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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随缘 完结-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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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思只是朝周升荣略略笑笑,快步进了舒府,他此刻担心的是凌菲,皇上真会那么容易就放了凌菲?周升荣疑惑的抓了抓头,他好像没惹着状元郎,怎么他一副魂不守舍担忧不已的样子。
某个被别人以为绑架了的人正与康平一起行驶在去沧州的官道上。夜色朦胧,最后一抹亮光也消失在西边的地平线上,康平的马车前挂了一只灯笼,微弱的灯光摇摇晃晃,在寒风凛冽的冬日夜晚颇有些恐怖诡异。
灯笼和煤油都有限,所以马车里是黑乎乎一片,凌菲有些战战兢兢地蜷缩在一角。白日的时候没有火炉还能忍受,但是这沁凉夜晚,寒气就好像从空气中穿过了她的衣衫渗进到她的骨头里,由内而外,无一不凉,凌菲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马车外康平吸了吸气,声音都带着颤:“元青公子,您忍忍,今天冬季确实比往年要冷些,再行上一个时辰我们就能看到村镇,到时候去村民家里借宿一宿,再要上一碗浊酒,暖暖身子。”
凌菲听他冷的音调都不能保持平缓,还出声安慰自己,顿觉得自己没用。这天寒地冻的,她在马车里都觉着这么冷,康平还在迎着如刀寒风驾车,困境更是自己百倍。他都能坚持,她又怎么不能这般一想,也觉得周身不是那么冷了。
“好,到时候我们要碗酒暖暖身子。”凌菲抱紧了自己的身子,企图缩成一团,保持些许温暖。她静静地等着那个有浊酒的村落到来,但是她却不知道还有更大的危险和困难渐渐向她靠近。
第122章够经典够狗血
这样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康平突然看到了前面百米处的官道上有光亮,顿时心里一喜。这种光亮多半是过路的商队集体宿营。商队与普通路人不同,就是小商队也有几十人。这么多人并不适合去村镇上借宿,所以一般商队都是带了足够的生活物资随行随宿。
康平加快了马车的速度,很快就来到了那光亮处,果然是个小商队,这时候,官道两边已经枯萎的杂草都被处理过,搭好了十几个帐篷,每个帐篷前都升了火堆,火堆冒着火光,散着热,让人温暖不已。
康平驾车靠近了商队,突然,从商队里走出两个拿剑的大汉,他们横眉怒目的朝着康平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我们祥和商队的宿处,实相的快快离开。”
商队运送货物一般都有牙行派出来的护卫,有些像后来镖局里押镖的那些人。
康平乐呵呵的一笑:“两位大哥,我们就是一般的老百姓,天寒冷瑟,我们没有带保暖的物品,来商队这边也就是想要在商队租顶帐篷挡挡寒。”
康平人虽瘦,可是脸面还是周正的,虽平凡,可是温和可亲,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两位大汉上下打量了他,又看了眼马车,对他的话信了七分。这般寒夜,他们有这个能力也不好不帮别人。不过,在外做事,总得保持谨慎。
大汉朝前迈出一步:“小哥,可否告知马车里是什么人?”
还没等康平回答,凌菲就从马车里走了出来,这次她没带面具,夜色渐深,纵有火光也是淡淡,宽大的披风绒帽几乎将她的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里,凌菲知礼的朝着两位大汉一抱拳:“二位大哥,已经年底,我是从运州城来准备回沧州与家人团聚的。”
这年关时候,谁不想快些做了这笔生意,早回家与家人团圆过个安稳年,凌菲这句话瞬时说到了两位大汉的心坎里。
他们打量了一眼凌菲,一身普通的衣衫,没什么特别之处,便允了凌菲与康平的要求。带着他们到商队的账房处租了一顶帐篷,买了些煤炭。康平在商队旁边寻了一处空地,快速的把帐篷搭了,又取了少许煤炭点了些柴禾。运州处天齐以南,空气潮湿,前阵子又下了雪,柴禾没有煤炭做引根本点不着。
等康平忙活好,来到凌菲身边时,凌菲才把一个粗制的小酒壶递给他,这是方才她顺便在账房那里买的,她酒量浅,不能喝,这是特意给康平带的。
这时候天冷,商队带出来的基本上都是烈酒,是一般百姓最好的暖身子的东西,康平看着凌菲向他伸出的手,披风的帽子也已经去了下来,素白精致的小脸在红彤彤的火光的映照下被镀上了一层璀璨的橙光,好看的紧。大而亮的瞳仁里波光闪烁,几乎让康平看呆了去。先前凌菲带着面具,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现在看到,有的只是惊艳和吃惊。
凌菲疑惑了唤了他一声,康平才回过神,尴尬地羞红了脸,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男子是长得像凌菲这么好看的,他啜捏很久才不好的意思的询问:“元青公子,这——这是给我的?”
