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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室友不是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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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实际上呢?照片中清晰的人脸,不过是座石山罢了。

    果然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是最匪夷所思的。

    叶析凑近洞壁,仔细瞧那些钟乳石。

    不只是形态各异,它们的颜色也是异彩纷呈的,有黄色的、蓝色的、红褐色的、黑色的,还有绿色的。

    他化学学得还不错,知道各种金属元素的混杂或者有机物、粘土矿物都有可能影响钟乳石的颜色。

    譬如蓝色的是铜盐、红褐色的是铁氧化物、黑色的是碳化物,绿色的是氯化物……

    彩色的钟乳石是非常非常漂亮的,叶析越看越入神,视线冷不丁对上洞壁中的某样东西,登时吓得“妈呀”一声惨叫。

    极度惊慌中,连手中的手电筒都扔了。

    那是颗浮雕的骷髅头。

    突兀在石壁上,雕刻得栩栩如生,眼窝处有两颗黑白分明的球体,象是活生生的眼珠。

    当然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钟乳石,生动逼真得比刚才他们撞见的那个骷髅,还像骷髅。

    难道是真的髑髅(附注:1)?

    可它怎么会嵌进石壁中?

    既然血肉已经腐烂光了,眼球又怎么可能还存在?

    叶析汗毛都竖了起来,双腿发软,差点瘫在地上。

    “怎么啦?”骆柯听到他的叫声,扭头问道。

    叶析话都说不出来了,战战兢兢指着对面的骷髅头,手指直发抖。

    “瞧你那点出息,瞧见什么了,就把你吓成这副鬼德行?”骆柯轻蔑地嗤笑。

    叶析兀自直勾勾地和那个骷髅头的双眼,彼此对视。

    骆柯走过来,凑近瞄了两眼,满不在乎地说,“哦,是用羊脂玉和徽墨做的,别说,挺逼真的。”

    原来是假的,叶析松了口气,抹把脑门,全是冰凉的冷汗。

    他定定神,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又疏忽变了脸色,声音抖抖地问:“骆骆柯,你你刚才说洞外的浮雕起码有数千年的历史了。”

    “唔。”

    “可可是徽墨才出现几百年吧?”叶析都快哭出来了,几千年历史的石雕和几百年材质的艺术品同时出现,这也太不科学了。

    对于这一矛盾现象,骆柯也浑然不解,耸耸肩:“你把我考倒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俩人越往山洞里走,越觉得奇怪。

    洞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精心雕琢的髑髅,都嵌着活灵活现的眼珠,玉石、珍珠、玛瑙……材质五花八门,年代也迥异。

    因为自幼学道的关系,骆柯一直很喜欢历史,对古董和古籍都颇有研究。

    在他看来,这些眼珠,仿佛标志着数千年人类文明和技艺的更迭。

    他困惑地蹙了蹙眉:“好像每隔百年左右,就有人进入山洞,在洞壁刻下髑髅,镶嵌入不同材质的眼球。

    更奇怪的是,看雕工、布局和笔法……”他欲言又止地顿住。

    “怎么?”叶析问。

    “分明是一个人做的。”骆柯慢慢说道。

    “难道有个人活了数千年?还不停地在山洞里留下记号?”叶析觉得这种说法也实在太匪夷所思了,简直到了荒唐可笑的程度。

    “你不信就算了。”骆柯白了他一眼。

    叶析不是不信他,只不过从理智的角度讲,实在没法接受。

    俩人又走了大概三四十米远,洞内逐渐变得宽敞,差不多有二十几平方米的房间大。

    正中间横着一口三米长的石头棺椁。

    冷不丁瞥见,叶析“哇!”地叫了一声:“骆柯,这里有棺材!”

    骆柯支着手电,将光束投在棺盖上。

    只见上面画着朵似日轮形状的红花,没有叶子,隐约在哪里见过。

    叶析还在歪头回忆,骆柯已经低声说:“是食人花,这里的确是养尸地。”

    “食人花?”叶析悚然一惊,脱口道,“该不会又跟路飞扯上关系吧?!”

    “很难说。”嘴里虽然这样说,其实骆柯心中已经笃定,路飞身上的食人花,肯定和这个血尸洞有关。

    食人花又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随处可见。

    将手电筒交给叶析,他走到棺椁前,默念咒语,咬破食指,在棺盖上画了道定魂血符,然后从背包里拿出根钢制撬棍,插入石板的缝隙中。

    “喂!你干嘛呀?”叶析吃惊地问。

    “我们都进来啦,当然要开棺看看。”骆柯若无其事地说。

    叶析脸都绿了:“我们既不是考古的,也不是挖坟盗墓的,随便打开死者的棺椁,不太好吧?”

