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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纠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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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馀三人惊叫一声,忙忙一起牢牢扶住她的身子。
  朴灿烈倒觉得自己很无辜,撅起嘴说:「拿个茶叶也能晕倒?要她入宫岂不是要上吊吗?」
  甘姨娘的不适晕眩,自然引来了钟大和裴惠兰的关注。
  甘姨娘闭目和衣躺在床上,听着大夫的脚步挟着风声而入,不禁含了一丝浅笑。
  太医请脉良久,一脸喜色,离开房间,向坐在偏厅的钟大道:「恭喜王爷,甘姨娘有喜了,已经有了两个月。」
  朴灿烈一直没离开,听到太医的话,笑说:「哎呀,这可是大喜事,恭喜王爷得贵子了。」
  太医得了打赏之後便立即离开,不敢多言,因为钟大的脸色不大好。
  朴灿烈见钟大一脸灰暗,便问:「王爷在想什麽?」
  「我在想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太子还没有儿子,甘姨娘生女儿倒还好,若是生儿子的话,就占了皇长孙的位置,估计太子会想砍死他。
  「时候?现在是三月初一,要生也是十月的事了,十月没问题。」
  「灿烈,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可以。」
  「明天你进宫,帮我把甘姨娘有孕的消息传遍後宫。」
  朴灿烈失笑:「为甚麽?」
  钟大挑了挑眉,脸上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朴灿烈也是聪颖之人,立即明白他的用意。
  

  ☆、第十章

  甘姨娘有孕之後,立即成为府中最金贵的女人,一切都以她的喜好为先。裴惠兰觉得再正常不过,所以一直躲在书房读书不出门,免得惹祸上身。
  最先看不过眼的便是她的陪嫁婢女彩霞。「夫人,你这样下去在府中就毫无地位。那甘姨娘快把自己当是正经主子了。」
  裴惠兰正忙於翻查经典,便敷衍她说:「由得她吧,孕妇的脾气比较差。」
  彩霞忿忿不平地说:「夫人,你看这些书有甚麽用呢?王爷天天都去甘姨娘的房中,连带隔壁的彭姨娘也受宠不少,说不定很快又有孕。」
  裴惠兰说:「有身孕是好事,怀着孩子就不会到处走动。」
  彩霞连忙端起准备多时的汤药说:「夫人,你快把这补汤喝下去,身体要紧。」
  裴惠兰被她缠久了,只好端过碗仰脸喝下,说道:「我都喝下去了。」
  彩霞笑道:「只要王爷常来,孩子早晚都会到。夫人最重要是喝了药,保重身子,以後肯定能生一个聪明过人的世子。」
  提起世子,裴惠兰就想到子衡,若是子衡没出世的话,那就不会有药师如来寺。慢着,如果她没怀上的话,就没有子衡的出生,岂不是改写了历史吗?
  在她进宫向皇后请安时,她就更加感到有孩子的重要性。
  皇后依然是一脸慈爱握住她的手说话,但话中的威胁她还是能听出来。
  「惠兰,本宫起初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妾赶过去,若是这胎生下来,便是庶长子了。」
  「不光是庶长子,还是钟大这一辈人中的长孙。」
  「平安生下儿子的话,多少要给她封个侧妃。」
  「不过你还是正妃,别担心,你还年轻,要不母后让太医给你把把脉,对症下药。」
  她抱着满肚的伤感和委屈离开关雎宫,没想到会遇到袁曼颐,袁曼颐热情地招呼她去灵济宫说话。
  裴惠兰不好意思推却,便跟着袁曼颐过去。袁曼颐一坐下便说:「平日弟妹在宫外,我想见你一面也难,我在宫中也不能常常出去,今日见到弟妹,真有说不尽的话。」
  裴惠兰心想,我跟你只有一脸之缘,哪来说不尽的话题?不过她是太子妃,官大一级压死人,便由得她说。说着说着,袁曼颐便提到甘姨娘,她笑说:「都说子嗣的事情急不来,甘姨娘有了身孕是福气。」
