嘲,专注的目光一点点地涣散:还是不行吗?还是不行吗?什么都放下,还是不行吗?君凛你可知道……我用尽了心力说出这句话,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答案,你却还是放不下,放不下……还是不放不下。

    “以后……我们还有以后吗?”訾槿将脸深深地埋在君凛的怀中,疲惫地问道。

    君凛轻抚着訾槿的脊背,嘴角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傻槿儿……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以后,我们要一起生活一辈子……不,一辈子不够……要永远……来世来世再来世……都会在一起……生死同穴,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分开……我要为你创造一个天下,一个牢不可破的天下,一个可以让你为所欲为的天下,你是我的天下,我给你一个天下,到时无论是谁……也不能分开我们了。”

    訾槿慢慢地松开了手,缓缓地别开了眼:“君凛……你还是不懂。”

    君凛深深凝视着訾槿,一点点地将她收紧在怀中,柔声说道:“槿儿……是你不懂……最心爱的人一次次地被带走,一次次地离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知道那种感觉吗?那种痛恨自己无能的感觉吗?……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片片地割着心头的肉,痛不欲生却必须忍受,无论再痛苦都要忍受……必须忍受着,因为只有活着的人才有下一次的希望,必须活着等待下一次希望……”

    訾槿漆黑的眸底,交错着无人看得明白的复杂波光,她乖顺地任由君凛抱着:“君凛,你真傻……你为何不恨我?你该恨我……你该恨我……”没变……君凛你一点也未变……为何还要如此的忍让我……

    君凛对着訾槿宠溺地一笑,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我倒是想恨你,可是却怎么也恨不起来,每次想你的时候,都气恼你的寡情薄意,可是知道你受苦,又忍不住心疼。”

    訾槿侧目一点点地细细地打量着君凛,君凛被訾槿的怪怪的目光看得头皮发毛,忍不住小声喊道:“看什么看?”

    訾槿吁了一口气:“你要是不说这句话,我还以为你不是君凛了呢?我就说嘛……咱尊贵的太子,粗暴的殿下,啥时候变得这般的柔情似水了。不像……不像啊……君凛啊……你就一狂暴小生,装什么温情公子啊?”

    君凛瞬时绿了脸:“死哑巴!对你好你还嫌弃,若是别的女人我还不屑说呢!还不是知道你没安全感又天生多疑,才会说给你听……你看看你早该出嫁的年纪,就这平板的身材,和平淡的姿色,怎么讨得你未来的夫君——我的欢心?还不趁着夫君我最喜欢你的时候,说几句好听的让夫君听听。”

    訾槿一巴掌拍在君凛的脑袋上,迅速地躲出了君凛的怀抱,爬起来就跑:“沙猪太子!你夫人那么多,我吃饱撑的才会跑去给你当小妾呢!就你那猪头的模样,还想做本小姐的夫君!做梦吧你!……不对!做梦都不带你玩!”

    君凛猛然起身,佯装恼怒地站起来,朝訾槿追去:“死丫头敢顶撞你家太子殿下!让你看看本太子的厉害!别跑!”

    訾槿大笑着奔跑在桃林内:“来来,来抓我啊!来抓我啊!”

    君凛凤眸中满是柔软的笑意,却佯装恼怒地喊道:“死哑巴!让本太子抓住了,定不饶你!”

    一时间,小小的桃花林内,被欢声笑语所覆盖……

    “这山鸡烤了那么长时间,还那么鲜嫩?”

    訾槿得意洋洋地看着君凛的馋相:“好吃吧?”

    “嗯,不错不错,比那些个御厨做的还要好吃。”君凛又撕了一小块放在嘴里说道。

    “这叫叫化鸡,乞丐偷了鸡都是这么吃。”

    君凛瞪大了双眸:“我堂堂一国太子,你给我吃乞丐吃的东西?”

    “太子有什么了不起?爱吃不吃,你不吃我全吃了!”訾槿将叫化鸡拉到自己的面前,不屑地说道。

    君凛一把将那鸡又拉了回来:“谁说我不吃,你不是说专门做给我吃的吗?虽然做得不怎么样,但是本太子宽宏大量,暂且饶了你吧。”

    訾槿撇撇嘴,被烫得稀里哗啦的方才撕下一个鸡腿,正欲开咬之时,却被人夺了去。

    “没有规矩!”君凛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腿,冷哼道。

    訾槿愣了一下:“不要脸!还给我!”

    君凛拿起鸡腿又狠狠地咬了一口,在訾槿脸前摇了摇:“想吃吗?”

    “不想吃了!”訾槿奋力地去撕下一个鸡腿。

    君凛将脸凑到訾槿眼前:“生气了?”

    訾槿沉着脸不语,接着撕着那鸡腿。

    “不烫,尝尝。”君凛柔柔一笑,将一块不大不小的鸡肉放在訾槿的嘴边,细声哄道。

    訾槿微微一愣,侧眸间,看到那白色的衣角,依然还在原来的地方,她慢慢地张开了嘴。

    君凛眉开眼笑地将鸡肉放在訾槿的嘴里,小心翼翼地问道:“好吃吗?好吃吗?”

