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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灵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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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娘的罗圈屁!”灿菊急眼了,伸手拍了她一下:“你个死蹄子活腻了,别拐带了我们。”
“你自己刚也指了,还来凶我?”明霜不依,扭着水蛇腰瞥她:“这不跟主子闲话儿呢吗?”
“你再胡呲八拉,你那张嘴,早晚害了我们。”灿菊伸手去拧她,回眼笑着跟小白说:“反正,咱们王爷不一样。现在王爷没正妃,咱们就帮了主子努上去。”
“是,是,这是正理儿。”明霜接过话头,一边往她嘴里送汤羹,一边说着:“如今,王爷把咱们几个拨给您了,咱就主仆一条心。日后日子长久了,主子就知道了。这别院的几个,都闹腾着呢。不过,王爷瞧她们,可跟瞧您不一样。王爷瞧她们在那扭摆,就跟瞧戏一样。凭她们花团锦簇,比不过主子一根脚趾头。我们几个,日后也得加紧十二分小心,不能再让主子进套了。”
“对,日后得加小心了。回来别让我拿着她们的短儿。”灿菊柳叶眉一扬,两眼就锃出光来,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当奴才也要讲究个命,她们几个虽然是东怀阁的大丫头,但是王爷忙的很,甚少回来住的。平日里还不如风头盛的别院的奴才气焰高。如今她们靠上一个大粗腰,当然不一样了。
小白怔愣的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浆糊更是搅活的更粘了。她看她们笑的开心,也就陪着她们傻笑,说的是什么,完全没听懂。
她们正聊的起兴,忽然听外头芍药扬着声说:“哟,平大娘,您老人家来了?”,屋里顿时噤了声。灿菊迎过去,正看着平海的老婆,东怀阁内杂总揽嬤嬤带了几个丫头巡房过来了。
“你们在这杵着干什么?屋里头都伺候好啦?”平大娘说着,立在门外,并不进去。却是又缓柔了声音向屋里说:“主子,您还没歇呢?”
“主子才醒,王爷叫伺候喝汤呢。我们陪主子聊聊,也好让主子消消食气。”灿菊笑着,却一口就把王爷给搬出来了。
“回来你们几个给主子收拾些用物,明儿一早刘大管家要带主子过衙里去的,聊会就歇吧。”平大娘赔了笑向着屋里说着。
“行了,平大娘。放心吧,我们几个打点的妥妥当当的,管保误不了明儿的事。”这是芍药的声音。
外头又絮叨了几句,然后就再没有半点声音。她们几个进来也不敢再多聊,让小白喝了粥,歪了会就让她睡了。小白这一下午一直折腾,身体早就疲软不堪,躺下不多时就睡着了。
第十八章 悸动,温柔2
一早,小白就让刘波给接到南门衙府里头去了。灿菊几个一直给她送大门口车上,便都折回去了。没有她们跟着,小白有些发慌,也不敢出声。一个人坐在大车里,凭他们拉去了。
府衙是建在狼舍那边,与昭平王府隔的很远,在昭平城的南门那里。倾绝之所以府宅分开,就是因为府里丫头,小厮多,嘴杂。而且,来往的各州宾客也多。他处理的事情繁多,密卷也多,若是建在府里,难保有顾不周的地方。但府衙不同,整条北街,都不许任何人穿渡。南门至南街四巷,全是他铁近卫的人。他处理事务,刑讯,遣兵,训狼,皆是在府衙,铁近营及狼舍。昭平分内外两城,内城有四门,外拱护城河,南门出去,有百里平原。再南,便是泱洋十三关。然后是缀锦长城,过去了,就是缀锦的绛州。王府是建在东门内,西面与北面,则分管贵市及贵宅。而南门,这一大片地界,都是王府外衙禁地。普通市集及普通民居,皆在外城。
