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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啊孩子-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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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支行召开年终总结评比会议。
会议进行到一半议程的时候,王显耀行长要求每个部门上报一个先进个人。当轮到计划信贷科报名单的时候,夏天说:“我们这个部门今年就不要报了。争取在新的一年里努力,创造出好的业绩出来,到时候,再跟各部门一争高下。”
其实,在夏天的心里,并不是没有人可以与其它部门上报的先进比一比,你看,汪洋、李国兰、任尔为都做得不错,但是,在计划信贷科内部,他们又是谁都不服谁。因此,在报好还是不报好的利弊权衡之下,好像不报更加有利于开展工作和平衡关系。
会议结束后,总行何人友副行长来到支行,她极友善地与大家寒暄。后来在王显耀、陈作业两位行长的带领下,湖贝支行的中层干部陪同何人友到了半岛酒楼,包了一个单间,算是吃起年饭来。
席间,何人友端着酒杯不无幽默地对夏天说:“夏科长,我们的清收就是靠你的了,你不要客气,要喝好,你不喝好,我不放心。喝酒都拖泥带水。工作怎么行呢?”
夏天急忙说道:“我听从行长指挥,你叫我打那就打那!喝酒和工作一样不含糊,我先干了!”夏天说完,干了一杯。
何人友称赞说:“后生可畏,多喝两杯。”
……
与支行中层以上干部的年饭相比,夏天领衔的计划信贷科的年饭,显然气派得多。他们在深圳比较有名气的玉凤金龙大酒楼,包了一个宽敞的厅房——北j厅,吃的是以龙虾牵头的海鲜类菜肴,喝的有洋酒、国产名酒、红酒。来者各取所需。鉴于计划信贷科的复杂的组成人员,夏天在以个人名义请客的前提下,还贯以“96年度计划信贷部门‘三防一保’安全奖励”的名义,以堵住是非之口。
大家到了酒楼,也不见得有多少陌生。他们吃夏经理的请饭也不是第一次了。不吃白不吃,吃还要吃好。吃好了、喝好了、玩好了。夏经理就高兴了。所以。他们都在以一种“特别能战斗”的姿态赴这场宴席。首先,在李朝阳与酒楼刘经理点菜的时候,汪洋、熊自伦就一展歌喉,唱开了卡拉ok。半小时后,歌声停了下来,年青的朋友们迅速围坐在宽宽的八仙桌旁。在夏天作了简短的感谢之类的话后,就是“将进酒”了。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看着他们吃得正欢,也是羡慕得紧要。那情景真是:
围坐八仙桌,来了十六方;
有男又有女。阴中夹着阳。
有高也有矮,温柔加刚强;
粗放假斯文,议事有主张。
人嘴两张皮,谈吐又承浆;
你别老看我,害我心发慌。
酒水肉并进,国酒加西洋;
龙虾做两吃,芥茉象拨蚌。
汤选多宝鱼,眼睛永向上;
荷叶蒸水鱼,清火把阴养。
吃得满头汗,脸上泛红光;
哎呀醉了也,跳舞把歌唱。
就那么一两个小时功夫下来,大家真的是醉了!
这回,也是醉了的黄华林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去上洗手间,一路上摸服务员的屁股、胸部,而是在喘着粗气,对夏天说:“我…跟行长…投诉过你的工作方法,对不起,呼…呼…,昨天晚上我与罗艺副行长在一起,……啊……”。
他说完,本想站起来走路,但走了两步,又扒到了沙发上。
夏天对黄华林说的话还是听明白了。他想道:“我原先对他的估计还是对的。”
这时,鬼灵精似的李国兰来到夏天身边,端起酒杯对夏天说:“夏经理,对不起,我让你失望,我用这杯酒向你赔不是。”
夏天好像醉了一样站起来,摇晃了两下,对李国兰说:“你是我最得意的部下之一,在这个酒楼,我也说过感谢你的话,你…还有印象吗?”
李国兰说:“还有印象。”
夏天又问道:“什么时候说的?”
