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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纪事(完结+全番外)-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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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一团,被我抱起后坐在我胳膊上还微微往后退了一点身子,努力撑开和我之间的距离,眼睛睁得大大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似乎是要确定我可不可以信任一般盯着看,片刻后,安心地贴近了些,把手放在了我肩膀上。
再过了一会儿,短短的胳膊已经环过我的脖颈在后面搂住,眨眨眼睛,还带着些许小心翼翼地把脑袋埋进了我肩膀,打起了瞌睡。
好可爱~
我笑眯眯看慕容紫英,和你小时候真像啊。
慕容紫英也看我,表情有些窘迫,估摸着也是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沉默了下,他伸手摸了摸陵越的脑袋,隔着这软软小小的一团,噙住了我不怀好意的笑容。
……
…………
……慕容小紫英!带坏小孩啊你!!
养小孩挺有趣的,我表示养过一回毫无压力,不过慕容紫英显然不是这么想的,自个儿笨手笨脚的偏偏还硬要自己来,也不想想熟练工种怎么都比他这个新手强啊。
再说了,我上一次养小孩的成功例子不就在眼前摆着吗,慕容紫英看看自己就知道完全不该担心第一个徒弟被我带坏了不是。
真是,愈长大越不可爱。
所幸,陵越倒是乖得很,尊师重道,虽然他有时候不小心对着我喊师母的时候……让我很想好好去质问质问慕容紫英。
至于为什么是想,而不是去……
禁、欲了那么多年,慕容小紫英最近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似乎有点儿要爆发了的倾向。这种事我没做过,没经验,据说男人那样的第一次都很疼,我觉得自己还需要更多的理论知识,毕竟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怎么着,慕容紫英都是我带大的,自己孩子自己疼,真一不小心让他受伤难受了,最后还不是我心疼。
所以,比起一时的爽快,还是再忍忍,彻底做好准备工作比较好,恩。
陵越是陵字辈弟子中的大师兄,感谢矜持于身份早前死活不肯收徒弟的涵素掌门,至于之后他一口气收了好几个弟子,都是一溜儿的可爱妹子们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态,那我就不清楚了。
大师兄的名头虽然好,但是需要承担的责任也比别的弟子要来得多,所幸陵越不是个娇气的孩子,有天分又刻苦,早早的就用实力让天墉城里的那些异样的声音消失不见,彻底做稳了他大师兄的位子。
这一点,倒是和慕容小紫英很像。
不过,说真的,陵越,你不用学你师父那张冰块脸的,也不用这么郑重其事地叫他师尊,更重要的是,不要悄悄地跟慕容小紫英那货泄露我的行踪并且还用师母来替代我的名字,我听得见,也听得懂,真的。
……不要以为你这时候有慕容小紫英护着,我就不能教训你了啊!!
陵越十三岁的时候,我在和慕容紫英一起指导他剑术的时候,忽然心中一悸,似乎从远方传来了某种并不那么让人愉快的消息。
难道是望舒终于耐不住寂寞自我毁灭了?
或者是……太子长琴那个家伙报复社会未果折腾的魂飞魄散了?
“怎么?”
慕容紫英转头看我,眉头紧皱,那视线熟门熟路地就飘到我眼睛那里,完全无视了我先前按了下心口的动作。
“莫非——”
“别。”
瞥一眼慕容紫英的满头华发,我摆摆右手。
“随我去个地方,见见我某位故人的最后一面,如何?”
“……”
慕容紫英沉默了下,目光沉沉定在我身上,估摸着是想起来我还是隰桑的时候与这类似的某个突发情况。
那一次,我那短暂的隰桑生涯正式开始步入结束期,再过不久,就选择了离开慕容紫英,再然后,就是和他站在了对立的那一面。
忽然就是有些心虚,也许该叫做心疼,不过差别不大,是。
犹豫了下,我原本准备揉揉慕容紫英脑袋的手转了方向,落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就沿着他脸庞的轮廓落到他耳后的发根那处。动作很快,最开始的那个碰触,反倒像是不经意地擦过一般。
“别担心。”
撩了撩他白的干净没有一丝杂色的长发,我微笑了起来。
“我要对你负责,不是吗?”