    骆柯耐着性子解释道:“那具骷髅是在这山洞附近消失的,这山洞是养血尸的养尸地,二者肯定有关联。

    我要开棺看看,里面是不是有血尸。”

    叶析听他说得有道理,不吭声了。

    棺椁上,作为盖板的石板只有四、五厘米厚,偏偏骆柯使劲撬了半天,脑门都冒汗了,也没能撬开一丝一毫。

    见此情景,叶析将手电筒搁在旁边一块比较平整的钟乳石上,也凑过来帮忙。

    俩人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棺椁终于发出“咯咯咯”的刺耳响声,嵌开一条缝隙,阴冷的气息从缝隙里喷出来。

    叶析冻得打了个寒噤,两人合力,将石板一点点挪开,“啪”地推到一边。

    只见棺椁里面横着口黑漆漆的铁棺,棺材顶头处放着口不起眼的土瓮,窄口圆肚,足有半米来高。

    瓮口处封着混杂朱砂的泥封,颜色暗红暗红的,看起来很恕�

    “这是什么东西?”叶析好奇地问。

    “估计是种蛊术,千万别碰它。”骆柯知道,苗疆养蛊大都用这种土瓮,而朱砂也的确是蛊虫的克星之一,忙警告他。

    铁棺盖只是虚搁着,并没有用火漆封住,骆柯轻而易举就将棺盖移开条十几厘米宽的缝隙。

    既然说是“血尸”,样子一定很凄惨很恐怖,叶析不敢看,别开脸瞅着斜对面的钟乳石。

    这时,棺椁里的瓮,突然发出奇怪的沙沙声,接着颤颤而动,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挣扎。

    骆柯低头瞥了眼,蓦然变了脸色,急忙叫道:“叶析,快躲开!”

    叶析还没反应过来,一条血红色的虫子已经自瓮中跃出,哗啦一声穿破封泥,径直向他飞来。

    电光火石间,骆柯来不及思索,纵身跃起,猛地扑倒叶析,同时抬手劈向虫子。

    那虫子触到他手掌,如水滴遇到海绵,迅速融入进去,转眼间就消弭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

    叶析脑子当时就木了,几乎急晕过去,抓住骆柯的手,惨白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它,它是什么东西?”

    “是苗家的蛊,”骆柯拉着他站起来,看眼瓮内,低声咒骂了句,“还是最恶毒的食人蛊,据说制法已经失传很久了。”

    叶析也好奇地瞅了一眼,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又吐出来。

    瓮里有具雪白的骨架,比b大医学系用的骨骼标本还要干净彻底,连点肉渣渣都没留下。

    他又是担心,又是害怕,哆哆嗦嗦摩挲骆柯的手掌,带着哭腔问:“什么是食人蛊?它进入你身体里了,要怎么弄出来啊?”

    骆柯盯着自己毫无异样的掌心,慢慢说:“苗疆的蛊术,是将毒虫——譬如蛇蝎、蜥蜴等放进同一个器皿内,让它们互相啮食、残杀,最后剩下唯一存活的那一只就制成蛊。

    而食人蛊就是把最后存活的毒物放在瓮里,用活人喂养。

    这样,它在吃掉血肉的同时,也同时吞噬了那个人的怨气,因此会变得更加狠戾凶悍。”

第56章 二十() 
叶析越听越心慌,紧紧抓着骆柯,手指无意识地抠进他的胳膊:“它它是要吃人的,那,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骆柯没吭声,看他默认的表情,叶析心里瞬间拔凉拔凉的,简直是数九隆冬被兜头浇了一桶冰水。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骆柯拧眉,单手握拳抵着下巴,露出凝神思索的神气,“这口瓮明明被封印了,它怎么会突然冲破封印袭击你呢?难道你身上被下了破解封印、吸引它攻击的诅咒?”

    他说的话,叶析压根听不明白,比起自己为什么被袭击,他更担心骆柯被食人蛊从内部啃食,忧心忡忡地紧攥着骆柯的手,不安地念叨:“你觉得怎么样?它现在在吃你哪里啊?是不是很痛?”

    “更加奇怪的是……”骆柯喃喃。

    “什么?”

