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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室友不是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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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的人越多,吸取的阴气怨念越多,就会变得越凶悍。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叶析——你的弟弟,如果你不在乎,尽可以否认。”

    游程咬牙,铁青着脸不语。

    “现在命案已经发生了两年,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任何证据能证明你是凶手。可我告诉你,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所做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是想自己承担,还是看着你的弟弟替你承担,你可以自己做出选择。”他说完,没有给游程说话的机会,屈指一弹,游程的影子就消失了。

    解决完他的事,骆柯转头望向路飞:“事情已经弄清楚,你的确是冤枉的,还是让我送你去往生吧。”

    路飞翘起唇角冷笑:“我早就发现游程和夫人有不伦的恋情,游程后来有了新的女友,想要摆脱夫人,可夫人纠缠着他,怎么也不肯放手。

    夫人被害后,我怀疑他是真凶,去跟先生说清楚,岂料先生根本不听,还让俞子鹏抓我,我无辜枉死,当然要报仇。”

    “现在我已经还你清白,你可以瞑目了。”

    “我做恶鬼比做人有趣多了,干嘛要去投胎?”路飞冷嗤。

    骆柯警告:“难道你真的要逼我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凭你?”路飞喋笑,咆哮一声,胸口陡然爆开,食人花颤微微伸出,向骆柯探去,“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多事!纳命来!”

    骆柯飞身避开,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翩然落地,双脚踏天罡北斗步伐,口中念道:“请七煞诛邪鼎!”

    大理石地板陡然咯咯作响,一口四足青铜方鼎慢慢自地下升上来,在灯光下闪烁着幽黄色的光,鼎身是两条盘旋的龙身,而龙头就是左右提手,表情狰狞,张着巨口,口中各衔着颗血淋淋的人头。

    “敢在我骆家逞凶,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胆大包天的恶灵,”骆柯冷笑,飞身一脚向路飞踢去,路飞旋身避开,双臂暴长,转眼就缠上骆柯脖颈。

    骆柯化掌为刀,劈向他手臂,那手臂坚韧无比,反而震得骆柯手掌发麻。

    脖颈被路飞胳膊死死缠住,还在不停向内收缩,骆柯一时间喘不上气来,急叫:“奶奶!”

    骆奶奶恍若未闻,依旧慢悠悠喝着茶。

    骆柯咬牙,抬脚踢向路飞的胸口,食人花翻转,张口把他左脚含住。

    骤觉一股强大吸力,自己的整条腿、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向它口中落去,骆柯忙不迭旋身,反脚踢它口中的牙齿。

    这一脚使了十成十的力气,硬生生踢落食人花七八颗尖牙,可食人花没有痛觉,反而咬得更用力。

    骆柯脖子被卡住,呼吸困难,力度越来越薄弱,仓促之下根本没法挣脱路飞的钳制,心念一动,反手插入他眼眶,将他仅剩的那颗眼珠掏出来,扬手抛向七煞诛邪鼎中。

    他若是扔在地上,路飞根本不会在意,可进了七煞诛邪鼎,就会被煮成烟、化为灰。

    路飞惊慌之下,忙松开他,本能地向自己眼珠扑去。

    骆柯眼见他落在鼎的上方,飞身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路飞登时直直落入鼎中,溅起一阵青烟。

    骆柯祭出道黄符,念道,“弟子除魔卫道,请圣鼎助我诛邪!”

    话音刚落,那道符飞至半空中,化成一道蓝焰,旋即隐入鼎中。

    鼎内传来路飞凄厉的惨叫,骆柯又是一道黄符丢进去,叫声越来越惨烈。

    骆柯长舒了口气,凑近两步,刚要查看,一条只剩白骨的手臂突然自鼎中探出,冒着袅袅青烟。

    鼎内传出路飞沙哑的喋笑,带着嗡嗡的回音:“极隆盛世,七星连珠。仙人引路,魔王复甦。天地变色,□□重生。”

    “你在说什么?”骆柯惊讶地问,路飞呵呵笑着,声音越来越弱,那白骨森森的手臂慢慢滑回鼎中,只听噼噼啪啪爆响,好像骨骼寸寸碎裂。

    骆柯探头向鼎内张望,只见里面尘屑滚滚、烟雾缭绕。

    半晌,一股灰烬冉冉飘起,转眼就散去了。

    “奶奶,他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骆柯转头看向骆奶奶。

    “极隆盛世,七星连珠。仙人引路,魔王复甦。天地变色,□□重生。”骆奶奶轻轻喟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悲悯之色,“那一天也许真的要来了。”

    “奶奶!”

