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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攻略(校对版)-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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湃ジ咔唷!�

  回到屋里,谨哥儿已经回来了,正满头大汗地在屋檐下培土,把地龙塞进盆子的土里,忙得不亦悦乎。 

  看见十一娘,他抬头喊了声“娘”,继续低头忙活,玩得不亦悦乎。 

  十一娘笑着进了屋。 

  不一会,她听到谨哥儿声音宏亮的喊着“爹”,知道是徐令宜回来了,吩咐丫鬟摆午膳,迎了出去。 

  徐令宜跪在谨哥儿的身边,正表情温柔地望着谨哥儿,认真地听着谨哥儿用清脆的说着他如何“养虫子”。黄小毛和刘二武远远地垂手贴墙立着。 

  望着靠在一起的父子俩,十一娘不由停下了脚步,嘴角自有主张地翘了起来,眉眼中流淌着春水般的温暖柔和。 

  徐令宜很快就明白儿子要干什么,他哈哈大笑起来。眼底流露出几份大人看无知小孩的趣味。 

  谨哥儿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小铲子,睁大了眼睛瞪着徐令宜,好像对他这样笑很不满意似的。 

  徐令宜更觉得有趣,去抱谨哥儿。 

  谨哥儿却后退几步避开了他的搂抱,垮着脸望着徐令宜。 

  十一娘暗叫不好。 

  有时候大人觉得好笑的事,在孩子眼里却是最重要的事。她快步上前,想给两人解围。 

  徐令宜觉得小孩子做出大人的样子也是很有趣的事,可看见儿子脸上的表情,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伤了谨哥儿,他忙收敛了笑容,道:“你就这样养在盆子里可不行。要是虫子爬走了怎么办?” 

  十一娘松了口气,停下了脚步。 

  谨哥儿不是个气性大的孩子,马上被徐令宜的话吸引,想了想,跑进屋去。 

  徐令宜这才发现十一娘,笑着站了起来,柔声问她:“热不热?” 

  “妾身一直在屋里,不热。”十一娘福了福,“侯爷进屋歇着吧!妾身给侯爷打水洗把脸!” 

  正说着,谨哥儿从屋里跑了出来。 

  他手里拿了个高脚果碟盖在了养地龙的盆子上,然后拍了拍小手,颇有些志得意满地望着徐令宜:“这样它就不会跑了!” 

  徐令宜忍俊不禁:“虽然不会跑了,可也会被憋死!” 

  谨哥儿望了望盆子,又望了望徐令宜,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十一娘的身上。 

  十一娘子也不知道地龙会不会憋死,但想到有这可能,又是徐令宜说出来的,轻轻朝谨哥儿点了点头。 

  谨哥儿沮丧地嘟了嘴。 

  徐令宜立马上前抱了儿子:“好了,我们让你娘找块细葛布蒙在上面就成了!” 

  谨哥儿眼睛一眼,扭头望着十一娘:“娘,您快给我找块细葛布,不然我的地龙就都跑了!” 

  十一娘溺爱地用帕子帮儿子擦了擦了额头的汗,跟在徐令宜的身后往厅堂去,笑道:“好啊!我这就帮你找块细葛布。” 

  谨哥儿一面挣扎要下去,一面黄小毛和刘二武:“你们在旁边看着,别让我的地龙跑出去了!” 

  徐令宜就停下了脚步。 

  两人小厮有些畏惧地望了徐令宜一眼,忙齐声应“是”。 

  谨哥儿停止了挣扎,徐令宜这才抱着谨哥儿进了屋。 

  十一娘叫了丫鬟进来服侍爹俩洗漱、更衣,找了块细葛布,和梳洗干净了的谨哥儿去了屋檐下。 

  黄小毛和刘二武一直守在那里。 

  谨哥儿和两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细葛布蒙在了花盆上,这才满意地回去吃午膳。 

  吃午膳,又跑去看他的地龙:“小毛,二武,你们数数,看地龙跑了没有!” 

  两个小的就真的要把盆子里的土倒出来去扒地龙。 

  十一娘忙阻止:“你看季庭媳妇种花,种子丢到土里,只洒些水,然后过些日子它自己就发了芽。你这样翻来覆去的,地龙怎么长得好!” 

  谨哥儿点头,虽然放弃了把土倒出来数地龙的意图,却嘱咐黄小毛和刘二武:“你们记得每天早上起来给地龙浇水。”

  儿子真是太可爱了! 

