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炖鹤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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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撬开封印魔鬼的岩石

    是谁举起地狱死神的镰刀

    骷髅在悲吟低歌

    魂魄在颤栗哆嗦

    血色迷梦铸就毁灭的绝望

    醒来吧

    沉睡的堕落之灵



………【第二十三章 砍不死的怪物就是他】………

    血色的天空,血色的云彩,血色的空气,血色的风……天地间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了唯一的血色,而在血色的中央,一个血色的身影矗立在那里,如雕似塑,一对散发着妖异血色的眼珠,怒突如金刚,恐怖的杀气不停地在眼珠间流转。如果说刚刚管事的散发出来的杀气令人颤栗不安,那么现在这尊杀神释放出来的杀气已经让天地变色,日月无光,足以让世间一切臣服,这是不应该存在与世间的毁灭力量。

    没有人敢动哪怕只是一根手指,惟恐动一下,下一个变成碎肉的目标就是自己,恐惧与害怕充斥在每个人心中。没有人相信场中爆发出披靡气势的那个身影,就是那个刚刚还趴在地上任人宰割的罐子。一瞬间的功夫,形势就发生了剧烈的转变,那粒改变战局的沙子就这么凭空离奇地出现了。管事的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天或许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以自己大圆满境界的修为竟然在他面前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勇气,为什么他刚刚展现出来的实力竟然是那样的不堪一击,难道就是为了凝聚力量完成现在这一场绝地反击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未免也太大胆了,刚刚自己可是几次都差点要了结果了他,如此不要命的疯狂,管事的现在有些后悔招惹上这个煞星了。

    管事的是按一个正常人的情况分析的,可惜罐子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或许已经不能称为人了,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只知道杀人的工具,毁灭时他唯一的执着,唯一的信念。罐子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人物,武技不高,除了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的愤怒力量之外,他能依仗的就是他远超常人的敏锐直觉和快速的恢复能力。正是靠着这两样,他才能数次从被人锁定的情况下逃出生天,而愤怒力量则是他永远也不愿去触及的噩梦。

    没人愿意束手就擒,没人愿意等着挨宰,管事的更加不愿意就此放弃求生的意志。即使只有一丝机会,也要全力试上以试。在罐子散发出来的狂暴气势里还能保持些许清醒的他决定了,战!必须战!

    躁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全身的真气缓缓地在体内运转开,所有的招式在脑海中一一滑过。也许这就是人生中最后一战,管事的再无保留,迅速地进入还不稳定的大圆满境界。血色的空气里霎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光球,中间的身影正是管事的,只见他面色凝重,神情专注,右手的破山刀斜斜地指着大地,左手静静地停留在空中。气劲源源不断地分散、集聚,透明的光球越来越白,越来越亮,直到最后已经完全看不到管事的身影,只剩下一团光亮在血色的空气里显得格外醒目。

    时间一点点过去,现场还是没有人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光球身上,这或许就是他们活命的希望。除了罐子,他的眼神中完全没有聚焦,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引起他的重视,血红的眼珠里还是空洞洞的,偶尔闪过一道妖异的精芒。

    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光球突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但就在同一时刻,管事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他双手紧握破山刀,双眼赤芒连连闪过,“灭”字出口,干脆利落如羚羊挂角的一刀,一道霸气绝伦的刀形赤色光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劈向场中一动不动的罐子,空气里浓稠的血色被劈出一道狭小的缝隙,崩山裂地的激烈劲气刮得众人东倒西歪,一直被罐子的血腥气势压制的他们终于可以轻舒了一口气,刚刚的气势实在是太恐怖了,能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

    眼看着刀影即将落在罐子头顶,但罐子还是丝毫没有动的意思,坚毅如磐石,安稳如泰山,血红的眼珠更加妖艳且诡异。管事的压抑住心中深深的疑惑,紧了紧握刀的双手,事到如今,无论如何这一刀都将义无反顾地劈下去,他不相信有人能硬抗自己尽心绝力的一刀。其实他有这样的信心不是没有原因的,在今天这种劣势的情况下,心中抛开了一切束缚和包袱,平心静气只求一战,无形中他已经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实力,至少这一刀绝对已经达到货真价实的赤品大圆满境界,那刀身上赤色的光芒是最好的证明。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再次让现场掉了一地的眼球,气氛更加令人不安。