  「太子妃说得对,甘姨娘是有福之人。」裴惠兰因为甘姨娘有孕已经受了皇后一个时辰的教训,如今提起甘姨娘,脸上也有点不快。
  袁曼颐以为她是嫉妒,便柔声道:「弟妹别着急,我这里有些生子的方子,说不定你能用上,还有一尊送子观音,已经请高僧开光,就送给弟妹,希望你早得贵子。」
  裴惠兰难以推辞太子妃的好意,便把东西都带回端王府。
  没想到她一推门见到钟大,他一袭藏青色衣袍,不带一丝华贵之感,好像与夜色融为一体,正坐在里面翻阅她写的笔记。裴惠兰正想叫他出去,但回想这里是端王府,要走也是王妃走,哪有王爷走的道理?便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参见王爷。」
  钟大见到她回来,便让她坐下来,跟在裴惠兰身後的彩霞把太子妃赐的翡翠送子观音放在裴惠兰的妆台上,就安静离开。
  「那尊观音是别人送的吗?」钟大漫不经心地问。
  「是太子妃送的。」裴惠兰诚实地回答。
  「把它送去彭姨娘的房中,说是宫中娘娘赐下来的,一定要天天供奉。」钟大说,「太子妃还送了甚麽来?」
  裴惠兰拿出那一叠药方,钟大翻了翻便冷笑说:「叫厨房天天熬给甘姨娘,一定要滋补身体。」
  裴惠兰听着有点不乐意,不过也不能在钟大面前发作出来。
  「你这些笔记是用未来文字记录的吗?」钟大翻开她的笔记,指着上面弯弯曲曲的文字问。
  「这叫英文,是外国文字,在未来很有用处。」裴惠兰说。「英文是英国人用的文字,英国距离这里要几个月船程。」
  「就是那些红须绿眼的洋人吗?」
  裴惠兰连忙点头,没想到锺大会知道洋人的存在。
  「我也在书上看过,不过他们都是外族,我朝泱泱大国,不用学他们的文字。」
  裴惠兰努了努嘴,反正她考了四六级,钟大又不用考,他当然能说这种风凉话了。
  「你在未来是做甚麽?」
  「学生。」
  「女子也能读书?」钟大不禁失笑。「你学的是甚麽?」
  「我是一名宗教系的博士生。」听到钟大质疑的话,裴惠兰自然要为自己辩驳一番,「我读的是国家最高学府。」
  「国子监吗?」
  「国子监在八百年後叫Q大,便是我读的大学。」
  钟大沉吟了一会,说:「你在Q大学宗教,那Q大还有甚麽能学?有四书五经吗?」
  「有,中文系的人读四书五经,还有历史系丶地理系丶哲学系丶音乐系丶表演系……」
  钟大打断了她的话,「表演系?学昆曲做伶人吗?」未来的人想法真特别。
  「学昆曲的人得上戏曲学院,表演系的人要做明星。」
  「明星是甚麽?」钟大的确是理解不到这个名词。
  「就是很有名的演员和歌手,他们长得很好看,能赚很多钱,假如徽王世子和太子生在现代,估计可以做大明星了。」纵观她在古代见到的人之中,还是朴灿烈和太子最有明星气质。
  钟大点头说:「灿烈倒可以做明星,他很会唱昆曲。」
  裴惠兰摇手道:「我们不流行昆曲,它太慢了,年轻人喜欢别的。」
  钟大眨了眨眼,自言自语道:「未来的人真奇怪,连昆曲也不喜欢。」
  裴惠兰说:「在未来的人有很多娱乐。」
  「那你们唱甚麽歌?」
  「甚麽歌也有,但多数是关於爱情。」
  「你唱一首给我听听。」
  裴惠兰想了想,还是决定唱祖母级的天涯歌女,她怕钟大听到太直白的情歌,会吓坏了,到时又要麻烦太医走一趟。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嗳呀嗳呀,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钟大听到裴惠兰唱的歌,感觉还是挺新鲜,问:「未来的人说话都这麽直白吗?」
  裴惠兰哑然失笑,还有很多更直白火辣的歌曲,她怕钟大这位祖宗承受不了。
  「看来未来的生活也很有趣。那你们的生活跟我们有分别吗?」
  「生活当然有很大的分别,不过一时三刻很难说完。」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说。」
  烛火忽明忽暗,裴惠兰又看不清钟大脸上的表情,他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这些话呢?