十一娘笑着在儿子的面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拉着谨哥儿去睡午觉。 

******

  下午,十一娘给谨哥儿讲故事。 

  讲完一个故事谨哥儿就跑出去看看他养在屋檐下的地龙,还问守在一旁的黄小毛和刘二武:“它长出来了没有?” 

  黄小毛和刘二武直摇头。黄小毛更是道:“哪有这么快啊!至少得个四、五天吧!” 

  谨哥儿有些失望,安静地坐在十一娘怀里听故事。 

  竺香走了进来,她朝着十一娘使了个眼色:“夫人,五少爷刚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宠爱(下)
 

十一娘闻言大惊:“出了什么事?”

几个来做客的孩子里,最大的十四岁,最小的不过十岁,都出身名门望族,是家族精心培育的后辈,不仅受到良好的教育,而且跟出仕的父辈寓居燕京,耳濡目染,比一般的孩子更有见识,就是徐令宜提起,也会赞扬一声。三人行,必有我师。这也是十一娘鼓励徐嗣谆多和他们交往的原因之一,希望徐嗣谆能从他们的身上学到做人做事的长处。以他们的修养,来家里做客,纵有什么不快之处,按道理也不会闹腾才是。何况徐嗣谆一向维护徐嗣诫,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徐嗣谆不可能坐视不理!

    想到这里,她不由神色一凛。

    “一开始,还好好的。”竺香道,“大家有说有笑。卓公子还借了四少爷的琴弹奏了一曲。五少爷听着,就拿出笛子来和那位卓公子合奏了后半曲……”

    没等她说话,十一娘已脸色微沉,道:“是卓少爷邀请的五少爷合奏的,还是五少爷自己和卓公子合奏的?”

    “是五爷子自己拿了笛子出来和卓公子合奏的。”竺香说着,已脸色微变。然后若有所思地道:“可后来,王少爷即兴做了幅画。窦公子见了,说有画无诗,如有好茶无泉水,不免让人遗憾,就主动请缨做了首诗。谁知道收笔的时候却滴了点墨在宣纸上。”

    十一娘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窦公子一声惊呼,满脸羞惭地抱拳作揖赔着不是。几位公子虽然觉得遗憾,却也都笑着打趣窦公子大意失荆州。卓公子更是出主意,说那滴墨落在荷叶下,不如画两尾金鱼,反而能起到画龙点晴的作用。王公子听了上前打量,窦公子却说既然祸是他闯的,自然由他收拾残局。然后拿了张名帖出来,请五少爷帮着差个人送多宝阁去,让多宝阁的师傅立刻裱了送过来。王少爷听了有些不好意思。说拙画一幅,怎好劳动多宝阁的师傅帮着装裱。窦公子说,你怎么也要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才是。四少爷见,就笑叫了王树,让王树拿去。窦公子听了面露难色,问王树知道多宝阁怎么走不?五少爷就主动接了画,说:还是自己跑一趟的好。免得王树耽搁了时间。”

    “所以,大家就由着五少爷去送画了?”十一娘沉吟道。

    “四少爷要拦,五少爷却说,他反正闲着无事。多宝阁一向自诩清贵,让王树去,的确有些不合适。不如他差个管事拿去。”竺香道,“也不管四少爷怎么说,五少爷转身就走。把画给了白总管,却没有回垂纶水榭,而是一个人回了院子。我问喜儿,喜儿说,五少爷回到屋里就关了门,说天气热,有点累,要歇会。有人来,就拦一拦。还吩咐,那画裱好了,立刻跟他说一声,他也好及时送到垂纶水榭去。如果迟了,让别人误会徐家的人不会办事就不好了!”

    十一娘听着半晌才道:“这件事你也别嚷嚷,我们看看再说。”

    竺香恭声应是,晚膳过后来禀她:“画拿回来了。五少爷立马就送去了垂纶水榭。窦少爷向五少爷道谢,还说,没想到五少爷办事这样妥贴,以后再有这样的琐事,还要多多请教五少爷,望五少爷不要推辞才是。”

    十一娘锁了眉头:“五少爷怎么说?”

    “五少爷只是笑。”竺香看着神色微黯,“帮着传晚膳,传茶水,送客……”

    正说着,有小丫鬟来禀:“四少爷和五少爷过来了!”