    看着君凛紧张的模样,訾槿“噗哧”笑出声来。她学着君凛的模样,撕下一块鸡肉,放到了君凛的嘴边。

    君凛痴痴地看着訾槿,缓缓地张开了嘴,一点点地咀嚼口中肉。那满足的模样,仿佛吃着人间的最好吃的菜肴。

    “这鸡真好吃,槿儿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

    “你不是说,我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所以我只有一条途径就是学做饭,抓不住我未来夫君的心也要抓住他的胃。”

    “你大可放心,将来你做什么我都吃,再难吃也吃。”

    “去!谁要做给你吃。”

    “你不是说要抓住我的胃吗?我已经被抓住了,你该不是不管我了吧?”

    “要抓住你的人那么多,我可没那功夫。”

    “呃?……你不是在吃醋吧?”

    “吃醋?!我吃你的醋?!你脑子让驴踢了?!”

    “嘶……我随便说说你干嘛打人啊?莫不是……恼羞成怒了……呵……随便说说……随便说说……天气不早了,咱们回去吧?要不他们该着急了。”

    “我不想回去。”

    “我知道你不想见他们……可是暂时我还……”

    “随便说说了……快走吧!姻缘湖的晚上可好看了,快走快走!”

    “槿儿……你莫怕他们,万事有我……我会护着你的。”

    “肉麻当有趣,走咯!你要追得上我,待回到山中镇我请你喝最好的佳酿!”

    “一言为定!”

    山林中,一白马一黑马,纵情追逐欢愉着。

    一袭孤单的白色身影,默默地站在桃花树后,凝视着远去的马匹……良久,他缓缓地垂下眼眸,蒲扇般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石间流水潺潺,片片桃花在眼前翩然起舞,而后又无声地飘落,逐水而去。那墨玉般温润的眸底,尽是遮盖不住的伤痛,眉眼间掩饰不住的悲伤浮现,却又如风般散去。

    

七情不解 魔障难除 因果相报 何是归期 比翼连枝当日愿(五)

    比翼连枝当日愿(五)繁星点点明月高挂,莹莹的光辉笼罩的湖水清澈又温柔。

    月光下,这湖水,乍看,犹如一潭诱人的陈酒,盈盈的,静静的,细看仿如一面莹黄的铜镜,温柔的,亮亮的。

    湖边最好的赏景的方向,已搭建了四个小帐篷,湖边的簇火已是熄灭了,众人烤了一头鹿,本等着君凛与訾槿回来共用,谁知他二人却在别处吃过了。

    安乐王恼怒之下,将那头鹿赏给了侍卫回自己帐篷去了,独孤郗徽也是面有不愉早早地回了帐篷,至于轿中的人从帐篷搭好就没再出来。

    訾槿自回来后就与君凛,背靠背坐在湖边,把儿时在一起时所有的趣事都回忆了一遍,相对无言却又意犹未尽。两人默默地坐在姻缘湖边不说话,就那么靠着,静静地靠着。

    “看,那湖中有东西在发光?”訾槿眼睛一闪,指着远处湖面说到。

    “哪?我怎么没看见?”君凛盯着远处的湖面,纳闷地说道。

    “看看!又闪了!你快去看看是什么!”訾槿指着湖面的一个浅水方向,大声喊道。

    君凛赶忙起身,不顾夜晚湖水的冰冷,快步地朝訾槿指着的方向跑去:“……没……这边什么都没有。”

    訾槿站了起来:“再找找,就在那附近,你若找到我请你吃饭。”

    君凛回头:“别忘了还欠我一顿酒呢。”话毕后,连忙弯着腰,仔细地寻了起来。

    訾槿撇了撇嘴:“知道了,记那么清楚干吗?我自己找不用你了!”

    “水凉!别过来,我给你找。”君凛回头说完,转身继续搜寻着。

    “快找快找。”訾槿小心地把靴子和长袜脱了,把衣摆撩起,扣在了腰间,猫着腰,一点点地下了水,刚碰水时,打个一个哆嗦,慢慢地适应了,才开始走下一步,缓缓地朝君凛走去。

    月光下,君凛弯腰蹙眉仔细地找着訾槿所说的发光物,并未感到危险的接近。

    訾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弯下腰,猛地捧起水朝君凛泼去!

    君凛大惊转身出招,见到的却是恶作剧得逞后訾槿调皮的笑容,猛然收回了招式,生生地栽进了湖水里。

    “哈哈哈哈……哈哈……”訾槿不顾形象指着栽倒的君凛,笑得直不起腰来。

    君凛愣愣地站起来,好半晌才回味是什么事:“好你个……噗……”话未说完又被訾槿拍得混身是水,訾槿大笑地朝远处跑去。

    “我饶不了你!”君凛捧起水,朝訾槿洒去。

    訾槿尖叫着逃开,能反攻之时,还不忘反击。君凛有意让着訾槿,自是中招的时候比较多,又不舍得真的往她身上泼水,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明亮的月光下,两个人嬉戏的倒影在水中纠缠着、追逐着。訾槿不大的笑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着,君凛凤眸中满是温软的笑意,嘴角不自觉上扬着。

