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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鱼-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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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东市有二座凤凰山,一座在陆地上,一座是海岛,两只凤凰之间有个椭圆形的小山包叫做凤凰蛋,几千年来编就了好几个美丽的传说!
凤凰山庄就座落在凤凰蛋上,小山包前面的帽檐就是凤凰山庄外挑式的别墅建筑,标准堤坝连接着凤凰蛋,相绕而过。
马小可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司机小勇沿着标准堤坝一路驶去,小勇已跟了马小可三年,车开得不错,话也不多,马小可调任惟河办也就带来了,对凤凰山庄很熟悉,进了山门,绕了小半圈的山路,直接开到别墅门口,马小可下了车,小勇就直接开走了。
冬日,天黑得很快,只剩下最后一缕夕阳,影得别墅分处妖艳,也显得孤傲。别墅属于田园型,依山而建,分三层,最上一层,也就是进口,是客厅、厨房。中间一层是卧室,底下一层是观景、休闲,推门出去就是一个大的观景台,很是亲海。别墅屋顶结构成三角形组合,很有几何感,顶上铺垫着类似稻草,拉着网压着,垂须而下,冬季一片枯黄,春季绿草郁郁,撒上花种,夏季就是满屋顶的鲜花,论季调色。
马小可推门进去。
“小马哥,来了。”沙发上的二个美少妇正在闲聊,听见声音,略显年青的回头甜甜地叫了声,美女见了马小可都叫“小马哥”,连一些男同志开玩笑时也学着叫,唉!都是周润发演的《四海纵横》中的小马哥给害的。
“嗯!”马小可听多了,也就随其自然。
“还小马哥,你女儿整天跟在人家儿子屁股后面,叫‘小马哥’,你也这么叫,别搞混了,该叫‘老马哥’了!”厨房里传出了开朗的笑声。
“小的可以。”年青的故做姿态,嘻闹着作了个揖,拉着稍年长的向楼下走去:“走,到我房间去,今天挑了两款香奈儿的包,选一个,看喜欢不。”
厨房里的是张文彪,马小可的老兄弟,凤凰山庄是他名下的产业,也是他第一桶金的起点。94年百年一遇的17号台风席卷浙南之后,滨东市为防洪抗台百年大计建了这标准堤坝,随后沿着堤坝渔民们搭建了好多简易违章竹楼经营海鲜大排档,生意红火一时。张文彪也是先行者,眼光独到的花大价钱占了凤凰蛋,后来生意越搞越大,也就不做了,重建一番成了现在的凤凰山庄,专门用来接待贵客或自家假日休闲。
刚才沙发上的少妇就是两人的夫人了,吕雅和韩雪。张文彪比马小可大一岁,老婆吕雅要年轻许多,可能是老板的偏好吧!
马小可放下包,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向厨房走去:“来,我给你打下手。”
“得,少来了,我给你打下手差不多。我只会生炊、酒炖,比不得你煎、炒、油、炸都会!”张文彪边调料边说着:“留了二道菜给你,酸辣汤和凉拌牛筋,料都备好了,apple点的。”
生炊、酒炖是南方沿海最常见的海鲜烧法,保持了海鲜原有的鲜味。
“牛筋蒸过了吗?”