小白坐在车里,也不敢乱看。刚才一见外头铁马金戈,一时就觉得脚软!黑衣铁卫,森森然的立在两旁。外头静的很,虽然是大街,但听不到车溪人流之声。估计是这条道是王府私道,没有百姓游走。只听得到得得的马蹄声缓缓前行。行的缓,所以不颠,她绞着袍襟,根本就是坐立难安。
直到外头车辕上坐着刘波出了声:“主子,到了。”她这才如获大赦,忙忙的起身。刘波帮她挑了帘子,下了脚凳,伸手要来撑她。她刚想伸手过去,脑子里忽然一闪,不知为什么闪出昨天的场景来。死神说了,不许让别的男人碰。一想这个,便猛的一缩手,整个人僵着。
刘波也不敢愣伸手去扯她,正忖着用软话哄她。忽然眼边一晃,一个人已经自他身边把小白给直接抱下去了,是王爷。敢情他一直在内门里头等呢。
倾绝带着笑,小白刚那动作他瞧在眼里。一时竟让他有些窃喜的味道。想着她是记着自己昨天的话,她脑子一根筋,说什么是什么。记得死的很。
一出车,便看到空落落的大场子,面前是耸立的高台,建在高台之上的,是恢宏的建筑。不同于缀锦的飞角画梁,流光溢彩,全是暗沉的原木之色。除了朱漆的大门,威严的狮子。吊角重檐,皆是木色。正门挂着匾,她也瞧不懂。大门紧闭着的,只在侧面开了一道小门供人出入。外面团立的,皆是黑衣蒙面的甲卫,有骑兵,交错着在空地上踱来踱去。
拱着高墙,东西都看不到头。小白任他抱着,动也不敢动,她也没力气动了,这个地方让她怕到不行。凌霜跟在他们身后,有侍卫过来牵马,引向马厩。那个叫凌霜的也是,高大的跟王爷一个样,蒙着面,只瞧的见两个眼睛。但小白根本不敢瞧,只觉得他气势逼压的要爆炸。
进了大门,左穿右穿的走,这里除了大门内有个不算大的花园,再没任何园子,只是错立的房屋,高高矮矮,有些还拦着铁栅门。里头不见一个女子,来往的全是黑衣侍卫。小白已经快窒息了,大冷的天,她竟是冒了一脑门子汗。刘波送到门口也不见了。现在只有这些陌生的侍卫,逼压着她的神经。让她的脑子,完全变成空白!
他径直进了屋。里面是个大台案,象个书房。墙上四面全嵌着书架,堆满了书。台案边不远有折屏,将整间屋分开,里头瞧不见,不知道有什么。黑漆的岗岩地,擦的锃亮的。
“怕吗?”他把她挟进折屏后头去,屋里袅着檀香,淡淡的芬芳。
她不语,只顾微微的抖。他把她放到折屏后头的大躺椅上,这里还有一个软榻,床桌上依旧堆满了书,还有好多文卷。
“我这些天得在这呆着,你过来侍候我。”她的身体发出淡淡的花叶香气,令他又有些情不自禁起来。
“是。”她应着,不敢跟他对着看。只顾盯着他黑色缀银丝袍衫上飞扬的绣图。但心下却静了静,给她派活了,那她也安生了。他微笑,放开搂着她的手。让她在椅上歪着:“我这里有书,你看不看?”他得给她找点事干,不然,一会怕要昏过去。
“小白不识字。”她轻声应着。
他微怔,他早该想到的。她怎么会识字?小小就在流浪,谁会有心情教她这些?折磨还折磨不过来呢。
“我闲了教你,一天认十个,一年以后你就能读些书了。”他轻抚她的头发:“要不我让刘波把绣活给你拿来,你给我绣个香袋儿?”他一向不带这个,但总是要给她找点事干。
“是。”她怔着,她只学了半年,还是跟了少爷以后。才有人教她的,但她手太僵,学不好。后来少爷见她指尖都是血点,就没再让她动。但是,现在这个新主人要她绣,她哪敢说不好?