李国兰说:“是你生日那次吃饭,与我跳舞的时候。”
夏天又问道:“你说,我当初说的是不是…真话?”说完,闭上了眼睛,等待李国兰回答。
李国兰说:“是真的,我也很感谢夏经理的栽培。”
“那好!”夏天说:“我们干了此杯。”
刚刚喝完,舒光荣、李朝阳轮番而上,大有要干倒夏天的意思。
夏天一看这势头,暗叫不妙,赶紧倒了两碗多宝鱼汤,往口中灌,又叫汪洋给自己要了一杯啤酒,放在桌上备用。夏天说:“我看,我是一对两,大家干一杯。”
舒光荣虽然嘴上嘟囔着不干,但在大家的劝说下还是干了。
这时,熊自伦端了一杯酒走到夏天跟前,说:“夏经理,你不与我干一杯,就是看不起我。”
夏天看了她一眼,也不好拒绝,便说:“你如果能接受处罚,我就与你干杯。”
熊自伦问道:“怎么个罚法?”
夏天说:“也不应该叫罚吧,就是你离开了本科几个月要补喝几杯,你可愿意?”
熊自伦说:“多少杯?你说吧!”
夏天说:“三杯,大家说行不行?”
任尔为等人起哄说:“三杯太少。”
熊自伦说:“三杯就三杯。大家看我的。”说完,先喝了手中一杯茅台酒,接着自己又倒了一杯,又干了下去。这时,夏天将原先备用的啤酒喝了半杯。
只一会儿功夫,熊自伦已经很痛快地喝完了三杯茅台。夏天也喝下了剩下的半杯啤酒。
熊自伦说:“夏经理,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现在我们两人干一杯。”说完自个儿倒了一杯,而夏天的酒杯则由任尔为倒满了酒。
这时,夏天说:“好,我们干杯。”
夏天看看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了,符合王行长说的喝高一点的要求。于是,转入了另一个节目:跳舞与唱歌,中间夹杂着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工作。(未完待续。。) 在春节将至的一月中旬,王显耀、陈作业与总行信贷处积极协调,要将罗湖隆商公司的贷款调查摆上议事日程。夏天安排李朝阳和舒光荣到隆商公司一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老是找不到隆商公司老总和他们提供的担保单位的主管人员。
夏天正在为这事纳闷:两个行长都对这笔贷款很重视,夏天也亲自预约调查过一回,但是,就是不见企业的一、二把手。难道有什么猫腻不成?
这时,电话铃声打断了夏天的思考。夏天拿起电话,说了一句:“你好!”
电话那头说:“夏总,最近可好?”
夏天听出是姚中平,笑着热情地说:“啊!姚行长,您好!”
姚中平说:“什么您好,那么肉麻!喂,夏总,我跟你讲个正经事,上午我到你那儿,欢不欢迎?”
夏天说:“行长过来,我热烈欢迎!”
姚中平继续说道:“是这样的:老家的陈行长来到深圳,你的老部下、我的老同学奋儿,要我热情接待他。我已经跟陈行长约好:今天中午在富丽华酒店见面,邀请你一定要赏光。”
夏天说:“应该我请才对!”
姚中平开玩笑地说:“那轮得上老领导掏腰包呢!大家能见上你老一面就已经不错了!不要失约啊?”
夏天痛快地说:“你这人,真是!我什么时候失约过?好的,中午见。”
这时,门外走进熊自伦,咕哝着对夏天说:“别人办业务有车送,我办业务就无车。”
说完,掏出两张的士票。要求夏天签批给行长报销。
夏天因为有前几天同意任尔为报销车票,行长不太愉快的教训,说道:“我先问一下行长,再定能不能报销。”
熊自伦离开时不满地说:“干脆将计划报表交给营业部的交换员张海算了,我不管了!”
不一会,许爱群打来电话,极温柔地对夏天说:“夏经理,您好!本来我前天要给您打电话的,处理起交警那边的事没有时间。今天跟你通个气,免得我们两个误会。”
夏天问道:“什么事让许主任这么挂心?”