    十一娘朝竺香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起身去趿了鞋。

    徐令宜抱着谨哥儿坐在西次间临窗的大炕告诉谨哥儿画小鸡,见了徐嗣谆和徐嗣诫进来,谨哥儿拿着笔就从徐令宜怀里跳了起来,高声喊着“四哥”、“五哥”,一副要下炕的样子。徐令宜就按了谨哥儿的肩膀,“把这一笔画完”,然后抬头淡淡地望了垂手立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儿子:“客人都走了?”

    谨哥儿委委屈屈地重新坐在了徐令宜怀里,低了头继续刚才的勾勒。

    徐嗣谆忙道:“都已经走了。窦净还邀了我们过几天去他家里做客。”

    徐令宜目露赞同地“嗯”,了一声,道:“天气炎热,读书也静不下心来。趁着这机会和朋友多走动走动也好……”

    “爹爹,我画完了!”他的话没说完,谨哥儿又能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敏捷快速,徐令宜又没有注意,要不是徐令宜反应快,立刻扬了下颌,谨哥儿的头就顶到徐令宜的下巴上。

    他笑着拍了拍儿子的屁股,朝炕桌望去。

    原本应该三笔长一笔短地画出小鸡的脚,谨哥儿却偷懒,用笔在上面按了个墨坨。

    徐令宜不由失笑:“这是小鸡的脚吗?”

    “是啊!”谨哥儿眼神认真地望着他,用胖胖的手指了那坨墨,“小鸡踩到泥塘里了,就是这个样子。要是爹爹不相信,可以问小毛。我们家的花锦踩到泥塘里,也是这样的!”

花锦是谨哥儿养的一只锦鸡。

望着儿子认真到无辜的表情,徐令宜忍不住大笑起来。

    声音洋溢着不能错识的欢快。

    徐嗣谆和徐嗣诫不由张大眼睛望着徐令宜。

    徐令宜这才惊觉自己失态。

    他慢慢敛了笑容。

    谨哥儿已拉了他的衣袖:“爹爹,爹爹,我画完了,我可以下炕了吗?”扭着小身子,满脸期待地望着他。

    徐令宜的心都软了,哪里会拒绝他。摸了摸他的头:“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看我的虫子,看它们长大了没有?”

徐令宜笑着把他抱放在地上:“让阿金带你去。天黑了,别一个人到处乱跑,像上次一样把膝盖磕着了。”

    谨哥儿敷衍似的“嗯”了一声,立刻跑得不见了人影。

    徐嗣谆却忍不住抬头朝窗外望去。

    满天彩霞,灿如披帛铺在天空中,把屋子都映红了。

    这算晚吗?

    念头一闪而过,他看见十一娘笑着从内室走了出来。

    “谨哥儿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溺爱。

    “去看他养的虫子了!”徐令宜笑着。

    “侯爷真是的。”十一娘眉头轻轻地蹙了蹙,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味道,“马上要去给太夫人问安了,玩得一身泥一身土的,又要清洗半天,去迟了。”

    徐令宜没有做声,算是默认了十一娘的责怪。

    当着孩子们的面,十一娘自然不能多说。她吩咐竺香去把谨哥儿找回来,然后笑着问徐嗣谆和徐嗣诫:“怎样?今天的宴请还热闹吧?”

    “挺热闹的!”平时最喜欢和她叽叽喳喳的徐嗣谆此时却语辞简练,显得有些兴味索然,“大家玩得都挺高兴。”

    十一娘就朝徐嗣诫望去。

    徐嗣诫忙道:“窦公子的学问很好,待人也很和气……”声音比平时略高,好像在掩饰什么般。

    十一娘心里明镜似的,想到徐令宜还坐一旁,没有再问,笑着吩咐两人:“等谨哥儿洗了手我们就去给太夫人问安。”然后转身出门,亲自把谨哥儿拉了回来,收拾一番,去了太夫人那里。

    太夫人也很关心这次宴请,笑盈盈地拉了徐嗣谆问。

    徐嗣谆细细地讲给太夫人听,徐嗣诫则沉默地坐在一旁。

    第二天早上,徐嗣谆和徐嗣诫去给十一娘问安,十一娘留了徐嗣诫说话:“昨天怎么突然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的开门见山让徐嗣诫满脸通红,一向对十一娘有问必答又让他垂了头:“窦公子他们都很聪明……也很厉害……说的事都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说的那些人也是我不认识的……出了错,拿了名帖去多宝阁,人家立刻派了技艺最高的师傅帮着捡漏补遗,修补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声音越说越小,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自然。

