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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侣尘劫-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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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风劫(十九)() 
郑立仁嘿嘿一笑,又道:“我知你武功高绝,又怕你不敢轻易现身,我自己只能以身作饵,引你出来。若不如此只怕很难将你留下。”萧七不屑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下我吗?只怕未必。”郑立仁道:“你若是只虎,也是只被困笼里的老虎;你若是条龙,也是条缚了手足的废龙。你若想逃出我的手心,绝不可能。我要杀你,只在举手投足这间。你们要想与我为敌,还是太嫩了点。我可给你词充分的考虑时间,你现在若乖乖出来束手就擒,我便可饶你一命。”萧七此刻已然想好了脱身计策,冷笑道:“不用考虑,我绝不会束手就擒的,你也不要白费心机了。”说话间,只见他顺手从身旁抓起桌椅,分别从左右两面窗户掷了出去。桌椅撞破窗棂,又呼啸着向前飞出老远。屋外的人只见两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屋里迎面飞了出来,却也分不清是人是物,纷纷举起兵刃向着来物一阵乱砍乱剁。萧七却趁机跃上房梁,向着屋顶挥拳击开了一个大洞,从洞口纵身窜了出动去。

    萧七方跃出洞口,就见一张大网当头罩下。好在他早有准备,右手挥刀在网上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身形一飞冲天,从口子中脱身而出。忽听“嗖嗖……”一阵乱响,密集的羽箭尤如雨点般从四面入方射了过来。萧七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又无遮无拦,只能挥舞着手里钢刀,前挡后拒,左拦右拨。真气不续,身子又落回了房檐之上。羽箭兀自射个不停。萧七双脚在瓦面上一借力,再次飞身跃起,半空中,稍有破绽,身上连中数箭。他强忍着剧痛,落在另一间房顶上。窜房越脊,又连着几个纵跃,顿时脱出重围,在黑色中逃得无影无踪了。

    郑立仁满以为萧七无论如何也跑不了,却眼睁睁地看着他身受重伤,竟还脱身而去,气得暴跳如雷,吩咐道:“他已受了重伤,跑不远的,快给我追。我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众手下蜂拥着向萧七消失的方向尾随而去。

    萧七身上兀自插着羽箭,忍着伤痛,强提真气,逃出郑府。身上箭伤处血流不止,所过之处,地上、房顶上都是血迹斑斑。又急奔了一阵,顿觉眼前发黑,双腿发发软,真气不续,身形也慢了下来。就听身后人声鼎沸,郑府追兵已然迫近。此刻天已微明,萧七遥见府衙精神大震,脚步也随之加快。当他越墙而进,刚一踏入府衙,终于不支倒地,昏死过去。

    郑府追兵眼见萧七进了府衙,便不敢再追了,俱都悻悻而归。回到郑府后,自然免不了被郑立仁一阵痛骂。

    萧七孤身探郑府,在他走后王子服便不些后悔了,暗道:郑老虎阴险奸诈,老谋深算,他又岂会没有防备,萧七此去无疑羊入虎口,恐怕是凶多吉少。再想追他回来,已是不及了,一直都是提心吊胆,惴惴难安。时间在一点一滴地过去,王子服在书房里一直等到天明,也不见萧七回来,心中一片冰凉,咐道:他这时还不回来,莫非果真遭到不测?越想越怕,忍不住要冲到郑府去一看究竟。

    这时,就见阿宽急勿勿地冲进书房,脸色极为难看,说道:“萧七回来了。”王子服一喜,急忙问:“人呢?”但当他看到阿宽脸上神情不对,已然预感到什么了。他脸色陡变,连声催问:“他怎么了?他人在哪?人呢?”话声未落,两名衙役抬着浑身鲜血的萧七进来了。王子服见到萧七身上插着数枝羽箭,入肉极深,触目惊心。他急步抢上前去,却见萧七脸色灰白,双眼紧闭,伸出颤抖的右手一探鼻息,已然没了呼吸。王子服手足冰冷,悲呼一声,几欲晕绝。