“晚上吧,晚上让他送来。”他摆明了是让她在这住了。他忽然又把她抱起来:“现在认字吧。教你认几个,你照着写了,一会给我瞧。”他抱着她直到那大案边去,一起坐在大椅上。他铺开一张白纸,提笔在上面写了四个字。他垂头写字的时候,样子很好看,修长的指尖握着毛笔,眼神微垂,氲出淡淡柔和的光。
“碧丹倾绝。”他指着那字一个个教她念:“我的名字,先学会我的名字。”
她喃喃的跟着他重复,浑然忘记她念的正是他的名字。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是在她认字的时候。
他看着她的小脸,她专注于某件事的时候,眼神不是空洞的,而是有光彩的。这丝光彩让他喜悦。
“这样握笔。”他握给她看,扶着她细瘦的手指在那四个字下面,一笔一划的写出来。她非常认真的看着他动作,心里的害怕被眼前的事物所掩迷,她在心里一遍遍的默记,笨拙着学着他的样子勾写。
“就这样,写十次。”他松开她的手,让她自己写。他就这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写字,她的背挺的直直的,还是象根小竹子。而他,拿了文宗,靠在椅背上开始阅看。她很瘦,他可以感觉到尖尖的臀骨,但他喜欢抱她,喜欢感觉她一点点细小的变化。
更北的漠原一直与凌佩纷争不断,就边境问题叨扰不休。最早缘起于十三年前,漠原向凌佩讨要飞镜公主不遂,继而一直祸乱。刘宗尧督军不力,与漠原已经僵了四年多,大战没有,小战不断。
他盯着卷宗,他现在没心思管北面的事。他的大军主力要对付缀锦,漠原威胁不大,缀锦才是大麻烦。朝中丞相杜劲轩深知他的想法,所以此次刘宗尧增兵的请求没有获准。朝中的事,丞相都是按他的意思办,办完了,还是会给他准备复拓本承给他看。他的意见,就是杜劲轩的意见,而杜劲轩的意见,自然就是皇上的意见。
他翻开另一个,那是铁卫密报的缀锦的情况。缀锦新皇长庆帝虽然年轻,但是个精明人。此次突然遇刺,却只罚了墨虚星言半年俸!可见他们感情真是不错。不仅如此,还将金池公主下嫁给他。不过他却一直称病,婚期已经一延再延。称病,是丢了白夜黄泉,闹出心病来了吧。他微牵了唇角,却是没有笑意。墨虚星言,看你此时还能不能忍得住,不去动你的绝招。你决是查不出人在哪里,除非,你让你的鸟来。从小白的口中,已经知道你定还在驭鸟。你只要一旦敢重新驭鸟,我自然是有法子将消息报给长庆帝。长庆帝必然大怒,到你们狗咬狗的时候。也正是我挥军南下之时。
他一直没有逼帝退位,改元称孤道寡。就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身份。碧丹这个姓,在凌佩,早已经成为秘密。连皇上都一直认为,他不姓碧丹,只是姓单。他只会告诉一个人,那就是,小白。
他一份一份的看着,四围各国的动向,京中的密奏,等等诸事。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到时更得加紧排查,昭平这里是自缀锦入关的必经之路,诸事都要妥当,这样他才能过个好年。过个好年,好多年都没对过年这种小孩子把戏期待过了,但是今年,却真是有所期待了呢。
不知觉的,已经过了大半天,窗外已经微微透了黑。他没唤人,也没人来打扰他们。他感觉腿已经微微有些发麻,是了,一个姿势一直没动过。他直起身,看她已经放了笔,写完了。但没敢叫他。真是写了十遍,歪七扭八,大小不一,但是,笔划都很完整。她满手都蹭的是墨,笔管都黑呼呼的,下巴上都沾了。真不知道写字都能写到下巴上去。
“写的很好,认得了?”他点头称许着,这个赞扬让她的眼掠过一点光来。脸上还泛起点点的红晕,只因为,这小小的称道:“念我听听。”
她轻声的念了,心里头是高兴的,他教她认字。让她,都忘记了害怕。“嗯,记住了。”他伸指去挘掳图馍系暮冢骸安还巴妨礁鲎秩系镁秃茫弊盼夷苣睿北鹑瞬荒堋R膊荒芤豢樾闯隼戳恕!�
“是。”她应着。
“错了,说好。”他微笑:“以后对着我说,要说好。”
“好。”她改口道,不明白‘是’跟‘好’有哪些不同。
“再写两个,你的名字。”他就着她的手又在上面写,没写白夜黄泉,而是,小白。
“小白。”他指着认给她:“这个也写十遍。”
“小白。”她的眼亮亮的,原来小白是这样的。她竟是微笑了起来,点着头,声音竟还透着欣喜:“好。”
她的笑容让他的心也温软起来,一时间眼波迷离。她又笑了,让他霎时有种感觉,为了这笑容,他可以将全天下,都掬到她的手心。
她正要写,突然肚子开始叫起来。肚子最近被弄娇贵了,一饿,就很张狂的叫起来了。
他笑起来,那声音听得他笑意更浓。他握了她的手:“一会再写,先去吃东西。”他抱着她起了身,他的腿真的有些麻。但他舍不得放开她:“走,饭是现成的,就在西厅里。”正好打发人去找刘波,把东西都给送过来。这些天他走不开,但他想见着她,不想把她放在东怀阁里。
小白看着他柔和下来的线条,让她来伺候,她好像什么都没伺候呢。但是,他教她认字,她好喜欢!她心里暗想了,一定要给他做个好香包,虽然她不太会。但是,他指派她的活,她一定得做的好好的。
刘波忙忙把东西送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罢了饭,他就让小白在东屋里头候着,自己接着忙叨自己的事。那是他在这里的卧房。刘波把东西放在书房的案上,挘乓煌泛刮首牛骸跋胱诺亩寄美戳耍膊恢啦畈徊睿俊�
他随意的翻了翻,除了花样子,绣线,崩子,绢子,里头又滚出来一个药瓶子。白日里还没给她上药。就忙着给送过来了,但当时包裹里已经带了一瓶了。估计想着在这里要住的长,灿菊很仔细,便添了一瓶在这里。
“不差什么。”他淡淡的说着,看刘波还杵着不动,问着:“还有事?”