慕容紫英紧皱的眉头随着我的动作慢慢舒展开来,伸手握了我拨弄他发根的手,紧了紧又松开,像是拢了一层薄霜的眼瞳中碎开点点光芒,很温柔也很……让我莫名紧张。
“自当,如你所愿。”
“……”
我看着他。
“……”
他看着我。
“……师尊。”
一直被我们忽略成背景的陵越开口,声音还带着少年的稚嫩,如同打破了什么无形的气场,我无比淡定动作迅速地收回手远目,慕容紫英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负手而立,略略低头看陵越。
“何事?”
“此地虽鲜有人至,却是地势较低,难免为登高远眺之人可见,并非妥当之处。”
陵越很认真地开口,表情很是严肃,谈论这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时候严谨的就跟讨论什么学术性的大课题一般,让我有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窘迫感,只好狠狠瞪了慕容紫英一眼。
说来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慕容小紫英的影响,陵越这孩子对某方面开窍特别晚,天墉上上下下多少师妹明恋暗恋大师兄,已经成了个公开的秘密。说公开,那是因为连我这种宅在剑阁的都知道了,说秘密,是因为这个被明恋暗恋的当事人……他就**不开窍,不苟言笑的把媚眼当白眼,秋波当风波。
啧啧,怎么总觉得这么一说,陵越这死活不开窍的毛病就觉得这么熟悉呢……
跟涵素告了假,无视他一副“哎呀一家三口出去度蜜月好悠闲留下我们老人家好辛苦啊好不平衡好想报复社会啊”这样的眼神,我和慕容紫英带着陵越御剑出去。
目的地……我也不知道。
跟着感觉来。
陵越御剑之术已经很熟练了,可惜天墉道服没有琼华道服那么拉风的,可以随风而摆飒飒作响的广袖,以至于已经颇具少年英姿的陵越一身纹丝不动紫白在我和慕容紫英这两个衣袂飘飞的蓝白之间,头上的马尾都显得那么特立独行……
说道这个马尾,小时候是我偷懒,长大一点是我恶趣味,再长大一点是我晃点他,到现在就是彻底洗脑成功,陵越少年坚信不疑马尾的数条方便优越之处,坚决贯彻马尾辫子不放松。
自然,陵越少年马尾辫子的成功,和他那张俊俏的小脸有着极大的关系。
而我的成功,当然,也和慕容紫英从始至终用沉默表示的纵容,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降落的地方,是一个山谷,像是刚经历过什么大战似的,扑鼻而来萦绕不去的血腥味,衣着迥异的两拨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路上屋前,和山谷河流边随风微微飘动的蒿草,对比的很是讽刺。
慕容紫英一皱眉,从袖间翻出一个小瓷瓶,指尖沾了一点到我鼻下,清新的淡香立刻就冲散了那股子腥甜的血气,我对他笑了笑,伸手沾了点抹到眉头都要皱成一个川字的陵越鼻子下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慕容紫英脸似乎有点儿黑……
血腥味道最浓的是在一个类似于祭坛的地方,祭坛之上的法阵每一笔画间都带着极深的褐色,那时鲜血干涸的颜色。
祭坛法阵的不远处,是一位穿着比其他人都要华丽繁复的女子的尸体,手上牢牢握着一个木头的权杖,身子边上还掉着一块古里古怪的面具,从鼻梁那处裂了开来,有几处破损。而那女子睁得大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面前的一柄血红色剑。
剑已经断成了两截,半截剑尖倒在地上,半截剑身卡在石槽里。
果然是故人。
我走上前,弯了腰伸手去拿,慕容紫英不赞同地制止了一声,我本来准备当没听见,想了想,还是直起身,转头去看地上的法阵,任由他走近,弯下、身拿起这把剑。
“咦?”