许爱群说:“前天。熊自伦到我这里要车,你知道一部车出事,一部车给了办事处,现在确实紧张,留下的一部车因为年终解款任务也重。一般不敢走了。结果小熊和我、和陈司机有点争论。到了下午,她先是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车。我答复她没有。后来。她才向你要了一个派车单。我担心,因为这事我们之间又产生误会,还是要跟你解释一下。”
夏天说:“好的,现在用车紧张,我理解。谢谢你通气。”
许爱群说:“是啊!我们互相要多通气,才能了解情况是怎么一回事。不然就上当了。”
夏天说:“谢谢了。”
夏天想:有时候。许爱群也许是对的。这个情况看来,以后对熊自伦还是要注意,不能被套进去。
中午,夏天依约来到深圳富丽华大酒店。在酒店餐厅的一间包房里,夏天见到曾经在一起从事人事秘书工作四年之久、而现在又是四年没有见面的陈远来,两人都十分激动,争相交谈别后心得。
夏天了解到他这次带队来深圳,先在惠州停留了几天处理支行在淡水的投资业务。办完事情之后,顺路来深圳看看他的战友,准备下午就回去。
在场的除了姚中平、陈远来等一行人外,还有夏天和陈远来原来的同事关广军、刘小雄。
要来的人到齐后,姚中平请来富丽华大酒店的负责人,两人唧唧私语上什么菜。
这时,陈远来深有感触地对夏天说:“你临走时提出把一个大厦工程的施工管理交给当初的打字员小鲁,而不是给一心想搞这个项目的苏副股长,真是一着妙棋。小鲁也是不负众望地成长起来,大厦搞完后,当了信贷股副股长。而你对苏副股长的判断是正确的,你走后半年,我们看到他越来越想伸手的时候,为了爱护他,果断地把他调离了管钱、管物、管印的秘书股长岗位。”
夏天说:“我当初是从一点小事上看出小苏的问题的。当时,不就是那随时都可能免职的严行长私下到处封官许愿,搞得大家心痒痒的吗?他不但许愿小苏当官,还私下把基建交给他了。有一天,严行长委婉地跟我谈,要我在秘书股找一个人管基建。从一般常理上讲,那是非他莫属的了,我开始留意他。当时不是发挂历吗?他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公私兼顾地分派起来。我想,‘一点水可以见太阳’,如果让他管钱、管物一定出事。所以,我就快刀斩乱麻地在会议上宣布:‘应行长的要求,在秘书股选定一个管理基建工程的人员,决定由小鲁同志负责。’这一宣布,小苏脸色煞白,小鲁也没有思想准备。倒是严行长觉得十分尴尬,哭笑不得。”
关广军说:“还是我们的夏书记运筹帷幄的气魄和手段令人刮目相看。”
姚中平也开玩笑地说:“当然了,姜还是老的辣。要不然,我们怎么老是跟在他后面跑?”
夏天说:“算了吧!中平,你那里要招门卫的话,别忘了照顾我。我虽然没有当过兵,但我当过民兵,还是民兵的一个营长呢!”
这时,酒菜已经摆好了。
姚中平笑着说:“来,来,来,一个是民兵的营长,一个是解放军的营长,两个营长开始带头干起来!”说完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大家随即都站起来,喝了第一杯酒。
姚中平说得没错,陈远来在惠zou当了十多年的兵,以忠厚老实为本,从战士、排长、连指导员、营干事、营教导员一路走来,在营级干部任上转业。按照一般规定,可以定职为县科(局)长,但因为地方把他安排在银行时没有职数,便保级降职为人事股长。后来才提为副行长、行长,达到县科级。
席间,夏天没有忘记关广军被深圳监察局盯住的事,问道:“你的事情过去了吗?”
关广军说:“没事了,但是也搞得不是很愉快,准备走。”
夏天又问道:“有眉目了吗?”
