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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鱼-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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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赎什么罪，你向谁赎罪？”
“我？雪梅，你就原谅姐夫吧。”
“让我原谅你？你别作梦了，要不是看我姐的面子我早就杀了你。”
张文彪的脸上已是挂满悔恨的泪珠，一个男人的泪珠，他慢慢站起身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走到表妹面前，忏悔地说道：“那你就杀了我吧，我活着也很痛苦。”
。。。。。。
站在走廊暗处的马小可心中更是五味陈醋，他知道张文彪是个怎样的人，也知道他会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但他从没想过他不会救他，因为他们是兄弟，生死兄弟！若是在前些时日，马小可肯定会杀了他，但是现在他不会了，因为他心中的痛已经被消磨了很多。而眼前他相信自己已看到张文彪发自内心的悔恨！
马小可慢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在张文彪双腿软着要跪下时拉住了他，因为，他希望他重新做回一个男人，一个敢于担当的男人！
张文彪一回头惊了下，叫道：“马小可，你还活着。”
“难道你不知道我还活着。”马小可松开手，从茶几上抽了一大把纸巾递给张文彪，淡淡地笑道：“坐吧。”
“知道，知道。”张文彪接过纸巾抹了把眼泪，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心情很是激动，从马小可的言语里他已经感受到原谅的含意。
马小可走到对面的沙发把住表妹的胳膊提起丢在唐妹身旁，假意地训斥道：“你这丫头，他是你姐夫，也不拦着点，一个大男人给你下跪，你好意思吗你。”
“嘿嘿。”表妹伸伸舌头挽着唐妹。
“没关系，应该的，是我的错就得罚。”张文彪看着还是有点紧张。
马小可看了一下，说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张文彪愣了下，没想到马小可讲得这么直接，将茶几上的文件袋朝前推了推，说道：“小可，自从你出事后，韩雪带着牧已就去了国外。”
“这个我知道，是你安排的。”
“袋子里有他们母子在国外的地址和联系电话。”马小可拿过文件袋一时舍不得打开，眼眶有些湿润，张文彪继续说道：“每个月我都会按时打钱，应该够他们花的。”
“谢谢。”马小可哽咽了下，这一点他倒是不担心，这张文彪平日里大手大脚惯了，难得安排得这么细心，看来也真是有了悔改之意。打开文件袋还有一叠文件，马小可问道：“这是什么？”
“哦。”张文彪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次出来，我也要全家到国外去，除了凤凰山庄和盛鑫大酒店，其他资产都已经变卖了，盛鑫大酒店生意还不错，卖了可惜，我想直接转给你，这是合同和产权。”
马小可抽出纸条，把文件袋丢给张文彪：“不用了，这经营我又不懂，再说也没法去管这些事，还是你自己来，不过凤凰山庄先借我们住一下。”
张文彪急切地站起身说道：“那，那我把它转成钱给你。”
“钱？钱对于我来讲还有什么意义啊……”马小可看着现在的自己，不由得感慨道。
表妹根本没在意这些东西，欣赏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唐妹的表情有点焦急，但又不好意思开口。马小可看在眼里好笑，这女人，要钱不要命的毛病又犯了，又一想，唐妹还有不少的债务在身，也是可以理解，正想开口说话……
不好！姜少校俩人已搜索到窗边，马小可现在的耳朵异常灵敏，拉枪栓的声音已经听到。马小可心中的念想快速转了几个回合，马上回避倒是没问题，这姜少校来一帮子的人也耐何不了，但是此行的目的就完了。张文彪此行的目的肯定不会只是这些，马小可心中清楚，想起刚才滩涂上偷听到的“今晚有戏”四个字，马小可隐隐感到有点关联，于是心想着逮了再说！
