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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旅奇缘-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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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辉循声站起,见她梳了双螺髻,穿了件青丝半臂、大袖绸衫,只觉眼前一亮,伸手请向塘边书房,边走边说:“法器借到了,十日能到。家里事多,我们六月二十出发,你也准备准备。”

    容雪点头赞同,抿了抿嘴,试探着说:“我想淘换些东西,我们带多少钱去。”

    “大嫂没给你发月例?”容辉微微地笑:“我记得你的年俸是六百石灵米,四年两千四百石,现在也能折个万、八千两,不少啊。”

    “成心是不是?成心是不是……”容雪气不打一出来,睁大眼睛问:“两百两黄金,连个丹炉脚都买不到!”很是悻悻。

    “据说丹炉也分九品,含一种火为九品,九火俱全为一品。”容辉算给容雪听:“含一种火的丹炉,和黄金等贵。两种火两倍,三种火四倍。若是九种火,就是两百五十六倍金价。一个小丹炉怎么也有四五十斤吧。十几万两黄金,太重了,我们带不了!”想起一件往事,立刻拍胸脯保证:“不就是‘一品丹炉’吗?你放心,哥想办法给你谋一个。”又问容雪:“潇娟在屋里吗?”

    “她在!”容雪结了一桩心事,欣然应承:“她们悟的月之道,白天睡觉,晚上练功,夜猫子似的!”说话间看见猫熊顶着只鸟跟在后面,回过头微笑招呼:“小灰,去不去我那里,我给你做山药糕吃!”猫熊欣然低吼,凑到容雪身后,熊鼻子闻来闻去。

    “讨厌!”容雪忍俊不禁,轻嗔一声,笑着跑开,直出后门。猫熊三步并作两步,摇头摆尾,亦步亦趋。

    容辉不由好笑,跟进后门,施施然转往“婵娟阁”去。夏日炎炎,绿荫葱葱,两个小丫鬟坐在门槛上翻绳,看见容辉自林荫道上走来,连忙起身,裣衽招呼:“二爷!”一个进去通传,一个当先带路。

    院落简约,正房三间,左右厢房各三间,东边六连房一列,正屋后还有五间罩房。容辉跨进门槛,见前院中种了三棵大梧桐树,墙下花团锦簇,心里也清凉了几分。又见檐下挂了竹帘,潇娟正撩帘迎出,于是向身边的小丫鬟摆了摆手,正色嘱咐:“你们都下去!”

    潇娟向众侍女点了点头,连忙询问:“出什么大事了!”说着伸手请容辉进屋。

    容辉见她只披了件纱衣,穿了条罗裙,衣中克丝遥挂迹挥闪澈欤驼驹谖嗤┦飨挛仕骸澳阆衷诘墓哦昊箍穑俊�

    “开啊。”潇娟从善如流,索性隔着三棵树跟他说话:“还卖珠宝首饰,也卖些日用小法器。”

    “这个给你!”容辉翻手取出了一枚嵌“金刚石”的宝石戒指,应声抛出,接着说:“里面的东西,你帮我出手。老规矩,你二我八。”

    “储物戒指?”潇娟喜笑颜开,欣然带上,稍作查探,不由轻疑:“这是……”抬手轻挥,风如波澜荡漾,浮现出一套棺椁。晶椁玉棺,骄阳下闪闪发光,四周热气顿消。

    “这是我和潇璇误入一座古墓时发现的,那墓被人盗过,只留了具僵尸。僵尸被我们打跑了,我们逃出来时,就随手取了这棺椁。”容辉仔细解释:“你找个玉匠,把那个盖子补起来。这两件东西,少于两万两黄金别卖。”说完又抛出一个宝石戒指,嘱咐了一声:“这个给你姐。”转身就走。

    潇娟满心惊愕,一阵头疼。轻叹一声,倒觉得这是笔好买卖,于是反手收了棺椁,欣欣然去找潇月。潇月拿到宝石戒指,也是又惊又喜,不住感慨:“这位爷,倒一点没变。”

    容辉回到书房后,又让严良找了三处空闲灵脉,各划了附近八十顷荒田,拨给陆大海用。陆大海找属下传话,三五日间,便找齐了人手,开始迁屯。

    三国各处卫所少了脊柱,再也兴不起大浪。有人缘的四处奔走,随各修真家族到封地当了护院。再次些的,当了各城衙役。实在没有修炼天赋,又没有人缘的,只好卸甲,成了普通农民。待容辉和容雪乘船赶往襄阳,原来卫所已全部解散。