    管事的修习的武技叫做“破灭杀诀”,乃是从战场上的生死搏杀中领悟而成,破字诀挟破土之势破尽一切抵抗防御,灭字诀以灭毁之力灭绝所有生灵,是为极杀之诀。

    “灭”字诀全力一刀从罐子的脖子邪斩下去,灭绝的刀气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未遇任何抵抗,就此毫不费劲地切中罐子的脖子,赤色的刀芒轻易地划破血肉,直抵颈骨。

    所有人都被这出乎意料的场景搞迷糊了,管事的一刀顺利尽功,罐子竟然没做任何方式的防御,似乎是眼睁睁地任凭破山刀切入自己脆弱的脖子。这不是找死吗?难道刚刚释放出无敌气势的家伙就这样被斩首了?众人情愿相信结果就是这样的,那样他们今天就能逃过一劫了,但事实是这样的吗?

    管事的一刀切入罐子的脖子,心里不免有些欣喜,原来他也不过如此,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但破山到斩到颈骨的时候却像是突然砍到钢筋铁骨上一般,再难进分毫,而且最诡异的是竟然不见一丝的血迹流出来。管事的心里一咯噔,自己这一刀的威力自个儿心里最清楚,就是最精良的战甲也能劈个粉碎,断不可能连个人头都砍不下来,这是什么怪物,坏了。

    管事站在罐子身旁,双手握着破山刀横在罐子的脖子上。罐子依然没有动,狭小的山谷里突然涌入了一股呼啸的阴风,刮起他被鲜血黏在一起的头发在风中像乱草一样,鲜血的腥味更加浓重,众人都生出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这些在战场上见惯残肢碎尸的人仿佛重新回到在战场上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那种一刀将人从腰间劈成两段,热腾腾的鲜血喷在脸上时反胃的感觉。

    “嘿嘿”罐子突然毫无征兆地转过头对着管事的诡异地笑着,只见他沾满血液的脸上,两道眉毛被凝固的血块纠结在一起,血红的眼珠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不再是那么空洞无物,而是有了聚焦。笑得时候,掌开的嘴角露出白生生的牙齿,活生生就跟蛮夷中的食人族一个样儿。

    管事的被笑得心里发毛,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脚底一直上升到头顶,他是人吗?管事的在心里问自己,砍都砍不死的怪物,一直充盈磅礴的气势在这一刻一下被扎破了。我就不信砍不死你,管事的双手紧握住破山刀,就待抽回刀刃在来一刀。

    管子的双手神奇般地出现在破山刀上,顿时,破山刀如同长在上边一样,管事的无论如何用劲也无法动其分毫。冷静的心防霎时崩溃了,烦躁不安的心绪油然而生,不管不顾,全身的力气都用到了双手上,但破山刀依旧纹丝不动,罐子依旧“嘿嘿”地笑着。

    “还不给我一起上!”管事的恼羞成怒,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招呼众人一起来帮忙。

    “哦”围观的众秦兵这才反应过来,看似胜券在握的老大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要砍的话早把头砍掉了,出了什么意外,啥时候砍个人头也要人帮忙了?虽然是无比好奇与惊讶,但管事的命令还是不敢违背的,都拿起手中的破山刀一窝蜂朝罐子围了上来。

    没有任何花哨的,十数把破山刀毫不客气地砍在罐子身上,十数条伤痕瞬间遍布罐子全身,肉都掀翻出来了,但还是碰到骨头就再不能前进分毫,伤口还是奇怪的没有流血,被砍的家伙还“嘿嘿”地傻笑,众人都被这一幕吓懵了,不流血的?什么东西啊?一个个都寒毛倒竖起来,见鬼了吧!

    “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继续砍!”管事的见众人都愣着不动了,手中的刀又收不回来,气急败坏地叫道,“再不砍死他,你们就等着被他分尸吧!”