马小可使了使眼色，冷冷地慢慢站了起来，表妹和唐妹一见，此时也有所察觉相随而上配合着。张文彪见谈得好好的，忽然三人的脸色转变得如此之快，他虽然抱着必死之心而来，但心中仍然不免有所恐慌。
唉！他还是不能原谅我。张文彪看着马小可的手缓缓举起，直了直身子，闭上眼睛……
“呵呵。”马小可露出冰冷的目光，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这些就可以解决一切？让我忘记你害我？把我丢在滩涂上……”
“乓……”窗户玻璃碎开……
“不许动！”姜少校和年轻士兵分两侧快速冲出，举枪示警，那年轻士兵看来还分不清状态，挡在两大美女前面对着马小可口齿不清地呵声叫道：“举起手来！”
张文彪未及触防，突然多了两个举枪的军人，傻呼呼地呆住了，又猛地惊醒过来，扑上前抱住年轻士兵，惊叫道：“小可，快跑，他们是来抓你的……”
年轻士兵反手一肘，正好砸在张文彪的鼻梁上，张文彪鼻了一酸，满脸糊浆似的向后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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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一行人回到凤凰山庄，马小可便带着地狱犬去了凤凰岛，表妹本想着一同前往，被唐妹拉住摆摆手示意，也就作罢，不敢多语，这一路上马小可的脸还是阴沉沉的……
到了凤凰山，马小可就独自一人躲入了鬼穴，他心中很是郁结，虽然现在还不知结果怎样，但郑国辉毕竟得到了惩罚，可他还是高兴不起来，他的脑海中都是那被玻璃扎破膝盖的少妇，还有那被击晕的少女，当他抱着她放在床上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开始变软，变得很软，他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什么，会给她的一生带来什么……表妹说过我们是人，是人就得守人类的规则，这规则是他以前所遵循的，淡忘了很久，他得好好理理。
从鬼穴出来，天已大亮，夏日的天总是那么的开阔，万里无云，阳光照射下来已经有些炽热，马小可的心也随之开阔起来。远处的天空出现一个银白色的飞行器，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银点，越来越大，那是架无人机，马小可认识。
无人机在岛上盘旋了一圈，引得岛上的魅蜥蜴仰头直身“思思”大叫，这是它们的领空！马小可走到沙滩上挡着阳光的直射，目光跟随着飞行，无人机朝着他直接俯冲过来，不好，这是无人侦察机，马小可快速向树林里弹射而去隐藏起来，无人机又在上空盘旋了老半天才离去，马小可从树林里再次走出时，心中很是不解，奇怪，这无人机要来这荒岛侦察什么？看样子还是军用无人机，机身下面幸亏没挂导弹，要是挂了导弹，刚才一不小心就玩完了，马小可搓了搓手臂抖了抖。
一连几天，在同一时间不同位置都出现了军用无人机低空侦察，马小可隐隐感觉不妙，又不知什么原因，反正几天没见表妹和唐妹她们，也该去去了。照现在的情景来看，凤凰山庄的暗哨肯定还没撤，如果带着地狱犬们目标太大，反而有所不便，马小可决定与犬王同去，犬王留在滩涂上接应。
这晚，天色刚刚暗下来，一人一犬就出发了，到了凤凰山庄天已经全黑，马小可示意犬王留守，犬王很快消失在夜色的滩涂中。马小可看了下周边环境，决定先四处侦察一下，可能会有意外的发现，于是，便向凤凰山庄的一旁快速替去。
没走多远，便发现躲在滩边灌木丛间的姜少校，今晚旁边多了个士兵，四周肯定还有不少！嘿，这姜少校傻大个子这回倒是学聪明，知道换地方盯滩涂了，这可是必经之路，要不是早有防备，如果象往常一般直接冲上凤凰山庄可就麻烦了。马小可略作思考，为了防止有二道防线，以姜少校为中心朝外巡了一番，再次潜回姜少校身后。
“姜少校，我们这么守，守到什么时候？也不是回事啊。”
“你以为我想守啊？”姜少校眼睛直盯着前方，斥道：“不守行吗？被他发现就没戏了，你看，雪梅在水中一跃就是五六米，马小可更利害。”