凌菲顺手将小酒壶塞进他的怀里,语气里带了半分不满:“就是给你的,拿着,我手都提酸了”说完,凌菲将细白的小手从袖口里伸出来对着火光取暖。
康平抱着温热的酒壶,这才想起来他在忙着搭帐篷的时候,凌菲是在热酒,心里一暖。他身体瘦弱,经常被别人夺了血汗钱,所以饥一顿饱一顿很是正常,连饭都没个着落,更别提酒了。做了车夫离开大伯家两年,世间冷暖他看的一清二楚,从不敢与人深交,但是对于凌菲,他第一次有了想追随的念头。
凌菲瞧着康平抱着酒壶,眼里雾光朦胧,逗趣道:“你都十七了吧,还这么爱哭鼻子,再过两年都要娶媳妇儿了,到时候我把你喜欢哭鼻子的事情告诉你媳妇,让你媳妇儿笑话你。”
康平被凌菲的话逗乐,随意用袖子抹了眼眶里的泪珠,抱着酒壶:“元青公子早些歇息,明儿一大早我们还要赶路。”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却朝着帐篷的另外一边走去。
凌菲惊讶,叫住他:“康平,你不进帐篷,去哪儿?”
“帐篷留着给元青公子住吧,我去马车里睡,等会生个火,顺便看马车。”说着又朝凌菲扬扬手中的酒壶。“元青公子不用担心,我不是还有酒嘛”
凌菲无奈地摇摇头,她怎么会不知道康平的心思,她只不过是多给他买了壶酒而已,多不了几文钱。他方才瞧见她细腻白嫩的样子,定认为她不适应与他人共处一帐,这才找机会离开的吧至此,他对康平才完全的放下心。
火堆的火光渐渐的黯淡,最后只留下寥落的火星冒着青烟,四周的灯笼早就熄灭了,只余下一片静谧,和偶尔从其他帐篷里传出来的鼾声。凌菲裹在帐篷里,辗转反侧睡不着,只要眼睛一闭上就是笑白俊美如仙的面容,随后就会陷入他狭长幽深的眸子里。甩了甩头,干脆拥着被子睁眼望着黑洞洞的帐篷。
正在她出神之际,帐外突然传来很微小的动静,这样的寒夜最是寂静,一点声响都能被扩的很大,凌菲警觉地坐了起来,轻轻地掀开帐帘的一角,朝外面看去,这一看,让她惊得屏住了呼吸。
只见黑夜里,几个高壮提刀的男子正一副贼样在接近商队的宿营处,背光的脸阴沉一片看不清丝毫神色,凌菲却能感觉出他们身上散着杀气。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凌菲浑身一颤,却不敢弄出动静。这些人一看都是练家子的,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挡得住,她此时出声,第一个下地狱的可就是她了。好不容易重生,她不会就这样作践自己的性命。
小心地合了帐帘,凌菲心急如焚,小脸苦着,上天真是待她不薄,这么经典这么狗血的情节都能让她碰上。康平也失算,他只想到年关贩货的商队多,没想到山贼也多,山贼也要过年,怎么能放过这么个大好机会。年关之前,各地官府也忙着年度总结,上报上级,然后就是快活的回家休年假,这歹人匪徒自也是松了管制。
凌菲穿好衣物,快速的收拾好自己的包裹,又掀开帘子朝外看,幸而康平给她搭的帐篷在商队边上,她只要瞅准时机,偷偷溜出这帐篷去马车那边将康平叫醒,赶快让康平驾着马车离开,他们才有一丝逃脱的可能。
从枯萎的灌木丛里又轻手轻脚走出了七八个男子,粗布衣衫,包着头巾,闪亮的刀面在微光的映衬下寒气森森,比这冬夜还要让人胆寒几分。
忽然,旁边不远处一人大喊:“大家快醒醒,山贼来了”然后商队的宿营地就是一片吵闹,不时,光火闪亮,那些护卫一部分纷纷提剑迎上来,一部分却赶到货物旁边,警惕地看守着。可是这毕竟是个小商队,加上护卫也才几十人,刚刚来的那批山贼却只是先锋部队,后面更是还有二三十人。这样的实力悬殊,商队怎么可能保得住货物。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有哭喊饶命的声音,凌菲心里不忍,现在却不是心软的时候。她瞅准了机会猫着腰从帐篷里飞快的窜出来,沿着帐篷的两边急速的朝着隐藏在几株小树后的马车跑去。
本就是青篷马车,又有夜色掩护,这群贼人光盯着商队的货物也没发现,凌菲使出吃奶的劲儿跑着,根本不敢回头看上一眼。但是人倒霉起来喝水都会塞牙,凌菲只顾着奔命,却没有注意脚下。