第十一章 用武之地

    弘孝十七年六月,帝君命令两京五品以下官员,六年考察一次。简拔裁撤,充选干吏。容辉身为钦封“真人”,能推荐一人,于是推荐严良候补。

    同月,帝君召两位阁老入宫,商议边务。随后牧族联军南下,直击大同,大同卫指挥使力战殉国。消息传出,天下震惊。南指急剧震荡,金价开始上涨。

    长空万里,法舟呼啸。晶顶小舟中,容辉穿了朝廷的赐服,羊脂玉束发冠,雪蚕丝云纹深衣。胸口仙鹤翩翔,活灵活现。他从音晷里听说大同战败,也是一阵心惊。

    容雪用束发玉环反挽了个飞燕髻,戴了对翠玉耳坠,穿了套雪绫深衣,亦是英姿佼佼,如雪如玉。她盘膝靠在舱壁前,见容辉面沉如水,连忙追问:“怎么,蛮子不会打过江来吧!”

    “现在不会,多少年后,那可难说。”容辉一阵感慨,仔细解释:“大同又称凤凰城,是燕京西门户。一旦失手,太行以东,就尽在蛮子的铁蹄之下。我怕就怕那帮孙子早就知道要打仗了,就说办什么‘丹元大会’,趁机让我们凑齐人手,组织一支敢死队。”

    “啊……”容雪睁大眼睛说:“这才消停三年,会不会跟上次一样,蛮子进来逛一圈,就会走的?”

    “这次跟上次不同,上次是先打西边的金城,然后围城打援,顺黄河一直打到银川城下。”容辉略整思绪,边想边说:“这次突袭大同,一旦大同失手,蛮子就能顺黄河直下,打关中和汉中。古语说‘无汉中,巴蜀不足以存险。无关中,河南不足以豫居。’我就是从这条路上回来的,果然是王霸基业。蛮子大军只要顺流而下,往汾河河口一堵,太原卫就只能求自保。蛮子不打太原,沿渭河直取‘关中’和‘汉中’的话,那可就真要变天了!”

    “不会吧……”容雪眨着眼睛,摇头反对:“我们这么多人,能让他得逞吗?”

    “你可别忘了,太祖爷是怎么起的家。”容辉仰天长叹:“咱这帝君是不错,可每年只知道减税免赋。当政十七年来,从没整顿过边防。哥从金城坐船,一直走到西安,瞧咱那边军,连饭都快吃不饱了,也就和杨家战部一个水准。牧族大军,我也见过。指望他们戍边,做梦吧你!”

    “连饭都吃不饱?”容雪睁大眼睛问:“我也在‘丹霞山’呆了四年,每年都听说山里向朝廷捐了粮食。那么多漕粮北上,都哪去了?”

    “没见识了吧!”容辉不由好笑:“灵米除了可以吃,还可以酿酒。知道一斤装的一品‘老白干’,多少钱吗?”

    容雪微愣,顺着话问:“多少?”

    “抵一件‘上品法器’。”容辉微笑自嘲:“你一年的利银,在那些燕京勋贵眼里,不过是一顿酒。”

    容雪更加好奇,追着容辉问:“怎么,你喝过?”

    “当年从金城回来,湟水真王亲自为我践行,就和他对撇了一小坛。”容辉想起当时情形,不住咂嘴:“那酒喝的,啧啧啧,那都不是烧心能形容的。”思忖片刻,吐出两个字:“烧魂!”

    “出息!”容雪轻叱一声,再也不想理他。盘坐片刻,忽觉船行渐慢,当即爬出船舱,窜到船头观望,片刻后欣然招呼:“我们快到了!”

    “是吗?”容辉精神一振,侧身俯瞰,只见大江东去,茫茫接天,不由抚额:“这才哪啊,这是长江,那是武昌城。襄阳在襄河边上,今晚才能到。马上要加速了,你快坐好。”

    容雪很是激动,听到嘱咐,连忙坐下,继续观望。果然飞至城中冰宫上空时,船外空间压力蓦然增强,船头方向微偏,直奔西北。她见大江远去,才钻回舱中,坐到容辉身边,悄声寻问:“二哥,你和‘一品堂’的东家到底是什么关系。”说着直耸容辉的肩膀,悄声央求:“你就告诉我一个人吧,我不会乱说的。”

    “呵,什么事情让你知道,那天下人都得知道!”容辉似笑非笑:“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又不是我,你知道我想的哪种关系?”容雪目光闪烁,一字一字地问:“你喜欢她,是不是?”

