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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夜花香月满楼-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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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交瘁却又欲罢不能。今夜,我的坚持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动摇了、、、
  
  “丫头,”他口里呼出的气也带了醉意:“我今夜、、、不是在梦里吧!”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滚了出来:“子焕,我、、、”我知道你还爱着我,我知道自己也许误会了你对我的感情,可我终究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丫头?”他的凤目中染上了一份不确定和狂喜:“你、、、叫我什么?”
  
  我难过地低下了头。突然,我想开了:即便要离开,也可以给自己和他、、、留个美好的回忆罢!
  
  “别哭。”他低低的劝解着我,然后伸出手,轻轻抹去了我脸上的泪水。我亦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上他的脸,他的嘴唇,然后是他的脖子:“还疼吗?”我知道自己问得有点傻,可情人间不是常会说一些傻话么?
  
  他先是不解,继而促狭一笑:“那里、、、早不痛了,可知当初别人见到我这模样,把你说成什么了?”
  
  “无非就是‘悍妇’‘母老虎’罢!”其实我也早就听到府内的下人在悄悄议论他大婚那晚发生的事情。不过那时他正在战场,而这些议论也都被伺书给呵斥了开去。他想必早就听到了这番言论了罢,为了不让这言论影响我,他特意嘱咐了伺书住在书房,也好随时为我排除那些闲言杂语。他,其实一直都没有放弃对我的关心罢!
  
  “你知道就好,以后可不许如此了。即便、、、想留什么记号,也最好、、、别留在这里!”他挪了挪凳子,嬉皮笑脸地将我的手抓起放入他的怀中。
  
  我一阵羞恼,连忙抽回手,他却紧紧拽住不放。
  
  “我既是‘悍妇’,你还留我在这儿干嘛?”
  
  “是啊,说也奇怪,我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怕了丫头你,这是否就是人们常说的‘惧内’呢?”他眼神柔和地看着我。
  
  “我是个不知礼仪的乡野丫头,自然没有绮罗夫人的温柔体贴。”我的话里不由自主地带了酸意。
  
  他假意吸了吸鼻子:“丫头刚才给我喝的不是醋吧,我怎么闻到一股好大的酸味。”见我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宠溺地用下巴磨了磨我的头发:“原本我以为丫头再也不会为我吃醋了呢,现在看到你如此,我很开心。”
  
  可是我却很闹心,这个男人已经不属于我一个人了,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闭上眼,脑中浮现出一句前世流行语:不盼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趁着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我,我就抓住这瞬间的幸福吧。
  
  想到这里,我突然又忆起白天听到的一句话,睁开眼,我对他道:“你把手伸出来,我替你把把脉。”
  
  他莫名其妙地伸出手来,我抚上了他的脉,心下却生了疑惑:他的脉象平稳,不像是生了病的人啊!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我好奇地问他。
  
  “病?”他眼神迷惑地看着我,随即恍然大悟,然而眉间却涌上了一份尴尬:“那、、、不碍事的。”
  
  “可你为何说这病一日未好,便会害了她。”我还是不解。
  
  “我们以后再讨论这个问题吧。”他似乎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俯过身子,他用嘴堵住了我的继续发问。
  
  他的动作很温柔,让我欣喜的是似乎还带了一点生涩。我闭上眼,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开始回应他。他闷哼一声,随即动作便有点急切了。
  
  昏黄的烛光把这一室染成了温暖旖旎的橘黄,杯中那未喝完的如琥珀一般的酒液在空气中添加了一份醉意。银色的头发如同丝织的绸缎,欢快地舞动着优美的旋律。终于,他强壮的手臂托起我柔美的身躯,虔诚而又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到了床上。
  
  当黑发与银发终于绞扭在一起,当□即将亲尝那芳美,那迷醉的凤眸却在霎那间清醒了过来。强忍着欲望,他从我的身上翻了下来,然后气息不稳地躺在我的身侧。
  
  “怎么啦?”我试探着抚上了他的脸。
  
  他抓住我的手,压抑地:“不行,丫头,眼下、、、还不行!”
  
  “为何?”
  
