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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夜花香月满楼-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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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我收到那家公司的电话,它通知我已被录用了。为了庆祝自己求职成功,我来到了一家酒吧。刚进酒吧,我又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而他看到我之后,也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然后他便笑着说了刚才的那句话。
现在,听到这句熟悉的话,我感到了一丝亲切。积压在心头的那股淡淡的忧伤似乎也慢慢在空气中蒸发了。
心情一放松,眼前的那个银发男人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于是我说:“这位娄欢兄弟可是齐哈尔草原上的人?”
“非也,”他摸了摸唇边的短须:“不过,我看姑娘也不象是这草原上的人儿啊!”
我看了看自己的长靴和袍子,又摸了摸那满头细细的辫子,想到开始因为不了解草原风俗差点就闹了笑话,我忍不住自嘲一笑:“我确非大齐人,来到这草原,只是为了找一个朋友的。”
“你的那位朋友现在何处?”
“他、、、”我迟疑了一下:“在齐哈尔城。”
“这么巧!”他的眉毛高高挑起:“我过两天也要去齐哈尔城,不如我们结伴同行?”
我一听心头大喜,我正愁着不知如何去齐哈尔城呢,眼下倒是找了一个免费的向导了。于是我道:“娄欢兄弟以前去过齐哈尔城?”
“去过几次,我在那里还又几个相熟的朋友,你若有何难处,说不定我那些朋友还可以帮上一点忙呢!”他趣味盎然地看着我。
“真的。”我太高兴了,原本我还担心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找到孟秋呢,现在看来,该是不必担心了。
他点点头,我连忙迫不及待地和他约定了一起去齐哈尔城的时间。就在我们相谈甚欢的时候,他突然住了口,抽剑转身挡在我的身前。
从他的身侧,我看到了不远处有几点绿莹莹的光在闪烁着。心头划过一丝不详的预感:我不会这么么倒霉吧。可是我的预感成了现实,不到一会儿,我们的身前就站了几头狼。它们瞪着绿莹莹的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
我心头暗叫不妙,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摸到了一个火折子。我用力甩了一下,火折子燃了。看见了火光,那几头狼收起尾巴,往后退了几步。
两人几狼对峙了一会儿,突然一头褐色大狼腾空而起,扑向了我。我吓得一激灵,而那个火折子就掉到了地上。眼看那头狼就要扑到我的身上,我甚至都能看到那森森白牙,闻到那口中传来的腥臭味了。这时娄欢反手一剑,扎在那头狼的咽喉上。那狼哀嚎一声,摔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可能是血腥味刺激了剩下的那几头狼,他们纷纷扑了过来。娄欢手持长剑,左劈右挑,紧紧护在我的身前。
我手无一物,又没有武功,轻功此时也起不了作用。眼见他银发飞扬,运剑如风,而狼的进攻也一次比一次更激烈了。
哗地一声,他的衣袖被撕下了一块,接着我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没过多久,他胸前也受了伤,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他却突然厉声命令我:“你,快跑!”
跑!把他一人留在这狼群当中,我、、、如何能办到。但是,如果我不跑,我又会成为他的拖累。
不知为何,越是危险的时候我的神志便越是清醒。我举目四望,发现在几米远处,有一头狼并未加入群狼的进攻。它的身子挺得高高的,耳朵直立向前,尾巴纵向卷曲朝向背部。他的神态坚定,口里还不时地发出呜呜声。
头狼!它一定是指挥这群狼的头狼!
我大叫:“娄欢,快,进攻那头狼!”
娄欢闻言,朝我手指的方向看去,他哈哈一笑:“聪明的姑娘!”
笑罢他拉住我,刷刷几剑逼开身前那几头狼,然后快速刺向那几米远处的头狼。那几头狼似是愣了一下,而那头狼在猝不及防中也扑了过来。可是晚了,娄欢的剑剖开了它的腹部,一股腥臭味让我闻之欲呕。那几头狼在我们身边转悠了几圈,没再进攻。
突地那群狼哀嚎几声,四散逃开了。与此同时,我们听到了愈来愈近的马蹄声、、、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过年了,我把自己所有的存货都拿了出来,也让喜欢我文章的朋友们过一个小小的文字年。不过,此后的十天,我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我要买年货,还要走访亲戚朋友,不能再上传文章了。十天以后,我会准时向大家报告的,希望大家莫要忘了我,莫要忘了南南,莫要忘了柳大少,莫要忘了孟秋、、、
牛年快乐!