    “你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是喜欢?”容辉一阵头疼,没好气地说:“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啊!”

    “不说就是承认了?”容雪紧追不舍:“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这么难为情吗?”

    “我承认什么了我!”容辉一阵头疼,只好认怂:“我呀,我谁都不娶,就等和潇璇重逢,行了吧?”连忙转移话题:“我这一路上教给你的七十二式仙术,你都学会了吗?”

    “学会了!”容雪睁大眼睛,点头答应。想起一件事情,又问容辉:“你在福地内封了那么多家族,可没传下道统,是不是有点半生不熟?”

    “这七十二式仙术,倒是梅钗她们炼得最好。”容辉长叹一声,缓缓地说:“可她们管着内院的事,脱不开身啊。等我回去,再慢慢想办法吧。”说说笑笑,直奔襄阳。

    昭,日月也。明,照也。襄阳城中,台高百丈,共分九十九层,台顶星光朗朗,日月同辉,是为昭明。傍晚时分,夕阳斜照。容辉和容雪走出冰宫,踏上东大街环顾四周情形。随眼扫去,忽见夕阳前高台屹立。云烟蔽顶,视线亦不能观其棱角,实不知是城在台上,还是台在城中。定睛细看,只见十丈台基上飞檐错落,连廊纵横,金碧辉煌,直入云霄,让人仰之弥高。

    “气派,气派!”容辉啧啧称奇,驻足片刻,身上的仙鹤礼服已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不住嘀咕:“快看呐,真人。”“我的天,好年轻。”“不知是哪一派的掌门。”……

    容辉有些不自在,连忙招呼容雪:“走,我们过去!”说话间鼓荡灵力,气透衣袍,发出一声鹤鸣。足下灵波荡漾,浮出一只白鹤,托着两人振翅腾起,直奔昭明台顶。

    路人见了,不住低呼:“果然是真人,竟能无视城中禁飞阵法。”“这已经是第五位真人了,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兄妹俩御鹤飞至台外,方见阁楼壮丽,竟占了一里地界。凭高俯瞰,只见襄江两岸,沃野千里。远山绵延,一望无际。河湾抱处,城池坚挺。夕阳所及,恢弘壮丽。

    “果然是南北一条路,荆州门户!”容辉叹为观止,又指向城上炮楼箭塔招呼容雪:“瞧瞧,瞧瞧,什么才叫城防,什么才叫用武之地!”

    容雪见了,也不住感慨:“难怪常说,此成非明主不能守。”正说话间,忽听有人招呼:“果然是真人才有的气魄,佩服,佩服。”

    容辉循声回头,只见楼上飞起一个麻衣老者,肌肤黝黑,形似老农,可筋骨干练,神采内敛,更似得道高人。一眼看不出他修为,连忙拱手作揖:“参见前辈!”容雪听见,敛衽行礼。

    “贫道王谷子有礼。”老农拱手还礼,微笑询问:“能有如此眼力的,一定是新封的‘灵山真人’,贫道可有猜错?”

    “王谷子,衡山派掌门王老先生?”容辉大惊失色,一揖倒地:“前辈慧眼如炬,正是在下。”

    “老朽不过虚掌衡山派门户,道友快起来,快起来。”王谷子抬手轻轻一托,顺势相请:“这里不是说话场所,不如去楼上详谈。”劲发虚空,兄妹俩自然站直了身子。

    “晚辈是何等身份,怎敢劳前辈迎接。”容辉连忙还礼,凭虚御风,紧随其后。

    “当得起,当得起。就凭道友杀过胡虏,就当得起老夫迎接。”王谷子边走边说:“他日道友若上衡山,老夫亦扫榻相迎!”

    “久闻‘衡山派’从不服食丹药,只靠五谷养气。混元气功,独步天下。”容辉想起“衡山派”典故,顺着话说:“哪日拜访衡山,一定要尝尝山上的独门灵食。”说话之间,三人先后落上一方平台。台上有几有垫,还有茶水点心,正是供人聊天的地方。

    容辉游目四顾,见四周凸起的小平台高低错落,亦如星罗棋布,顿知是聚会的场所。认准方位,伸手请王谷子坐到上手,自己则和容雪对坐到了东西几前。

    “道友若来,老夫亲自下厨。”王谷子坐下来烧了壶水,微笑询问:“道友恐怕还不知道,这次‘丹元大会’,所为何来吧!”

    “这‘次丹元大会’以勘合相召,想必是有非常之事。”容辉也烧了壶茶,试探着说:“今早听闻大同遭袭,指挥使邓大人力战殉国,莫非是为这件事?”