今天熟悉的东西还挺多。
我细细看了下地下的法阵,虽然不全还有点儿错误,但是确实是……
“血涂之阵?有意思。”
“这把剑……”
慕容紫英凝视了手里的剑,眼睛大概开始放光了。
“凶剑焚寂,龙渊部族角离所铸,里面本来还有个叫做太子长琴的仙人的剑灵的,可惜,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我摸摸鼻尖,有些遗憾地摊了摊手。
真可惜,当初他把我挤出去挤得那么爽,现在他被挤出来的场面我居然没看到,实在可惜,可惜。
我这边可惜着,冷不防从身侧传来一阵孩童尖利的呵斥声,带着惊恐与害怕,更多的却是浓浓的恨意。
“你们是谁!?滚出这里!”
和声音一起接近的,是木剑破空的声音。
慕容紫英眸色一冷,将我护在身后的同时广袖微动。
“不许对师尊师母无礼!”
一直在一旁乖巧看着的陵越脚步一错,手中剑一扬,在慕容紫英动作之前格住了来势汹汹的木剑之时,不知为何微微愣了愣神,而后一使力将那孩子送了出去。
也不乘胜追击,横剑在身前,陵越守护者一样地站在我和慕容紫英身前,皱了眉看着被他用巧劲送到不远处的孩子。那孩子手中的木剑发出极轻的一声断裂声响,从中裂开,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章节名是浮云,一定要解释的话可以选择,1正好听到觉得很喜欢,2暗示了传承和一个故事的结束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以上
最后,终于把我的本命放出来了,打滚,下章侧面一下重霄,继续打滚
嘻嘻,顺便放一张自个鼠绘的苏越~咳咳,这个讲求的是意境,恩,意境…………
浮生未歇(结局)
从那个山谷回去的时候,慕容紫英带回了他第二个徒弟,过程很麻烦,不过结果还是好的。
并且,这个自己给自己取名叫百里屠苏的孩子,经过慕容紫英验证,和韩菱纱云天河他们有着可以追溯的关系,简而言之,就是勉强也可算是故人之子。
另外,这孩子总会让我想起昔日龙渊那个小小的呆呆的闷闷的角越。这么一说,角离和角越都有了,我当年没有看着他们长大的遗憾也可算是从某一方面来说得到了弥补。
当然,这是最想当然最好的结果。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百里屠苏这孩子初见时候给我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那样熟悉的场景时不时会让我想起当年的安邑,以至于下意识的,对于这个之前还觉得要好好教育给慕容紫英看看的孩子,我选择了远离。
他倒也不怎么黏我就是了。
事实上,就连对慕容紫英,他名义上的师父,百里屠苏都不怎么亲近,在我拿走断成两截的焚寂时候,他甚至还和慕容紫英直接掐上,虽然最后因为实力悬殊被强硬着以武力镇压签下各种不平等条约——慕容紫英的师尊称号也就是这么来的。
别怀疑,这事就是我干的。也许这也是百里屠苏不怎么待见我的一个原因也说不定。
倒是对陵越,百里屠苏反而比对我跟慕容紫英多出了几分亲近。
也许是出于年纪相差不多油然而生的亲近,也许是因为陵越对他虽然没什么好脸色但是总的来说还算亲切,起码比慕容紫英的冰块脸不苟言笑一脸不悦好,也许是因为遭逢变故对着年纪和他差不了多少但是修为似乎比他高得多的陵越莫名产生一种憧憬,也许是出于那飘渺无根据的传说中神秘无比的血脉的羁绊。
总的来说,就是慕容紫英这两个徒弟相亲相爱相处融洽~
太美满了。
至于陵越你御剑带着百里屠苏时候皱得跟什么一样的眉头,铁青的跟你房间的青铜门一样的脸色,我表示什么都没看见。
涵素掌门对慕容紫英新收了一个徒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示,事实上,我和慕容紫英领着陵越和百里屠苏去天墉城最高的议事厅的时候,这位白发苍苍不说容貌也十分符合他的年纪的老人,正对着眼前一排新入门弟子里的某一位皱眉沉思,似乎陷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纠结之中。
我顺着涵素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明了——为何明明最符合涵素审美观和萌点的小姑娘就这么带着怯生生好奇而又期待的眼神瞅着涵素,涵素老头仍然沉浸在他纠结的心境之中……
啊……
和那个圆滚滚塌鼻子大嘴绿豆眼偏偏在人看过去的时候还要故作潇洒地一甩头发一跺脚一拧手的叫做凌端的孩子比起来,只是对我和慕容紫英无时无刻保持着警惕疏离和戒备的百里屠苏,你就是个天使啊天使!