“马小可在凤凰岛上？”
“无人机已经发现了。”
“干脆早点发动‘清海盾牌’行动不就得了，把他给活抓了。”
“你以为这么简单，改天派你上岛试试，魅蜥蜴不把你活吞了才怪，再说，马小可对咱们还大有用处。”
大有用处？还什么“清海盾牌”行动，马小可听着很是奇怪，自个儿几时变得这么有价值了？心想着抓了姜少校审审，又一想这人民解放军可不是那么好审的，个个都是铁齿钢牙，用钢筋都撬不开，搞不好弄得一身骚，不如迟些到驻地探探再说。
“这么守着也不是个办法啊？叭。”年轻的士兵拍打了下脸上的蚊子。
“小声点。”姜少校低声叫道：“今晚肯定有戏。”
“什么戏？反正也逮不住。”年轻的士兵喃喃地自语道：“还不如抓了那俩女人，肯定会出来。”
“你懂个屁，抓女人，亏你想得出来。”姜少校使劲地拍了年轻士兵的头两下，训道：“少费话，盯着。”
“哦。”士兵萎了一截，老老实实地看着前方。
。。。。。。
马小可气得够呛，还现代军人，抓女人？得好好教训一下！马小可左右顾盼了一下，身边正好有一只小田鼠，他“嗖”地一声伸手抓过，小田鼠很肥，四处转着低着头，肥肠被挤压，可惜咬不到马小可的手。马小可悄然伏身向上，看看还真是不好下手，年轻士兵的裤脚被鞋带绑得紧紧的，衣裤和帽子的间隙都严严实实的，看来真的被蚊子盯怕了。。。。。。
马小可倒提着小田鼠的尾巴慢慢垂到年轻士兵的耳边，小田鼠的胡须沾着年轻士兵的耳朵发出轻微的、追不得已的“吱吱”声，年轻士兵耳边骚痒一个冷颤，猛地转过身来想喊，刚张开嘴，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掉在了嘴里面，他猛地一惊，咽喉和气管一时转换不过来，牙关一紧，小田鼠朝着舌头就是一口，一吃疼便赶紧张嘴，这一松口小田鼠掉头就蹦跳着溜走了。。。。。。
“什么事？”姜少校迅速转过身，还是迟了一步，身后空无一物，只见年轻士兵哭丧着脸，伸着滴血的舌头，手乱指着，口齿不清地吱唔着：“你，你。。。。。。我，我。。。。。。他，他。。。。。。。人，人。。。。。。。”
姜少校吓得不轻，端着枪四处看了看没有动静，摇着年轻士兵的肩膀，低喝道：“怎么回事？”
年轻士兵张着滴血的嘴伸着舌头，痛苦地用手指着：“鼠，鼠。。。。。。田鼠。”
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在这旷野上还有什么听不清！姜少校气得蹲起身来，指着年轻士兵骂道：“你他妈的。。。。。。这么贪吃，生吃田鼠，你别咬头咬屁股啊！今晚全完了，全完了。”姜少校稍稍起身四周打量一下，又俯下身训道：“走。。。。。。挤干血，打针抗生素，去凤凰山庄里看看。”
看着姜少校潜伏而行的身子，年轻士兵张着嘴想讲又讲不出话来，赶紧拿出备用药打了针，顾不得疼痛，伸着舌头喘着气“呵呵呵”地跟上。
。。。。。。
生吃田鼠，别咬头咬屁股。不怕吃鼠屎？牛逼！闪身而去的马小可躲在灌木丛旁捂着嘴笑得差点声来，看着俩人走远，更是直不起腰：“这傻大个子。”
马小可心里牵挂着凤凰山庄里的人，情况也知道了些，还是先碰头再说。他避开几个潜伏点，偷偷地溜进了凤凰山庄的大厅。表妹和唐妹正捧着电脑在查新闻，看样子兴奋得不得了，看见马小可更是跳着叫出声来，马小可赶紧嘘了声，轻声说道：“姜少校还在外面盯着，轻点。”
这几天，部队的人盯得更紧，三天两头的来人，钟教授和随缘借着疗伤也来了几趟，表妹和唐妹自然明白，隐不住兴奋地招招手，轻声说道：“小马哥，快来，郑国辉疯了。”
“疯了？”马小可赶紧走出去，这是个已过时的新闻，讲得是昨晚前副市长郑国辉突然精神失常，家中发现魅蜥蜴痕迹，经警察调查，当时母女二人又熟睡，均不知情。。。。。。
“还真经不起吓。”
“活该，总算有了报应。”
。。。。。。
俩姐妹又不停地拌上嘴来，叽叽喳喳个不停。马小可心中很是奇怪，这么快就疯了？赶紧拉过电脑查了一番，从资料视频上来看，郑国辉还真的疯了，那绑着安全防护衣的神态，那歪嘴斜面淌着口水，那躲在角落颤抖不见人的情景，让人看不出作假，那少妇悲伤而不能言语的惨态和那少女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让马小可感觉应该是真的。
