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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攻略(校对版)-第3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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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也不劝劝你四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不由沉了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徐令宽喃喃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听了个分明的五夫人不由急起来,责怪徐令宽:“你怎么这么糊涂。四哥不听你的,你不知道写封信回来跟娘说啊?自己一声不吭地跑了回来不说,还帮四哥瞒着家里人。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啊!”

    十一娘是嫂嫂,说他几句就说几句好了。这个却是自己的老婆,徐令宽不由辩道:“事已至此,我不帮四哥瞒着难道还去告诉娘不成?要是娘有个什么,我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五夫人没有理他,直接和十一娘商量:“四嫂,五爷说的有道理。事已至此,我看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娘知道……”

    如果不是想瞒着太夫人,她又怎么会在出了门问谨哥儿的话。

    “我也是这么想的。”十一娘叹了口气,问徐令宽,“侯爷可交待了什么时候回来?都准备到哪里去?”

    徐令宽嘿嘿地笑:“恐怕要到明年开才会启程。至于到什么地方去,四哥没有跟我说。”

    十一娘沉思了片刻,道:“我想给你四哥写封信,他怎么才能收到。”

    “寄到嘉峪关好了!”徐令宽笑道,“嘉峪关的总兵原来是四哥的参将。”然后安慰她道,“四嫂不用担心,那嘉峪关总兵知道谨哥儿是四哥的幼子,就是把四哥儿丢了也不敢让人伤了谨哥儿一根汗毛……”

    这哪里是安慰人!

    五夫人忙隔了徐令宽:“五爷,四嫂知道四哥去了关外,正担心着,您先让四嫂写封信,然后派人快马加鞭地送到嘉峪关才是正理。时间不早了,再说下去,这天都要亮了,又耽搁了一天。再过几天是小年了,别到时候有银子也找不到送信的人。”

    “是啊,是啊!”徐令宽听了忙道,“四嫂,你快写信。说不定四哥接到了您的信,又改变主意了也说不定。”

    就算是改变主意,也不可能赶回来过年了。

    十一娘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和徐令宽说好了明天一早来取信,匆匆回了屋。

    徐令宽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由道:“四嫂怎么知道四哥不在范维纲那里啊?”

    十一娘几乎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就让琥珀把信送去了五夫人那里。

    徐嗣诫过来问安,看见她精神不太好,让人端杯热羊奶进来:“母亲还是少喝点热茶。”又道,“年年过年都是照着旧例,那些管事妈妈资历最轻的也有十年了,闭着眼睛也知道该做些什么。母亲喝了热羊奶就歇会吧!过年祭了祖、守了岁,一大早还要进宫朝贺,您这几天不好好养着,到了那时候怎么办!”非要她歇下,“我下了学就来看您!”

    十一娘不忍拂了他的好意,让小丫鬟拿了被褥铺在临窗的大坑,就在大炕上躺了。徐嗣诫看着她喝了羊奶,这才去上学。

    “五少爷真是孝顺。”琥珀笑道,“只盼着您能心想事成!”

    是指英娘的事吧!

    十一娘只是笑。

    有小丫鬟进来:“夫人,梁家三少奶奶来了。”

    兰亭?

    十一娘忙坐起来:“快请进来!”小丫鬟应声而去,领了穿了大红遍地金通袖袄的兰亭走了进来。

“大白天的,怎么躺下了?”见炕上有被子,她微微一愣,“你哪里不舒服?”

“没事!”十一娘请她到太师椅上坐了,“昨天没有睡好,准备躺一会。”

    兰亭长舒了口气,接过了小丫鬟的茶水。

    梁夫人去年冬天染了风寒,直到今天也没有好。梁家的中馈由兰亭主持。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十一娘奇道。

    两人是没出阁时就认识的,又都是爽直的人,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客套。

“你在金鱼巷不是有个宅子吗?我想租了你那个宅子。你看多少钱合适。”十一娘大吃一惊:“你租宅子做什么?”

