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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鱼-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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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中的黑色暗团随之涌现，惊叫道：“魅鱼！快！救人！”
马小可拾起路过的一条钢管赶忙冲了过去不停地砸向水面驱赶着，岸上的人惊呆了，看着涌过来更多的水纹汇拢，第一个落水者身边漾起的血水，听着水中人的惨叫声……
人群静止的恐惧在毛骨悚然中猛地惊醒过来，人群尖叫着，胆大的学着马小可的样子操着东西向着水中人群周边不断地砸去，被砸着的魅鱼不断地跳起，有几条翻了白肚，不过又有很多不断地涌来，岸过的人拼命将水中的人群拉上岸，落水者被工友们拼死抢出，在砸鱼人的护卫下撤回岸上，魅鱼显然不肯放弃，跟着涌了上来，未能防及的人群惊慌失措地后退，拿着武器的人们喘着气再次扑向魅鱼，各自为战。
吴永福是最后一个退上岸的，急忙掏出他的神兵利器——渔网，朝着身后罩了过去，跟上岸的魅鱼被网罩住不断地跳跃，网罩不断地起伏，魅鱼很是强劲，已有不少挣脱，穿着高帮解放鞋的吴永福拼命跺着网下的魅鱼，并不停地挥砸着竹筐，手脚并用，周边的人见势一阵乱棍相击，已经是“杀”红了眼……
已经退回的马小可大声地叫喊着：“永福！永福！快回来！”
永福略为停滞，看看摔得破烂的竹筐，已是不能再用顺手丢掉，瞪着眼跑到马小可前面，双拳依然紧紧地握拳，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好了！”马小可被弄得哭笑不得：“看看自己有没有受伤？”
“哦！”吴永福看了看全身，松开拳头擦擦汗：“没有。”
……
最早下水救人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落水者已经昏厥了过去，伤痕累累，特别是两只腿被撕咬得血肉模糊，局部已露出骨头，不停地渗出血来。现场很乱，围着的工友措手无策慌了神，唐妹花容失色已经慌了神，拿着手机打转：“怎么办？怎么办呢？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快打120求救！”马小可拨开人群，看了一下伤势也是无从着手……
“让开，我学过急救！”表妹挤了进来，看见落水者血肉模糊的样子，不禁呆了一下，很快恢复常态，检查起来，对着马小可叫道：“快！扎住大腿止血。”
马小可看了下周围，急忙解下皮带拉紧扣住，又接过一条同样操作，血明显缓慢了许多。表妹已做完基本检查，掏出口腔杂物，正在做胸外心脏按摩，看看不起作用，犹豫了一下，急忙伏身下去……马小可伸手拦住：“这个我会。”
俩人配合得很默契，不一会儿，落水者终于有了气息，嘴角溢出黑水来，表妹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教着落水者的工友们下一步如何救援护理……
老实的工友们不知几时搬来两块大石头，心中很是感激！马小可搀着表妹就近坐下以便观察。
“小马哥，表妹，谢谢，直是太感谢你们了。”唐妹看见人已活了过来，心神也定了许多，看见马小可满头大汗，急忙蹲下掏出纸巾帮着擦汗，马小可顺手接过纸巾递给表妹，并帮着擦了擦额边的汗水，唐妹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恼火，但也无可奈何。
乘着空闲，吴永福正在整理网具，抖落着“壮烈牺牲”的魅鱼，还在张嘴摆尾动弹的顺便再来上一脚，这渔网今天又起了大作用，不然吴永福又得多些伤！岸边到处是打死的魅鱼，有些在人们的惊恐中砸得稀八烂，陷在泥里，有几条可能被打断脊椎还在摆着鱼尾，人们惊悚之余依然不敢靠近。
“永福，找找看，有没有活的，大的，有用。”不管战争如何激烈，总有漏网之鱼，马小可交待了一声。
“知道了。”