  “丫头,”他的眸子里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沉痛一闪而逝:“我们、、、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 甜蜜戏终于上场,虽然带了些微苦涩、、、 
                  药补
  风乍起,寒潮不期而至。
  
  洛川城城守府的书房内,那一袭白衣的望月公子正在处理着桌子上的公文。这时,书房外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有女声细细叮咛着什么,接着那斯文秀气的伺书便捧了一盅热气腾腾的汤,进了书房:“公子爷,休息一下,喝口汤吧!”
  
  “搁那儿吧!”那极致俊美的望月公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伺书把汤放到桌旁的小几上。
  
  “公子爷,南夫人说了,汤要趁热喝。”伺书不紧不慢地。
  
  执着毛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那有着一双潋滟凤目的白衣男人眉儿弯了起来:“她刚、、、来过了?”
  
  “是啊,”伺书看着白衣男人孩子气的笑容,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这盅汤也是南夫人亲自熬的。”
  
  “哦。”白衣男人讶异地看了那盅汤一眼,随即起身,快步走到伺书身边:“那我倒要尝一尝。”
  
  他捧着那黑乎乎的汤,好奇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掂起勺子,舀起一勺,放入口中。汤刚入口,他的眉毛便拧了起来:“丫头的手艺怎么退步了?”说完之后,他摇了摇头,不过还是无奈地一口一口把那盅汤喝光了。喝完之后,他接过伺书递过来的热毛巾,轻轻地抹了抹嘴巴。见伺书正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他不禁笑了:“伺书,丫头可有说,这汤是用什么熬的?”
  
  “这——”伺书迟疑了一下,回道:“据南夫人说,她是用鹌鹑加上枸杞子和杜仲熬的。她还说,这汤极为滋补,喝了对公子爷的身体只有好处。”
  
  “我、、、需要滋补吗?”白衣男人喃喃地,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几天,每到固定的时间,那娇小的女孩儿都会端上一盅汤,交给伺书。
  
  每当伺书把那盅汤端到白衣男人的面前时,他会先是一喜,然后又用了那极为别扭的表情把那盅汤喝完。伺书很怀疑那汤的味道,因为它看起来黑乎乎的,与其说它是一盅汤,倒不如说它更像一碗中药。可是,那热气中飘来的明明就是肉香味。
  
  “丫头,”终于,有一天晚上,他躺到我身边时,用了疑惑的语气问我:“你每天熬的,到底是什么?”
  
  “哦,”我慢条斯理地:“第一天,我熬的是鹌鹑汤。第二天,我熬的是狗肉汤。第三天,我熬的是鸭子汤。第四天是麻雀汤、、、”
  
  “别说了,丫头,我的头有点晕乎。”他捂住了我的嘴巴,而我则伸出舌头,在他的手指上舔了一下。他的身体抖了一下,随即眸子黯了下来:“丫头,不要玩火!”
  
  我狡黠地笑了:“你喝完这些汤,可有什么感觉?”
  
  “嗯,”他闭上了眼,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喝了之后,怎么浑身有点燥热。”
  
  “这就对了。”我可是在书房里寻了好久,才找到一些非常“滋补”的汤水熬制方子呢。
  
  “这还叫对了?”他睁开了眼:“那些汤的味道实在、、、有点怪,你是不是许久没下厨,手艺退步了?”
  
  “这与手艺无关。”我撑起身子,开始细细吻上他的耳垂。
  
  他的喉间逸出一声舒服的低叹,不过,他随即一个翻身,将我给压在他的身底下。夜色中,他的眼睛晶莹璀璨,美不胜收:“丫头,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啊。”我故意装傻。
  
  “那你今晚、、、意欲何为?”他的嗓子低低的,哑哑的,我听了禁不住浑身酥麻,他的声音怎么可以这么性感:“你、、、分明是在诱惑我!”
  
  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可是,我、、、没有成功!”
  
  他薄唇一弯,那笑带了几分邪佞。接着,他抓住我的手,伸入他的衣服,然后慢慢地从他的胸腹往下移。他皮肤光滑细腻,犹如锦缎。终于,他将我的手放在一个灼热的、硬硬的东西上面,便不动了。我下意识地碰了碰它,就听见他低吟了一声,而我马上便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连忙把手缩了回来,而脸上也同时蒸腾起一片艳红。
  
  “现在、、、你知道自己到底成功了没有罢!”他故意恶质地笑着:“我终于明白你为何每天熬汤给我喝了,你觉得我的病、、、是不能人事,对吗?”
  