燕京居,虽然不易。可不管是梁家还是甘家,一个小宅院还是腾得出来的。

“是我三姐。”兰亭把十一娘当闺蜜,家里的那些丢脸的事从来也不在她面前粉饰,“她想过了年就带着儿子文哥儿回燕京。”

“出了什么事?”十一娘不由紧紧地握了兰亭的手。

    兰亭苦笑:“我三姐不想看到家里的那些龌龊事,孩子三岁的时候借着身体不好要静养,搬回了田庄。头两年还好,吃穿用度蒋家都会按时送过去,三姐在院子里种花养草,教孩子书写字,也算是自得其乐了。可自从三年前蒋家老太爷去后,蒋家的银子一拖再拖,到了前年,竟然说负担不起,让三姐和孩子搬回老宅子里去住。三姐想着孩子大了,要读书启蒙,不能跟着她这样住在田庄。就回去了。”说到这里,兰亭顿了顿,“谁知道我姐夫竟然收了个青楼女子在屋里。三姐怕文哥儿有样学样,要把那女子卖了。我姐夫索性把那女子养在了外面。我姐姐看着家里已经是乌烟瘴气,一狠心,当着蒋家的人说要带文哥儿回燕京省亲,实际上准备在燕京长住,然后给文哥儿找个好一点的先生,等文哥儿举业上有了些眉目,再寻思着要不要回建安。”又道,“你也知道我那边,实在是不方便。娘家就更是提也别提,只好来求你了!”建宁侯杨氏败落后,梁家三少奶奶杨氏就没两年就郁郁而终了。孝期一满,梁家三少爷就续了弦。这位新三奶奶模样好不说,还比梁三公子小了七、八岁,梁三公子从此得了个惧内的毛病,也把这三奶奶的性子养得十分好强。一双眼睛就盯着兰亭,巴不得她有个什么错。曹娥要是住到了梁家的宅子里,就是租,只怕也要被说成是占便宜。至于甘夫人那里,曹娥没有嫁的时候都巴不得快点嫁,现在嫁了人,就更不会留她了。

    “这个宅子每隔两年就翻修一次。翻修一次就布置一次。布置一次就换一次东西。那些字画器皿、桌椅床凳都处都是,七间后罩房全做了库房还不够。看着大,能给你做的地方却不多。”十一娘沉吟道,“我在四儿胡同还有个小宅子。虽然只有二进三间,可小巧精致,又闹中取静。你要是想租房子,不如租了我在四儿胡同的那间!”早就听说十一娘喜铺的生意好,没想到她竟然在四儿胡同买了宅子。

    “那太贵了,我们租不起。”兰亭坦然道,“而且我看中了你在金鱼巷那边的宅子,也是因为你还有陪房在那里住着。三姐在那里,也有个照应的人。”

    可那边就是院子葡萄架下的那四张石墩都是前朝的古董,刘元瑞一家住在那里,也就是个守仓库的,她怎么好把那宅子租给曹娥!

    她想了想:“要不这样。我那陪房刘元瑞家的长子成了亲,一家七、八口都挤在那里,前几天还和我说想加盖个退步。不如这样,我只租正房和正房后面的小厨房给你,你只付三间的房钱。刘元瑞家的长子搬到倒座去住。这样一来,既解决了租金的事,我也不用加盖退步,曹娥姐也有个壮胆的人。你看怎样?”四儿胡同就在六部衙门附近,住的多是六部的官员。安静不说,来往无白丁,像曹娥这样一个妇人带着个幼童,住在那里最合适不过了。

    兰亭明明知道十一娘这是在帮她,却没有办法拒绝。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朝着十一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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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行走(下)
 

    收拾好四儿胡同那边的房子,刘元瑞的长子刘大平一家搬进去安顿好,已到了腊月二十二,十一娘让琥珀去给兰亭报信:“随时都可以搬进去了。”

    第二天就是小年,来给梁阁老拜年的人川流不息,兰亭做为主持中馈的媳妇,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就这样,她还抽空去了趟四儿胡同,给了刘太平家的二百两银子,让她帮着置些桌椅板凳、锅碗瓢盘,柴米油盐,还另外打赏了她二两银子。

    刘太平如今在徐府值房,专司守门,人依旧很老实,可他是十一娘的陪房,没有谁敢轻瞧他。不仅如此,还抬举他做了个领班,手下管着十来个人。他家的。是内院管厨房黎妈妈/的嫡亲侄女,曾在徐府内院二夫人的小厨房里当过差,人不仅灵活,还做着一手好饭菜。得了赏,忙拿了一匣子点心给兰亭贴身的妈妈:“自己做的,您拿去尝尝。”