青风劫(二十)() 
阿宽扶住摇摇欲倒的王子服,说道:“老爷且莫太过伤悲。萧七并没有死,只因受伤过重,又失血过多,是一种假死,尚还能救活。”王子服闻言喜出望外,抓起萧七的手腕,果然探到脉搏微弱,若有若无。他急忙吩咐道:“快去请大夫,要请城中最好的大夫。一定要把他给我救活过来。”阿宽随即召衙役去请大夫。池州城里最好的大夫无疑就是柳明哲柳大夫,于是那衙役直奔柳大夫的家。

    王子服吩咐人去请大夫后,又命衙役将萧七抬回自己的房间。因萧七前身后背都中了箭,只能将他倚靠在椅子上。王子服看着萧七身上的箭处,兀自住外渗着鲜血,他的心里也是刀割一般的疼痛。请大夫的衙役去了好一会儿了,还没有回来。王子服等得心急火燎,好似时间过去了一天那么长。

    这时,那衙役一路小跑着回来了,气喘吁吁地道:“我先去了柳大夫的家,但柳大夫却不在家,被郑府请去出诊了。我只得又去请别得大夫,但这些大夫统统都给请到郑府去了。大夫我也没有请到,只得空手而归。”王子服气得七窃气烟,恨恨道:“这郑老虎明知萧七受了重伤,需要医治,他却将城里的大夫都请到郑府去,他就是想要萧七死。他的心肠也太歹毒了。”郑立仁这一招釜底抽薪果然毒辣。萧七若不即时救治,随时都可能死去。王子服既不能眼睁睁看着萧七死去,却苦于没有大夫施与医治,一筹莫展,心急如焚。

    忽见一名衙役急勿勿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禀道:“大人,郑立仁在府门外等着求见。”王子服乍听之下就是一怔,随即脸罩寒霜,冷冷拒道:“不见!”衙役又道:“郑立仁说了,他是带着柳大夫来给萧七治伤的,萧七的作只有柳大夫能救治,若再有耽搁,萧七恐怕性命难保了。大人若不见他,他只好与柳大夫一同回去了。”“什么?”王子服怀疑自己听错了,问道:“他果然是这样说的?你看到柳大夫是同他一起来的?”衙役点头道:“没错!他就是这么说的,我看到柳大夫就在他的身边。”王子服大喜过望,也顾不得再去想郑立仁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还是救人要紧,口中急忙道:“快让他进来,快去。”衙役转身去了。王子服心里喜道:萧七这下有救了。

    屋外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果见郑立仁带着柳大夫走进院中,王子服遂走到门口相迎。郑立仁快走几步,满脸堆笑地与王子服寒喧施礼。王子服也是笑脸盈盈,将两人让到屋里,便请柳大夫马上给萧七施救。

青风劫(二十一)() 
柳大夫见萧七身中数箭竟然未死,心里甚是惊讶。庆幸的是萧七所中之箭并未伤到要害,给他检察完伤势,柳大夫道:“他受作虽重,所幸都没伤在要处,性命当是无碍。”王子服听到柳大夫如是说,这才长出一口气,心上的石头也终于落地了。箭头入肉极深,当务之急就是要先将羽箭拔出来。柳大夫命人萧七身上的衣服除去,自己动手先将第一支羽箭箭头周围的伤口划大一些,然后才轻轻地将羽箭拔出,伤口处顿时血流不止。萧七此刻已处深度昏迷,但当第一羽箭取出时,还是痛得他浑身一颤。柳大夫迅速地给伤口撒上药末,鲜血马上就不流了。他又如法炮制地取出了萧七身上的第二支箭,第三支箭……每取出一支箭,萧七都痛不由得颤抖一下。柳大夫将他身上的羽箭取尽时,足足用了一柱香的工夫。他又将取下的羽箭并排放在桌子上,一数竟有六支。

    柳大夫又给萧七身上的伤口消毒清理一遍,重新敷上药,又包扎妥当。他又让人将萧七放到床上,到了这时已然过去一个时辰了。柳大夫又开了一付方子,交给王子服,说道:“因萧七是练武之人,体魄强于常人,此刻已然无事了。若换作常人,恐怕都救不活了。他只需照方吃药,很快就会好了。”王子服欣喜万分,一边向柳大夫道谢,一边让阿宽包上十两银子递了上去。柳大夫拒不收受,说道:“给萧七治伤的诊费郑大官人已经付过了,这银子我不会收的,大人还是收回吧。”随后他便告辞一人先走了。