“噗通”实打实的摔在了地上,随着这一摔,她本能的就“哎呀”了一声,即使穿了冬季的棉衣,撑在地上的双手和直接磕到的膝盖也疼得厉害。
哪里还能顾得上疼不疼,凌菲忍着痛爬起来继续朝前跑,惊恐和逃命的本能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痛觉。她眼里只有那辆青篷马车。
可是她那一声不高不低的叫喊已经引了山贼们的注意,其中几人正举着火把一脸凶相的朝着凌菲追来,他们观察这个商队可是很久了,今天才找着合适的机会,哪能留一条活鱼。
康平早就被商队那边的声音吵醒了,此时,正坐在马车前,捏着缰绳,万分焦急的看着凌菲朝这边跑来,眼看她就要接近了,却摔了一跤,恨不得立即上去背着她跑,可是他要等凌菲一上来就驾车,这样只能更浪费时间,康平的心急如火烧。
凌菲咬着牙,小脸上一片坚毅倔强之色,她从不会放弃一丝希望,此刻也是。终于拼着耐力和最后的力气来到马车身边,这短短的两百多米距离就像是一条怎么走也怎不完的路。
见凌菲扶着车壁喘气,康平焦急的大喊:“元青公子快上车”那几位大汉眼看就要接近他们的马车了。
被康平一吼,凌菲才回过神来,连爬带扶的上了马车,骏马一声嘶鸣,在康平的操控下即刻调转马头,马车一阵剧烈的震动,才安全的朝着官道上驶去。
但是那些山贼怎么可能容凌菲他们这么简单就逃离。
第123章绝处里可逢生
马车在康平的操纵下如疾风驶在官道上,像漂浮在大海上的小舟,起起伏伏,身后的喊声也越来越远。但是康平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一鞭狠抽在马背上,马匹发了疯般的狂飙。
凌菲坐在颠簸的马车里,大口喘着气,害怕、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膝盖和手掌的疼痛却开始变得清晰。马车里漆黑一片,凌菲小心地撩起裤脚,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有黏黏腥热的刺痛感觉,此时也顾不得包扎,只好把裤脚放下来先忍着。
坐在马车的一角,凌菲的身子还禁不住颤抖,仿佛那亮晃晃的大刀还在眼前,正当康平要松一口气时,马车后却响起了马蹄的声音。声音的频率很快,混合着驾马呵斥的喊声。康平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快速地朝着马车里喊了一声:“元青公子,坐稳了,他们只怕是追上来了”
凌菲惊恐地睁大眼睛,已经流血的手掌稳稳扶住车壁,果然下一秒,马车就剧烈的震动起来,马匹被康平抽地有如疯魔。身后追赶的人愤怒的叫喊声变得愈渐清晰:“想活命的就站住,否则别怪大爷刀下无情”
康平哪里理他,咬着牙,鞭子一遍遍地落在马背上,那马匹是他最值钱的财产,平常拉车他是舍不得狠抽上一鞭子的,现在马背上竟然都开始渗出红痕,稍深的伤口都有隐隐的血迹。可是拉着车的马哪里能和一般的马匹比速度,才一炷香不到的功夫,已经被身后的人追上。
好几人疾行在他们身侧,然后就听到其中一个男子的奸笑声:“你们两个不长眼的兔崽子,待会儿就扒了你们的皮”
然后另一边一个男子长刀一伸竟然斩断了马车上拴着马匹的缰绳,瞬间,马匹飞奔而出,马车失了控制就倒了下来。康平在前,人被甩飞了出去,顺着官道边滚了几个圈,等停下来时,人已经晕了过去。
凌菲在马车内,只听马车突然“哐当”一声巨响,然后整个人的重心都向前栽去,她的手死死扣住车壁才避免被甩出马车,但是马车已经翻天覆地,停下后剧烈的摇晃下向着一边倾倒,凌菲的额头狠狠撞上了车壁,脑袋一昏沉就失去了意识。耳边最后的响声便是山贼们“哈哈”的大笑声。
鼻尖是腐臭发霉的气息,周身更是湿哒哒的难受,寒气侵入体内,凌菲不自觉的就抱住了双臂,蜷起腿,缩成一团,耳边有小声地抽泣声,断断续续,让人烦躁。