    那妈妈笑着接了。回去拿给旁边的人尝。旁边的人都赞不绝口,吃了一块还要第二块。那妈妈心中一动,忙把剩下的几块点心装碟奉给兰亭:“您也尝尝。”

    兰亭还没来得及用晚膳,就着热茶咬了一口:“真是不错。香甜清爽,又有莲子的味道又有绿豆沙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馅做的。”连吃了两三块才放手。

“是四儿胡同那位刘太平家里的做的。”

兰亭微微翕首,说了句“我知道了”,把那点心留了下来。

    忙过了初五,就让妈妈递了贴子去徐家,说初六去给太夫人问安。

    徐令宜不在家,祭祖、拜年,都由徐嗣谆出面,小字辈的自然就领到了姜氏那里,像周夫人、唐四太太这样的则由十一娘出面招待,黄夫人、郑太君等长辈就会请到太夫人屋里坐。只是周夫人他们都是宗妇,家里的客人还忙不过来,怎么能到徐家来凑热闹,不过是差了得力的妈妈拿张名帖过来拜个年,黄夫人、郑太君都年事已高,经不得喧阗,平时还互相走动,越是到了这年节上,越是哪里也不去,就是本家的旁支来拜年,还要看精神好不好。太夫人那里根本就没有客人,十一娘也闲下来,反倒是姜氏那里很忙。

    太大人请了两个说书的女先生说书。徐嗣诫怕母亲寂寞,每天早早就过来陪十一娘说话,太阳好的时候倚在屋檐下的美人倚上吹笛子。惹得过往的丫鬟、媳妇子都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十一娘不由微微地笑。

    这算不算是吾家有男初长成!

    徐嗣诫却没有这样的自觉性。他拉着十一娘站到穿堂的台阶上。

    “母亲。您说,我们在墙角种几株美人蕉如何?”他指了东边墙角垒着的两块形态秀丽的太湖石,“像从石头里冒出来的,不管是什么季节都带着几分妙趣。”

    “好啊!”十一娘觉得这主意不错,“等开了,你就让人来种几株吧!”

    徐嗣诫笑着应“是”,有小丫鬟匆匆走了进来:“夫人,四少奶奶陪着翰林院姜学士的夫人过来了!”

    十一娘笑着点头到院门口迎了姜夫人。

    互相道过“恭禧”,姜夫人和十一娘并肩去了正屋。

    “年前就应该来看看你的。”姜夫人道。“可巧家里才点事等忙完,都过小年了。这不,初四一过,我就来给你拜年了。”

    “您太客气了。”十一娘请姜夫人到临窗口大炕上坐下,“应该是我去给您拜年才是。只是侯爷不在家,我多才不便。今年过年哪里也没有走。还请您多多谅解!”两人寒暄了半天,姜夫人起身要告辞:“这大过年的太忙了。等过完了年,哪天我再来你这里串门,我们好好说说体己话。”又笑道。“早就听说永平侯府的暖房一年四季鲜花不断,到时候还要请夫人带我去看看这暖房才好。”

    “只怕我请也请不来!”十一娘留她,“怎么也要吃了饭再回去吧?要不然,你让我们四少奶奶心里怎么想!”

    “你的客多。我改天再来打扰。”姜夫人坚持要走。

    姜氏挽了姜夫人的胳膊:“伯母,您就留下来用了晚膳再走吧!”留得非常诚恳。

    姜夫人有些犹豫。

    王树急步走了过来。

    “夫人,四夫人,姜夫人!”他抱团行了个礼,“四少爷有话让我问四夫人!”

    姜氏上前一步:“什么事?”

    王树看了十一娘和姜夫人一眼,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四少爷让我来问四少奶奶,去年夏天买的那对养蝈蝈的葫芦您收到哪里了?王允王公子过来给四少爷拜年,四少爷让把那对葫芦找出来给王公子送去。”。

    “那对葫芦我让宝珠收了起来,就放在书房多宝阁架子顶上。一找就能找到。”姜氏沉沉道,“是王公子向四少爷讨这对葫芦?还是四少爷想要把这对葫芦送给王公子?”

    “是王公子说,前些日子和李公子斗蝈蝈,结果输在了器具上。四少爷就说,他夏天得了对葫芦,看上挺不错的。让拿出去给王公子看看。要是王公子瞧得上,就送给王公子了。”

    姜氏没再多问,吩咐宝珠去给徐嗣谆找葫芦。

    姜夫人笑着说了声“打扰”,留在十一娘这里用了晚膳。

    姜氏送姜夫人到了垂花门,又依依不舍地说了半天话,直到姜夫人的马车消失在了姜氏的眼前,姜氏站了一会,这才转身往内院去。

    秋雨笑着走了过来:“四少奶奶,夫人让你去她那里坐坐!”