    王子服把方子交给阿宽,让他去抓药。即见萧七伤已无碍,心下甚是敞亮。他把郑立仁让到客厅,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说话。王子服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处事老练,应变自如。而郑立仁更是工于心计,城府深不可测。两人此刻有说有笑,与昨晚的事绝口不提,好似不曾发生一样。

    两人又天南地北地聊了一会儿,郑立仁便欲起身告辞,临走时他又去看了一下萧七。萧七此时已然服过了药,正自沉睡,呼吸渐渐平缓,脸色也有了血色。王子服亲自将郑立仁义送出府衙,看着他远去,顿时收敛了笑脸,冷哼一声转身回去了。

    王子服认为由于自己的错误判断,至使萧七在夜探郑府时身受重伤,险些送命,深为自责。于是他便让阿宽去照顾萧七,有了阿宽的照顾,他也放心多了。王子服送走郑立仁后,径直回到了书房。郑老虎真得是太难对付了,初次交锋,两个回合都败了下来,且处处受制,都落在了对方的计算之中。此前王子服一直认为他只是凭着强硬的靠山,才这么有持无恐,确是太过低估了对方。这时他不由的不对他另眼相看了。面对着这样可怕的对手,每一个小小的错误都可能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他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错误,需要静下心来,好好谋划下一步该如何走。

    萧七是王子服最为信赖,最为倚重的人,他此时受了重伤,尤如自己折了一条臂膀。府衙里的人他又不敢太过信任,难不保谁已被郑老虎给收买了。王子服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条万全之策,索性作罢。唯一只计,也只有收敛锋芒,韬光养晦,伺机待动了。

青风劫(二十二)() 
萧七伤势恢复的非常的快,三天之后就能下床活动了。又过了半个月,已然痊愈如初,生龙活虎了。这期间柳大夫又来过几次,见到他复原的如此之快,也是惊叹不已。

    见萧七恢复如常,最为高兴的就是王子服了,随即便提拨他为总捕头,统管府衙的捕快。这样用起来也更加顺手。这一日,两人正在书房里讨论下步计划。上次萧七夜探郑府及受伤的经过,在他养伤期间便对王子服详细说过了。此时就听萧七道:“郑老虎手下有一谋士,自比瑜亮,机智无比,总能料敌机先,此人叫步青云。这人深不可测,实是个厉害的角色,郑老虎视其为臂膀。”王子服脸色凝重,道:“郑府里竟有这等人物?”萧七道:“郑老虎在池州如此横行无忌,为害一方,不仅因他身后有强硬的靠山,更是因为他有这么一个厉害的手下。郑老虎就是一只老虎,而步青去就是他的爪牙。我们若要抓住这只老虎,为民除害,必先打掉它的爪牙。一只老虎若没了尖牙利爪,那么它也就不可怕了。”

    王子服听得萧七分析的条理清淅,头头是道,深以为然,欣然笑道:“他郑老虎手下有个足智多谋,自诩当世瑜亮的步青云。而我却也有你这个不遑多让,且有勇有谋的萧七。他们纵然再厉害,再可怕,也是不足虑了。”听到王子服竟把自己赞得如此之高,萧七不禁有些脸红,讪笑着不知该如何说了。王子服道:“对于这一步的计划,你莫不是已然成竹在胸了?”萧七点头道:“我确实有个想法,正要说出来请大人定夺。”王子服道:“你且说来听听。”于是萧七便把自己的想法,详细地说了出来,最后又道:“这是我这几天养伤时想出的,其中还有一些漏洞,需要扑充,不知大人认为可行否?”“可行!”王子服双眼放光,激动地道:“你这个计划非常不错,确实可行,就按你这个计划来。其中的一些小漏洞,我俩一同推敲,要做到万全一失。我们面对的可是个十分可怕的对手,绝不允许再有半点差错。我们若再输了,可就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了。”萧七脸色凝重,目光却是坚定无比。

    步青云才华横溢,且又风流倜傥,不免有些恃才傲物,目空一切。他性格又十分孤僻,不近人情,与人很少能和得来。但他也一个不好的爱好,也是他的缺点,那就是——女人。他的好色是出了名的,池州城里大大小小的妓院窖子他都逛了个遍。他与郑老虎两人正是相得益彰,臭味相投。