马小可合上电脑，他看不得那少女茫然的眼神，他看过那双睡着的眼睛，安详而又美丽，现在已无一点神彩，被亲情伤害得一点不剩。马小可轻轻地说道：“还好，看来那姑娘还没看到。”
“那个姑娘？”
“什么没看到。”
。。。。。。
马小可轻轻地搂过两边的美女，目前的世界只有她们才让他牵挂。表妹乖乖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唐妹犹豫了下也顺从地靠了过去，这回，表妹倒是没有吃醋，她似乎感受到马小可心中的痛楚。
马小可把双臂搂得更紧了些，深深地埋下头，他即爱怜又恨这两个女人，爱怜，是她们都曾经付出过这么多，恨，是因为他渐渐地被柔化，当他从鬼穴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心已经被海水浸得冰冷，他活着的唯一愿望就是复仇，此时他的心软了，我是人类！更重要的是视频里少女的眼睛。。。。。。。
过了许久，在表妹和唐妹静静的安抚下，他抬起头松开双臂，抚了一把脸，抹去不愿让她们看见的眼泪，站起身扩了扩双臂，说道：“疯了也好，也算有了报应，月圆则亏，万事总得留点余地，还是至光大师说得好。”
这是怎么了？忽然提到了至光大师，俩姐妹听得有些莫名其妙，直愣愣地看着对方。
马小可笑笑说道：“最近凤凰岛上经常有无人机侦察，我想肯定有什么事，你们先跟我说说这几日有什么事情发生？”
“无人机？”
“侦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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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马，马主任。”楼上传来胆怯的声音。
马小可他们回头一看，主卧室的房门半掩着，栏杆边慢慢站起一位穿丝绸睡衣的少妇，脸色苍白挂着泪珠，光裸的双足颤抖着，惊恐地看着楼下的魅蜥蜴、魅鱼，想着下楼去又是不敢。马小可冷冷地看着，脸色转了几转，沉闷地说道：“市长夫人，你下来干吗，想跟你老公呆在一起？”
几只魅鱼逐阶地跳上，少妇本就被马小可的呵斥吓住，此时更是全身无力，靠着栏杆支撑的手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台阶，抖得楼梯似乎也有些晃动，魅鱼跃上**的脚背，冷嗖嗖地带着寒气，少妇惊恐地哭泣道：“不要，不要啊……不要……”
马小可看着心中一颤，毕竟是女人，总不能株连九族吧？不由得心生怜意，“思”了几声，魅鱼收住已经撑开的嘴回头瞅了瞅，静静地游荡在脚边，少妇虽然还在拼命颤抖，但略微有些心定，顾不上身边的魅鱼，哀求道：“马主任，是他不对，是他害了你，我弟弟也已经死了，也算赎罪了些，你就饶了他吧……”
“你弟弟？你弟弟那是该死。”马小可回头看这郑国辉，郑国辉已讲不出话来，眼神里透露着“活”的渴望，那渴望是那么的迫切，马小可静静地说道：“难道他不该死吗？”
“他该死，该死。”少妇看着整个人都要崩溃似的，忽然提高声音大哭道：“他死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啊……呜……”
马小可心中又是一颤，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但这句话又让他勾起对妻儿了思念，他的心又变得冷硬，狠狠地说道：“他考虑过我的妻儿吗？”
少妇骤然止住哭声，马小可冰冷的话在她的内心触动，是啊，当初他若死了，他的妻儿该怎么办……
表妹看着这情景也不由得心生寒意，拉着马小可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小马哥。”
少妇惊觉了下，似乎抓住了一根稻草，惊慌地叫道：“马主任，马主任……”说着，拼命站起身，想着抬步又见到脚下的魅鱼，心中自然如惊弓之鸟不敢下脚，楼梯上本就沾满了游走魅鱼的粘液，滑得不得了，少妇一个不稳，“啊”了声，整个人顺着台阶“咚咚咚”地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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