“也没什么,杂事也不敢扰着王爷。”刘波赔着笑:“只是快年下了,是不是把渺香院重新修缮修缮?也不知道怎么装置合意,总得烦问下主子!”这个主子风头超强,都刮到这来了,装修的事当然马虎不得,要是不合意,不是马屁拍马蹄上?
“她不住渺香院,过了年,等我上了京。把那拆了,改成园子。”倾绝微微蹙眉,有些不快。
啊?不住渺香院?还改成园子?那哪找更好的更近的院子给她?难不成王爷想建独府给她?
“她以后就住东怀阁。”倾绝看出他的想头,说着:“她不分院,以后就住我那。”她住了这么久,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她的气息,他不想跟她分开。
“是是是!是奴才老胡涂了!”刘波急急的应承,汗更是密了,要么说呢,人心难测。王爷的心,更是测都测不得。他真是晕了头想应这个彩。
“没事就回去吧,府里多看着点,别再生出糟事给我。”倾绝说着,伸手拎了东西就往东屋里头去。刘波哈着腰连连应着:“不敢,再不敢了。”
第十九章 悸动,温柔3
他一推开东屋的门,正看到她直立着身子向着他:“王爷回来了?”
“又杵着干什么?不累么?”他把包裹放在厅里的桌上,看她将屋里都铺陈好了。里面的厢阁的床上,已经铺好了被子,香也熏上了。也摆上他要换的锦衫,屋里能准备的,都弄妥当了。只是她不敢出去给他端茶。他说她是来伺候的,她就记下了,记的很清楚。
“这东屋后头有个澡水间,池子是没有了,但有大木桶。”他拉了她的手,一直走到后头的门边:“对面是茶水间,汤水都可以从那拿。”
“刚才咱们吃饭的地方,自带厨房。这院里房间不多,你可记得了?”他轻轻的说着:“茅厕从书房边的俑道里穿过去就是。”他微笑着,又想起那晚的情景。
“记得了。”她仔细听着他的话,牢牢记住这院里每一条路。这里面不大,比王府里可好记的多。
“外头就别出去,侍卫不都认得你。当刺客给拿了就不好了。”他淡淡笑着,感觉到她身体抖了一抖,便忍不住又说:“怕什么?其实我都招呼过的,这整个府衙里就你一个女人。谁敢拿你?!”明明是要逗她,结果又变成安慰她了。
“小白记住了。”她低头应着。
“嗯,那以后我要茶要水,就只找你。你闲没事了,就写写字,绣绣花,好不好?”他拉着她的手指,将温暖的热度给她:“一会你上床去,我给你把药上了,今天的还没上呢。”
“好。”她点点头,乖顺的应着。看着屋里的盆架,她现在知道澡间在哪了,想着要不要打盆水来给他洗洗脸。
“小白,小白去打盆水吗?”她抬眼看他,满眼的征询。现在她眼底很难再空洞了,特别是对着他。
“去吧。”他松开她的手,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扣。小白一看,忙又说着:“那,小白先给王爷更衣吧。”伺候人的一套,她是学过的。
“不许叫我王爷。”他突然勒着她的腰,细瘦的小竹杆又开始让他起火。他觉得王爷的称呼刺的慌。
“那,主子。”她换了一个别人常常称呼她的称谓。
“不对。”他突然吻向她的嘴唇,他忍不住去实施这个动作。他更深的探进她的唇舌,与她纠缠,唇齿之间呢喃着:“叫我的名字,倾绝,你刚学过的。”
她叫不出口,她怎么能叫的出口。他竟然要她直呼他的名字,她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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