旅伴
齐哈尔草原以东的齐哈尔城,是大齐历代都城所在之地。它择草而建,伴水而栖,是大齐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
清晨,当太阳在娜仁宫的宫门前露出半个脸的时候,整个齐哈尔城便热闹起来了。宽敞的街道上,商铺店坊,鳞次栉比,人马车轿熙熙攘攘,穿梭其间,更是一派繁华景象。
娄欢告诉我,座落于齐哈尔城的娜仁宫是大齐国主的宫殿。娜仁在大齐语里是“太阳”的意思,而这娜仁宫正是建成了一个半圆的形状,这另外半个圆嘛,则是索布德湖。据说这里原本是没有湖的,后来有位仙女途径此地,她遗落了一颗珍珠在此。而这颗珍珠便化身为湖,大齐人便把它称作索布德湖,意即“珍珠湖”。
与娄欢相处的这几天,倒也其乐融融。他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基本上都是他在说,而我则是津津有味地听。他告诉我,他是个商人,一直在走南闯北,所以听闻的趣事儿也多。当我问到他经营什么的时候,他但笑不答。我前世好歹是学工商管理的,又交了个商人男友,对于经商,我也略懂一二。所以在聊到如何经营管理店铺的时候,我也不时提出了我的看法。有时我们还会针对某一个观点争得面红耳赤,而这时寅儿就会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我。直到我们俩达成一致意见的时候,他才会如释重负地叹一口气。
有一次,他无意中说漏了嘴,我才明白他竟然也是个跨国公司经营者。想不到在这古代还有人思想这么先进,我不禁对他肃然起敬,而他则微微皱起了眉,似乎在回忆什么往事。接着,我又向他建议,若想做好国际贸易这个领域,就必须开辟一条商道,类似于丝绸之路什么的。不是有句话叫“要想富,先修路”,这道理嘛,大抵也是如此。听了我的话,娄欢若有所思。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娄欢的身份很神秘。平时他不说话的时候,神情孤傲冷清,自有一派威仪 ;但是他只要一开口说话,就带上了几分轻松诙谐。我不相信他只是个简单的商人,因为在这个年代,商人不可能单枪匹马地行动。即使要做生意,那也会带上一大批的商队。不过,我和他相识不久,充其量只能算是个旅伴,所以我也没打算去究根问底。
令我奇怪的是,寅儿对他的态度到是很亲热。他一改过去的腼腆,主动向娄欢打听他的见闻,而娄欢也是不厌其烦地一一讲述给他听。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竟也相谈甚欢。
到了齐哈尔城,娄欢便径直带我们进了一家叫“客来欢”的客栈。寅儿嚷嚷着要跟他住一间房,而他也没有推辞,要了两间房,我一间,他和寅儿一间。对于寅儿的一反常态,我实在是有点震撼,因为在春兰那儿的时候,他都硬是要跟我挤在同一个蒙古包里。看见我的表情,寅儿悄悄附嘴过来,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我才心思复杂地看了娄欢一眼,不再言语了。
后来,我主动提出要分担房款。娄欢摇了摇头,就在我还要坚持的时候,他却轻轻的告诉我:“这家客栈是我经营的。”
我恍然大悟,却又觉得不好意思,我这样岂非占了人家的便宜。他笑笑,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你放心,我是个商人,绝不会亏待自己的。你在路上给我提的许多建议,可是千金难求的呢!”