青风劫(二十三)() 
步青云有个心爱的女子,是翠微楼的头牌名妓,叫媛媛。媛媛不仅是个天生尤物,是那种让男人一看就能神魂颠倒的女人。而且她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步青云和她好上之后,便再也不想别的女人了。两人你侬我侬,缠绵欢爱,很快就谁也离不开谁了。时间一长,步青云不免动了真情,一心想把媛媛从妓院赎出来,娶她做名正言顺的妻子。媛媛也发誓非他不嫁。但媛媛的赎身价太高,步青云又没有那么多的银两,无奈他只得向郑立仁相求。郑立仁答应的十分爽快。

    当他惴着从郑老虎那借来的银两,兴冲冲地奔到到翠微楼时,却见老鸨面有难色,支吾着就是不肯交出人来。步青云火冒三丈,气急败坏,扬言不交人便要放火烧着这妓院。老鸨害怕,无奈之下才说出媛媛已被人先他一步给赎走了。步青云紧紧逼问老鸨是谁赎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那老鸨却道:“我不敢说。对方曾威胁我若说出是谁赎走了媛媛,他会杀了我的。”步青云冷森森地道:“他能杀你,我便杀不得你?你若再不说出对方是谁,我也会杀了你的。”老鸨知道步青云依仗着郑老虎虎假虎威,说得出做得到,顿时吓得不得了,支吾道:“是郑大官人!媛媛是给郑大官人赎走了。”她所说的“郑大官人”正是郑立仁。步青云听后尤如冷水泼头,全身都凉透了。

    步青去失魂落魄地回到郑府,越想越气。但他也是仰人鼻息,正可谓身在矮檐下,又焉能不低头,心里也是敢怒不敢言。他城胸极深,对郑立仁有怒怼,但表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在府衙的书房里,王子服正与萧七两密谋。王子服道:“我们计划的初步目的已然达到,应该实施第二步计划了。”萧七道:“我这就去办。”

    郑立仁这几日见到步青云举止有些反常,与自己也是若即若离的。他虽然表面上对自己还是毕恭毕敬,但郑立仁却察觉到他与自己已经不以前那么近乎了。郑立仁一向是多疑之人,步青云的这些反常表现,不得不引起他的警觉。

青风劫(二十四)() 
这一日,管家郑安向郑立仁密报道:“府衙里来消息说,步青云这几日与王子服他们秘密接触的十分频繁,恐怕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郑立仁心下一震,脸色凝重问道:“这消息可靠吗?”郑安道:“绝对可靠!”郑立仁安插在府衙里的眼线可不止何师爷一个,何师爷虽然死了,但对于府衙里的一举一动,郑立仁仍知道的清清楚楚。他又联想到步青云这些天来的失常表现,心中确信无疑了。郑安道:“府衙那方面在这些日子里看上去像是十分平静的样子,但暗地里他们却从未停下对我们的调察。步青云对我们的事知道的太多了,现在又与他们搅在了一起,恐怕会于我们不利。对步青云我们又该如何处置他?”郑立仁对步青云的才华本是十分器重,爱护,实是没想到他会背叛自己,这是他绝不允许的。他铁青着脸,阴森森地道:“我自会有法子的。”

    步青云自做了郑立仁的幕僚后,但他凭着自己出色的才华,博得郑立仁的器重和赏识。两人的关系也处得十分融洽,名为主仆,实为密友。步青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横刀夺爱,抢走自己心爱的女人,占为已有,他却无能为力。他不敢和郑立仁去争,因为他清楚郑立仁独断专行,心狠手辣,若和他翻了脸,恐怕自己也会小命不保。所以他忍气吞声,打掉了门牙,也只能和血吞到肚子里去。失去了爱人的痛苦,深深地占据了他心房。他也曾想到离开这里,一走了之,但又舍不得眼前得到的荣华富贵和名利地位。

    步青去本来是滴酒不沾的,但最近他喜欢上了喝酒。他欲借酒浇愁,谁知酒入愁肠愁更愁,也只有在他烂醉如泥时,才能彻底忘却相思的痛苦。

    步青云每天都去一个叫“忘我酒馆”喝酒,这小酒馆座落在一条小巷子的深处。并不是因为这个酒馆的酒有多么的好,只是他喜欢这个酒馆的名字,还有它的不起眼。他的酒量并不大,半斤酒就会让他昏天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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