    “时辰到了,你就会明白的,”骆奶奶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放下茶盏,淡淡道,“现在还不是说破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料理这些邪魔外道。

    难得遇到非人非鬼的,记得把叶析的心挖出来给我炼丹。”

    “……”骆柯站在原地没动。

    “你还在犹豫什么?柯儿,他不是人,必须除掉。”骆奶奶正色道。

    “他没有害过人……”骆柯踯躅。

    骆奶奶目光森冷如刀,冷冷盯着他:“鬼乃不祥之物,集贫贱、悲哀、衰败、灾祸、耻辱、惨毒、霉臭、伤痛、病死十八难于一身。

    无论他是否存心,他的存在,对身边的人已经是不幸。

    父母、兄弟、朋友……所有接近他的人,必然都不得善终。你今日怜悯他,就是害了那些人。”

    “……”

    骆奶奶放缓了语气:“你自幼修道,应该懂的,正邪难容、阴阳相隔、人鬼殊途、除恶务尽,他不是普通的鬼魅,绝对不能留。”

    骆柯没吭声,沉默着走了出去。

    骆奶奶怔怔坐了一会儿,端起面前的茶盏浅啜一口,才发现茶已经凉了。

    瞄了眼对面墙上的挂钟,放下茶盏拿起旁边的遥控器,她打开挂在角落的电视机。

    里面传出女播音员紧张的声音:“……晚上六点五十分,由b市驶往江州的3185次列车由于脱轨,在距离b市十三公里处坠入芙蕖河中。

    暂时未发现生还者,初步估计,车上762名乘客已全部遇难……”

    骆奶奶微扯唇角,露出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这就是范君妮阻止叶析搭乘那趟车的理由吧?

    即使已经变回鬼卒,供魔王差遣,可还是保留着曾经作为人类的记忆,保留着曾经属于人类的情感。

    可惜,这份情感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鬼魅的本能,会渐渐吞噬掉最后的人性。

    她微闭上眼睛,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

    滴答、滴答……

    时间慢悠悠走着,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电视里的女播音员惊骇颤抖的嚷道,“……下面插播特别新闻!得到未经证实的消息,影视歌三栖红星游程刚刚在自己居住的寓所坠楼自杀……”

    ***

    骆柯走进客房的时候,叶析睡得很沉。

    青白的月光弥散进来,眼前枕上,少年眉头紧蹙,显然在睡梦中也是极不安稳的。

    他不知道,他最敬爱的哥哥刚刚辞世。

    他不知道,他今生的路也已经走到尽头。

    那位普陀山的高僧绝对不是欺世盗名之徒,没有人魂和中枢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妖孽鬼魅,当然不能留在人世间。

    骆柯掀开被子,定定看着少年裹在白色睡衣下微微起伏的胸膛,手腕翻转,燃着微蓝色火苗的手竟然有点发抖,他咬着牙,向叶析胸口探去……

    (第一部完)

第36章 楔子() 
文案

    那一刹那的迟疑,换来的究竟会是懊恼还是庆幸?骆柯终究没有忍心杀死叶析,还带他走进神秘的湘西苗寨、走进自己无法启齿的过去。

    本来是参加旷野的订婚仪式,可从踏入湘西开始,重重危机也接踵而至,是巧合还是蓄意?

    乌云笼罩的卧不库达,温雅如玉的少年,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残酷的秘密?

    面对怨灵、恶煞、血尸……骆柯和叶析能否化险为夷?数千年前的壁画、古老而神秘的洞穴,血腥诡异的祭祀仪式,里面又暗藏着什么玄机?

    楔子

    月光如银,轻洒在室内。

    镂花杉木床上,少女安睡的样子很柔美乖顺,乌黑亮泽的齐腰长发铺撒在被褥间,长长的睫毛没有弯曲上翘,而是板刷似的密密匝匝,覆盖在眼睑下,像蝴蝶的羽翼,留下两泓深深的暗影,微微皱起的鼻翼左侧有颗俏皮的雀斑,鼻子下面是张小小的、红嫩鲜润的菱唇,跟谁怄气似的微抿着,看起来很稚气可爱。