    “诶,那已是半个月前的事了。”王谷子摇头轻叹:“为打仗不假,那道友又知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仗?”

    容辉摇了摇头,试探着说:“自古打仗,无非为三。一是信奉,就好像信佛的容不下信道的。二是为面子,什么甲抢了乙的货物,乙抢了甲的公主,搞不好就打起来了。三是为地盘,就像大块头欺负小个子,自古如此,再正常不过。”

第十二章 群贤毕至

    “为地盘不假,不过道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王谷子摇头苦笑:“道友涉世未深,也难怪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略整死徐,缓缓叙说:“此界为‘少阳界’,上面还有‘太阳界’。再过不久,此界就将升华为‘太阳界’。那时候受界面受‘太阳之力’影响,界内灵气会激发出来,至少比现在浓郁十倍。上界‘大能’,亦会跨界而来。到时候,我们要么趁他们元气大伤,消灭他们。要么就割让地盘,给他们居住。牧族现在打我们,就是想占据天下。到时候,攻,可以聚天下之利,御敌于界外。守,可以割让地界,以图后进。”

    “草原广袤无垠,且愁割让地界,恐怕上界大能们要的地盘不小。”容辉想他是衡山派掌门,略作权衡,听出话里意思,顺着话问:“蛮子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大好河山,也不能拱手让人。那依老先生的高见,又当如何?”

    “边患要除,可以后的‘界劫’,才是重头戏。好钢用在刀刃上,岂能本末倒置?”新茶初沸,王谷子舀上茶叶,一边倒水一边说:“七十二仙派在此之前,决不能把实力耗在和蛮子火拼上。”

    容辉听出他话里意思,眼皮一跳,试探着说:“难道‘春申灵君’办‘丹元大会’,是要我们……”

    “我衡山一派讲求聚气化丹,食五谷,饮风露……”王谷子眯起双眼,一边啜茶一边说:“若非为这件大事,如何会赴这‘丹元大会’?”

    “在下入世未久,更没指点天下大势的资格。大伙如何行事,在下亦步亦趋!”容辉当即表态,顺势移开话题:“其实在下此次前来,是为另一件事。”

    王谷子双眼微眯,端茶微笑:“愿闻其详。”

    “众所周知,灵山被上界封印了一千年。如今山倒峰塌,道统断绝。”容辉轻叹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接着说:“所幸在下从只言片纸中获悉,千年前本门与各大仙派交好,于是相互换存了一式传承。幸之又幸,在下从各处找到了各派那一式绝学,这次前来,就是要换回本门道统。”

    “竟有此事?”王谷子微怔,端起茶轻啜一口,悠悠吐气:“前辈的事情,老夫记不清了……”

    容辉一看有戏,接着说:“据闻衡山七十二峰,绵延八万余里。飘渺变幻,堪称人间仙境。先辈们相形度势,以祝融、紫盖、芙蓉、石廪、天柱五峰为首,演化出衡山七十二剑。不知这七十二剑中,可有一招,天地烟霞?”

    “啊……”王谷子大吃一惊,连忙端起茶喝了一大口。定下心神,汲汲追问:“此招失传已久,道友如何知道?”

    “此招,便是本派与贵派交换保存的那一式绝学。”容辉借坡下驴,拱手一揖:“在下愿以此招,换回本派存在贵派的那招。”

    “本派绝学以内丹为基,非亲至衡山闭关参悟,不得要领。”说话间落日西沉,星辉灿烂,王谷子点头猜测:“把衡山绝学,分藏别处,的确稳妥……”他嘴角微合,转眼间斩钉截铁:“事关重大,道友且在此稍待,老夫立刻传书回山询问……”忽听有人招呼:“这不是衡山王老先生吗?失敬,失敬!”

    容辉循声回头,见是个青衣中年,羽扇纶巾,英姿款款,连忙起身见礼。中年也看见容辉,抬扇虚指,微笑询问:“王兄,这位是道友是……”

    星光之下,王谷子顺势给双方介绍:“这位道友,就是新封的‘灵山真人’。这是贫道的老邻居,世居洞庭君山,人颂‘潇湘君’。”

    双方依礼见过,王谷子作势要走,却被“潇湘君”拦住:“王老哥,王老哥。你我好不容易见面,怎么看见小弟,就要走呢?”王谷子哪里管说实话,只好有一句没一句,和“潇湘君”边走边说,飞掠下台。

    余下几日,各派掌门纷纷前来,还有的带了得意门生,来见世面。十余派人分了东西两簇,西面以衡山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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