    众亲兵终于清醒过来原来自己的小命还捏在眼前这个分尸高手手里,那手雷霆分尸的手段可是比自己这群人强悍多了,也恐怖多了。一想到这些,再不敢迟疑,皆快速抽回罐子身上的破山刀,欲再次乱刀狂砍。

    “啪”血色的天空里突然亮起一道蜿蜒起伏的闪电,由远而近,一眨眼就劈在山顶一颗碗粗的大树上,伴随着巨大的响雷声之后,茂盛的大树已经变成一段焦木,袅袅的轻烟在山谷上方飘曳回荡。天空迅速的阴沉下来,闪电霹雳继续肆虐,浓郁的血色更加迷蒙,山谷中的气氛更加阴森诡异。



………【第二十四章 人倒霉是会被雷劈的】………

    横断秦岭上空电闪雷鸣,入蜀最后一道屏障——仙霞关。

    十天前,从阆州调往秦岭协助骚扰防御的蜀军五千铁卫全军覆没,主将皇甫嵩失踪。蜀军秦岭一线溃不成军,退往主关仙霞死守不出,望帝紧急调派大将军公孙咫尺前往秦岭前线指挥抵抗秦军入侵。公孙咫尺临危受命,日夜兼程赶到仙霞关,马不停蹄,带领落魄的蜀军打了一场漂亮的小范围歼灭战,斩杀秦军两千,偏将一名,暂时稳住了溃败的局势。而秦军遭受到入蜀一来最大的一次伤亡,对公孙咫尺不敢掉以轻心,也暂时停止了继续南下的势头,着力于稳固战果。蜀军势弱不利主动出战,秦军长途奔袭,后勤补给不足,于是双方陷入对峙阶段。

    横断秦岭的某个狭小的山谷里,一场惨烈的战斗正在拉开序幕。

    罐子在笑,面对众人齐齐挥下的长刀,他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血红的瞳孔闪烁着火焰一般的精光。就在众人的破山刀即将再次砍在他伤痕累累的残躯上时,一如龙吟,似虎啸之声从罐子嘴里传出,响彻天际。同一时刻,罐子的双手闪电般的如拧麻花一般连拧几把,精铁铸就的破山刀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管事的来不及反应就在惊讶中被罐子狂暴的一拳直直地轰飞出去,狠狠地砸进坚硬的岩壁中,深深地卡在里面,不能动弹。这可是刚刚他对罐子玩的招数,现在被人加倍地还了回来,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有什么想法。

    罐子完成了对管事的一记干脆利落的直轰后,倏地转过头,狠狠地看着正拿刀劈向他的众秦兵,阴冷的眼神令众秦兵手头一软,罐子的拳头已经迎头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秦兵轰了出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炫目的名堂,就是直直的一拳,碗大的拳头直接从那个秦兵小腹轰了进去,这次没有把人击飞,而是整个拳头就从那个秦兵的腹部轰进去,然后从他的后背露了出来。眼见就要砍中罐子的破山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渐渐失去活力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深深的难以相信的绝望。

    罐子缓缓地从死透的秦兵身上抽回拳头,带出大篷的鲜血和大串人的内脏,尸体留下一个恐怖的大洞,无声地倒了下去。罐子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神不断在众人身上扫过,就像野兽盯着自己的食物一样。

    剩下的秦兵都被罐子这血淋淋的手段吓呆了,脖子仿佛被人掐住一般,无法呼吸。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我不想死。后退,每个人都在慢慢地向后退,他们没有勇气面对一个如此残忍的凶手,被人在身上轰出一个碗大的洞,他们不敢去想,刚刚发生的就是一场噩梦,醒来,快醒来!有的人已经扔下了手中的刀,双手不停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目光呆滞,嘴里不停地嘟咙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他们已经疯了。还保持一点清醒的也不敢再面对罐子那嗜血的眼神,那是死神的召唤,是魔鬼的诱惑。

    管事的费力地从岩壁中爬出来,刚刚的一幕终于让他意识到自己这次惹上了一个多么可怕的祸害。战争中不知道遇到多少血腥恐怖的事情,但像今天这种完全超出了他能够承受的范围,砍不死的怪物,重逾千钧的力量,恐怖的速度,简单直接的招式,现在的罐子就是一个杀不死的梦魇。刚刚那狂暴的一拳,要不是情急间撑起了十二成功力的防护罩,他相信自己恐怕跟那个惨死的秦兵没什么两样,但即使这样,五脏六腑也被这一拳重伤,让自己失去了大半的战力,想到这些,刺骨的冰冷直透骨髓。