    十一娘不由长叹了口气。

    她知道嫡庶有别,可没有想到,在孩子的世界里也是这样的泾渭分明。

    现实很残酷。有些事,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十一娘陷入了沉思。

    徐嗣诫有点伤心。

    四哥说他的朋友都很好相处,在他看来,却是不然。

    大家看到他,都很客气地点着头,不像对待四哥,见了面在肩膀上打一下,用俚语打趣着四哥,看似粗野,却处处透着几分亲昵。他很羡慕,也想和他们像四哥这样亲近。他们说话的时候,他就尽量地应和,看到卓公子弹琴,他想到大家都夸他的笛子吹的好,还拿出笛子和卓公子合奏……可他越是讨好他们,他们看他的目光却越来越冷漠,他越是想表现自己的长处,他们待他越冷淡,甚至他一开口说话,他们就都停下来,看着他一个人说话,他的声音在静悄悄的水榭显得那样的突兀,让他觉得很尴尬……后来,窦公子甚至还把他当小厮似是呼来喝去……

    他已经尽心讨好他们了,为什么他们还不喜欢他呢?

    看见母亲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徐嗣诫立刻把心里的不快压了下去。

    “母亲。”他轻手轻脚地上前,“我会好好用功。跟着赵先生学画画、学做诗,以后再跟着四哥出去,别人就不会笑我了!”

    十一娘望着他郑重其事的神色,心里一酸。

    有些事,不是学画画、学做诗就能解决的。

    别人的尊敬和接纳,也不是靠讨好和附合就能实现的。

    不过,他如果能和徐嗣谕一样,靠自己的品行和能力为自己争取一席之地,也不是件坏事!

    她笑着伸出手来:“这可是我们诫哥儿说的,我们击掌为誓。”

    徐嗣诫笑起来,和十一娘三击掌:“母亲放心,我以后一定会用功的。”

    

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过正(上)
 

    话虽然这样说,可十一娘心里却很明白,想改变这样局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的。

    她不由仔细考虑起徐嗣诫的未来来。

    晚上,十一娘拉了徐令宜说话:“谕哥儿中了秀才,以后自然刻苦攻读;谆哥儿性情敦厚,又愿意照顾弟弟妹妹,有他守着这个家,不管是侯爷还是我,都能放心;谨哥儿还小,慢慢来,也不急,看他长大了想干什么,到时候再安排也不迟。只有诫哥儿……既然到了我们家,我们也不能不管他。”说着,不由迟疑起来,“侯爷可有什么打算?”

    徐令宜有些意外。笑道:“诫哥儿年纪还小,先跟着赵先生把书读好再说。等他大一些了,帮他捐个前程就是。”

    他说的十分轻松,也很随意。

    也就是说,这家伙只管把人收下,其他的,一律没有考虑。

    十一娘半晌无语,想起徐嗣俭的那个差事来。

    “捐个前程?”她犹豫道,“很容易吗?”

    “有些事,说容易也不容易,说不容易又容易。”徐令宜自负地道,“就看你怎么办?找谁办?什么时候办了?”

    也就是说,这种事是要看机会、运气的。

    说了等于没说。

    机会、运气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十一娘有些气馁。

    找了机会问徐嗣诫:“你最喜欢做什么?”

    自从那天被窦公子指使以后,他很久时候都没有出门,在家里练字,背书。

    听到十一娘问他,他想了半天,道:“我喜欢吹笛子、喜欢做紫砂壶、喜欢弹琴、还喜欢做河灯……”

    喜欢的东西非常多,最喜欢哪件东西,却没办法说清楚。而且这他喜欢的东西没有一件适合继续深造,最后成为他立足这个社会资本的——这些东西都是修生养性的东西,如果变成了养家糊口的技能,就成了下九流的手艺人。

    既然不能从他喜欢的中选择一项做为未来的职业,那就只能从他擅长的里面选一项了。

    十一娘先是把赵先生请进来,隔着屏风问了徐嗣诫的功课。

    “五少爷很刻苦、很用功,已经开始练小字了。《幼学》已经学完了,开始背《声韵启蒙》,学着做对子了。”赵先生垂目从在那里,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朝屏风下望去。

    绿油色的月华裙,绣着鹅黄色的缠枝纹,一圈一圈绕着裙摆,足足在三层,看上去异常的华美。

    “这些年,有劳先生费心了。”十一娘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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