“这不是魅鱼吗？这里怎么会有呢？这么大啊？”跟着马小可身后的唐妹很惊讶地问道。
这魅鱼有些大，马小可捡起一条魅鱼，足足有40厘米长，这正是他在医院里见过的魅鱼，张嘴咧齿的，看起来凶狠得多，特别是弯钩般的尖齿上还挂着血丝，身子已经被踩得不成样子，血肉模糊，圆鼓的肚子已经炸开，滴着黑色的汁液，一股浓浓的带着刺鼻的腥臭扑鼻而来，马小可急忙掩鼻丢掉。
在一旁的唐妹捂着鼻子厌恶地说道：“这鱼味道不错，怎么这么臭啊？”
“还想着吃，还敢吃吗？”马小可白了眼，再看看施工工地擦擦手，麻木地问道：“这水怎么是黑的？”
“谁知道啊？对了，怎么是黑的？”
“是不是你的工程啊？”马小可奇怪地打量了一下，有些无可奈何：“怎么不用挖机啊？挖条沟就行了。”
“挖机淹了，没办法，赶工。”
“这是海边，做这样的工程反正要挖沟防止淹水，先挖个沟不是方便多了！”
“指挥部催得紧，就边挖边赶了。”唐妹很是委屈地说道：“再说我也不懂。”
“不懂？不懂你投什么标啊？”
“陈指挥说已经设好了条件，这就投了……”唐妹见马小可很是生气，老老实实地说了：“不是有钱挣吗？”
“就知道挣钱，好挣的可以挣，不好挣的你也……”马小可很生气地指着唐妹训斥，但又看见她可怜楚楚的样子，不禁心软拍拍粉肩说道：“算了，不说了。”
生气归生气，毕竟还有一份情义，表妹在一旁白着眼，这女人就是这样！马小可心里有数，只好当作没看见，仔仔细细地跟唐妹讲了下当应急救人的事，再教了一通下一步工程施工方式以及重点，最后交待了一句：这些东西一下也讲不清楚，以后有空再讲吧，自己盯着点，现在工程是终身制，不要惹麻烦……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鸣声，马小可回头看看说道：“唐总，救护车来了，我们先走了，有空再聊。永福，走了。”
车子沿着标准堤坝往回驶去，表妹跟吴永福早已认识，听了小勇讲的调查事件很感兴趣，也就忘了和马小可记仇，一路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吴永福说话本来就简单，见了靓妹更是讲得吞吞吐吐，不见章理。马小可知道凭着吴永福的个性肯定还在调查，沉思了一会儿打断表妹的话题问道：“永福，有什么新情况。”
“马指挥。刚才的工地我经常有去看一下，前几天还有化工废水流出，不过量很小，听说有几个工人还得了皮肤溃烂，挺严重的。这次台风把那儿全给淹了，我想，魅鱼肯定是被那化工废水给吸引过来的。”一讲到正事，吴永福的话也顺溜多了：“所以那里的海水是黑色的。”
“嗯，有道理。”马小可点点头：“不过，工程还没建完，还没使用怎么会有化工废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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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出了医院，马小可看看手表快到下班时间了，想想吴科长陪钟教授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快，准备先回家补个懒觉。手机响起，是单位王姐打来的电话：“马主任，下午市里有个紧急会议。”
“会议内容呢？”
“没讲，只是强调提前十五分钟准时到会。”
一听紧急会议，马小可心中猜得**不离十，没会议内容那更是错不了。详细询问了一下时间，地点，交待道：“知道了，你通知一下全体工作人员，下午市里会后有重要事情传达，没有特殊情况一律不得请假。”
下午参加完市里的会议，马小可马不停蹄地赶回单位，班子成员大致交换了一下意见，就直接召开全体工作人员会议。会议的议题主要有二个：一是“浣熊”超强台风已发布黄色警报，全体人员分工进入防御状态，连夜防守；二是针对最近出现大量食物中毒，怀疑是“外来物种魅鱼”食用所致，要求做好周边人员的引导、劝服工作，积极配合海洋、工商、质监、卫生等职能部门的清查、收缴、整治行动，内紧外松，要以政治高度尽量减少社会负面影响，不夸大、不造谣、不传谣，政府工作人员在事实调查未清的情况下，不得在随意在网络、微信、短信上散布、转发未经核实信息……