关广军说:“通过省里下来,差不多了。”
夏天没有再问。
却说关广军与姚中平一样,也是官场上吃得开的人。加上关广军从小经历过父母的挫折教育,遇事懂得收敛低调,日后在深圳金融界还会是一个成名人物。
这场老同事的聚会,大家倒是十分放松。
将近两点,众人送走陈远来一行,各自散去。(未完待续。。) 1996年12月31日,是银行年终结算的日子。这天从早到晚是会计部门最辛苦的日子,相对于计划信贷部门来说,白天忙还说得过去,但到了晚上就不见得忙到哪里去了。
夏天作为信贷部门负责人,要的是年终的数字,和协调总行可能要的材料,因此,虽然不是很忙,但也得呆在办公室里。
当他一个人坐下来的时候,想到一年又过去了,心里说不上是慰藉、是感慨、还是庆幸,还是其它滋味。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自豪或是满足感。
思考了一段时间以后,夏天拿出日记本,写道:
今天是本年最后一天。
回顾一年的工作,略有感慨:在经历两个体制的转变过程中,得到支行领导的基本信任和重视,荣膺行党支部委员和科长。在所起诉的贷款户中,均还过硬,个人没有什么猫腻在法庭上表现。然而,在上、下级部门关系上,全年是非不断,非议之声不绝于耳,多有不顺心之事。印证了年初签文“恰如抱虎过高山”之言。
财运不怎么的,在证券方面进二退一,赚了十万,又亏掉五万。无论是公是私,借出去的钱都碰到十分棘手的追收工作,难以追回。这个学费,交得也算大了一点。
稍感欣慰的是:一年来,全家老小身体算好,家运尚可。
夏天刚刚写完,同样是等数据、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的王显耀来到夏天办公室,笑着问道:“老夏,你在写什么呢?”
夏天说:“没有什么事情做,在写日记。”
王显耀说:“你还有这个习惯?好。写日记重要的是耐心,天天要坚持。”
夏天说:“我自从在1978年春天到了广z到现在。将近20年了,每天有连续性。”
王显耀说:“日后自己拿来看看应该挺有意思的。”说完后,王显耀平静地对夏天说:“一年又算过去了,现在也算市民银行的多事之秋。古丁力行长调走要搞离任审计。现在人民银行和证监委正在调查总行炒股票的事。总行对我们的稽核结论说得很难看,其实,总行更加不像话。”
夏天插话说:“原来社会上传出的事都是真的?”
王显耀说:“应该是无风不起浪吧!”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老夏,前几天你批评李国兰的事,她有点反弹,你可以找她谈一下。”
夏天说:“我对她的工作能力表扬过几次。其实。我与你的性格在骨子里有相同的地方:就是什么事都可以商量,但是,绝不能被蒙在鼓里。她做的几件事恰恰犯了这个忌。她还有一件更严重的事,我还没有跟你说,也没有跟她说。就是王丰收跟我谈到引存款的成本时。双方的说法差六万元。你也不会容忍我们中层干部背着你搞一些名堂,这涉及到个人的品德问题。”
王显耀看出夏天是真的生气。劝他说:“你对员工严格考核、严格要求。我支持。就是有的时候说话可能太重一点,容易引起同事背上思想包袱,反而影响效果。”
夏天默默接受。
王显耀又说:“你这个部门的人,总的来讲是复杂的人群。但是,不复杂也不行,你比我更清楚。信贷员都老实巴交就打不开局面。你有气魄领导复杂的人群,我正是看到这一点,才不放你去办事处当主任。现在年终考核来了,你也要做点安抚工作。以你个人的名义请大家吃一顿饭,喝得高一点,说多一点醉话。完事了,发票拿来行里报销。”
夏天笑着说:“谢谢行长点拨和支持。”
王显耀说:“谁叫我们是同事呢!同事也是一种缘分哪。五年以后,十年以后,我们还在一起吗?”
夏天点点头说:“是。”
1月3日支行召开年终总结和春节假期有关问题的会议。
年终总结的事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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