    “成何体统!”安乐王衣衫整齐,脸色铁青地站在湖边,怒声道。

    独孤郗徽似是也未睡下,还是入帐时候那身衣衫,异样的整齐,脸色不善地看着湖中的两人。

    訾槿歪头,笑容一点点地僵硬在脸上,站在原地良久,一步步地朝两人站的岸边走去。

    君凛看着訾槿委曲的模样,心中顿时憋闷无比,凤眸中一片阴霾,双手紧握成拳。

    訾槿一步步地走到独孤郗徽与安乐王的身边,站在浅水中,伸手去拿自己的靴子。两人看到浅水中訾槿□的脚,独孤郗徽眯着眼别开脸去,安乐王呼吸加重,强忍着怒气,缓慢地转开头。

    訾槿见两人转过脸去,去拿靴子的手,突然转了个方向,掬起一捧水猛地朝他二人泼去,转身朝君凛的方向跑去:“君凛备战!备战!啊!不许偷袭!”

    独孤郗徽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猛地跑到水里掬水朝訾槿泼去,还在奔跑的訾槿不及防备,被打个正着。

    君凛一看訾槿中招,自是不肯罢休,连忙还击。訾槿站在君凛的背后,时不时地偷袭一下,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独孤郗徽每每中招,脸上的不甘便增加了一分,最后终于认清了双拳难抵四手,脸色不善地掬水泼向安乐王:“瞪什么瞪,不知道下来帮忙吗?”

    安乐王阴沉无比的脸上露出了恼怒之色,快步下水,对着独孤郗徽就是一阵乱泼。

    独孤郗徽大为恼怒,顾不得双面受敌,转身对安乐王发起了攻击。君凛与訾槿相视而笑,两人颇有默契地一同朝安乐王泼出去。

    安乐王只顾得和独孤郗徽生气,哪想到自己会被偷袭,转脸看见訾槿的贼笑,冷哼道:“小哑巴,我饶不了你!”

    “君凛上!”訾槿拉起裙摆尖叫一声,快速地躲到了君凛的后面。

    独孤郗徽看着安乐王吃憋的模样,心中一阵好笑,突然想到自己方才和他一样,被两个人欺负得团团转,思前想后坚决地站到了安乐王的队伍中。二比二的结果是天平直接倾斜一面倒去。

    訾君二人大大地吃了苦头,君凛攻防有度但是终是抵不过他二人的狡猾,最后索性君凛看见大水泼来总是挡在訾槿面前。在这种全面保护的情况下,訾槿依然全是湿透,头发上全是水。

    君凛暗暗心疼,但见訾槿这般高兴的模样又不不忍打断她的玩闹,自是尽力地给她挡去袭来的水雾。

    尖叫声、水波声、闷哼声,将寂静的山谷填得满满的,隐在暗处默默地观看的侍卫们,脸上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司寇郇翔,白衣银发,脸色异样的苍白,薄如羽扇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微紫的嘴唇死死地抿成了一条线,静静地屹立在帐篷外,温润的眼底泛起令人心碎的波光,就这样久久地久久地望着湖面上嬉戏的四人。

    訾槿的一声喷嚏,让众人收起了意犹未尽的玩闹,愣愣地站在原地,脸色各异地看着訾槿。

    訾槿大喊道:“我没事。”

    君凛不由分说,强制地将訾槿抱出了水,拿出厚厚的皮毛披风将訾槿裹得严严实实的。

    独孤郗徽连忙上前用内力烘干了她身上的水,安乐王眼底闪过一丝焦虑。

    訾槿眸光复杂地盯着眼前紧张无比的四人,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身边散发着温人心脾的暖气,没一会,訾槿终是抵不住一日的奔波沉沉睡去。

    君凛抱着訾槿朝她的帐篷走去。

    独孤郗徽生生地站在原地没有动,脸色复杂。

    安乐王走两步又退了回来,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

    君凛将訾槿放回了帐篷,看着不算厚实的被子,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回到自己的帐篷把铺被和盖被都拿了过来,将訾槿紧紧包裹住,脸上满是忧虑之色。他默默地坐在床边,细细地看着訾槿的睡颜,脸上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他细细地捋顺訾槿的乱发,手停在半空,良久,他一点点地伸出手去,触摸着訾槿的眼眉。一触之下竟然烫手,他沉静安稳的凤眸瞬时一片慌乱,猛然起身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大步朝帐外走去。

    看着仍站在原地出神的二人,君凛艰难地开口:“槿儿,发烧了。”

    一语之下,独孤郗徽与安乐王猛然回魂,怔然地看向君凛,随机反应回来快步地进了訾槿的帐篷。

    一直站在原地的司寇郇翔,毫无血色的面容变了又变,再也镇定不了,快步走进了訾槿的帐篷。

    三人眸中都有心焦忧心之色,独孤郗徽与安乐王一致提议立即返回山中镇,君凛想了想再无好的方法,惟有赞同。

    只是如何回去,却很让众人犯难,来时众人均是骑马,如今回去赶马车已经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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