“蒸了,韩雪蒸的。”
……
进了厨房的马小可扫描了下案台上的配料,简单地询问了几句,动起手来:先把西红柿、干辣椒切未入锅,加水文火慢煮,待入味调大火,加点调好的淀粉,依次放入切未的配料:苹果、萝卜、蔬菜梗以及肉碎,加上豆腐丝,打好的鸡蛋,搅拌一下,沸了,起锅入汤碗,加上香菜未,红红绿绿的,色香味俱全。
凉拌牛筋更是简单,用切丝的牛筋和涮过的芹菜,加蒜未、香油、醋和糖搅拌一下即可,难的是牛筋切丝,韧得很。
“两个小的到哪儿去了?怎么还没回来?”马小可边端菜边问道。
“小马叔!”门刚打开就听见银铃般的叫声,进来两小孩,女的四五岁,小脸蛋圆圆的,真的像apple,男的六七岁,高瘦个子,很是文静。
小女孩蹦跳着进来,没等小马叔接口,机关枪似的嚷开了:“小马哥钓了好多跳跳鱼,很大条,跳跳鱼跳得可高了!”说着,爬上椅子,伸手就要抓菜。
“不许动!”马小可故作威严地拍了下小手:“洗手去。”
apple赶紧溜下椅子,拉着男孩的手就往卫生间跑去:“小马哥,记住,饭前要洗手。”
后面跟进的吴伯,手里提着个红色塑料桶。吴伯是张文彪的远房表叔,原先是搞围塘养殖的,岁数大了,老伴也走了,儿女又不待见,于是就来到凤凰山庄帮忙打杂。张文彪对其挺是照顾,但吴伯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也就随其自然了。吴伯最喜欢这两个小孩围着他打转,也许小孩才是最单纯的吧,与孤寡老人最合得来。
“吴伯。”马小可接过水桶,随手放下:“麻烦你了,这两个小孩挺调皮的。”
“不会,不会。”
“一起吃饭?”
“不了,不了。”吴伯腼腆地摇摇双手。
“等一下。”马小可拿了个盘子,每样都夹了些,凌得满满的递给吴伯:“拿着。酒有吗?”
吴伯点点头,接过就走了。
人齐了,晚餐甚是丰富。有明火石斑鱼片、气锅河鳗、生炊江蟹、酒炖九节虾、生烫花蛤,清蒸盘菜,再加上马小可做的酸辣汤和凉拌牛筋。
“你想喝老白干还得找他呢。”张文彪从酒柜里选了瓶茅台说:“就这个吧!今天凑巧,路上碰到个插茜作业回来的,抓了条野生河鳗,足有二斤半重。”
“那有口福了,真是难得,挺大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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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到了惟河办,马小可才知道不是个好干的差事。二十来个人,除了班子成员近半数是临聘人员,三分之一女性,搞工程的加上林总工就四个人。
所谓的临聘人员都是凭关系进来的,现在正式编制统统得考试,剩下的惟有这临聘编制可以走后门。这些人基本上是没找到事做或考不上工作,家长怕在社会上散了心才千方百计地弄进来的,个个好高骛远,专业不对口,小事不会干,大事干不了,有几个还整天拿着备考公务员的书在啃,真是拿党的工资,备自个儿的前程,把惟河办当作考前培训班了。但这些人也是好进不好出,随便踢出去一个,就等于得罪一个领导,得罪一个领导等于得罪一大批领导。
还有三四个是局、办领导的夫人或亲戚,哄好了就是好大一张关系网,处理不好就是情报贩子,几时被卖了都不知道。
搞工程的林总工只说不干,是老手不是好手,理论一大套,干活就是一个字:拖。工程科剩下来的一男二女都是考进来的,男的还不错,在设计院干过几年,有些经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设计院一年几十万的年薪不要,被这公务员的破铁碗吸引过来,拿个一年不到十万的工资,也是中国特色吧!
唉!真是比抗日战争还难打,前任的老丁就是不出事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忙了一天,马小可稍稍提前下了班,沿着惟河的绿道步行回家,一边巡视巡视一边梳理下思路。
绿道建得不错,垂须的榕树隔离了不远处的道路,车流的噪声也显得不怎么突兀,绿道扭曲着延伸,路边的休闲椅少有人坐,偶尔走过一两个人,也有骑自行车的,擦肩而过。晚风拂来,带着清爽,新鲜的空气中略有一点土腥味,惟河的水绿得有点喜人。
不远处设有运动器材的场地倒是聚集了十来个人,老年的,中年的,夹杂着一两个小孩在喧闹,看来是夕练。
“马主任,新官上任,今天有空来散步?”一位熟悉的老干部笑着打招呼。
“走走,您老在这,锻炼身体啊?”马小可回过神,笑笑,拉了拉手,竖起大拇指:“好!好!”
“坐,坐。”老干部硬拉着他坐了下来,打趣地说:“唉呀!今天阴天是该出来走走啊。”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马小可甚是奇怪:“这是怎么说的?”