    “它没吃我的肉,反而,我觉得舒服多了。”

    “啥?”叶析惊讶地瞪大眼睛使劲瞧,骆柯该不会是神经被虫子啃了,脑子不正常了吧?

    他这一细心观察才发现,骆柯的脸色居然真的好了很多。

    叶析彻底糊涂了,他知道有味名贵的中药叫冬虫夏草,也听说什么蚂蚁蜈蚣之类的,偶尔也会入药。

    鲁迅文章里就写过,他曾经找一对蟋蟀,给父亲做药引子。

    可是,既然食人蛊是专门炼制害人的,对人体自然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何况那么大一只虫子钻入体内,叶析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骆柯的异样表现,难道是回光返照?

    叶析越琢磨,越像是这么回事儿,不禁更加忧心忡忡。

    他正胡思乱想,耳朵里忽然钻进刺耳的怪叫声,吓得他差点蹦起来。

    刚想埋怨骆柯,怎么这种场合还这么不着调?结果一抬眼,看见骆柯正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具铁棺。

    叶析陡然发现,那叫声很古怪,并不是骆柯发出来的,而是从铁棺里传出来的。

    “咔咔咔……”就象是老鼠啃咬糟木头的声音,只不过放大了很多倍。

    铁棺是密封的,就算是有什么活物困在里面,也早该憋死了,怎么里面还会发出声音呢?

    该不会是要诈尸吧?叶析简直要被这一连串的打击吓懵了。

    “咔咔咔……”只听铁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着。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感到有股阴冷阴冷的风,从棺材缝隙里咕嘟咕嘟渗出来,寒意迫人。

    叶析控制不住地直打哆嗦,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冻的。

    他很想拉着骆柯掉头就跑,管它什么血尸、什么恶煞,回去找几个骨灰级别的和尚道士来收拾它们。

    专业的事儿就让专业人士来处理,他可不想掺合了,也怕把骆柯搭进去。

    “咔咔咔……”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大,骆柯忽然叫道:“不好!”扯住叶析,转身就跑。

    只听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巨响,铁棺竟然自己竖了起来。

    歪搭在上面的棺盖重重落到地上,“砰”地砸出个大坑,溅得尘土和石屑四散飞扬。

    一时间,洞内烟尘滚滚。

    叶析被呛得几乎要窒息了,连着咳嗽好几声,忍不住回头看。

    只见竖着的铁棺内,立着具通身血红的尸体,圆滚滚的,像根剥了皮的腊肉/肠。

    眼珠已经彻底腐烂殆尽,只剩下血糊糊的两个窟窿。

    鲜红的肌肉纹理包裹着骨骼,连上下颌骨都看得很清晰分明。

    它两臂一伸,跟港片里穿着清朝服装的僵尸似的,从棺材里蹦出来,一蹦就蹦出足有半米多远。

    沉重的踏地声,仿佛工地在打桩,震得地面都跟着晃动。

    几个起落就跳到骆柯他们身后,伸出血红的双手猛地抓向骆柯的脑袋。

    骤然感觉到脑后的疾风,骆柯没想到它动作这么快,急忙掏出道黄符,口中念驱鬼咒,向它掷去。

    他心里明镜似的,对这具在养尸地孕育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血尸,这种普通符咒根本不会有太大作用。

    不过是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罢了。

    岂料道符燃着明蓝色火苗,直落到血尸身上,立刻溅起火星无数,噼啪作响。

    血尸痛得哀嚎怪叫,痛苦地挣扎不已。

    没想到自己的符咒居然会超水平发挥,骆柯大为意外,叶析也大喜过望,嚷嚷:“骆柯!继续继续!”

    血尸发狂般振臂疾挥,道符终于被它甩落一旁,骆柯又祭出几道黄符,虽然没能把它制服,可也把它烧得够呛,成功起到阻滞的作用。

    血尸被激起狂性,连身体着火也顾不得了,径自向他猛扑过来。

    骆柯忙屈指召回挂在叶析胸前的莲花坠,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莲花坠上,双手凌空画了道符,喃喃念动咒语。

    那莲花坠升至半空中,霎时呈现出流光溢彩的赤红色,光晕从坠子上迅速蔓延开来,宛如一朵硕大的血莲,整间山洞都被映得红彤彤的。

    血尸厉声怒吼着,双手挥舞,龟裂塌陷的鼻孔里喷出股股青烟,青烟弥漫在空中,和莲花坠散发出的红光此消彼长、彼消此长。

    对峙了好一会儿,眼看红光越来越弱,青烟却越来越浓。

    血尸猛地蹦起一米多高,将莲花坠攥在手中,狠狠抛出去,莲花坠顺着洞内的坡度,骨碌碌不知道滚落到了哪里。

    骆柯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连张道陵用毕生修为加持的血莲都镇不住血尸,凭自己十几年的道行,当然更加不是血尸的对手,再斗下去毫无疑问只有死路一条。