  红泪一滴一滴顺势滑落於烛台之上,淡淡月华透过窗户漏进来,裴惠兰缓缓开口:「王爷忘了我是假的裴惠兰吗?」
  钟大淡然地说:「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左右都是一个人。」他也想开了,反正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凑合着过日子吧。
  裴惠兰发现他真的没甚麽是害怕。
  「再说,我看你也没心眼害人。」
  裴惠兰反问:「你不怕我会害你吗?」
  钟大嗤笑,「你连太子妃简单的手段也看不出来,小王会怕你吗?你再修行五百年吧。」
  裴惠兰追问:「太子妃做了甚麽?」
  钟大难得有耐心解释:「那尊翡翠送子观音是母后送给太子,不过母后不知道里面做过手脚,容易令女子生病,还有那叠方子,药都是对的,不过药配上那座送子观音就容易令孕妇流产。」所有方子合起来,在钟大眼中就是三个字:退妊方。
  裴惠兰惊异地看他一眼,「为甚麽你会知道?」
  钟大瞥了她一眼,对着烛火平静说:「一个人打从出生就与药打交道的话,也算是久病成医了。送子观音是太后送给母后,不过母后没有用,一直锁在库房中,我以前最喜欢去捣弄母后的东西,才知晓此事。」
  「为甚麽你不告诉皇后?」
  钟大摊了摊手,「说了又如何?我是看到母后送给太子妃才想起此事,看来太子妃以为母后要害她,所以把观音送来这里了。」
  「要是我们没有孩子,或是甘姨娘流产了……」
  「太子妃就会说与她无关,观音是母后送的,药方是太医开的。」
  裴惠兰忿恨地说:「想不到太子妃是这样的恶人。」
  没想到自己还中了古人的计,果然是自己太善良了。
  

  ☆、第十一章

  甘姨娘怀孕不久,彭姨娘又有了身孕。裴惠兰开始怀疑钟大先天体弱是不是真实,为甚麽他比太子更早有了孩子呢?
  钟大在花园赏花,花园错落有致开着不同的应时花卉,裴惠兰也拿着一本书坐在钟大身边陪伴他。
  裴惠兰说:「王爷,你的身体好像好多了。」
  「该好的时候便会好起来。」钟大取了枝红艳的芍药花,仔细把玩。
  「难怪府中喜讯连连。」裴惠兰笑说。
  钟大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怎麽了?你也想怀一个孩子吗?今晚要选一个吉时同房才行。」
  裴惠兰明知道锺大只是嘴上胡闹和自己开玩笑,也不禁满脸通红,啐了一口。这人说话的方式真像现代人的开放,说他是穿越者,裴惠兰也有几分相信。
  钟大把芍药花一瓣一瓣撕碎了,花瓣碎碎扬扬撒了一地,「也要有人容得下我才行。」他思前想後,总觉得太子妃送礼不是这麽简单,说到底他还有一个忽视了的仇家,真麻烦。
  在钟大盘算如何报复回去时,边府却派人来邀请他们去满月宴,原来边伯贤的夫人郑氏为他诞下一名千金。
  边伯贤弄瓦之喜,钟大自然会出席,久居深宫的三皇子也出宫来了道贺。每次前往边府,钟大就会有种肃杀之感,大概跟看戏文上的杨家将和岳家将之类差不多,一门忠烈,世代守边。
  说是满月宴,但请的人不多。
  钟大带着裴惠兰进正厅,只见世勋和朴灿烈围着边伯贤笑个不停,原来是边伯贤抱着自己的女儿跟他们玩耍,欢语连连。边夫人郑氏坐在旁边也跟着笑起来。关於边伯贤和边夫人的婚事,锺大略有耳闻───边伯贤是被迫娶了郑氏,现在还是过得好好的,连女儿也生了。
  「二哥也来了,快来看看伯贤表哥的女儿。」世勋从边伯贤手中接过小婴儿递给钟大看。
  「是长得挺好看。」钟大笑了笑。虽然他很想说,婴儿这麽小,确是看不出美丑。
  「取名字了吗?」裴惠兰笑问。
  「我想了几个名字,还没定下来。」边伯贤笑说,「端王一起参详吧。」
  钟大连连摇手,「我怕表侄女以後怪罪,还是请灿烈帮忙吧,我只认识花草树木之名。」他们之中最认真读书的就是朴灿烈,十一岁就考了举人,钟大十一岁时的文章还不能见人。
  朴灿烈笑说:「嫂子说取名令仪,岂弟君子,莫不令仪,我觉得最配合表侄女的身份。」
  郑氏笑说:「我只是从诗经上见到,觉得不错。」
  世勋也跟着笑说:「边令仪不错,感觉就是大家闺秀。」
  钟大又忍不住抢白世勋:「你告诉我,哪一个名字不是大家闺秀取的名字?你给我说一个,我保证以後提也不提。」
  世勋不禁暗呼,他又说错话被二哥讽刺了,连忙转移话题,把边令仪送到裴惠兰的手上,「二嫂也抱一抱。」