会议在很严肃的氛围中进行，虽然开得时间很短但也让大伙儿感到紧张。“浣熊”台风的前兆让天色沉暗了些，风也开始大了起来，凉爽反而更增加了一种神秘和寒意。马小可看了下会场，最后特别强调一点：“‘魅鱼’这个新名词是我们单位的同志起的，也是首先在微信上传播的，所以要求在座的同志在此次事件中更要慎之又慎，不可轻言、多言……”
大伙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小茜、小倩，俩位小姑娘低着头狠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悔啊！取个名字竟然闹出这么大动静。
“小茜、小倩也不要紧张，就是取个名字，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接下来，大家对外讲话要小心点，现在是敏感阶段。散会。”马小可劝慰了几句，小年青们又开朗了许多。
会后，分管领导各自带队到现场察看抗台准备工作。马小可早就看见表妹溜进会场，很严肃地叫了声：“雪梅，你过来下。”
表妹伸了伸舌头，跟着马小可进了主任办公室，带上门马小可爱怜地训斥道：“叫你回去休息，怎么又来了？”
“全都好了，呆在家里没意思。”表妹撒娇地跳过来，委屈地说道：“刮台风，你让我一个人呆在凤凰山庄，那儿风大，叫得挺吓人的，你放心啊？”
“那，那你不会呆在你表姐家里。”
“表姐那儿太无聊了，整天念叨着给我介绍男朋友，你舍得啊？”表妹贴身上前，仰着头，眨着丽眼调皮地说道：“我过来陪你不好吗？”
马小可确实舍不得，赶紧搂住小蛮腰，很是无奈亲了一下：“好了，这是单位，去办公室好好休息，不要出去了。”
“是。”表妹立正了一下，又回亲了一下，跑了出去……
马小可看着窗外，风又大了些，块状的乌云正在空中游走，心里感慨道：这台风来得太及时了，让台风来得更猛烈些吧！
浣熊台风来得确实超强，从滨东市正面登陆。一整夜，风“呜呜”地打着旋儿般响着，伴着暴雨敲打、拉扯着门窗，直至清晨才慢慢地小了下来。马小可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望去，路面满是积水，已与惟河持平，绿道分隔出河与路，矮小的花草露出枝头摇曳，树木被打折了不少，路边停放在低洼处的汽车已被渗泡。唉！看来这场台风带来的损失不小啊！
雨停了，打开窗户，一股经过洗涤的清凉之风扑面而来，没有了以往的尘埃和混浊，透着毛孔而入，不觉得精神了许多。看这水势，上午开车是出不去了，马小可亲自带队就着惟河绿道步行了一圈察看灾情。下午水势退去了不少，路面也已显露出来，马小可心中牵挂着标准堤坝外的二期排污区，赶紧乘车前往，表妹一直在外地工作，几年没见台风了，特别是超强台风，自然少不了凑热闹。
台风过后，视线清晰了许多。马小可站在标准堤坝上望去，潮水虽然已经下去，但围塘的土堤被冲垮了不少，很多养殖户正在组织人员抢修，看来想马上到二期排污区是不可能的了，远处一条灰蓝带条依稀可见，那就是排污区的铝质隔板，想来也是难以保全！
“马主任，昨天这台风可真够大的，听说围塘全给满了。”
“嗯！看来养殖户今年的损失大了！”马小可点点头说道：“林总，咱们那排污区，台风前我去看过，脏得要命，很难看！看情形肯定也保不住了，抓紧找人维修，同时做个台损统计，这‘魅鱼’事件刚开始，接下来肯定要过来调查，别让别人把屎盘子扣在咱们头上。”
“好，行！”一听魅鱼事件，林总工有些紧张，同时也心有余悸，想想排污区是自己负责建设的，感觉事态严重，急忙说道：“我马上安排。”
马小可又看了看滩涂，心事重重地说道：“现在一下子也过不去，你先安排着，我周边绕绕，再看看，等会儿过来。”
“马主任，我跟你一起去！”雪梅感觉一切挺稀奇，正在四处看着，听说要走急忙跑来。
“你跟着我去算什么回事啊？”马小可皱皱眉头，轻声劝说道：“你是工程科的，听林总安排。”
表妹心中暗是气恼，但又无话可说，噘着嘴暗骂着：假正经！回头找你算帐！林总工看着表妹的表情心生怜意，急忙劝解道：“马主任，就让她去吧，这里有我呢，再说雪梅刚好，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