实在是受不了这啜泣声的骚扰,困难地撑开眼皮,没有刺眼的强光,没有熟悉的面容,等到凌菲适应这黑暗,才发现这是个地牢,她被扔在一边,与那些商队的人都关在一起。酸腐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地下水从地面浸上来,地上随意的散了些稻草和麦秆,还有老鼠不时的从身边爬过。凌菲一个哆嗦,急忙地躲开,可是移动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痛的她眉头紧皱,红唇紧咬。仔细的回想一番,才想起康平的马车翻倒,胸口一惊,急忙回过头在人群里寻找康平的身影。
在看到角落里瘦弱的人影时,凌菲急忙连走带爬的来到康平身边。康平本就衣衫单薄,又重重的被马车甩了出来,脸、手臂、后背和大腿上都是摩擦的伤口,整个人还昏迷着。
凌菲焦急,他什么法子也没有只能晃着康平的身子,盼望他能醒过来。老天到底还是留有一份情面,康平在剧烈的摇晃下,真的睁开了眼睛。他望着面前人朦胧的面容,哑了嗓音出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元青公子,都是我连累了你”
凌菲心里动容,去找商队宿营的法子是他提出的,这才致使他们同商队一起被山贼截了来,现在,康平肯定要把错处都归揽在自己身上。
“康平,这不怪你”凌菲试图安慰,却见牢外走进两个灰衣的大汉,眼神朝着牢房里扫了一眼,突然,那其中一人望着凌菲一声奸笑,然后对身边的男子说道:“王三,这个小兄弟不错,就选他了。”
那叫王三的男子也回了一个奸笑:“好嘞,副帮主,你等等,小的马上把他弄出来”示意让看守的男子打开了门,就朝着凌菲和康平走去。
凌菲大惊,才想起现在她没有带帏帽也没有带面具,早就知道她这脸不遮起来定会惹来麻烦,那在尾巷的教训还不够吗过度的紧张反而让凌菲冷静下来,她伸手摸摸怀中,发带还在,如果这个副帮主真的要对她不利,她便只有发带一途逃跑的机会,身上的其他东西早被这群山贼抢了去,就连墨云先生留给她的遗物和给她的陪嫁银两都没有了。
王三一脸麻子,脸上都是猥琐,掳了掳袖子,搓了搓手就要抓凌菲,这时康平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挡在凌菲的前面,嘶哑的大喊:“你这山贼,不许伤害我们公子”
凌菲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满满的感动,康平竟然称她为“我们公子”,他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她只是租赁了他的马车,就是这么简单的交易关系。
王三哼了一声:“臭小子,不想吃苦头就让开,本大爷今天就是要带你们公子出去,今天他是你的公子,到了明天他可就是我们副帮主的压寨夫人了”
王三的嗓子尖细,让整个地牢的男子都是一阵哆嗦,他们尽力缩在墙角,把脸埋在膝盖里,生怕他下一个看上的就是他们。
王三扫了牢里一众人等的动作,笑的更加猖狂。然后,一脚用力一踹就将康平踹到一边,拉起凌菲的胳膊就将她往外拖,康平身上有伤,这一踹,更加重了伤势,他爬着要抱住王三的脚,却被凌菲回头一个眼色给制止住了。康平僵着手,眼眶红红,他知道,凌菲这是不想连累他。
咬着牙一声不吭的被王三拖出地牢,浑身上下都是血污,手掌的血迹已干,只用黑亮的眼睛死死瞪着面前的男子。
王三蹭到男子身边,邀功似地嘿嘿一笑:“副帮主,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硬骨头,这么倔,这种极品您怕是还没有玩过吧”
那男子摸着留着的一抹小胡子,笑的色mimi,眼睛都快从凌菲身上移不开了:“要是这回我玩开心了,这地牢里的女人就随你挑”王三一听嘴咧的更大,眼睛还不忘在牢里巡视一番。
康平眼眶酸涩的看着凌菲被硬拉着带走,拳头攥的死紧。
山寨的一间厢房内,一个威武的中年男子笔直的坐在桌前,大掌随意地摆弄着桌上搜缴上来的物品。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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