    少年蹙眉,漠然看着她,慢腾腾伸出手,蓦地掐住她颈子,突如其来的窒息使少女猛然睁开眼睛,点漆似的眸子里写满了惊讶痛楚,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双手慌乱地挥舞着,使劲推搡钳制自己的那只手臂,可彼此力量相差实在太悬殊,她的抵抗,对少年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窗外,不远处的竹林里,传来木叶吹奏的婉转幽咽调子,“咿咿噢噢”,仿佛在娓娓诉说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初识时的一见倾心、告白时的欲语还羞,热恋时的无尽缠绵,分手时的哀伤无奈……

    少年脸上倏然逸出愤懑的狠戾,睥睨少女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他咬紧薄唇,手指施力,“咔嚓”——颈骨断裂的脆响在静谧的午夜分外鲜明恕�

    随着他的动作,少女头颅软软歪在一边,瞳孔迅速扩散,变成苍灰的空洞呆滞。

    她死了。

    少年缩回手,面无表情地伸到眼前,细细打量,很漂亮的一只手,骨节匀称、白皙修长,任谁也不会联想到,它居然会成为杀人凶器。

    少女颈项上残留着清晰的淤青指痕,毫无疑问,那将成为指证自己就是凶手的铁证。

    惶恐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理智地思考着,很快得出结论。

    当务之急是湮灭罪证,绝不能因为她,毁掉自己以后的人生。

    少年将卧室内可能留下的指纹脚印迅速擦去,堂屋和走廊他没有动,没有那个必要,昨天作为客人,他曾经出入那里,留下痕迹是很正常的,没人会怀疑。

    这个名叫“卧不库达”的苗家寨子位于湘西的龙山南麓,村民散落而居,因为险峻陡峭的山势和高大茂密的丛林植被,彼此遥不相望,这为他弃尸提供了很大便利。

    经过外置的旋梯,将女尸抱下吊脚楼,扔入后山深不见底的山涧,只用了十几分钟。

    没有多作停留,少年转身往寨子东南方向走,狭窄的羊肠小道在林间蜿蜒伸展,两边是遮天蔽日的葱茏树木,暗影憧憧,有凉风掠过,树叶飒飒作响。

    “哇哇哇!”锐利响亮的喋叫声倏然响起,少年悚然一惊,转身抬头,只见不远处的树梢,一只昏鸦拍打着翅膀,自枝桠间飞起,怪叫着,扑啦啦飞向天空,很快融入暗夜里。

    果然是做贼心虚吗?少年冷笑着摇头。

    走出没多远,一个人影突然自前面转弯处闪出来,是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男子,青布包头,脸型方正,身着左衽上衣、大脚长裤,赤足蹬着双结绳草鞋,背着竹编背篓,他叫陶尼,是寨子里的巫医。

    看见少年,陶尼微微一愕,随后揶揄地笑问:“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楼了?”

    似乎神灵也憎恶杀人凶手,竟然让少年在这种时候撞到熟人,明天早晨,爱菱失踪的事就会传遍全寨,到时陶尼必然会对自己产生怀疑,惹出大麻烦。

    “唔,你呢?要去哪里?”少年暗暗皱眉,不动声色地随口应付着,悄悄摸出腰间别着的银质小弯刀。

    “宋阿嫂昨儿上赤柱峰采草药,遇到趺吻蝮,虽然没被咬到,可吓得够呛,魇住了,让我过去瞧……”陶尼的话还未说完,少年飞快抡起手臂,一道银光急速划过,在他颈项上割出道细细的划痕。

    陶尼震惊得呆住,错愕地望着少年,几秒钟后,划痕倏然绽开,裂成一道长长的口子,像开口笑的饺子,鲜血自裂缝处泊泊涌出。

    不敢相信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陶尼神情茫然,未出口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下意识摸了下脖子,掌心一片湿黏,染满了腥红的液体。

    四目相对,少年歉疚地别开脸。

    陶尼张开嘴巴,想问出心底的疑惑。断裂的喉管却没办法把声音顺利传达到口腔,灌入的气流反而使血液流淌得更快,他痛苦地揪住衣领,慢慢软倒在地,眼珠瞪得几乎鼓胀出来,竭力抬起手指,哆哆嗦嗦指向少年。

    “我也不想杀你,谁叫你这个时候偏偏出现呢?”少年低垂眉睫,避开他的视线,压得低低的嗓音,带着些微懊恼,“要怪就怪宋阿嫂生病的时机不对。”