“以前老丁那,阴天也常来走走。”
“这是好事啊!”
“是好事!但出太阳就不来了。”老干部心疼地指着惟河:“你看,到了阴天,惟河就变绿了,气味也淡了,正好看看治理成效若是晴天,特别是有太阳,一晒那味就给逼出来了,很浓,水也混浊,还冒泡,出来不是找骂吗……”
马小可听着这话有些不对头,感觉是话中有话,但也不知道怎么接口,笑笑,静静地听着老干部讲。听说是惟河办新上任的主任,周围的人三三两两的慢慢聚拢过来,有话没话地加入了闲聊……
看来这民众对惟河治理的意见还是很大,虽然河堤建设搞得有模有样,但根本原因是治标不治本,污染源没有切断,治理只是应付式。不过,这趟没白走,所有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来自于人民,除了断源清淤以外,大家还提出了很多办法,如:化学沉淀;河道曝气复氧,采用充氧站;生物膜技术摄取有机物吸收同化;生物修复技术;水生植物净化等等,都有很好的启示作用。
走完了一段绿道,马小可也基本理出了一个大概的思路:首先得清淤换水,有了事办才能鼓动士气,其次要立即着手截断污染源,这两件大事动起来了,其他的事就好办了。清淤换水这事看来还得找一下陈指挥,在垦区里再找块地排放……
“咚!咚!咚……”
“进来。”陈指挥抬头见是盛鑫集团的张文彪,连忙站了起来:“张大老总,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又来给我找什么麻烦事了?坐!”都是老熟人,挥挥手就算打过了招呼,陈指挥随即走向沙发坐下,翘起二朗脚。
“怎么说的?刚从云南回来,这不就来看你了。”张文彪边说边解开包,拿出一块破纸团包着的东西慢慢打开,很是神秘:“给你带来一样好东西!”
陈指挥凑身前去,看了看:“不就是普洱吗!”
是普洱茶饼,还缺了一大块角。
“普洱?你知道这是几年的吗?”张文彪伸出二指比划着:“二十多年,古董了!”
陈指挥一听,拿起,闻了闻,仔细地“欣赏”起来……
“张总,你好!”小蜜端着沏好的茶推门进来。
“嗯!”张文彪拿过茶饼,熟练地搓了起来:“茶不用了,把茶盅洗一下,烧点开水。”
等小蜜端来茶盅和开水,茶饼边已搓下了一小团,小蜜伸手帮忙,张总伸手拦住:“不用,我自已来,谢谢!”抬头笑了笑,突然补充了句:“越来越漂亮了!”
小蜜愣了下,脸一红,转身就逃了……
“把门带上。”陈指挥高声叫了下。
“啪!”
“哪有这样开玩笑的,还是小孩呢!”陈指挥回头笑笑,训斥了句。
“这么大了还小孩?小姑娘都喜欢别人说她漂亮。”张文彪伸了伸腰,擦擦手,把搓下的茶碎置入茶盅开始泡制,转头奸笑了下:“这么宠着,是想当女儿呢?还是想培训培训啊?”
“瞎说!”陈指挥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小心闪了舌头。”
“小心!”张总拿布擦了擦茶几上晃出的水,继续操作着:“说真的,这次正好碰到个老茶农,才要了块,舍不得都给你,扳了块自己留着。”
张文彪是个老江湖,陈指挥喝普洱是他教的,说是可以减肥正中下怀,且闻之陈香,入口甘滑醇厚,自然就喜欢上了,陈指挥的普洱茶都是他供着,陈对茶的认识有几斤几两他心里有数。
什么二十多年的普洱,有个四五个年头就不错了,真正好茶还真的有点舍不得给,当然不是钱的问题,张文彪自己就喜欢的不得了。之所以扳了一角,目的是让他不好再送人,同时也显得关系亲切,不然碰到茶道高手就穿帮了!其实,穿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也就是认为大家都被骗了,下次再搞些新鲜玩意儿补偿补偿就是。
陈指挥闻了闻新沏的普洱,唔了口含着,让茶汤充肆着口腔每一个角落慢慢吞下,舌根逐渐浮起甘醇的滋味。
“怎么样?不错吧?”