    惨剧在继续上演,罐子的身影虚实不定,如梦似幻,不断穿梭于失去战斗意志的秦兵中间。没有兵器,唯一的兵器就是手中的拳头。直拳、勾拳、摆拳,拳法中最简单易学的三记拳势,江湖上世人都会用的。罐子现在施展的拳招正是这简单的三记拳势组合起来,强横的力量加上恐怖的速度,爆发出凶猛的杀伤力。哀号声不断,场面更加的血腥恐怖。

    一个秦兵稍微反应慢了一点,一记迅猛的右摆拳就将他的脑袋轻易地挥飞了出去,没有头的身体跑出几步才摇摇晃晃地倒下去;几乎同一刻,另一个欲冲上来拼命的疯癫秦兵被一记由下而上的勾拳直接轰爆了脑袋,脑浆迸裂,溅的罐子满脸都是,但这对疯狂虐杀的罐子毫无影响;所有的兵器碰到罐子的双手都如同纸糊的一般一碰就碎,没了兵器还怎么跟罐子斗,被绝望与恐惧笼罩的他们不是没有想过逃跑,但当第一个逃出三丈远的秦兵被罐子一记手刀劈成两半,鲜血肠子流了一地,再没有人敢起逃跑之心。跑又不能跑,打又打不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朝夕相处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轰成所肉残渣,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破碎的心境再也承受不了这种惨烈的情景,终于有一个秦兵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鼓起勇气给了自己一刀,临死之前,他在心里哀叹:终于不用再见这人间地狱。

    自己了断的秦兵同样没有逃脱被轰成肉末的命运,死无全尸是早已注定的结局。再没有人叫喊了,如此偏僻的山谷是没有人注意的,再说他们的嗓子也早都嘶哑了,但眼前的噩梦依旧清晰实在,他们放弃了,面对魔鬼,他们没有任何侥幸。

    管事的越看越心寒,以前在战场上凶神恶煞的秦兵现在就如同一个个孱弱的孩子被罐子毫不费劲地撕成碎片,这完全是**裸的屠杀,反抗的、求饶的都难逃一拳废掉的命运。眼见秦兵一个一个倒下了,就快轮到自己了吧,全身的真气都被击散了,双手连抬都抬不起来,看来只有等死了,管事的在心里无奈地感叹,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搭上自己这么多人的性命,这都是为了什么啊?

    山谷里除了罐子和管事的已经再没有一个活人,这会儿就连电闪雷鸣都停止了,周围一片死寂,整个山谷洼地都被鲜血染红了,到处散布着断臂残肢,浓稠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一柄朴刀,一个血人,罐子就那么站在碎尸中间,血红的眼珠起了一丝变化,掺杂着一线白色。

    他在等什么?管事的虽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想到一会就会被眼前这个杀神的拳头在身上轰出个窟窿,还是心乱如麻。对于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的他来讲,死亡于他根本没什么好怕的,但那都只是因为:强加给别人死亡的时候,没有真正面临死亡关头的时候,永远不会真正体会到等待死亡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管事的目不转睛地盯着罐子的一举一动,但罐子却奇怪地停了下来。一人一刀一血泊,恍惚间若地狱魔神,人间炼狱。

    半天不见动静,管事的心乱如麻,全身上下,痛如针扎,却一动也不敢动。

    终于罐子动了,他缓缓地拔出了一直插在地上的朴刀……

    他想干什么?不用拳头改用刀了,难道他还记得我那会儿跟他说的话,现在打算还回给我?管事猜测着罐子拿刀的举动,募然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被雷电击中一样,全身麻木。一抬头,看见的是那对已经刻在心中的血红眼睛,令人战栗的眼神。

    罐子注视着管事的良久,突然仰头长啸一声,朴刀凌空诡异的劈出一刀,然后疯了一般地狂奔而去,如箭矢,似流星,一去无影。

    管事的见罐子突然劈出一刀,本已闭上眼睛等死,但半晌没有动静,睁开眼睛一看,朴刀舞出的诡异弧线犹在,罐子的身影却已去远,他放过了自己?管事的瘫倒在地。

    再醒过来的时候,罐子发现自己倒在一个泥潭了,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朴刀,脑袋像被重击过,痛的厉害。想站起身来,刚动了一下,就觉得浑身上下如火燎一般,想低头看看情况,却发现脖子根本动都动不了。

    什么情况?老子记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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