    姜氏有些惊讶。

    这个时候,不知道婆婆找她有什么事?

    她整了整衣襟,随着秋雨去了正屋。

    平时立在屋檐下服侍的丫鬟此刻一个都不见了,大红的灯笼静静地挂在屋檐下,院子里落针可闻。

    她的心弦不由紧绷了起来,举手投足间有了一份小心翼翼。

“来,”十一娘笑着指了炕前的太师椅,坐下来说话!”

姜氏应了声“是”,正襟危坐在了太师椅上,眼角的余光朝四周睃了睃。

    屋里只有琥珀一个在一旁服侍,可琥珀给她敬了茶后就蹑手蹑脚地退了下去。只留下她和十一娘。

    姜氏深深地吸了口气,心绪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母亲,您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十一娘笑着随手拿了炕桌上青花瓷高脚果盘装着的橘子剥了起来。“就是想到了一件事,想问问你!”

姜氏忙道:“母亲请问!”

十一娘没有做声,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剥着橘子。

    屋子变得异常安静。

    姜氏听见自己急促而粗重的呼吸着。

    她忙静心屏气。

    半晌,十一娘终于把橘子剥好了。

    她又仔细地把橘子上白色的经络除去。这才笑着抬头,把橘子递给了姜氏:“尝尝看,是福建的贡品。”

    姜氏欠了欠身,接过了桔子,有些进退两难——吃吧,看婆婆这样子,分明是有很重要的事跟她说,她就这样大咧咧地吃着桔子,好像不够尊重。不吃吧,是婆婆亲手剥的,要是婆婆想偏了,还以为是嫌弃她。

    一时间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十一娘已经拿了帕子擦手,分明不打算再剥桔子了。

    要不要分一半给婆婆呢?

    姜氏思忖着,就看见十一娘端起茶盅来轻轻地啜了一口,笑道:“我上次听谆哥儿说,你让我把给雍王妃送了两千两银子的事跟太子妃说说……”

    她怎么能指使婆婆!

姜氏听着心中咯噔一下,忙道:“婆婆,我只是觉是,手心手背都是肉。雍王府造园子,手里的现银有些不方便,我们虽然力小微薄,可既然知道了,多多少少要尽些心意。如同前些日子大郡主供奉痘娘娘,母亲和周夫人专程到慈源寺给大郡主祈福一样。希望太子妃和雍王妃都不要误会才好。”

“你不用紧张。”十一娘笑道,“我只是听你这口气,好像读过很多经史之类的书似的。所以问一问!。”

“家里是开书院的,”姜氏斟酌道,“听得多了,就有些印象了。倒没有正经过。”

    “我不过是有感而发。”十一娘道,“昨天回弓弦胡同的时候听你十二姨母说,她叔父的女儿,就是曾在福建任过布政司,现在大理寺卿的那位叔父,次女嫁给了建宁府知府的长子。这次福建大乱,建宁府知府也被牵连进去了,全家被流放云南永昌。王大人虽然贵为大理寺卿,可也没有办法救女儿、外孙于圄囹。”说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敛,“每逢佳节倍思念。你十二姨母的婶婶一想起远在云南的女儿就心如刀绞,哭痛不止,谁劝也不止。旁边的人看了也跟着垂泪。家里愁云惨雾的,连今年也没有过好。”她轻轻地长叹了口气。“想当年,你十二姨娘的婆婆病重我去探望的时候,他们家那位姑奶奶还是个小丫头,也随着母亲去探病。我听说她说话,不仅精通琴棋书画,而且还喜欢经史。行事更是落落大方,举止进退有度,是个如明珠、晨露般的人物。没想到竟然落得这样个景况。我听着也跟着难过了半天……”

十一娘的话说的有些没头没脑。聪明如姜氏却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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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 憨态(上)
 

    婆婆这是在敲打她呢!

    姜氏面如素缟。

    问她是不是读过史经,是在说她牝鸡司晨,读了不该读的书,起了不该起的心思,管了男人的事务;说起王家姑奶奶的事,是在指责她不应该当着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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