  他翻身躺在我旁边,然后长臂一伸,将我搂入他的怀中:“傻丫头啊、、、”
  
  我被他发现了意图,心里只觉尴尬万分,将身子缩在他的怀中,我低低地:“是你说,你有病的。”
  
  他伸出手指,在我的额间一弹:“我说有病你就信,那我以前还曾说过喜欢你,你为什么却要怀疑呢?”话刚说完,他愣了一下,随即又叹息一声:“怎么办,丫头,你把我的火引上来了,现在可得负责为我灭火!”
  
  我脱口而出:“我又不是119!”
  
  他瞪大眼睛,迷惑地看着我。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便道:“长夜漫漫,既然你我都无心睡眠,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消遣如何?”
  
  他趣味盎然地看着我:“什么游戏?”
  
  “我们来玩石头、剪刀、布吧!”这是那世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会玩的游戏。我把游戏规则给他讲述了一遍,然后又告诉他三局两胜,输了的一方还要表演一个节目。
  
  我们两个躺在床上,开始你来我往地较量起来。
  
  让我气馁的是,虽然这游戏是我提起的,他竟然第一局就赢了。没有办法,我只得为他表演一个节目了。我想了一想,唱了一段戏曲。我的爱好在那世时就有点另类,别人喜欢快节奏的流行歌曲,唯我最爱那咿咿呀呀的戏曲,因此我身边的朋友常嘲笑我“你都快成为文物了”。我今夜唱的是《白蛇传》里的一个选段:
  许郎啊! 为妻是,千年白蛇峨眉修, 
  羡红尘,远离洞府下山走。 
  初相见,风鱼同舟感情深, 
  托终身,西湖花烛结鸾铸。 
  以为是,夫唱妇随共百年, 
  却不料,孽海风波情难酬、、、
  
  一曲既完,他扑哧一笑:“你唱的什么,我怎么没大听懂!”
  
  我这么卖力地唱,他却如此反应,我恨得抓过他的手,咬了一口。他笑了:“你还是没转性子,一急就爱咬人,你给我讲讲这曲子的来历,岂不更好?”
  
  我想了一想:也是,他从没听过这个传说,自是听不懂这曲子。于是,我把这段人妖相恋的故事讲给了他听。末了我还告诉他,爱情应该是不分年龄和种族的,法海用世俗的目光来看待这份人妖之恋,并且还强加干涉,应该要受到惩罚。
  
  “有谁规定妖不能爱人,我若是那白娘子,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做神仙有什么好,做一对平凡快乐的普通夫妻不更快乐?”我来了个总结性发言。
  
  他的凤眸微微眯缝起来:“是啊,世人都道神仙好,神仙哪有凡间那纯粹的快乐。丫头,若我们像这样过一辈子,岂不比那神仙更逍遥快活?”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然而心里却隐隐有些伤感:如果没有绮罗公主,我们也许会更加逍遥快活!
  
  
                  访客
  定业十六年冬,大齐王宫变故突起。病重的大齐王莫巴图突然驾崩,大齐王宫立时乱作一团。大王子莫巴特尔和三王子莫日根的军队在殿前就发生了冲突。而王宫外,则被几万装备精良的骑兵团团包围,率领这几万骑兵的正是茂德城主苏赫巴鲁。他和王宫内的三王子内外夹击,将大王子的军队全数击败。大王子和乌兰王妃在亲信的保护下仓皇逃出齐哈尔,一时也不知所踪。
  
  三王子控制了宫内的局势后,在第二日便举行了登基仪式。后来,在举行庆功宴的时候,他的胞弟,被封为定国侯的四王子莫布和却突然失去了踪影。
  
  定国侯的失踪可急坏了茂德城主苏赫巴鲁,因为一个月后就将是他的爱女娜木钟同定国侯的大婚了。为了找到他未来的女婿,苏赫巴鲁出动了几队骑兵,却始终没有发现那定国侯的踪影。对于定国侯的失踪,民间传言纷纷:有人说,他是被大王子派去的高手给劫持了;也有人说,他是去寻找他的心上人去了,据说他的心上人并不是那美丽的娜木钟,而是另有其人、、、
  