“那，那好吧。”林总工开口劝说，马小可心中自是暗自高兴：“上车吧。”
表妹“哼”了声钻进小车后排，气鼓鼓的，一路上不停地暗中骚扰着前排的马小可，幸亏车中只有司机小勇和他们俩，小勇很熟悉马小可和张文彪两家的关系，不以为然，只是心中暗自好笑！马小可一路被骚扰只能强忍着保持领导姿态，实在忍不住了回头笑着说道：“你是工程科的，当然得听林总的，再说工程科的人都在那儿呢。”
表妹也就是耍耍小孩子脾气，给个台阶也就释然了：“好吧，下次不会了。不过，你给我换个科室吗，我看见林总挺不舒服的。”
“换什么换？你是学土木建的，你表哥也是以这个理由推荐的。”
“哼。”
“不过……”司机小勇一般开车时不插嘴，因为和表妹讲行来，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看，林总看雪梅姐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还是小勇好。”表妹见小勇帮忙讲话很是感激，马小呆听了心中有些木然……
顺着标准堤坝一路驶去，到处是台风破坏的景象，堤坝上的人比以往多了许多，很多人扛着工具、物件急急走过，这次台损太严重了，过往的基本上都是靠海吃海的人，早一点抢修就少一分损失。驶过凤凰山庄，红树林区域倒是人少了许多，过了红树林，人又多了起来，吵杂起来……
马小可自从工作调动之后，已经很久没去过滨东围垦一期垦区，车子驶过北堤，不远处的地下综合管网已建得有模有样，建设口围着很多人在忙碌着，还有不少小型设备发出吼叫声。这项工程在他调走之前就已经启动调研，没想到这么快，马小可甚是兴奋，急忙让车停了下来。
滨东围垦的这条地下综合管网是滨东市第一条可以入人维护的综合管网，一直通向老城区。综合管网就是把城市的一些地下设施全部归纳在一起，如排水、污水、煤气、强弱电等等，方便维修监控，避免道路重复开挖和加强城市排洪排涝功能，投资很大但意义非凡。
综合管网就在一期惟河排污区的旁边，下了堤坝就是排污区，马小可记忆犹新，仔细地观察了下，少了排污管道的排污区经过台风的洗刷清洁了许多，黑色的淤泥已是少见，杂乱的木条、石子以及飘零的垃圾也显现出了一些原有的本色，配上泥涂中小生物的洞穴和零散四逸的小生物看起来协调了许多，空气也恢复了新鲜……表妹对于一切都是新鲜，小勇在一旁介绍着，当说到魅鱼调查的事情时，表妹更是兴味盎然，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小勇更是添油加醋。
综合管网施工点前带安全帽的工人正在忙碌着，已建的管网模块洞口前有一个大水塘，水呈灰黑色地半淹着洞口，想必是台风登陆时海水倒灌的，但水怎么是黑的？几台排水机正在安装调试，排水软管已经丢在黑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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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玩笑，玩笑。马主任，我是来麻烦你的。”钟教授还带了一名学生，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显然昨晚是一夜劳累，长发扎得有些蓬松，但依然是一种洒脱淡定的样子，也许现代的医学者也有了艺术家的风范，脸带微笑地问道：“说真的，要不要我给开个方子，恢复恢复精气神啊？”
“你不是搞西医的吗？”
“祖上是中医的。”
“哦？不用了，过几天就没事了。”想想，又说道：“不过也行，中医世家，开几贴试试。”马小可一边泡茶，一边说道：“还不是你们给害的，无缘无故地拉我去什么实验室，这不又勾起了以前调查的事。我先去擦一把，你们先坐坐。”
钟教授拿起笔写了张药方……
马小可端着脸盆出了办公室，简单地擦了把，心想怎么会睡着了呢？不过，昨晚的事情也真够乱的，又是实验室，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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