百里屠苏很敏锐地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下,看看陵越又看看四周,终于还是向着他师兄那里靠近了一些,动作小小地不易觉察地拉了下他的衣角。
如同刚刚失去亲人被迫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的小兽,在陌生的环境里,直觉一样地,寻找着可以令其稍稍安心的庇佑所。
……诶……我怎么会莫名想到这种东西?
陵越皱了皱眉,唇角抿了抿,收在身侧的手指握成拳又松了开来,最终没有什么动作,任由他拉着。
收下那个凌端成为入室弟子的戒律长老,我深深对你的审美观表示疑惑。
百里屠苏和陵越一天天长大,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敬爱的师兄的影响,还是说我和慕容紫英的气场太过强大,百里屠苏如今对慕容紫英已经保持着尊崇的态度,口口声声唤了师尊。
而在我把焚寂研究了个透彻确定里面那个太子长琴的魂魄真的不在了,并且疑似有部分跑到百里屠苏身体里,于是无趣地把焚寂修好还给百里屠苏顺带给身负血涂之阵后遗症的他下了个封印传授下功法后,百里屠苏对我地态度也渐渐尊敬起来。
不过,百里屠苏,你真的不用和你师兄学,我也真的不是你们“师母”!作为一个纯爷们,尽管我对象也是个纯爷们,但是从生理来说,我真的不是也不可能是“母”的。
安陆的酒肆已经换了老板,夙瑶和夙莘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许死了,也许没有。每个月被制作精良几可乱真的木鸟送来的美酒和美食,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
剑灵红玉也从最开始的闷头大睡到现在的偶尔会出来冒个泡,这位千年道行的剑灵和我那就是相见恨晚,上一次在安陆短短一面没有深谈,现在好了,我终于找到一个见识与学识能和我搭的上同类,表示很兴奋。
剑灵红玉的性格其实和她的长相一样很御姐,不过此剑灵笑点颇为诡异并且极其喜欢看戏,每每在我被慕容紫英打断话题拎走的时候总是莫名笑的格外荡漾。
只偶尔,她会坐在剑阁之上看了远处的云海,默默出神。也许是在追忆些什么,也许只是单纯的发呆。
百里屠苏资质不错,可惜体内煞气深重,血涂之阵的后遗症,我终究只能压制无法根除,哪怕只是不完全的版本。抽空问了下蚩尤,他貌似挺忙,我的呼叫直接就不在服务区……
总觉得,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或许,蚩尤说的神魔大战,即将到来。保不准,百里屠苏手里的这一把上古七把凶剑之一的焚寂,就是导火索也说不定。
煞气深重的百里屠苏,在他十三岁的时候,凭着焚寂凶煞之力,重伤了陵越。
眼看着我看着长大的陵越面白如纸一般昏迷不醒,纵然知晓百里屠苏就跪在屋外,任何人说都不肯离开,我仍然动了怒——不仅仅是因为陵越,更是因为我想到了另一个,也可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人。
若是有一日,慕容紫英也如同现在的陵越这样重伤昏迷在床榻之上,我该如何?我会……如何?
慕容紫英握了我的手,将我整个人带进怀里,一下一下地顺着我的背脊。他说了些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眼前是满目的白,如同雪一样漂亮的颜色,却是深深刺痛了一直隐在心里某处的伤口。
陵越后来没有事,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求我和慕容紫英不要责怪他师弟。
为了让他安心,我决定不告诉他我们已经责罚过百里屠苏的事情。
自那以后,我开始重拾我当年学习的那些法阵,并且致力于开发我想要的那一种,慕容紫英对我的决定素来保持支持的态度,无比配合。
我想要的那种阵法其实很简单,两个人,我不死,你不死。
……啧啧,这辈子算是被慕容紫英这孩子死会了,老爹老妈,希望你们以后别怪我啊……
实在想要孙子的话……
我默默想了想软妹子,再想了想慕容紫英知道我找软妹子生孩子时候可能出现的表情和行为……
……算了,我还是现在顺便看看有没有阵法负责男男生子。
说起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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