  当我偷偷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又溜回院子的时候,发现我的房前多了一个人。他高高的个儿,魁梧的身材,背对着我,正在看那窗户上的木兰花。由于天气寒冷,那盆木兰花已谢,只余一些残枝败叶,好不凄清。听见我的脚步声,那人回过头来。他黑黑的脸儿,温厚的唇,俨然就是一个西北大汉,看见了我,他目露欣喜,随即快步走到我面前,扶住了我的肩膀。而我此时也反应过来,这个高大威猛的汉子是谁。刚唤了一声“二牛哥哥”,我便说不出话来了。
  
  二牛憨憨地笑着,一如过往。
  
  自从定业十一年我的生日宴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二牛。时隔五年,当年的少年已经长成一个男子汉了,我竟然差点没认出他来。
  
  我感慨之余,连忙招呼他进屋。
  
  二牛的话仍是不多,三言两语就把他这几年的经历说完了。当年入了顾家军之后,他就一直跟随在顾将军身边,并同顾将军一起出生入死,其间他还数次立下了赫赫战功。两年前,顾将军就把镇守梓北这条通往大楚和大齐的要地交给了他。而他,不负众望,牢牢守住了大秦的西大门,为前方的顾家军免除了后顾之忧。
  
  二牛在提到顾将军时,满脸的钦佩,对于自己立下的战功,他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二十一岁的二牛哥哥看起来沉稳、踏实,已依稀有了顾将军的影子了。
  
  “小师妹,”二牛看我的眼神不知为何带了一丝忧伤:“听春生说,你这几年颇为坎坷。二牛哥哥不能在你身边,替你分担,一直、、、深感抱歉!”
  
  “二牛哥哥,你有这份心意,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我不愿这份伤感冲淡了我们重逢的喜悦,岔开了话题:“春生师兄可有写信告知你他与顾小姐的事情?”
  
  二牛笑了:“前几日才收到他的来信,说是今年过年他不来洛川了,他要陪同顾小姐去越州拜见顾将军。”
  
  “二牛哥哥,你何时请我喝喜酒呢?”我忍不住笑问二牛。
  
  二牛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色,不过他还是腼腆地告诉我:原来今年夏天,他就已经同一位姑娘成了亲。这位姑娘只是一位寻常的农家女子,原本一直与老父相依为命。后来,老父亲因病辞世,她便离了村子出来寻活儿。刚巧二牛的将军府上缺了一个烧火丫头,便招了她入府。淳朴善良的她做事踏实、稳重,因此深得府内众人的喜欢。之后又是机缘巧合,有次二牛在府内遇上别人的暗杀,她挺身而出,为二牛挡了一箭。二牛感激之余,也慢慢注意上了她。后来由怜生爱,两人也就渐渐走到了一起。
  
  “别人是英雄救美,咱二牛哥哥遇上的是美女救英雄,看来这位没见过面的嫂嫂果真了得!”听完了二牛的故事,我不由得开始打趣他。
  
  二牛的黑脸上泛起了一片红云。
  
  我忙忍笑道:“二牛哥哥,你既来了这里,却为何不带上我的那位嫂嫂呢?”
  
  “她,”二牛更窘了,支吾了半天才告诉我:“她、、、已有了身子,不方便远行!”
  
  原来如此,憨厚朴实的二牛哥哥就要当爹爹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说了这么久的话,也有些口渴了。夏荷没在身边,我便起身倒了一杯葡萄酒,递给二牛,接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二牛好奇地看着杯中那晶莹剔透的酒液,随即喝了一大口:“小师妹,这是酒吗?味道这么怪!”
  
  已经有好几个人评价这葡萄酒味道怪了,看来以后来客我可不能次次都献宝似的拿出这东西来了。
  
  “二牛哥哥只说它好不好?”我问道。
  
  “还行,不过没有烧刀子过瘾!”二牛老老实实地回答:“小师妹,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东西?”
  
  “我请厨房的师父用葡萄酿的。”我用自己也没有觉察的无奈的声音道:“反正我在这儿,也是无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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