“还行!”
“还行?真的还行?”
两人对视了一番,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今天真的就是给我送茶?”
“瞧你说的。”陈指挥一开口,张文彪接过话就顺溜起来:“还真有点小事:上次排污区死了人之后,照您的意思把管子都拆了,整得严严实实的,谁也看不出来,但是现在都没地方排了,先别说什么成本啊,费用了。您也知道,我那行当就是全照国家标准做,也指不定会溢出来。最近,厂子边的菜农闹得历害……这不,找您老兄想想办法。”一说事儿,张总把“你”都换成“您”了。
“嘿,嘿!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陈指挥端着普洱站起身逛了起来,指着张文彪说:“上次的事,老丁被你害得现在还在家歇菜呢。再说,小马在查那事,你不拆行吗?”
“我这兄弟就这脾气,多亏有您陈指挥挡着。”
“我挡?我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回乡镇。”陈指挥复又坐下,一咕脑儿地教训起来,顺带叙叙人情送面子:“当初要我把他从乡镇调回来的是你,还不能讲!这次他坏事,还得给推荐?又出钱又出力的!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吃饱了没事情干?还是上辈子欠的债?”
“上辈子欠的,好了吧?谁叫我们是兄弟啊?有什么办法?”吴文彪笑嘻嘻地掏出一张支票推过去:“说起这事,还真得谢谢陈指挥您呢。”
陈指挥瞟了一眼,顺手拿过陈年普洱压住,长长地叹了口气:“唉,这兄弟情份讲过头了,小心到时候害了你自己哦!”
吴文彪陪着笑脸,摇摇手:“不会的,不会的。”
“你那事找我可是没戏唱了。”陈指挥停顿了下,胖手搭在圆球肚皮上,奸笑着说道:“还是找你兄弟吧,惟河办主任马小可,马大主任。”
张文彪愣了下:“找他?”
陈指挥招招手,张文彪附耳过去,两人耳语一番……
张文彪听得很兴奋,但很快从喜悦之色转入忧愁之情,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这样不好吧,毕竟是兄弟……”
陈指挥一听,沉下脸靠在沙发上,阴沉沉地说道:“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我是没其他办法了,到时候你可不要把大家都给害了!”
张文彪擦了擦汗,听得有些心惊:“我再想想,想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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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看着马小可冰冷的目光,唐妹不禁心中暗生恐怖,目光所到之处让她寒意升起,她觉得小腿开始有些颤动,全身忽然麻木无力。当目光接触时,酸泪似乎就要夺眶而出,声音有些苦涩,酸酸地叫道:“小马哥……”
“扑哧”一声,马小可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抽纸巾擦着笑出的眼泪,一边摇手示意:“坐吧……不关你的事,开个玩笑……哈哈……”
“吓死我了……”唐妹终于松了口气,快速来到桌前作势欲打,又一屁股坐了下来,眼泪不禁渗出,急忙也抽了张纸巾,还真有点梨花带雨:“你真坏!”
“还真哭了?”马小可急忙抽了一大把纸巾捧过去,笑得更是灿烂:“对不起,对不起。”
唐妹愣了下止住泪,娇羞着拍打了下马小可的手,顺势抽回一张纸巾:“干吗?”
马小可色迷迷地盯着唐妹,依然捧着纸巾递着,很是动情地玩笑道:“你,面积比较大啊,多用点,多用点。”
唐妹呆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起身追打过去,马小可笑着避开,抓住唐妹的小手,搂住腰轻轻一扣,唐妹身子立马松软,正欲挺胸移重倚靠,谁知马小可稍一接触就微微后撤,拍了拍唐妹的腰:“我们先谈正事吧。”
唐妹心中有所失落,想起在陈指挥办公室马小可的神态,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和她有了距离,沮丧地回到座位,勉强地重展笑颜,妩媚地说道:“好吧。”
……
合同签订以后,布展工程依然由马小可跟进,唐妹的花样少了很多,她不想再招惹这个男人的不爽。但是,陈指挥的花样是越来越多,无非是谈心、喝酒、揩油,不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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