什么,难道在这古代还兴技术转让投资!我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这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笑的时候,阳光照在他的银发上,亮闪闪的。而他的眼睛在那银发的映衬下,竟然带上了宝石般的光芒,而这使得原本长相平凡的他添了一份迷人的魅力!我的心一动,这个男人也还是有他的迷人之处的。
安排好住处之后,寅儿便嚷嚷着要去吃烤羊肉。唉,不管是男人还是男孩,果然都是肉食动物啊!大齐地处北方,少有时鲜蔬菜,人们日常皆以肉食为主,而这似乎颇合寅儿和娄欢的胃口。可我自小在南方长大,对蔬菜一直是情有独钟,这时听寅儿说又要吃肉,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娄欢好笑地看着我们姐弟俩,他也不说话,带着我们在街上七弯八绕,最后来到了一家极是清静雅致的“碧玉楼”。
见到了娄欢,伙计马上点头哈腰地冲他打招呼:“娄爷,您来了!”
娄欢淡淡地一点头,伙计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快步把我们引入一个雅间。
一进雅间,一股香味氤氲而来。那香清且远,它慵慵懒懒地散开,若有似无处令人生了许多遐想。暗香浮动处,心境也变得幽雅。我忍不住微吸一口气,又伸了一个浅浅的懒腰。这哪儿是吃饭的地方啊,它简直就是一间温馨无比的小书房,似乎还有那红袖正在为我们添香呢!
“进去吧。”娄欢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我放缓了脚步,生怕惊醒了这一室的馨香。待得靠窗坐定之后,娄欢才面带微笑地问我:“此处如何?”
我看着他,此时的他斜靠在窗边,那神情是无比的慵懒,却又透着一股家居男人的温暖。这个银发男人倒真算的上是个千面郎君呢!初次见他是在赛马场上,他傲气而又坚毅;篝火盛会上,他却表现得放荡不羁;遇到狼袭时,他冷静而又勇敢;一路上与我侃侃而谈时,他幽默而又风趣。现在,他斜斜靠着窗边的样子使我又想起我的前世男友。由于自小养尊处优,他很会生活,也善于享受生活。在生意场上,他冷静而又坚毅;与朋友交往时,他诙谐有趣;两人相处时,他最爱品一杯香茗,听一首缓缓的曲子,然后来两人依偎着靠在窗边、、、
如今,这银发男人不知为何让我忆起了与他的点点滴滴。他们两个又如此多的相似之处,可他们明明是两个不同年代的人、、、
我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没有回答他的话。
“娄大哥,你看,那是在干什么?”寅儿的一声惊呼让我回过神来。顺着他的手指,我们往外一望:但见碧玉楼外的街道上,突然间涌上了许多人,他们都在翘首以盼,似在期待着什么。没过一会儿,人群轰动了,他们纷纷涌向碧玉楼边的一座石桥。而在那石桥的桥顶上,隐隐冒出了几个轿顶。我正担心着那些轿子能否走过那石桥,这时又来了几个官差模样的大汉,他们拦住了还欲往石桥上涌的人群,护得那些轿子继续往前走。
待得这些轿子行至碧玉楼时,一顶轿子的轿帘被悄悄掀开了一条细缝,而一张俏丽的脸就这样不期然地闯入了我的眼帘。
娜木钟,那顶轿子里坐的是那个美丽泼辣的娜木钟!
这时,我们的菜也上来了,是我最熟悉的菜色:红烧排骨,烤羊肉,油淋小白菜,青菜芋头汤,竟然有两道蔬菜!
而娄欢也轻声在伙计的耳边询问了几句,伙计含笑答道:“娄爷,这些轿子里坐的都是我们大齐品貌最佳的官家小姐。至于她们为何会齐来齐哈尔城,小人却不知了!”
这么多德貌双馨的官家小姐齐齐来到这大齐的都城,莫非这大齐国君还想纳妃,前一阵子不是听说他还重病在床的吗?
“大齐已成年的王子现有四个,除大王子和二王子外,其余两位王子俱未纳正妃,莫非、、、”娄欢看了看我,缓缓道。
纳王妃?我皱了一下眉头,突然想到一个见孟秋的办法。
“娄欢兄弟,不知你可愿帮我打听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这群官家小姐到底宿在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 休整了一段时间,终于又跟大家见面了,过年的感觉怎么样,一定很牛吧,但愿今年大家都能牛气冲天。
梦游
酉时将至时,娄欢来到了我的房间,告诉我一个好消息。他已打听到,那群官家小姐,目前俱宿在娜仁宫旁的赛罕别院里。那个别院共分成了十多个小院子,每个院子里只安排了一位小姐。
娄欢刚说完,我的耳边隐隐传来了丝竹管弦之声,而那来处似乎正是来自娜仁宫,看来今晚宫里正在宴请宾客呢!