    他心思动得极快,瞅准时机,摸出腰间别着的银质小弯刀,突然闪身欺近。

    血尸手臂一挥,五根血红的手指插进他左肩,骆柯痛得闷哼一声,却动也不动,姿势不变,弯刀横斩。

    那小刀看起来不起眼,却锋利异常,尤其他还在上面下了专门克制鬼魅凶煞的符咒,对付起恶鬼,会事半功倍。

    一刀砍下,插在他肩头的手,竟然被齐刷刷斩断手腕。

    断开的腕骨处喷出浓稠的暗青色液体,带着令人作呕的刺鼻腥臭,将骆柯团团罩住,呛得他咳嗽不止,眼睛也被熏得生疼。

    血尸怒吼着,另一只血手狠狠扼向骆柯咽喉,骆柯匆忙一个“凤低头”,霍地避开。

    饶是他反应很快,还是被抓掉块头皮,热乎乎的鲜血顿时淌出来。

    旁边的叶析看在眼里,心脏都快蹦出喉咙口了,忙抓起块石头狠狠砸向血尸,自己也慌慌张张扑过来,使出吃奶的劲,将还插在骆柯肩上的那只血手硬生生拔下来,丢在一旁。

    血尸回手就是一巴掌,将他拍飞。

    叶析重重飞撞在洞壁上,然后又弹落到地上,登时摔得晕头转向,全身骨骼好像都摔散了,痛得他颤抖了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血尸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一步步向他逼近。

    骆柯忙冲过来,咬紧牙关,忍着肩膀的剧痛,拼劲全力,弯刀刷刷刷横劈竖砍,快逾追风闪电,不停歇地将血尸削成一段段,尸骸碎块很快散落一地。

    叶析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迅速变成碎块的尸体,不敢相信它就这样变成了一堆碎肉。

    骆柯刚才全部凭着一股血气硬撑着,现在力气用竭了,颓然跌坐在地上,饶是他很刚强能忍,也痛得嘶嘶吸气。

    叶析醒过神来,忙跌跌撞撞爬起来,手忙脚乱脱下t恤,撕成两片,帮他裹紧伤口,颤声问:“骆柯,你怎么样?”

    “还好,没伤到筋骨……就是血淋淋的,看着挺吓人……”骆柯宽慰他,说着突然喉咙一甜,一股气血往上翻涌,唯恐叶析担心,他硬生生咽下去,低头咬牙吩咐,“你去把莲花坠捡回来。”

    叶析抬脚刚要走,突然看到眼前散落一地的碎肉块正在慢慢聚拢,逐渐恢复成人的轮廓,不禁骇然惊呼:“骆柯!”

    听到他的叫声,骆柯扭头,见碎肉聚集的血尸,不断伸展形体,似乎在努力恢复原形,忙摸出道黄符,念了句咒语,向它奋力掷去。

    道符刚飞到血尸面前,突然斜里伸出只白骨森森的手,将道符抓住撕碎,正是刚才逃跑的骷髅,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血尸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抓起旁边的骷髅一口吞了下去。

    “它还真不挑食啊!”叶析都看傻了。

    “你知道什么?!恶煞和血尸合体,威力何止增加一倍!它们本来就是可以共生的,像食人花可以附在死人体内一样。”骆柯苦笑。

    “……”叶析张大嘴巴彻底说不出话来。

    只见吞了骷髅的血尸,身上骷髅的影子交交错错、时隐时现,慢腾腾蹦过来。

    骆柯深吸口气,咬破左手食指,在右手掌心写了道血符,口中喝道:“灵符一道祈天地,诛鬼降魔我为尊!去!”一掌拍向血尸额头,它猝然摔倒在地。

    叶析又惊又喜,焦急地说:“快杀了它!”

    骆柯抹把嘴角溢出的血丝,勉强微笑道:“这俩个家伙合为一体,恐怕方圆百里之内都不会再有活人了,我得除掉它,你在这里我会分心的,出洞去等我。”

    叶析犹豫了下,见血尸又缓缓站起来,打了个哆嗦,忙转身跑了。

    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肯听话,骆柯又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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