    更多的血从陶尼颈项咕嘟咕嘟涌出,濡湿了他身下大片的土地,血腥味渐渐在空气中流溢开来,他拼命张着嘴,断开的气管却只能发出嘶嘶的气流声。

    “对不起,”少年睫毛急促地抖动,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干涩的字,“就算是我欠你的。”喃喃说着,他咬了咬牙,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绝的狠戾,从怀中摸出枚桃木钉,不肯给自己犹豫的机会,迅速钉入陶尼头顶百会穴。

    像被电击到反射神经的青蛙,陶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下,马上不动了。

    少年迟疑两秒钟,又麻利地掏出四枚桃木钉,分别钉入陶尼的手心、足心,这是苗疆黑巫术中最臭名昭著的五心锁魂术。因为太过恶毒,施术人稍一不慎,就有可能被反噬,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走到这一步,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无法回头,即使明知是错的,也只能继续错下去。

    他对自己说,为了那个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算,真的万劫不复、永坠刀山地狱(ps1:),也是值得的。

    乌云遮蔽了月亮,浓浓的夜色掩饰了罪恶,迷离交错的葱茏树木,在少年脸上恍惚成阴森交错的重重叠影,俊美的脸孔因此显得异常狰狞可怖。

第37章 一() 
时针指向夜里十点。

    乘客大多已进入梦乡,机舱内只有几盏头顶灯,散发出柔和的淡黄色光晕。

    飞机此时正翱翔在几万英尺的高空,舷窗透出半块毛巾大小的一块暗夜。

    骆柯望着手中的人偶娃娃,眼神复杂。

    人偶娃娃的造型是个苗族服饰打扮的少年,不过拇指大小。

    纯手工木雕,用天然颜料涂色。

    虽然没有工厂里,那些机械化生产出的雕刻品色泽光鲜,可雕工很细致,打磨的也很光滑,制作者显然花费了很多心思。

    如果仔细观察,还可以隐约看出,眉眼间的轮廓,和骆柯有七八分相似。

    “让让。”坐在他旁边的叶析,将上半身倾斜过来,兴致勃勃地向窗外张望。

    空间太狭窄,他动来动去的,胸前的纽扣,好几次差点碰到骆柯鼻尖。

    “喂!”骆柯不悦地挑挑眉毛,出声警告。

    可叶析只顾着往外瞅,压根没在意。

    今天是2011年9月25日,距离镜子游戏已经过去整整一年多。

    b大男生二号公寓603寝室轰动一时的血案,因为太过匪夷所思,根本没办法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只能不了了之。

    至于游程的自杀,他死前曾经留下遗书,承认自己是杀死叶慕青的真凶。

    不过,鉴于疑凶路飞多年前意外死亡,该案早已结案。

    考虑到游程和他父亲的特殊身份,如果再爆出真相,必定会在社会上造成不必要的轰动效应,所以警方几经权衡,只把详情告知相关家属,并没向社会公众公布遗书的具体内容。

    毋庸置疑,这件事带给叶析很大打击,经过很长一段时间,他才强迫自己接受哥哥杀死母亲的事实。

    可是,不管怎么痛苦,怎么难以面对,日子还是如同流水般,哗啦啦淌过。

    关于俞允泽和那个恐怖悲惨的夜晚,关于游程和对于他自杀原因的诸多揣测,都渐渐在人们脑海中淡去,几乎不再被提起。

    像很多很多往事,无论当时怎样惊心动容,最后还是一点点被尘封在记忆的死角。

    人类,本来就是善于遗忘的。

    也许正因为这样,生命才能继续,生活才能不停地前行。

    曾经喧嚣纷攘的校园,也慢慢恢复了昔日的平静。

    几天前,骆柯突然收到一封快递,里面只有张装帧精美的红色请帖。

    封面是两颗用丘比特箭贯穿的漂亮心型,下面还有两只交颈的鸳鸯,紧紧依偎。

    毫无疑问,这是张喜帖,俗称红色炸弹。

    讲究风水的人,会把喜帖上的“囍”字剪下来,挂在家中的观叶植物上。

    譬如盆栽、绿植,不过有个额外要求,就是观叶植物的盆,必须是陶土材质。

    据说,将盆栽放在房间的南方,“囍”字就会牢牢扎根,帮助主人招来桃花运。

    骆柯对此自然是嗤之以鼻的,此举会招来桃花运不假,不过是不是烂桃花就得看造化了。

    所以这种事儿,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给他寄来喜帖的人,名叫旷野,是他的高中同学。

    旷野来自神秘的湘西苗族部落,邀请他远赴湘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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