见我出神的样子,娄欢道:“何姑娘若是喜欢这乐声,明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一路上,我仍是用了何青这个名字,想来大齐应该无人知道我曾在望月阁做过军医吧。而寅儿,我则把他改名为何寅。
这时我听到娄欢的话,摇了摇头。
娄欢不解地:“莫非你是喜欢那宫廷之音?”
我淡然一笑:“宫廷之音岂有民间之乐纯粹!”
娄欢看着我,漆黑的眸子里是一片讳莫如深。这时我才发现,这个男人最迷人的地方是他的那双黝黑墨眸,当它们看向你时,你会情不自禁地去琢磨它们的主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此刻那双墨眸正盯着我看,我连忙低下了头,却听见娄欢的声音:“何姑娘似乎不大喜欢宫廷?”
岂止是不喜欢!就因为我曾在另一个世界生活过,我才明白宫廷生活远没有它表面那么风光。自古以来,宫廷中的女人几乎没有自由可言。即便是后妃,看起来富贵、荣显、悠闲而又舒适——似乎占尽了人间的风光,可是她们的命运最不稳定,比一般民间女子更无力把握自己的命运。因为她们太容易受到政治风云的冲击,而且她们的命运几乎完全系于最高权力者的爱憎上。除了宫妃之外,还有大量的宫女,她们由于身份低贱,常会被加上莫须有的罪名,随便地被处死,生命如同草芥。即使她们的生命没有收到残害,但她们的青春也在这宫中被埋葬,而这种慢性的煎熬可能是更催人心肝的。
我抬起头,看见娄欢还在用探究的眼神看我,于是我念了一首在我的前世广为传诵的一首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这宫中嘛,没有我想要的自由,所以我不喜欢。”
娄欢的嘴边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的想法倒是有别于一般女子,一般女子会去尽力获得帝王的宠爱。她们认为有了帝王的宠爱,就会拥有自由!”
我有些奇怪,这个银发男人今天怎么对宫廷这么感兴趣了,于是我说:“娄欢兄弟,你是男人,就请你告诉我,这帝王之爱,可有长久。女人一旦饮下这杯苦酒,生命就等于走到了尽头。你可曾听过这么一首诗‘雨露由来一点恩,怎能遍布及千门?三千宫女燕脂面,几个春来无泪痕。’这宫廷对于我们女子来说,与地狱何异?”
娄欢听了我一席话,迟迟没有发表他的看法。好一会儿,他才哑声道:“如此说来,男人一旦坐上那高位,就不能拥有真心相爱的女子了。”他的声音里怎么有一丝难以觉察的苦涩。
“那倒未必。”我笑了笑,娄欢的眼神一亮,而我则继续道:“还是有许多女人会喜欢帝王的。”
“不包括你?”娄欢反问道。
“对,不包括我。”我快速接过他的话:“我是最受不得束缚的人,所以见到这宫廷之人嘛,我会能避则避的!”
不过,这些人当中不包括孟秋哥哥。他是异类,他宁愿舍弃那荣华富贵,陪我一同去浪迹天涯,他,该不算那宫廷中人罢!
半夜的时候,我被一种异样的感觉所惊醒。睁眼一看,一室清辉,而我的床头,一动不动地站着一个人。我正要大呼救命,却发现那人很眼熟,他那一头银发如水般泻在他的肩头,而他身上只着一件雪白的中衣。他,不是娄欢又是谁?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娄欢!”
他却一动也不动。这时,我才看见他的眼睛正直愣愣地看着我,对于我的轻唤,他似乎闻若未闻。
他这是怎么了?他如何进了我的房间的?他为何听不见我的声音?
一时间,有许多的问题涌上了我的心头,而我却不知从何问起。
突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然后清楚地叫了我:“青青!”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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