  裴惠兰小心翼翼抱着婴儿温热的身子,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实在很难想像她日後便是子衡的妻子,即是她和钟大的儿媳妇。若说朴灿烈和长安公主的婚事是一宗美谈,那子衡和边令仪也算是患难夫妻见真心。
  令仪,但愿将来的日子你平安长大。
  钟大见到裴惠兰一脸温柔对着边令仪笑着逗弄,不禁摇头轻笑,女人还是喜欢孩子。
  在欢声笑语中,外头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步伐。郑氏微微不悦,扬声道:「谁这麽没规矩?」
  进来的却是裴惠兰的贴身婢女彩霞,她急得声音都变调了:「王爷……甘姨娘,她小产了!」
  裴惠兰陡然一惊,脸色都变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众人也是脸色一变,裴惠兰立即把边令仪交回郑氏手上。
  钟大的鼻翼微微张合,显然动了怒气,喝道:「回府。」
  裴惠兰忙劝道:「现在不动气的时候,赶紧去看看甘姨娘。」
  边伯贤丶朴灿烈和世勋在宫廷长大,对於甘姨娘小产,心中自有想法,都不期然望向仍然笑着的边令仪,真羡慕懵懂无知的婴儿。
  。
  钟大看望完小产的甘姨娘,便和裴惠兰回东厢房,他拿了几本医书,仔细翻阅,然後霍然盖上,扔在地上。
  「你想出来了吗?」裴惠兰回想刚才甘姨娘脸色死灰,气若游丝的模样,犹有馀悸。
  「她在我眼皮底下中了毒。」钟大冷着脸说,「算了,每天都有人会死。」
  裴惠兰见锺大不打算追查的样子,便激动地说:「那是你的儿子!」
  「你以为他出生之後,能平安长大吗?」钟大压低声音说,「不可能!他连活下去的机会也没有。」
  裴惠兰见到钟大的神情,也知道争吵是毫无意义,便问:「那你打算怎样做?」
  「我要先歇一会。」钟大捂着胸口,脸色逐渐苍白起来,慢慢往床的方向走过去,裴惠兰见他脸色不好,连忙扶着他的手。
  「要叫太医吗?」裴惠兰怕他有甚麽隐疾。
  「没事,情绪起伏太大而已。」钟大闭起眼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你让我好好想一会儿。」甘姨娘中的毒分明不是送子观音上沾的药,即是说有人在别的地方动了手脚,而他居然没有察觉出来。
  「你把所有侍候甘姨娘的人抓出来审问,得把这事办得很大,还有把厨房的人也抓来,你要是问不出来,我明天再问。」
  「问甚麽?」裴惠兰不知从何入手。
  「问他们是不是收了别人的礼要害甘姨娘,若是他们否认,就别手软,对他们用刑就是了。」
  「还要用刑?」裴惠兰平日见下人们都尽心办事,不忍心向无辜的人下手。
  钟大强行撑起身子,走下床说:「这种坏事还是我才敢做,你在旁边看着吧。」
  深夜的端王府正厅还是灯火通明,钟大慢条斯理地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等到下人们都齐了之后,他一挥手,宝蝉就命人拖了服侍甘姨娘的丫头上来:「这些奴婢不守职责,害得姨娘小产,全都打二十大板。」
  宝蝉马上指挥了嬷嬷执行命令,将那几个倒霉鬼堵了嘴巴,就在一干人前打起了板子,嬷嬷们下手一个比一个狠,二十大扳打下来,那几个丫头臀部已经是血肉模糊。
  几个管事看着不忍心,上前求情:「王爷,她们还年轻,您就看在甘姨娘的份上饶了她们这一次吧。」
  钟大看了这几人一眼,转头对宝蝉说:「每人再加多十大板!厨房的管事出来,甘姨娘吃了你们做的饭菜才小产,全都打五十大板。」
  众人顿时一愣,那几个管事连忙劝道:「王爷,这顿板子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让别人说王爷虐待下人,暴虐无行……」
  钟大轻描淡写地说:「把那些人全送去官府,流放也好,甚麽也好。」
  打到二十杖的时候,受刑人渐渐没了声气,只剩下低低的呜咽声。血渍染红了他们的衣裳,裴惠兰看得有些怕,晃了晃钟大的手道:「王爷,还要打吗?」
  等打完了板子,宝蝉带人将人拖了下去,地上犹有淋淋血迹,众人大气也不敢喘,钟大喝完了一杯茶,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们大概是看本王年幼,以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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